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那你什么时候走?”
林宇看着叶真乖巧的样子,还没分开,竟然已经开始不舍,“27号是我们集团年会,之前的一个星期都是汇报工作,所以,我可能22号就要回A市了。”
林宇说着说着,伸出左手覆在叶真放在餐桌的右手上,他把她的手往前拉了拉,揉着她柔软无骨的手掌,眼中透漏出丝丝的缠绵。
叶真不知道是被他看得还是摸得脸颊通红,伸出的右手也无力拉回,她转开头说,“我们公司年会是20号,正好比你们公司提前一个星期。”
叶真说完了,发现对方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他,发现他还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她有点心酸,右手轻轻回握他指节分明的手,“没关系啦,反正年后你还是会过来的,对不对?正好你也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家人。”
林宇听着叶真的宽慰,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左手用力抓住她的手,一个遥远的声音仿佛从自己口中发出,“你要不要跟我去A市,见见我家人?”
叶真被他一问,愣住了,她还真的没有准备,在两人关系刚刚起步的阶段,去见他的父母。她突然觉得有一种沉重压向她那单薄的脊梁,她用力想拉回右手,却发现被他紧紧抓着,压根动不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林宇。
话刚出口,林宇就后悔了,他看着叶真有点无措的神情,他能感受到她的柔荑在他宽大的手掌中挣扎。他连忙开口补救,“对不起,我想到要跟你分开那么多天,心里有点着急,我只是想让你去A市陪陪我,我没别的意思,也不会强迫你去见我父母。”
叶真内心松了一口气,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尤其在爱情方面,如果两人关系没到一定阶段,她不会把自己的所有都奉上。而且,在她看来,见家长是一件很隆重的事,似乎只要做了这件事,两人的关系几乎就跟婚姻挂上了钩。确实,她喜欢林宇,也在慢慢靠近他,但是一步就跳到谈婚论嫁,她内心接受不来。
叶真轻轻摇了摇头,右手也停下了挣扎,她认真地对林宇说,“我没生气,只是突然听到你这样说,有点心慌。我是想,我们刚刚开始,现在就去见你父母,我还没有内心准备,再等等,好吗?”
林宇无比庆幸,叶真没有生气,他刚刚的一番言辞确实是急进了。
“好,这事慢慢来。”
叶真微笑地看向如释重负的林宇,此时,服务员想要上菜,叶真动了动手,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林宇也笑着看向叶真,左手却有点恶作剧地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等叶真露出佯装生气的神情,才轻柔地揉了揉,放开了手。
☆、自已
自那次轻轻一吻,叶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心踏实下来,以往的那种不真实感渐渐消散,接下来的相处中,她也慢慢地放下了心房。
而林宇也明显感受到叶真的变化,他发现叶真主动联系他的次数多了,说的话也多了起来,有时漫无边际地说着许多不着实际的话,虽没什么实质内容,不经意间还会向他撒娇,只是轻微的语气,但林宇可以想象到话筒的另一头的人儿肯定是在微嘟着嘴说话。想到平时极力保持理智的叶真,说着说着话就撒起娇来,林宇光是听她说话,就想要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疼爱,只是可惜,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热恋中的叶真,常常在忙里偷闲之时,想起他此刻在忙着什么,开会,还是赶着计划书,或是跑工地去。等她的思绪不经意间跑远之后,身旁的动静又会把她拉回来,她唯有甩甩头,喝一口水,再埋头工作。
这天中午,叶真从茶水间拿着刚热好的饭菜走回自己的位子,还没走近,看见Sam站在她身后的位子旁和另一个同事在说着话,她才忽然想起年会的事情,时间过得真快,过两天就是年会了,她还没和合唱伙伴一起排练过,虽说,歌挺好唱,但是自己的消极态度,估计挺让人不爽的。
叶真刚放下饭盒,Sam走了过来,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书桌的围栏上,温柔地和叶真说,“Hi,Kelly。我还想请你去吃饭呢,没想到你带饭了,你还真每次都不给人留机会啊。”
叶真挑了挑眉,心想这人不都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说话十分有分寸的么。她抬起头看向他,接着站起来,直视着他说,“对啊,习惯了,不好意思,又要拒绝你的好意了。”
Sam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叶真,那双眼睛一如以往地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装作无所谓地摊摊手,带着微笑和叶真说,“不吃饭没关系,但是年会快要来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抽空一起排练一下呢。”
“那首歌合唱的部分倒不多,这样吧,明天下班之后可以吗?”叶真晚上还有瑜伽课,不想为了这点事影响自己的计划。
Sam抿了抿嘴唇,心想她选中这首歌也许就是因为合唱部分较少,他无奈地点点头,说了句“好,那明天下班之后记得留下来,我先去吃饭了。”说完,像一阵风似得消失了,他在叶真面前实在找不到立场,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叶真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想尽快结束午饭,林宇一般都会在午饭过后来电话,两人抓紧时间聊几句,又得各自忙去了。
第二天下午,叶真坐在位子上,忙着手头上的事情,没有打算走的意思,冰冰看了就觉得奇怪了,叶真一般都不加班的,怎么现在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她还老僧入定似得。
冰冰拿起背包,走到叶真身旁,用手指敲了敲她的书桌,“怎么?还不舍得走?还有事情没忙完?”
