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沉沉的,天空中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乌云密布,仿佛在预谋一场大雨,空气中弥漫着闷闷的湿气,让人倍感压抑。
亥时了,景琰还未回府,蔺晨一直在西厢房未离开半步,列战英与靖王妃等人,皆在大厅等着景琰。
“殿下怎么如此晚了还不见人影,会不会在宫里出什么事了?”凤馨一脸担忧,毕竟近半个月未见了,这一回来还被叫进了宫里,她心中难免多虑。
“王妃放心,有戚猛陪着殿下,若有事会第一时间通报的。”列战英上前一步,向凤馨作了一偮回道。
“启禀王妃,殿下回来了。”一位府兵匆匆的跑进厅里回禀。
凤馨满脸喜悦的站起,吩咐身边的侍女道:“彩蝶,快去让膳堂将做好的仙人芋薏汤热一下。”
列战英一听殿下回来了,赶忙走出大厅,却没看到殿下的影子,回头向那府兵问道:“殿下呢?不是说殿下回来了!”
“殿下一进府门便与林少帅霓凰郡主去了西厢房。”
(金陵城,靖王府,西厢房)
景琰快步走到西厢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小瑾,你在吗?”
“会不会出去了?”见没有回应,霓凰问道。
景琰刚想推门而入,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蔺少阁主?”景琰见开门的是蔺晨,不仅惊了一下。
蔺晨没有说话,转身让他们走了进去;景琰觉得哪里不对,试问道:“蔺少阁主不是前往大渝了吗,怎会在此?”
蔺晨打开折扇,靠着隔断认真的言道:“我若不在此,恐连自己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景琰一下没顿过来,反而是林殊先反应道:“在下的意思,难不成是怀瑾妹妹出什么事了?”
蔺晨点了点头,景琰才明白了他方才的那句话,直径向屏风后面的床榻走去,蔺晨一个快步便挡在了他的面前,“我将她衣裳退了一半,正在施针,你不便进去。”
霓凰一听,绕过屏风进了去;片刻,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
“怎样?很严重吗?”景琰看霓凰的表情不仅担心加重了许多。
霓凰未回应景琰,因为她看到的怀瑾妹妹,身上扎满了银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殊刚要开口问什么,门外便跑进来一堆人,是景睿他们。
“哎哎哎,这大半夜的来这么多人想造反啊!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都给我出去。”蔺晨像轰病菌一样将他们一股脑儿的全轰了出去。
一堆人站在门外,有的一脸明了,有的一脸迷惑。
“怎么回事?”景琰看着列战英冷冷的问道。
“殿下……”列战英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蔺姑娘命不久矣这件事。
“我问你怎么回事!”
“景琰,先冷静一下,在这儿会吵到怀瑾妹妹的。”林殊抬手搭在景琰肩上说道:“我们先去前面的石凳旁等会吧。”
众人听后,纷纷移步到了石桌旁,却没有人坐下;景睿看着景琰与林殊他们着急的模样,不知该不该开口说小瑾中了千里罂香这个毒,他担心告诉了景琰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忧。
“哎景睿,你不是知道那个毒嘛,你给大家再说说呗。”一旁的豫津不知不觉得将景睿卖了出去。
“毒?什么毒?”霓凰问道。
景睿轻叹一口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来。
“可恶!”景琰听后恼怒的将手攥起拳头狠狠的砸向石桌,几拳下去鲜血渗了出来,林殊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景琰你干嘛,你先冷静下来。”
“怎么冷静?以景睿的说法,这毒现在没法解,小瑾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我怎么冷静!”
“那你这样就有办法了吗?景睿只是说难解,并未说无解!五天时间也总比没有时间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是谁下的毒,那人一定有解药。”林殊一改往日的嬉闹,冷静的分析道。
蔺晨从房中出来,在石桌旁找到他们,看到景琰手上的伤,沉重的叹了声气,平静的说道:“真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还不如这个林殊来的清醒。我暂时施针压制了毒性,可就算如此,也只能拖一天的时间。想解此毒,需要十六种药材。”
豫津听到提起药材,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筹莫展的脸上顿时换上了笑容,开心的对蔺晨道:“药材那还不简单,我家药材最多了,就算你要的我没有,以我们的身份与地位,不会买不到的,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便是。”
众人像看到了希望般,眼中充满了期待;蔺晨挨个扫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其他的药材我还相信你们可以搞到,可是有一味,你们谁也没有,谁也弄不到,那便是藏红花。”蔺晨开口言道。
“藏红花?”一群人不明所以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彼此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蔺晨绕过众人,坐到石凳上,微作调整,给这群他眼中的孩子解释道:“藏红花,生长于西北地区,单用是没有解毒功效的,唯有与其他十五味药一同入药,才能解千里罂香的毒。”
“西北地区?那不就是当年被灭的滑国地区吗?”霓凰反应过来道。
蔺晨微微点头,“的确,眼下那边战事又起,就算去了,也不一定寻的到。但刚才林殊说的没错,虽然我们现在没时间去找药草制作解药,但我们还有时间找下毒的人。”
听到蔺晨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分析着小瑾是怎么中的毒,可是没有一个是顺理成章的。
林殊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了大家的话语,言道:“景琰你方才说,夜宴的那晚怀瑾妹妹还无碍,第二日便不舒服了,这说明了要不是夜宴的问题,那便是营帐里的问题了。你们想,那日白天一直在赶路,怀瑾妹妹吃的喝的和大家一样,根本不好下手,若想在她食物里下毒,那夜宴是最好不过的时机,因为那时她入口的东西,都是单独的。”
“没错,我本来在想,会不会有人在衣服上下了毒,可转念一想,怀瑾妹妹的衣裳都是自己带的。”霓凰也将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
“夜宴!我去查!”景琰说完,愤怒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