当所有人收拾好东西要上路时,天色已近昏黄;我被列战英扶着上了言侯与豫津的马车。
“蔺怀瑾见过言侯。”我坐在一侧微微向言侯颔首,以示礼貌。
言侯只是轻轻点头,未有言语;而坐在我对面的小豫津却与言侯截然不同,笑的一脸灿烂看着我。
没过多久,马车开始缓缓前行;我不禁侧身掀开帘子向外望去,真是人去楼空啊,方才扎满营帐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剩下一片被夕阳照映的小草;远处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满天的红霞,瞬间给大地披了件橘红衣裳;正想感慨这天地之美妙,一阵头疼又涌了上来,我连忙扶住脑袋,余光不小心瞟到景琰正转头向这边望来,由于怕他担心,便立刻将帘子放下。
“怀瑾姐姐,你没事吧?”豫津关心的问道。
“没事,有点头晕而已。”我轻声回着豫津。
言侯上下看了我一眼,继续正襟危坐,思索了片刻,开口言道:“本侯听说你是江湖中人,为何如此体虚?”
我缓了缓劲,回道:“是体虚吗?来这边之前还好好的,只是这几日,身体越来越差了。我想应该是累到了吧,休息休息便好,只是打扰了侯爷。”
“皇家后宫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自己仔细想想,确定是没休息好吗。”说罢,言侯慢慢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一旁的豫津撇了撇嘴,转身跪在坐板上,掀开帘子托着脸看着窗外。
我看了看闭眼休息的言侯,顿时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原来的我身体不会这样,本以为是车马劳顿而累到了,可是休息了几日也并未见好,反而更加严重了;难道是有人给我下了什么!我不自觉的想到,可是自从来了这边,别人赏赐的东西我都没吃,入口的东西也都经过专门的审查,顶多是去宸妃与越贵妃那里喝了点茶,难道是……
不不不!不会的,我突然打断了这个想法,因为我第一次头晕时,还并未去宸妃与越贵妃的营帐。可若不是她们,那更没人能接近我,能对我不轨了。
想了半天还是未得果,轻叹一声,也学着言侯闭眼休息了。
(五日后)
浩浩荡荡的人马在禁军的保护下,回到了金陵城;由于截亲一事事关重大,情况紧急,梁帝命各皇子与各大臣不准回府,直接进宫商议此事;景琰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府,便派列战英与我一同回去。
回府人员的马车暂时停靠在街道一旁,列战英走到马车边上,打开车门等着我与豫津下车。
“怀瑾姐姐,醒醒,我们可以回家啦。”豫津开心的对我说道。
“怀瑾姐姐?怀瑾姐姐?”见我没有反应,豫津靠过来摇慌着我的手臂,“爹,怀瑾姐姐怎么不醒啊。”豫津抬头问道言侯。
言侯爷也发觉不对劲,抬手试了试我的脉象,对门外的列战英说道:“快,带她去找大夫。”
列战英一听,一步迈了上来,将我抱了下去。豫津也跟着下了马车,前面下车的景睿也悠悠的向这边走来。
“爹,怀瑾姐姐怎么了?”豫津下车后不解的问道。
言侯没回答豫津的话语,车门一关便向宫里走了;列战英抱着我一路小跑的向靖王府跑去。
“豫津,怎么了?小瑾呢?”景睿走到后看到这样的场面,一脸不知为何的样子。
豫津抓起景睿的手,拽着他就跑,“别问了,先跟去看看。”
(金陵城,靖王府)
刚进靖王府,凤馨打扮的花枝招展与婉容一同走了过来,她们早接到了消息,说殿下今日回京,可眼下却不见殿下的影子。
“殿下呢?”凤馨直接问列战英。
列战英抱着我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直奔西厢房而去,头也未回的言道:“殿下进宫了,来人,快去找大夫。”
“列将军,西厢房有人!”婉容赶紧回道,可惜列战英已经跑没人影了。
(金陵城,靖王府,西厢房)
列战英一脚将门踢开,便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正坐着一个人,那人一手扇着扇子,一手喝着茶,仿佛这一脚是在预料之中的,只是他没料到,踢这一脚的不是我。
“蔺少阁主……”列战英小声喃喃道。
蔺晨慢慢的将茶杯放下,缓缓的抬起头,“怎么,看到我在……怎么回事?”蔺晨见到我躺在列战英的怀中,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也没了方才的肆意纵横。
看到蔺晨的反应,列站英才想起来,他也算大夫;便将我放到床上,将事情说了一遍,这时豫津与景睿也跑了进来。
“怀瑾姐姐这是怎么了?晌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呀。”豫津不明所以的说道。
“嘘。”景睿赶紧制止了豫津,因为他看到了蔺少阁主在此,怕豫津言语不当而惹怒他,那就不好了。
豫津撇了景睿一眼,也看到了蔺晨严肃的磨样,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嘟了嘟嘴没再说下去。
“不好,她中的是千里罂香,看脉象已有十天。你们先出去,我要给她施针。”蔺晨一手试着脉,一边严肃的言道。
“怎么会是千里罂香!”景睿惊讶的说出了声。
“景睿,什么是千里罂香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豫津不明的问道。
景睿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的我,转身走了出去,列战英与豫津紧跟了出来,将房门关上后,豫津还在追问。
景睿解释道:“千里罂香也被称之为招魂香,我听卓爹爹与青遥大哥提起过,那是一种慢性毒,中毒者前期会感到头晕目眩,然后渐渐的身体无力,嗜睡,到最后在睡梦中死去,整个过程不出半个月。”
“半个月!方才蔺少阁主说,蔺姑娘中毒已十天有余,这离半个月也就仅剩五天而已!”列战英小声惊呼到,而豫津更是傻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毒。
“关键是,这个毒随着滑国的灭国已经渐渐消失了,到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用它了,因为此毒制作过程非常复杂与艰难,更重要的,此毒的主要毒性,来源于滑国的罂粟花。”景睿也纳闷不已,因为他与卓青遥曾去过被灭的滑国,当地因为战乱,罂粟花早已不再生长。
豫津反应过来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能解吗?”
景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回道:“据说此毒非常难解,要解它的药草也随着罂粟花一同不再了;就算能找到,时间恐怕也……”
作者有话要说:
霍建华和林心如要结婚了,心疼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