叶真往椅背靠过去,侧着头看向冰冰,“现在哪有忙完的时候,都在跟客人协商,跟工厂催货期呢,不过是一天忙不完,第二天继续忙而已。”
冰冰想想也是,但她还是不解地问,“那你怎么还不走?”
叶真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走吗?年会合唱曲目,待会要和二部的Sam排练一下,我等他过来找我。”
“呦呦呦,排练,我看是别有企图吧,你们两人,是不是?那个了!”冰冰一如既往地八卦样。
叶真瞥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地侧过身子,“哪个?”
“就是,那个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叶真右手肘撑在桌面上,右手轻抚着额头,有点头疼地看向冰冰,“小姐,请问你是听谁说的?不过是排练,你的思维都能发散到大西洋去了。”
冰冰看着后排还有几个同事,她右手搭在叶真的椅背上,左手撑在她的书桌上,低头轻声地问,“你还真不考虑吗?Sam不错啊,而且你们俩现在还有机会单独相处,正是走近的时候啊,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叶真听到她说的这个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其他人,还好没人听见,不然明天就该有绯闻出来说她对人家有意思了。
叶真回头带着警告意味地看着冰冰,看她并不罢休,真怕她这样纠缠下去,待会其他人或是Sam听到了,她只好压低声音对她说,“不为什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冰冰被她的这一说法惊到了,以她和叶真的亲密关系,她都没有听说过啊,怎么可能!
“怎么会,前段时间你还说你单身呢,你不会为了拒绝Sam,特意放出这样的消息吧,跟我用不着啊,我又不会把你的事乱说。”冰冰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叶真,意思是她的主意真老套。
叶真右手撑着下巴,左手也轻搭在椅背上,整个人转向冰冰,轻声说,“你不信?”
冰冰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信。”
“信什么?”Sam的声音突然插进两人之间,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叶真轻抚着心脏的位置,而冰冰站直身子,大声地嚷嚷,“你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还一吓就吓两个人。”
Sam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们俩说话说得这么投入,我也没有想要吓你们啊,都是平时说话的音量,怎么,在说什么秘密呢?”
冰冰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说完,转头一想,还真与他有关,说完看了一眼叶真,不说话。
“你是吃了□□呢,我都说了对不起了,又不是存心的。”Sam被冰冰这样一吼,脸上有点挂不住。
叶真连忙站起来,拉了一下冰冰,示意她别说了。她才转头看向Sam,“你不要介意,冰冰性子急,她刚是被吓着了,一下子说话冲了点,你不要放心上。”
Sam听了叶真这样一说,满是寒霜的脸上才慢慢好转,他转开头,抿着嘴唇看向叶真,“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找个安静地方排练。”
叶真眼看冰冰又要开口说话,这个情况下,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会得罪人,连忙对她说,“冰冰,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出去了,你先回去好不好?”
