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交了个女朋友,口才都变好了。”梁锦新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在池边蹲了下来。
林宇也跟着蹲下来,好奇地问,“表哥,你是不是想定下来了?”
梁锦新倒不遮掩,“是啊,年纪也不小了,你舅舅整天盼着抱孙子,我只好妥协咯。”
林宇白了他一眼,往回看,还好,田乐乐不在院子里,听不到这话,“唉,你就不能说实话,好歹是你自己把人追回来的,现在说得多不愿意似的,小心乐乐姐听到,又跟你生气了。还有啊,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梁锦新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才看回林宇,“我听你嫂子和你舅舅的,他们挑日子,我配合就好。”说完,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林宇也被感染,拍了拍梁锦新的肩膀,“恭喜你啊,终于都要成家了。”
“彼此彼此,我看你也快了吧,到时姑姑肯定很开心。”
林宇连忙按住梁锦新的肩膀,轻声对他说,“你可别乱说,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这样说,我妈就该着急了,到时急出问题来,你来摆平。”
梁锦新连忙摆手,“好,不说就是了。”
这时,梁心颐在里屋从田乐乐哪里知道林宇回来了,走出来看到两人蹲在池边不知在嘀咕什么,边走边说,“林宇,你刚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打不进去,马上就吃饭了,还知道回来啊!”
林宇连忙站起来,迎上她,揽着妈妈的肩膀,“妈,我出去接个电话,再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会丢了啊,不用担心我。”
梁心颐嗔怪地看着林宇,“你要真不想让我担心,就赶紧和你表哥一样,把人早点带回家来。”她知道林宇出去是和谁打的电话,也不点破。
林宇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梁锦新也走到两人旁边,直接插话,“姑姑,你放心,日子不远了。”说完,也不看林宇神情,转身就走。
“真的吗?”梁心颐满脸惊喜地看向林宇,期待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
林宇抚了抚额头,“妈,还不到时候呢,再等等,我肯定把人带回来。来,我们先去吃饭……”
梁心颐被林宇推着走,几度想开口,都被他堵了回去。
林宇刚进门,瞪了梁锦新一眼,这人,实在太会挖坑了。他的一句话,搞得他好不容易才把妈妈哄好。
眼前的其乐融融,令林宇想起独自待在家的叶真,无比的心疼和想念。
相隔千里的思念,在下一刻收到叶真发来的照片时,变得越加浓厚。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穿越这千里距离,传到她的耳旁,向她细细诉说着思念的甜蜜与苦涩。
☆、若狂
年初七的下午,叶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汽车站,心里无比庆幸一大早起来坐车,不然现在还堵在路上。
叶真拿起手机,给林宇发了个微信,拉着个行李箱往地铁站入口走去。林宇昨晚的飞机到了B市,但叶真堵在半道上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说好了不用来接。
行李箱的轱辘随着叶真的步伐发出拖行的声音,她扯了扯身上的藏蓝色运动风衣,用手随意抹了抹鼻尖上的汗珠,沉重的脚步在步入小区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心想:终于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拐过一个弯道,叶真诧异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前方黑色车上,黑色的粗针织毛衣里配的是藏蓝色牛仔衬衣,下半身是黑色休闲裤,道路两旁细叶榕的绿色此时静静地与他相应,温煦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身上,好一幅美男图,叶真此时慨叹。
可能是听到了行李箱划过地面的声音,他随意的转过头颅,发现日思夜想的人儿正站在不远处傻傻地看着自己,微风吹过她的长发,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有点苍白,但眼睛依旧明亮,风尘仆仆地从未知的远方走来,一直走到他的眼前。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今天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吗……”
叶真话音未落,就被眼前的人拉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先别说话,让我抱抱~~”
叶真听话地不再说话,感受到他的力量从抱着她的后背传来,她把头轻轻地挨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感受他的力量,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的真实。
林宇用脸轻轻地在她的侧脸上摩挲,双手用力地抱住她,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是他的!
