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金陵城没有了白天的炎热和喧嚣,只有蝉叫声此起彼伏,给这寂静的夜晚带来一丝生机。算一算我穿越过来已经快五个月了,有些事情也慢慢适应了,有些人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化名为芷梅目的就是阻住梅岭一战的事件发生,可是到底该如何阻住?如若我现在去和林殊说,明年冬你不能去出征,然后再和祁王说,你顺着陛下的意思就好了,最后再去把谢玉和夏江杀了,呵呵,估计这样我就会被当成暴民给砍头了;唉,到底该如何才能拯救七万赤焰军,拯救祁王,我完全没有头绪,心中的忧虑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起身披上纱巾披肩,推门走去。
外面清爽的空气着实让人头脑清醒了许多;赤焰被灭的源头就是李重心伪造的聂锋手书,所以,不但要找到李重心,更要让聂锋加强警惕,李重心好说,提前半年飞鸽传书给蔺晨,让他把李重心先请到琅琊阁小住一段时间便可,可是如何让聂锋警惕?要让他时时刻刻防着自己妻子的师父吗?心里盘算着事情,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演武场。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演武场,夜里甚是清净,到也是个可以想事情的地方,想罢,便在演武场的台子上坐下。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看样子明日应该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啊,我抬头看着天空感慨道,这样的星空,只有小的时候在乡下的外婆家见过,长大后,环境污染太严重,便再也没有见过满天星辰了。外婆去世前,是最喜欢听我唱歌的。想到这里,便不由自主的开口唱道: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泪水划过脸颊,记起年少的种种,便没再唱下去;如今我到了这里,可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怎么不再唱了?”一个低沉富满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急忙转头,景琰此刻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向我走来;本要起身行礼,却被景琰止住,与我一同坐了下。
“这么晚了殿下还来演武场习武吗?”我疑问道。
“没有睡意,起来走走,便看到你一人走在庭院内,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跟着你来到了这里,怎么,小小年纪还有疑虑不成?”景琰抬手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说道。
这一温柔的举动直击本宝宝的少女心啊,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直接扑到了景琰的身上,牢牢的抱着他。景琰也被我这行为给弄愣了,手还停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到哪儿。半响,他开口道:
“芷梅姑娘,你这……”
想到我们现在还没那么熟,便不舍的松开手,“我年纪不小了,再有两个月我就十一岁,周岁满十二了,都可以称得上是金钗之年了,为何不能心事重重,难道殿下像我这般大时,还只知道吃糖玩耍吗?”
景琰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丝毫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却又开口问道:“方才哭泣,是因为那首奇怪的曲子吗?词写的不错,是你写的吗?”
哼,转移话题倒挺快,“那是我家乡的歌曲,不是我写的。只因想念已故的外婆,所以随口唱唱罢了,殿下不要介意。”
“能否再唱一遍?听起来还不错。”景琰看着我淡淡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本宝宝就带你赶赶时尚。想罢,便开口唱道: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能将你看仔细……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一首歌唱完,气氛陷入了尴尬,搞得我尴尬症都犯了,忍不住打破了这氛围,“这是首情歌,看殿下若有所思的样子,莫不是明日的侧妃和后日的正妃不尽殿下之意?”
“我从小便跟着祁王兄学习,一心为百姓,要做一个上对得起父皇,下对得起百姓的郡王,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儿女情长对我来说,随缘吧。方才听你的唱的,有些感慨而已。”
听景琰这么说,心中便有些不愤,什么叫随缘,才十七岁就随缘,你的青春被狗吃了吗!
“你把脸靠近些,我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我认真的说道。
看着景琰靠过来的脸,我迅速凑了上去,嘴巴轻轻的触碰上他的唇,绵软的感觉蔓延开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离开了那两片薄唇。
“这个秘密就是我喜欢你。”虽然心跳的很快,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听到的我话语,景琰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看样子是初吻啊。
“芷梅姑娘,我们年纪相差甚远,恐怕不合适。还请姑娘自重。”话毕,景琰便起身要离开。
我不甘示弱的追去,挡在他的面前说道:
“甚远?有多远?区区六岁而已;你若是因为我年纪小,那大可不必,霓凰郡主十三岁便与林殊定下婚约,我现在只是喜欢你,有何不可?我知道,我们相识不到一日,你定觉得荒谬极了,我也觉得很荒谬,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了你,我也控制不住;你想做一个好郡王,这和我喜欢你并不冲突,我愿与你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或许对你来说,我的行为很不自重,可这在我的家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知道你会拒绝我,但我并不在乎,萧景琰,我喜欢你,但与你无关。”
说完,便转身离去。
(金陵城,靖王府,西厢房)
说出来舒服多了,难怪梅长苏最后身体越来越差,心中憋着事情是这等的伤心伤神啊。不过,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快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另有所图?啊啊啊啊!怎么一冲动就……唉,明日他还要娶那个郑婉容,想想就气。
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根本没用。
(金陵城,靖王府,卧房)
回到房间,景琰抬手倒了杯水,心里想着今日遇见芷梅的事情:白天路过清乐坊,看到景睿和一个小姑娘当街动武,虽然两人的招式都不是很完美,但景睿的底子确实比那小姑娘好;起初本想拦下,却又觉得以那小姑娘的武功定是伤不了景睿的,便在一旁安心的看了看,这一看才发现,那姑娘的招式,毫无防守之言,也就是景睿招招让着她,不然定会被伤及到;也就是此时,景睿失手向那姑娘刺去,这才出手相救;想起来,她若真是喜欢本王,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想罢,景琰便起身更衣,准备卧床而眠,却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侧了侧身,看到窗外的月光,眼前却总是晃荡着芷梅的样子;虽说她还小,但已经有美人胚子的苗头了,也许是来自江湖,眉宇间总透露出一股清灵之气,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哭起来着实让人怜惜;现在回想起,方才她亲上来的感觉,的确很奇妙;想到这里,景琰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那笑容连他自己都未注意到。
“怎会?我怎会一直想她?还有那……那不该有的举动。本王最不为儿女情长所动,先下定是糊涂了!”景琰自言自语道。
这一夜,注定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