冰冰看了一眼叶真,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点点头,转头跟她说,“我明天上午要和客人去工厂,顺便看一下各个货的货期问题,明天不回办公室了,我们后天再见。”
叶真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后天见,你先走吧。”
冰冰也不和Sam告辞,绕过他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叶真看冰冰走了,才转头回来和Sam说,“你等我一下,我要收拾收拾。”
Sam点点头,很有绅士风度地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人也往后面的位子靠去,静静地看着她弯下纤瘦的脊背,修长白皙的手指移动着鼠标,似乎在关闭一些软件,然后关闭电脑,她把手机收进小巧的背包,然后把身旁椅背上的藏蓝色风衣外套拿起来穿上,整理了一下头发,背起双肩包,转头看向他。
这一刻,他似乎有种错觉,等她下班,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想要追求她,他也相信,她不会不懂,但是她的态度却让他很茫然。以他的条件,虽说不能让所有的女孩子有心动的可能,但是对于一个适龄的单身女子,她,不应该拒绝。
在叶真的坚持下,两人在公司附近简单地解决了晚饭,然后来到附近的公园,在微凉的夜风中,正要开始排练,Sam低沉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这里会不会太冷,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室内的地方去练。”
叶真摆摆手,“不用了,刚吃完饭,身子正暖和,再说,找别的地方还得费时间,这歌练起来不难,我们争取练个几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Sam的心头,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就那么难以靠近的?
他不再发表意见,拿出手机,放出音乐,两人在湖边轻声排练,湖风时不时吹起她的长发,在夜色中描摹出一幅“伊人在畔,夜凉如水”的画面,她清亮的声音在他的耳旁轻轻响起,和着旋律钻进他的心里,很多次,他都有点按耐不住想把心里的想法对她说出口,但是看到她认真的模样,又一再却步,他想,等明晚年会结束,他肯定要跟她表白。
半个小时过去,叶真觉得排练已经差不多了,在外面呆久了,因吃饭而暖和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冰凉,她和Sam又对了一次歌曲,就提出了回去,Sam也知道这样的天气实在不宜在外面多待,只好打车送她回去。
周五下午,办公室里人心浮动,业务部的人却依旧在忙碌于邮件、电话以及信息之中。到了傍晚,办公室几乎也没剩几个人了,旁边的冰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哀嚎,“年底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天天都在吵,这头跟客人吵完,那头又在跟工厂吵,我都觉得我嗓子哑了,Kelly,你听听是不是,啊……”
叶真听着冰冰的哀嚎,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苦笑地说,“是有一点,我有蜂蜜,你要不要喝一点。”
“不了,差不多时候要走了,现在都5点多了,年会是7点开始吧。你今天还有表演呢,不用再去排练排练?”冰冰抽出个抱枕,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地说。
“嗯,是7点开始,就一首歌,哪用那么多排练啊。”叶真用手掌捂着眼睛,回答冰冰的话。
冰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再趴下,“那你不穿礼服么?去年你都穿了,今年这么随便?”
“带了,在包里呢,跟去年一样,也是一件小洋装,算不上礼服,起码不算太随便,这样经理也不好说什么,我待会去洗手间换上,再化个淡妆就好。”叶真轻轻揉着眼窝,她其实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累一天了,还得去折磨一番。
冰冰坐直身体,惊讶地对叶真说,“你带化妆品了?”
“嗯。”
“那好,待会借我用一用,让我也换个模样去迎接一下一年一度的盛会。”
“好。”
这时,叶真的手机铃声响起,杨乃文低沉的声慵懒音响起,
推开世界的门
你是在站在门外怕迟到的人
捧着一颗不懂计较的认真
吻过你的眼睛就无畏的青春
左手的泥呀 右手的泥呀
知己的花衣裳
世界本该是你醒来的模样
左眼的悲伤……
叶真以为是公司的人催她去年会现场准备,一时没有心情去接,她把手掌移开眼睛,随意一瞄,发现是林宇的电话,连忙接起,人也站起往门外走去。
“喂。”
“在忙啥呢?下班了没?”