过了好一会,林宇看怀中的人没有动静,只听见均匀的呼吸,他疑惑地低下头,哑然失笑,她,这是睡着了?虽说他很享受她在自己怀里睡觉,但现在站着,而且在室外,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场合,他也心疼她的劳累。他只好低下头,轻轻地在她耳旁说,
“你不会是睡着了吧?快点清醒一下,不然我可要把你吻醒咯。”
只见怀中的叶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轻轻抱住林宇的双手,加大了力度,头颅在他的胸膛蹭来蹭去,一副不愿意动弹的样子。
林宇对眼前这个撒娇模样的叶真,没有一点办法,只好说,“我倒不介意你继续抱着我,只是吧,这里时不时有人经过,不知道会不会有认识你的人呢?”
叶真一听,立刻把头抬起来,大大的眼睛还带着几分迷糊,轻嘟着嘴,“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动了。”
林宇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把她脸庞的头发往后拢了拢,然后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脸庞,心疼地说,“这么累?那我们赶紧回你家,你好好歇歇~~”
叶真听完这话,头颅远离他的胸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可是,我都回老家半个月了,上面肯定都脏得很,不如你下次再上去吧。”
林宇双手继续环抱着她,不让她离得太远,装作严肃地看着她,“我是为你来的,不是为了干净房子来的,所以,你确定要本末倒置,把在这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的男朋友赶走?”
叶真嘟着嘴,她当然也不想让他马上就走,只是屋里现在不是一个待客的好地方。
林宇看着她还在纠结,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真别扭,只好侧身拉过她的行李箱,然后左手牵上她的手,大步地往门禁走去。
停在门前,林宇示意叶真拿钥匙开门,叶真无奈,只好开了门,跟着他身后一步一步往上迈。
两人爬上了五楼,进了房门,叶真在林宇身后轻轻把门关上,正要转身招呼他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叶真往前拉去,眼前黑暗一片,苍白的唇上被人用力研磨着,继而吸吮着,惊讶过后的叶真,反应过来之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急促地回应着,身后的手更用力了。
他们似乎要把这十多天的思念倾注在这一吻当中,忘情且火热,叶真甚至觉得踮着的脚有点酸,林宇仿佛知道她的难受,双臂用力地把她往上抱,他整个人挨在身后的墙壁上,打算继续加深这个吻,直到叶真不停地捶打他的肩膀,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嘴唇。
他满意地看着叶真靠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叶真有点气急地怕打他坚实的胸膛,抬起氤氲朦胧地眼睛,嘟着嘴,无声地控诉。林宇看着原本苍白的唇色因亲吻变得嫣红,心中不免一动,他轻声说,“进步不少,但是还要继续训练……”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她的嘴唇,继续着刚才的火热。毕竟,小别胜新婚,况且,她现在的模样太诱人了。
好不容易,叶真才从林宇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她连连走开两步,挨在另一边墙上,急促地吸气,眼前因为缺氧的缘故有点泛黑,嘴唇上又肿又麻的知觉刺激着她的中枢神经,她在想:他疯了!
林宇看到叶真有点难受的样子,心疼地走近她,却被她伸出的手掌止住了脚步,他只好失笑地说,“我保证,不亲了,来,我看看你~~”
叶真听到他的保证,才把阻止他靠近的手臂放下,任由林宇把她抱在怀里,闭着眼睛想要缓一缓。下一刻,刚落地的心又被惊着了,林宇把她凌空抱起,她吓得连忙箍紧他的脖子,惊疑地看着他,只听见他的声音轻轻地拂过耳朵,“我只是把你抱去沙发那里,不要害怕。”
林宇抱着她轻盈的身子,原本愉悦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这么轻!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沙发上,等她缓过劲来,才在她眼前蹲下来,宽大的手掌握着她娇小微凉的双手,严肃地看向她,“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拿张被子过来。”说完,就要起身。
叶真连忙反手拉住他,摇着头说,“我不是冷,只是刚刚有点吓着了,你不打个招呼就把我抱起来,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说完,委屈地看向林宇。
林宇定定地看着她,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无奈败下阵来,“好,对不起,把你吓着了。不过,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你不想想,除了小时候被我爸妈这样抱过,长大以后,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抱,能有多强悍的心理,才能不被吓到啊!”叶真缓过劲来,又活力十足地顶嘴了。
“哦!”林宇丝毫不介意她的反击,听了她的话,反而十分高兴,轻轻地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宠溺地看着她笑“这个理由深得我心,我接受,以后习惯了就好。”
“习惯……”叶真还想继续反驳,话刚出就反应过来,在他热切的眼神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被冷落了半个月的屋子,此时静谧地流淌着时光,阳光由小阳台和窗户穿入,透过空气轻轻地飘洒在沙发上青绿色的坐垫上,给人一种春意盎然的错觉,而两人的突然闯入也为它添上了几分生气。
叶真把身旁的行李箱接过,拉进了房间,边走边和身后的林宇说,“你坐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好,再给你倒水。”
林宇应了一身,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房门后,转身看往这个简单却又温馨的空间,房子不大,但是似乎每个角落里都充斥着她的气息,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她,拉开冰箱门找食物的她,站在饮水机旁接水喝的她,角落放着的瑜伽垫,也让他的眼前浮现出在伸展着身体的她,这么多的她,正一个个钻进他的心里,仿佛已千万年。
叶真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把长发随意地扎起来,原本的风衣外套也换成了舒适的运动外套,还带上了一副红色木框的眼睛,林宇一时好奇,“我怎么不知道你近视?”
