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五月初五,是一个传统的节日端午节,又称天中节;劳作的人们欢天喜地的割着艾草、割了一捆又一捆,几乎每一个大门及房门口都挂上一副艾草与菖蒲,整个金陵城中都散发着浓郁艾草与菖蒲的馨香。每家每户的桌上也皆摆满了肉粽,粽子喷喷的香味儿,随着风传向天空。
而城中的一处地方,与这节气好像一点儿也不挂钩,那便是刚挂牌还未正式营业的红袖招。
别家的粽子都是包来吃的,但璇玑公主的粽子,却是用来练人的;正当晌午,大厅中站着许多年轻的姑娘,年龄十岁到十六不等,个个儿都踩在小小的圆木上,头顶着一个小碗,碗中放着一个肉粽。
璇玑公主手执一把羽毛折扇,边轻扇着边巡视着这些姑娘,嘴中还不忘说道:“当初我招你们进来时,说的一清二楚了,首先,愿意做这一行的留下,我这儿不需要强迫的人,其次,有能力者留下,我这儿与普通青楼也不同,最后,能接受我培养的留下。你们呢都是我百里挑一选出来的滑国人,可是却连最基本的跳舞都不会。”璇玑公主的话还未完,便听到啪一声,抬头一看,一个姑娘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瓷碗摔了个粉碎。
璇玑公主合起扇子上前一看,摇了摇头道:“长得不错,是个好苗子,只可惜吃不了苦成不了大事,自然也享受不了福;来人,将她送到丫鬟房中。”
在场的其他姑娘一听,纷纷打起精神,生怕微微一松懈便从圆木上掉下去,随之掉下去的,还有大好的前程。
“你们也都看到了,是吃苦还是享福,机会全抓在你们自己的手中,我呢只会选出五十个人,送到达官贵人的府中,保三十个人做上夫人与小妾,不用留在青楼里天天看人脸色伺候不同的人,剩下的二十个会留在府中做丫鬟,也总比在这儿做丫鬟要好,我相信道理你们也都懂了,至于谁能挤破头身列五十人中,那就要看你们自己了。”璇玑公主缓缓的说道。
啪又一声,一个姑娘脚下一不留神便滑到了,璇玑公主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姑娘接着跪了起来。
“七秀不是故意的,还望姑娘给个机会。”自称为七秀的姑娘恳求着。
璇玑走过去,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会儿,二话没说转身离开了她的身旁,紧接着后面上来两个大汉将她托了去了丫鬟房。
(金陵城,祁王府,后院)
祁王抱起刚满两岁的小女儿,拿出一个肉粽逗着他玩儿着,一旁的侧妃难掩满脸的幸福。
这时一个小厮刚踏入后院,便看到这样的情形,就停在了一侧;祁王侧脸一看是他,放下怀中的女儿对侧妃道:“你先带瑶儿去正厅,我一会儿过去用膳。”
侧妃微微颔首,奶妈抱起孩子跟着侧妃离去;望她们走远,祁王招了招手,那小厮跑上前作了一偮禀报:“祁王殿下,这两日小的一直露着手臂在街上晃,可无一人上前询问,也无人跟踪与调查。”
不会的,城中一定有滑族人,那人还定是朝中人,不然不会知道那么多,想铲除我的,也不会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与江湖人士,祁王想着说道:“明目张胆的地方就先不用去了,我想他们不会这么大胆;多去去登甲巷长郅坊等地方。”
“是。”
(琅琊山,琅琊阁)
被肚子里的馋虫闹抗议的我,不顾韩闫的阻拦,硬是跑到了厨房,习惯性的掀开桌上的盖子,伸手摸向包子;咦,奇怪,今日的包子怎么这么硬?四处张望的我低头望去;这哪儿是包子,明明是粽子!“吉婶,今日为什么没有包子啊?”我拿起一个粽子反复看着问道。
吉婶回头一看是我,笑呵呵的拿出一个盘子走到我身旁,拾上五个粽子说道:“大小姐,今日是端午啊!”
哦,我说呢,原来已经端午节了呀;我接过盘子抱在怀里,笑着向吉婶道了声谢转身走了出去。
“大哥呢?”我头也不回的问道;韩闫这家伙,自从我醒了之后,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是上茅厕、沐浴更衣也是隔着门守着,一开始很是不自在,毕竟当初阿才是背地里跟着,但这都十几天了,算微微习惯了一丢丢吧。
韩闫听我发了话,立刻回道:“少阁主这几日都在菁巧间。”
跑哪儿去干吗?都不来跟我玩儿,哼。脚步一转,向菁巧间走去。
“大哥,臭大哥!”我一路喊着,到了菁巧间,二话没说一腿将门踢了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蔺晨见怪不怪的侧头看着我道:“嘿我说,你这敲门的习惯怎么还没改掉啊?你方才喊什么呢,谁臭了,我可是最香的!”
啧啧啧,我一脸夸张的表情走到桌案旁,将怀中的盘子粽子一方,拿起一个剥了起来,“你干什么呢?打霓凰姐姐他们来了之后就没见你露过面,躲在这儿跟一屋子的美女私会呢,爹知道你这金屋藏娇的事儿嘛?”
“什么私会什么金屋藏娇,你都哪儿学的这一套一套的?你们继续练。”蔺晨说完走到我身旁,一样的拿起一个粽子剥着。
准确的说,是电视剧里学的!“那你弄这么多美女干嘛?还让她们自己给自己上妆。”我边吃边问蔺晨。
“不是你说,要训练暗棋子吗?”蔺晨也咬了口粽子说道。
暗棋子!对啊对啊,我怎么给忘记了!可是这暗棋子要学习自己给自己化妆?她们应该学的是媚术才对啊;想罢,我将剩下的粽子吞入肚中后,语重心长的跟大哥说了怎么训练,让她们如何进入官员家中,如何得到情报,蔺晨只是点着头答应着,等我说完了,伸手去摸粽子时,才发现,他竟然全吃光了!
“刚才大小姐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来来来,我们重新训练。”蔺晨走向那些姑娘堆中,剩我一个对着光盘,噎得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行,看在你帮我训练人的份上,我就再跑趟厨房!我拿起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