“就瞎忙,还没下班呢。你呢?还在忙吗?”叶真揉着有点僵硬的脖子,走到走廊边上。
“我啊,今天轻松一点,可以下班了。我一会过来接你吃饭吧。”林宇听着电话里传来那日思夜想的声音,真想马上就能见到她。
“不行啊,我们公司今天年会呢,我待会就要过去了,对不起,今天陪不了你了。”叶真失落地说,要是晚上她没有节目表演的话,还可以早点溜,现在基本无望。
“哦,这样啊。你们年会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到时来接你吧!”林宇才想起今天是20号,叶真之前跟他说过年会是这一天。
“我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完呢,你都忙了好几天了,趁着这点空闲好好休息一下吧。”叶真虽说也难过不能见面,但确实也心疼他,每天就睡几个小时,都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消。
“嗯,可是我好想你啊,好想见你,你快要结束的时候告诉我,要是不晚的话,我就过去,好不好?”林宇疲惫又带着讨好地语气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叶真顿时心都软了。
“好,一时半会也完不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到时给你电话或者微信。”
“嗯,我的叶子真好,你想我了吗?”林宇耍起了无赖。
“想了,你记得吃晚饭,别饿着了,我不多说了,要去年会那边了。”叶真不好意思任由他无赖下去,更何况时间也不早了,去得太晚,经理会有意见的。
“好,一定要给我电话啊。”林宇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叶真看一下时间,刚过6点,连忙拉上冰冰去洗手间换上洋装,化了个淡妆,两人就急冲冲地往年会所在的酒店赶去。
等叶真两人赶到年会现场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交错的桌子从门口往舞台前延伸,叶真对了一天的电脑,突然间来到这样一个喧哗的所在,脑袋一时适应不了,隐隐作疼,冰冰拉着她找到了业务一部的桌子,刚坐下来,旁边桌子就走过来一个人。
“Kelly,你才到啊,晚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以为你赶不上呢。”Sam低沉的嗓音几乎要被这满堂的嬉闹给掩盖过去,叶真把手上的背包放下,站起来抬头看向眼前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男子,叶真今天穿了一对高跟鞋,但她依旧比Sam低了将近半个头,他今天梳着异常整齐的头发,把整个额头露出来,显得他愈加的俊朗明亮,他微微低头和叶真说话的这一幕,也正被周围熟悉的同事看在眼中,叶真几乎都能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
Sam此时也看向今天异常明艳的叶真,她外套下是一件鲜橘色的小洋装,显得她的肤色更白更红润了。而且她今天化了妆,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透出一点点绯红,圆润的嘴唇也红艳艳的,似乎在向人发出邀请,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而明亮的眼睛不经任何修饰也十分的吸引人,她眼中的波光比这满堂的华彩都要耀眼。他完全不去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意,也让周围人对两人的般配增加了更多的谈资。
叶真在他的炙热注视下有点艰难地开口,“还好,时间刚刚好,我们的节目排在什么时候?你去确认过了吗?”
Sam看到叶真有点害羞的转开眼睛,一丝轻扬飘过他的嘴角,头往她的方向靠近一点说,“我看过了,在后半段,行政部的舞蹈之后,就是我们,到时我提前来叫你。”
叶真转过头,假装看向舞台的布置,轻轻点了点头,“好。”心想,这样子,真不能早走了。希望今天节目不多,年会能早点结束,这样,她和林宇还能见上面。
年会过去一大半,才轮到叶真和Sam的合唱,不知是否错觉,她觉得今天晚上Sam的眼神异常火热,让她几乎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把一首歌熬完,两人在热烈的掌声中向台下鞠躬致意,然后往舞台侧边下去,叶真正要往部门的位置走去的时候,她被Sam拉住了手腕。
她疑惑地看向Sam,他走近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年会结束的时候,在酒店门口等我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也不管叶真是否答应,松开手就走开了。
叶真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有点尴尬,她拉住舞台旁的一个同事问,“还有几个节目就结束了?”
“三个。”那位同事看了看手上的节目单,回答她。
“好,谢谢。”
叶真回到自己的座位,有点坐立难安,看时间快要9点了,她从冰冰热情的追捧中挣扎出来,走到会场门口,给林宇拨去了电话。
她听到林宇低沉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原本慌张的心才稍微定了下来。
“你在睡觉呢?”
“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束,就先睡了会,你年会要结束了?”林宇从床上坐起来。
“嗯,快了。你,你待会,能过来一趟吗?”叶真有点不忍心打扰他。
“当然可以,我就等你的命令,随时准备着呢。你把地址发我,我这就过来。”林宇听出叶真有点异常,他不追问,叶真想说会跟他说的。
“嗯,我把地址发你,你开车小心点。”叶真叮嘱。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林宇的轻松嬉闹,给了叶真很大的安全感,她安心地挂上电话,静静地回到会场当中。
年会结束,叶真和冰冰一起走出酒店大门,迎面而来的寒风,把叶真闷在胸口一个晚上的闷气都吹散了。
冰冰问叶真,“你怎么走?这边离你住的地方是不远,但是大晚上的走回去有点不安全吧,要不跟我一起打车,我捎上你。”
叶真摇摇头,正想着怎么跟冰冰说林宇的事,后面就传来了Sam的声音,“Kelly!”
冰冰也看向后方,转过头来看向叶真,“你和他约好了?”