叶真把他轻轻推到沙发边上,示意他坐下,然后转身从收纳盒的上面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弯腰接水,递到他眼前,“我只是有点轻微近视,度数不深,倒是你,平时常见你戴眼镜,怎么今天没戴,你到底是近视还是没近视?”
林宇失笑,拿起水喝了一口,温温的,刚刚叶真进房间前就打开了饮水机的按钮,“你不知道世上有隐形眼镜这么一说的么!”
叶真低下头与他对视,研究他眼中是否有带隐形眼镜的痕迹,无果。只好站直身子摊摊手,“果然是隐形眼镜啊,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听说戴久了累眼睛,你现在还好吗?”
林宇伸出手把她拉进自己,轻轻揉着她细嫩的双手,仰视着她,发现这样更能看进她的明亮里,只见她眼底的他此时微笑着说,“还好,休息的时候取下来就好了。”说完,看着她拉着不放手。
叶真感觉到有种暧昧在两人之间升腾,她把脸庞移开,找了个话题,“你吃过午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林宇一听,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你还没吃午饭?”
叶真转回头嘟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是啊,堵在路上,途中很多的服务站都没停,没吃上饭,这会正饿得紧呢。”
林宇马上站直了身子,拉着她就要往门口走去。
叶真连忙拉住他,“怎么了?去哪啊?”
林宇头也没回地说,“当然是吃饭去啊,这样饿下去怎么行!”
“哎哎哎,先听我说,”只见林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煮个鸡蛋面,我坐了一个上午的车,实在是不想出门了。”
林宇看着她,内里无比愧疚,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她还没吃饭呢,这么久了,饿坏了怎么办,不想让她再劳累,只好轻声说,“你告诉我,材料在哪,我给你做。”
叶真好笑地看着他,虽说只是做一顿面,至少他诚意满满,但是叶真倒不好意思,让人第一次上门就要下厨,她把林宇拉回沙发边上,推着他坐下,“谢谢你,不过煮面是个轻巧活,我只要把面条、鸡蛋和紫菜放下去煮就可以了,一点都不累,这点活,就不烦劳你了。我给你也做一碗吧,陪着我吃一点好不好,不然我可不好意思让你看着我吃。”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面条、两个鸡蛋和紫菜,“等我,很快的。”
林宇看着她走进了厨房,随之传出了她在里面忙碌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那个狭小的阳台,几棵绿植在阳光下迎风飞扬,清新的空气从外面直直钻进他的鼻腔里,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岁月静好。
煮面的间隙,叶真走出来把收起来的桌子打开,用抹布擦去上面的灰尘,又从房间里搬出一个椅子,林宇想要动手都被叶真拒绝了,只好无奈地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时不时帮忙移一下东西。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桌面上,叶真对坐在旁边的林宇说,“不好意思啊,你的第一次到访,只能用面条招待你了。”
林宇点点她的额头,“说什么呢?”边说边拿起筷子,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虽说是清淡简单的一碗面,但是林宇吃得心满意足,这是他第一次吃到她煮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怀着一种无比虔诚的心态去对待,更何况,味道还不错。
收拾完碗筷之后,叶真来到客厅,发现林宇已经把桌子收拾好折起来放到一边,椅子也已经挨在墙边摆好,她轻轻地走过去,伸出手从他的身前环住他强有力的腰,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有点小,你是不是不大习惯?”