叶真连忙摆手,“没有,他让我年会结束后等他一下,不过我不打算等的。”
“哦,那现在怎么办?我听二部的人说,他可是打算今天跟你表白的哦,你要不要听听他怎么说。”冰冰难得正经地和叶真说话。
叶真摇摇头,轻声对冰冰说,“说跟不说都没什么区别。”
还没等冰冰问出为什么,Sam走到了两人身旁。
“冰冰,你好。Kelly,不好意思,刚和人说了几句话,出来晚了一点,你没生气吧。”Sam定定地看向叶真,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可不能话未说就先惹人生气了。
叶真摇摇头,内心在想着怎么脱身,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好拉着冰冰不让她先走,还好,冰冰还挺讲义气,没有抛下她。
Sam看着冰冰没有走的意思,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对叶真表白,只好对叶真说,“Kelly,我们往边上走一走好不好,站在大门口人多,不好说话。”
叶真听他这样一说,心想不好,他难道真的要表白?她拉着冰冰一起往边上走去,Sam跟着过来,看冰冰还没走,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冰冰也许也意识到眼前是什么状况,也不多话,想走又被叶真拉着。这时,她真的有点搞不明白了,她真的不考虑眼前这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吗?为什么?
此时,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她们后方的不远处,林宇坐在车里,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远处有点怪异的三个人,突然,他嘴角弯了起来。他发现那男的眼睛炙热地看着叶真,而叶真只顾着看旁边的女孩,一直都不抬头去看那男人。林宇想,他大概猜到了眼前是什么状况了。
居然,有人觊觎他的女人。
林宇下了车,藏蓝色风衣下的修长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三个人,在靠近三人20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清朗的声音喊了一声,“叶真。”
叶真听到这一声天籁,顿时感觉云开月明,她转头看向明亮灯光下的修长身影,嘴角轻扬,回头轻快地对疑惑的两人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要先走了。冰冰,要送你吗?”
Sam高大的身影顿住了,“男朋友?”公司的人不都说她单身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男朋友?
Sam的目光越过叶真,有点犀利地看向不远处带着眼镜,穿着和叶真同色系风衣外套的男人。
而林宇,也坚定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直到叶真转身朝自己走来,目光才变得无比温柔。
叶真拉着冰冰走到林宇面前,对林宇介绍,“这是我同事,冰冰。”
林宇笑着对冰冰点了点头。
叶真转头对还在傻愣着的冰冰说,“冰冰,这是我男朋友,林宇。”
“啊……原来你说有男朋友是真的啊,我还以为那是找出来拒绝人的老套借口呢。”冰冰没来得及和林宇打招呼,就拉着叶真问。
“是真的啊!”叶真笑着对冰冰说。
“原来你没骗我啊!”冰冰还在傻傻地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叶真有点无语地说。
林宇拉过叶真的手,郑重地对冰冰打招呼,“你好,我是叶真的男朋友,林宇。谢谢你对叶真的照顾。”
冰冰看着眼前斯文俊朗的林宇,又回头看了看风流倜傥的Sam,心想,原来叶真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啊。
她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林宇笑着说,“哪里哪里,平时都是叶真照顾的我。”
林宇和叶真相视一笑,对眼前的冰冰说,“要我们送你一程吗?”
冰冰摆摆手,“不了,我这个灯泡瓦数有点大,而且我家有点远,我自己打车走就好。”
叶真也不多拉扯,对冰冰说,“那你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一个微信。”
冰冰顿时变成一个可怜兮兮的脸,“Kelly,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有异性没人性,算我看清你了,呜呜……我走了,到时发微信给你。”
叶真扶额,林宇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原本可怜兮兮的冰冰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露出一个嘻嘻笑的表情,然后绝尘而去。
林宇看向怀中的叶真,犹疑地说,“她不会生气吧?”
叶真失笑,“不会的,她就是那样的人,老是变来变去的,开玩笑而已。”
林宇觉得,叶真今晚非常漂亮,化了淡妆,换上了颜色鲜亮的连衣裙,居然让他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他转头看向那个正转身走开的高大身影,难怪……
他把叶真拉到车子和路边树影围起来的角落里,叶真刚站定,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固定,眼前的头颅慢慢低下来,在他快要亲上的时候,叶真只听见一句“记得闭上眼睛。”
于是,叶真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度由他的嘴唇传过来,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他轻轻地研磨着她的柔软唇瓣,感受着她的香甜,他的右手渐渐的往下移,移到她的腰间,用力地把她贴近自己,过了好一会,才在叶真的挣扎着慢慢停下来,移开头颅。叶真气喘吁吁地埋头在他的胸膛,满脸通红,感觉嘴唇都有点红肿了,她用拳头轻轻地敲在他宽广的胸膛上。
林宇下巴抵着叶真柔软的头发,轻轻地说,“看你还敢不敢到处招蜂引蝶!”
“我哪有!”叶真想挣扎出来,看着林宇辩解,但是强硬的手臂让她不能移动分毫。
林宇再用力地箍紧她,“还说没有,那蜂那碟才刚刚走。”
“又不是我主动去招惹他的。”叶真轻声嘟囔。
“你说什么?”林宇松开怀中的人儿,低头带着警告意味地说。
“哼……”叶真有点心虚地哼了一声,抬头看向林宇,一时愣住,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了。
“怎么了?”林宇被叶真弄得有点不知所以。
“哈哈,哈哈,你,你也涂了唇膏啊!”原来是刚刚亲了叶真,她唇上的红色此刻也有点转移到了他的唇上。
“那既然这样,不如继续好了……”说着,林宇又把眼前弯腰大笑的人儿拉到身前,附身继续惩罚,看她还敢笑……
寒风拂过,几片树叶簌簌地落在两人的周围,而此时难分难离的两人,正火热地亲吻着,无视这周围的寒冷与寂静。
☆、暂别
年会之后的周末,两人都尽量排开任何工作,争取多一些二人相处的时间。原本对于林宇要提前回A市还能淡然处之的叶真,到了临别之前,突然间有点依依不舍。
自林宇来到B市,之后两人走到一起,将近4个月的时间,他慢慢地靠近自己,在不经意间也踏入了自己的安全距离之内。叶真知道自己是一个慢热的人,但是对于目前两人的进展,她觉得水到渠成,也有几分意外。
以往的每一个相亲对象,她都没办法让人靠近,仿佛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跳出来看待每一次约见,完全不能把自己置身其中,压根没有兴趣和他们深聊下去,每一个都是这样慢慢淡了。周围人很好奇她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有人说她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每一次她都只能苦笑,其实她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得和陌生人相处,一旦陌生男子走近自己,她就会警铃大作,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应付对方,深怕自己说出什么话或是做出什么动作让对方误会。渐渐到后来,叶真觉得自己可能就这样下去了,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让自己卸下心房肯让对方靠近的人。
而林宇的出现,慢慢靠近,令一开始保持距离的叶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忘记去敲响内心的那个警铃,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拥抱着她,亲吻着她,一切都理所当然。
林宇把叶真送到楼下,两人又是一阵的亲吻,叶真觉得他似乎想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就这样带着她一起回A市。
两人在周边老式建筑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下,紧紧相拥。在离别前夕,两人内心似乎都有着很多依依不舍的话要说,但两人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深夜的寒风把路旁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林宇敞开自己宽大的风衣外套,把娇小的叶真包裹起来,刚刚结束一段火热亲吻的两人,呼吸有点急促,林宇回味着嘴唇上残留的温度,下巴抵在叶真的头上,头往下低,轻声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A市,年前都比较忙,白天可能没什么时间联系你,但是晚上我们一定要通电话,知道吗?”
林宇只见胸前的小脑袋动了动,软糯的声音传来,“嗯。”林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内心很是酸涩。
“你会想我吗?”怀里的脑袋又再点了点头,林宇用力抱紧怀中的人,低沉的声音霸道地说,“抬起头来,看着我说。”
叶真抬起头,林宇外套之下是黑色半高领羊毛衫,十分柔软温暖,把她圈在其中,从他身上传来阵阵热气,让她似乎都感受不到这冬夜的寒冷。
她漆黑明亮的眼睛从外套的衣领间冒出来,令林宇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只听见她的嘴唇在他的眼前蛊惑地动了动,“我会想你的。”
林宇被蛊惑得吻上她光洁的额头,她眯起的眼睛,她细腻的鼻子,再下来是今晚一尝再尝的甜美红唇,他的心底在无尽喟叹:再也逃不掉了。
片刻之后,林宇在叶真的挣扎下松开那已经有点红肿的甜美,看着她大口呼吸的样子,扬起嘴角在她耳边轻声说,“看来要多多锻炼,这样你才会习惯。”
“流氓!”叶真满脸绯红地拍了几下他的胸膛。
林宇紧紧地抱着她,“真的好舍不得走啊!”