虽然林宇没有说起过他家的情况,但是从他的言行之中看得出来,他家的条件挺好的,应该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子,在B市也是住在他表哥在市中心的房子,想到这,叶真内心还有点忐忑,似乎他们之间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你这里挺好的啊,很有生活气息,很舒服。”然后在叶真耳旁轻轻地吐气说,“而且,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不走了。”
叶真被他的暧昧话语弄得满脸通红,不理他的话,松开手转身走开。
她来到小阳台给小绿植淋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旁边停下,心里无比熨帖,她感受着此刻的安宁平静,以往常常听见的小孩的喧闹声也没有响起,想必是还没回家,本应是让人感到孤独的时候,此刻也因多了一个人,让人感觉时光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林宇下楼了一趟,从车上拿了笔记本电脑上来,既然她不想出门,那他就陪着她,一起窝在小屋里。
此时,叶真拗不过林宇的坚持,被他拉到房间里,拉开了被窝把她推了进去,他高大的身子蹲在床边,右手轻轻摸着她的头颅,“乖,你今天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可是我就这样把你扔下,自己睡了,是不是不大厚道啊!”
“有什么关系!你累着了,我也心疼啊,而且我也有事要做,不会无聊的,你就安心睡吧。”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摆,细如蚊子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你要不要一起睡?”
林宇听到这话,转头一看,说这话的人正把头蒙在被窝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才的声音是幻觉,但林宇当然不会当成幻觉,他可是真真切切地听见了。
他把她的头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看着她满脸通红,失笑地说,“这样下去,该闷死了,敢说又不敢面对,你这个胆小鬼。”看着她转开头颅,不打算回答他,只好耐下性子再次说,“我现在手头上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下次,下次我可不客气了。”
叶真把双手抱住头,不敢看他,气呼呼地说,“你忙去吧,我要睡觉了!”说完侧过身子背对他。
林宇哑然,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吻了吻,“好,睡吧!”
直到林宇走出房间的脚步声传来,叶真才把身子躺正了,心里无比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出那一句话,多难为情啊,但她又不敢出声喊叫,只好在心里抓狂,然后在隐隐约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中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熟睡之后,有一个人,轻轻躺在了小床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甚至伸出食指,在她的脸上描摹着她的模样,似乎要把她的每一个神情记入心底,永不磨灭。
☆、异地
南方的4月,春风拂面,本就绿意盎然的树木也添上几抹鲜嫩的翠芽,路边的小花也悄悄结出了几颗小花苞,桃花正迫不及待地给这个春天带来了心动喜人的色彩。
叶真从桃红柳绿的老家回到B市,某个沉重的日子带来的浓厚怀念的情绪也渐渐平复。时间真是一剂治愈良药,她不再像往年一样,每次去看望他们,心情都异常波动,迎风落下的眼泪也许只有在最爱的人面前,才会肆无忌惮,尤其是在父母的坟前。毕竟,自他们走后,叶真失去了那一份被人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幸运。
只是今年,叶真依旧那么想念他们,但她不再孤单,叶海也多了一个人照顾,她,内心平静了许多。那个每年蹲在父母坟前哭得无尽委屈的自己,此时的叶真很想去抱抱她,对她说,所有的磨难都会过去的,只要你张开双手去拥抱,未来就在前方不远处。
叶真把邮件发出去,转动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整个人放松地挨在椅子里,闭上眼睛歇息一下,歇着歇着,她就想起了那个身处A市的人。算起来,自他被调回去跟别的项目,两人已经有20天没见过面了。
她想起昨晚和林宇视频,他还一直强调“不能因为不能常见面,对这段感情失去信心……”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时不时提起这样的话题。叶真明白,他对她缺乏安全感,总是担心异地恋会走不下去。
叶真想得入神,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的敲击声,她才睁开疲惫的双眼疑问地看过去,以为冰冰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找她。
冰冰却是朝她眨了眨左眼,把办公椅轻轻挪了过来,“怎么?是太累了?还是想男人了?”