叶真报以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头轻放在他的心脏之上,细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等下一次来,我可要好好拜访一下你的住处了,可以吗?”林宇抬眼看向依旧漆黑的五楼窗户。
叶真内心也是十分的不舍,抬起头看向面前高大的林宇,说,“你想上去的话,现在也可以啊。”
林宇看着怀中难得露出依恋神情的叶真,内心波动不已,他伸出右手抚上她白皙嫩滑的脸蛋,看进她的眼中,蛊惑地说,“现在上去的话,我今天可就不想走了。”
原还沉溺在他缠绵的眼光中的叶真,听到这句话,嘟起了嘴,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只好不接他的话,低下头不看他。
林宇忍住想要溢出嘴角的笑声,也不再挑逗她了。
“很晚了,今天就不上去了,等你收拾好,下次一定拜访。”
林宇轻轻松开怀中的人儿,撩开她垂在脸庞的长发,温柔地看进她的眼中,“有那么长的时间让你好好收拾一下,下次可就不能拒绝我,不让我上去了哦。”
“嗯。”叶真微微点点头,离开他的温暖的怀中,被夜风吹得有点寒冷,还好余温还在,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红扑扑的脸上扬起迷人的笑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看着他说,“欢迎之至。”
叶真洗完澡,拿着大毛巾揉着长发,她傻傻地坐在床边上,想着两人晚上的痴缠,内心甜蜜无比。她慢慢停下揉头发的手,洁白的大毛巾搭在她单薄的肩上,蓬松的头发此刻正凌乱地垂下,她陷入了沉思。
也许,林宇于她来说,一开始就算不上是陌生人。大学期间,两人几乎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因蒋雨泽与他形影不离的缘故,叶真自然也留意到他的存在。
只是当时的他,不像蒋雨泽那样开朗好动,好像比较内向,从来都不多话。那时的两人,因为一个人,而知道对方的存在,也因一个人,似乎不能再近一步。
而当时的她,一心放在学习和打工,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周围的人身上,这也是她大学期间没有谈恋爱的原因,所以,关于他,她只是知道他是蒋雨泽的好友,别的,一无所知。
她想,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们会重逢,会接近,在一起的呢?
还有,关于蒋雨泽,他应该是知道的,那他又是怎样想的呢?
叶真从甜蜜中冷静下来,似乎,两人的进展超出她的想像,她甚至忘了去了解更多他的想法,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叶真一时没能从这些疑惑中得出答案,她又不好去追问林宇,只能先放一边,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等着她一一去找到答案。
忙碌当中,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快,分隔两地的叶真和林宇,每天晚上睡前都要通话或是视频,如果林宇在家中,两人自然是视频,如果林宇还在公司,那只能在叶真睡前聊上几句思念的话语,叶真也心疼他的辛苦,不好多占用他的时间,希望能省下些二人聊天的时间,让他能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回家。
可林宇又怎么会牺牲这难得的通话时间,每次都缠着叶真说话,直至到了叶真的睡觉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然后一人抱着满腔的甜蜜进入梦乡,另一人化解了几分相思之情,埋头又进入了假前的疯狂加班之中。
叶真公司提前休假,她自然回了老家,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
一个星期后,她终于接到了陈静的电话,意思是她终于解放了,要约个时间出来见见面了。
又是一个热闹的新年,只是热闹的都是那些依旧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们,每当这时候,叶真就会异常地怀念小时候,只是,那已经是离她很远地所在了。
自爸妈走了以后,这个家少了很多欢笑,叶海重获自由之后,经过一段适应期,才刚刚稳定下来,而叶真,终于不用过上一个人的新年了,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前进。
前两天,叶海和她聊天,惊喜地知道,他已经交上了女朋友,新年的时候打算把小女朋友带回家坐坐,让她和叶真见个面。
叶海也提起,老房子比较破旧了,而且两房一厅也比较小,他想着以后要结婚的话,这样的房子可能女方家里人会不同意,所以提出想要在离老房子不远的地方建一栋新房子。
叶真细想想,确实也是,现在这栋老房子是爸妈刚结婚的时候建的,到现在都30年了,而且房间都比较小,没有经过装修,屋里的采光也不好,可能到时女方家来看的话,肯定会不同意把孩子嫁过来。
于是,叶真表示自己这几年存了有五万多,再问亲戚借点,在自家的地建房子的话,应该负担得起,同意了叶海的想法。
今天,叶海出去了,叶真独自坐在屋里,看着伴着自己成长的所有物件,尤其是看着爸妈的合照,突然间有一种想要痛哭的冲动,原来,人和事都会随着时间往前走,尽管你多么不舍和努力,岁月的脚步从不会因谁而停下,你除了擦干眼泪往前走,没有别的选择。