叶真没好气地瞄了她一眼,点点头承认,“对啊,累了,也想男人了!怎么,你有意见?”
冰冰连连摆手,“我怎么敢有意见啊!不怕被你打啊……”说完,做出一个“小生怕怕”的表情。
叶真伸手打她,她躲了一下,然后腆着脸靠近,看了一眼叶真那紫色的运动包,“那个,怎么最近去练瑜伽那么规律的,你男朋友呢,不用陪他吗?”
叶真笑了一下,“他啊,在A市呢。”
“A市,出差吗?要很久吗?”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嗯,应该这样说,他来B市算是出差吧!”
“啊,那你们这是异地恋啊!那他会经常来这边出差吗?”冰冰十分诧异地问,她本来以为叶真男朋友就算不是B市本地人,也应该是在这边有固定工作,没想到……那叶真,还真有勇气。
叶真收到冰冰关爱的眼神,心神领会她的疑虑。
确实,以叶真的年龄来说,谈恋爱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异地恋,先不说两人聚少离多对感情伤害比较大,以后一旦考虑婚姻的时候,他来B市或是她追寻到A市,这将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叶真也曾很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一旦走到那一步,她去A市的可能性比较大。可她的亲人好友都在南方,而在A市,除了林宇,她别无依靠,A市的工作强度在全国是有名的,肯定也不如B市安逸,也许生活习惯也因此要改变。
可是,如果他的爱值得她那样做呢?那这一切,她相信都不是问题。毕竟她清楚知道,在这忙忙人海之中,找到一个可以倾尽自己所有去爱的人,是那么的难。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爱她,而她也爱他。
叶真转头看电脑屏幕跳出来的屏保,一张张翻过去,从绚丽色彩到黑白线条,在眼前不断变换,在冰冰以为她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说,“我想,如果他爱我,我也爱他的话,再多的困难都能克服,现在我们只不过是身处两个城市,只要我们愿意,我相信一切都会有解决的方法。”
冰冰能感觉到叶真那强烈的坚定,很意外地,她似乎对眼前这个叶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再偏安于一角的人,在遇见爱情的那一瞬间,也会变得无畏无惧。
她伸出右手,轻轻地半揽着叶真的肩膀,笑着对她说“加油!”
“谢谢!”
其实,刚刚这一刻,原来还在犹豫在即将到来的五一假期要不要去A市的叶真,做了了一个决定,去A市看看她的心上人,也想要去了解他生活中的一切。她知道,爱情,需要双方付出同等的心思和精力,才会长久。更何况,她有足够的信心,让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开花结果。
林宇其实内心很烦躁,在他和叶真感情的起步阶段,他想要去好好经营这一段感情。在3月上旬梁锦新让他参与A市项目的时候,他内心是十分不情愿的,但他也知道,工程部的员工每个人手上都有着各种项目在跟进,他不能成为那个例外。
只是,在他小心翼翼地跟叶真解释这一事实时,内心的不安感上升到了极致,他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会发生,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么快,这段脆弱的感情,他实在是不想担上丝毫的风险。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叶真知道这一消息时,那副诧异的表情,一旦想起,他就心疼无比。
他知道,叶真外表看起来独立坚强,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不过是因为她只信自己,她对别人没有信心。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叶真面对这段感情的强烈不安感,她总是会在沉溺之中,不自觉地抽离一点点。她在努力,可内心也在害怕。
会议桌主位上的梁锦新还在听取项目主管的汇报,林宇神游之后,回过神来,周围每个人都在低头仔细研读着手头上的资料,争取多了解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中间所描述的项目细节。刚刚起步的项目,光是计划书就得花一个晚上才能看完,里面的各项细节如何去执行,如何协调,正是这个会议的议题。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线条感分明的黑色表盘,修长富有金属感的秒针正如他的心脏一样强烈跳动,时针已然优雅地穿过了泛着银色的数字“6”,看来,今晚又是在会议当中度过了。而她,此时在做什么,是脚步轻盈地走在瑜伽房的路上,还是在家里慢条斯理地做着饭,会不会也在想念着他。
23:14分,厚重的棕色会议室大门终于都打开了,疲惫得不想多说一个字的人陆续走出来,林宇等到最后才往外走,经过梁锦新身边,被他叫住了,“林宇,等一下。”然后转头让身后秘书先走。
身穿银灰色西装的梁锦新从座位站起,看着比自己略低半个头的林宇,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脸部线条,才露出个微笑问,“怎么样?两个项目兼顾,还能习惯吗?”
林宇点点头,“虽说是辛苦点,时间还能安排得过来,毕竟B市那边的项目一直都在跟进,这边的前期准备倒是比较忙,不过,大家都这样,我知道,我只有尽快适应才是最好的做法。”
梁锦新看着面前不复青涩的林宇,果然,让他离开温室去接受挑战,他才会成长得如此之快。他欣慰地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好样的,一般人刚进工程部起码都要一年之后,才会安排进入第二个项目,这次对你的安排是紧迫了点,不过你适应得还不错。”
林宇听了他这话,内心有点汗颜,虽说他是刚进工程部,但是他在公司可不算是新员工,肯定不能有那样的心态,他摇摇头,也没反驳。
“今天很晚了,你直接下班吧,开了一天的会,应该很累了,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梁锦新看了一眼手表,才发现天色已经如此晚了。
林宇一听,连忙摆手,“这可不用,虽说部门里有部分人知道我的身份,可我还是不能搞这个特殊,那可是你作为副总的专属司机,怎么都轮不到送我回家。再说,我还年轻,这点距离,难不倒我。”
“切”梁锦新白了林宇一眼,转头一想,调侃他,“突然把你调回来,你那女朋友是不是很大意见啊?”
“大意见倒没有,小小的肯定会有,况且,我自己也放不下。”说起叶真,林宇难免有点失落。
“唉,我懂,你表嫂最近对我意见也大得很,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怎么我就像是个撒手掌柜似得,啥都不管。”梁锦新无奈摊摊手。
林宇一听就失笑了,“肯定得有意见啦,当初你跑到英国把人骗回来,现在倒好,把人骗到手了,就啥都不管了,谁能受得了。”
梁锦新下意识地扶扶额,“女人就是难伺候,你提得意见多了,她们不满意,说你不尊重她的想法。好吧,什么都让她们决定了,还是不满意,又说你不重视她了。唉,男人,可不好当啊。”
听着他似是而非的说法,林宇知道他并不是在埋怨,反而从中听出了宠溺的意味,他有点崇拜地看向梁锦新,“她能向你抱怨撒娇才好,不像我的那个,什么都不说,我还要去猜她的想法,她对我,也没有那么亲密。”
梁锦新同情地看向他,以一副过来人的面孔说,“刚开始是这样的,感情还不够稳定,两人又是异地恋,比一般情侣都要难以维持,唉,早知道就先不把你调回来了,免得你这么忧愁。”
林宇侧过身子,把目光看向会议桌的另一侧空空的座位,“其实吧,这样的问题,我和她迟早都要面对,从前我认为那都不是问题,但到了眼前才知道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也许在一开始把这个归属问题解决了,我和她的以后才能走得轻易点。”
梁锦新在主位上坐下来,揉着太阳穴,想了一会,才说,“你,这么快就没信心了?”