此刻,叶真特别地想念林宇,想起今天早上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朝思暮想的声音,喃喃地说着话。叶真想,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孤独了。
晚上,叶真姐弟在大伯家吃过年夜饭,农村里的过年氛围很浓烈,响了一整天的鞭炮声,还在隐隐约约地响起。
叶海和叶真打过招呼就出去了,说是要和女朋友去逛花市。叶真待在大伯家看电视,团圆的日子,叶真不想回家对着四面墙自己过。
林宇的电话是10点多打过来的,跟平时一样。
“吃过年夜饭了吗?”林宇其实很挂念叶真,尤其在这个大家都团圆的日子,只是今年爷爷奶奶以及大伯一家都来了A市过年,林宇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自然要陪在两老身旁,尽尽孝心。
“吃过了,你呢?”叶真走到院子里,挨在围墙边上,拿着手机,吹着凉风。
“嗯,吃完了,刚回到家。”林宇也是刚刚进了房间门,就给叶真打去的电话,他躺在欧式米黄色沙发上,听着她温柔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刚到家?你们不是在家里吃的年夜饭吗?”叶真有点疑惑,她听林宇说过,他家只有一个姐姐还有父母,一般都在家吃年夜饭。
“是的,今年我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人都来了A市,人很多,所以在外面酒店吃的年夜饭。你呢?”林宇关切地问。
“我和弟弟在我大伯家吃的年夜饭,我弟弟和堂妹都出去玩了,我在我大伯家看春晚呢!”叶真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池塘,远处的点点灯光显示着各家各户都在热闹地过着年。
“那你怎么不跟着出去玩呢?”
“今天晚上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我才不出去人挤人呢,而且我弟弟和堂妹他们,那可是哪处热闹哪处玩的。我还是待在家里看看电视,或是去邻居家说说话比较舒服。”叶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我发现你好像都不喜欢热闹的事情,对吧?你看,爬山你要找市郊的山,平时喜欢去公园走走,运动都是比较安静的类型,怎么跟大学时候不大一样呢!”林宇跟叶真走近了之后,发现她真的变了很多。
“不一样了啊,出来工作之后,可以跟你疯玩的人少了啊,而且很多人或是工作忙,或是谈恋爱,或是结婚,共同话题就少了,很多时候,你有空可人家没空啊。”叶真对着林宇已是可以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也是,不说工作之后,我在澳洲读研究生也没几个谈得来的,现在就更少了。”林宇这两年都周转在不同部门之中,谈得来的人也就只有林芝和梁锦新,现在又加上叶真,确实不多啊。
其实叶真想说“你大学貌似也只有蒋雨泽一人谈得来吧。”
话到嘴边,她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或许现在不是可以随意说的时候,等以后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
林宇听到叶真那边没有声音,出声问“叶真?还在吗?”
叶真收回思绪,“在呢。”
“你在干嘛呢?”林宇疑惑地问。
“我在我大伯家的院子里,跟你打电话啊,还能干嘛!”叶真语气轻松地说。
“哦,你家人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吗?”林宇突然很想知道叶真是怎么说的,他可是刚回家的那天,就被林妈妈逼问出了实情,妈妈还一再地让他把人带回家看看,他推托了好久才把人给稳住。
叶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顿了一下,“还没说呢!”说完之后,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心虚。
“没说!”林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好受。“为什么不说?你不会是还想再找一个吧。”
“你说什么呢!他们都没问,我还能一回来就到处去嚷嚷‘我有男朋友了’啊,我才没那么厚脸皮呢。”
“额……”林宇一时被叶真怼得说不出话,“也对,那这样,你家里还会不会给你安排相亲啊?”林宇一想起之前叶真去相亲,心里就不高兴。
“他们到时想让我去相亲,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这样可以了吧。”叶真听出林宇有点不高兴了。
“这还差不多……”
“你们今天要不要守岁?”林宇问。
“要的,12点过后我们这边还要接财神呢,那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
“嗯,我也要守岁,那12点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我等你电话。”
林宇挂了电话之后,躺在沙发上想念叶真,真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度过新年,对她说出第一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