林宇转回身子,挨在桌子边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是我害怕的是,她没信心。”
听到这话,梁锦新也大概猜到了两人是什么状态了,看来那位林宇心心念念的人儿,还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似乎,跟以往林宇说的独立乐观的形象有点矛盾。
“那个,五一快来了。不过你应该是走不开的,她怎么想?来看你吗?”梁锦新知道,只有一方付出的爱情是走不长久的,林宇这么爱她,那她呢,对林宇的爱,又有几分。
林宇低头沉默,不说话,看得梁锦新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都说了,有些问题是不能逃避的,也不是你一味地迁就,问题就会得到解决。感情,除了奉献和包容,还要懂得去要求,要求对方也给予你同样的力量。”梁锦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拍了怕他的肩膀就往外走,“你好好想想吧,别弄得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我也得回去灭一下火了。”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从熙熙攘攘到最后只剩林宇孤单一人,他双手撑着身后的桌子,修长的双腿在黑色西裤的衬托下,笔直又深沉。他低下头颅盯着脚下的灰色地毯,认真回想梁锦新刚刚的话,像一个精致却难以让人靠近的雕塑,静静被人遗留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地抬起有点沉重的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手,麻痹的知觉从脚底慢慢地往上爬,他试着轻轻地动了动腿,原本有些灰败的神色全部褪去,露出一个难得在他脸上出现的邪魅笑容。
也许,该是采取些手段的时候了。
☆、亲密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将于30分钟后到达A市,当地地表温度是20摄氏度……”
叶真收起手中的书,转头往飞机窗外看去,白茫茫的一片,还看不到地面上的任何建筑物。从千里之外的B市到达这里,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叶真本来有点窃喜的心情,此刻居然有着一丝丝的紧张。
昨晚叶真和林宇通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会飞去A市,本以为叶真不会来的林宇,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欣喜若狂,急急忙忙要帮叶真定机票,不过却被叶真一句“早就订好了!”打击到,抱怨叶真之前在他提起这事的时候都打太极的态度。
叶真收起嘴角的笑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把书收进背包里,再把小桌板收起,猜想林宇收到她登机后的信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今天是五一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林宇一大早起来就精神奕奕,皆因今天他可爱的女朋友会来A市,林宇想着怎么安排手头上的工作,才能争取准时下班去机场接人。在他满打满算,叶真下班之后再飞到A市,怎么都要晚上9点多才能到,算好够时间去接机。万万没想到的是,8点半刚过,他就收到了叶真已经登机的微信,再打回去,手机已经关机了。
于是,林宇整个上午的会议当中,简直可以用心急如焚来形容,想要请假出去接人,但从会议中途退席实在不好,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好气地念叨着“这个磨人精!”
叶真拉着粉色行李箱从机场闸口走出,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甩了甩头发往外面走出去,等走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才把手机打开,发现已经有好几条微信了,她可以想象到林宇气急败坏的样子,确实,她知道今天林宇必定很忙的,而她的行为有点恶趣味。
“你今天不用上班?”
“已经登机了?昨晚怎么没有跟我说你是早上的航班?”
“你……”
看到这里,叶真轻轻吐了一下舌头,他不会生气了吧?
“我今天上午有个会议,走不开,你到了给我信息。”
“到了吗?”
“我脱不了身,你可能要自己打车过来了。对不起……”
“……”
一条条信息看过去,可以想象他的心急如焚,叶真内心有点过意不去,早知道就提前告诉他自己提早休假了。只不过她实在有点“近乡情怯”,想要让自己有一个时间上的缓冲,毕竟两人还没有怎么了解就开始了异地恋,突然间要见面,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把小巧的手机握在手里,拉着行李箱往前挨在身后的栏杆上,她从机场的玻璃墙往外看出去,灰蒙蒙的天空,地面上湿漉漉的,似乎在下雨。她突然觉得这样的阴雨连绵好像她此时的心情,缠绵中又带着一丝的阴凉,她有着想要见他的雀跃心情,却又怯于相见的那一刻,会是欣喜,还是羞涩,又或是害怕……
叶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又是他的信息来了。
“到了没?”
“到了给我个信息,好吗?”
叶真一阵窝心,不舍得他担心。
“我到了,刚出闸口,还没出机场呢。”
“你给我发一个地址,我去你附近等你好了。”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又接到新的回音。
“你打车到恒东大厦,就在XX酒店附近。我在这边上班,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中午休息我出去找你。听话……”
叶真看了一眼时间,快到11点了,时间还挺充裕的。
“好,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个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
“嗯,到了给我信息,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肯定飞奔向你~~”
“知道啦,你好好开会吧,别开小差了。”
“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哪能好好开会啊!”
叶真看到这里,内心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蜜无比,给他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就收起手机,拉起行李箱往机场外面走去。
等叶真拉着行李箱走出“XX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是40分钟之后了。她向酒店保安问了去恒东大厦的路,对方笑意盈盈的回道,“喏,就斜对面那栋大厦啊,不远,走个5分钟就到了,前面有人行道,从那边过去。”
叶真随着保安的食指方向看过去,只见斜对面一栋大厦高高耸立在那里,她把脖子都快要扬弯了,还是没能猜出那大概有多少层楼,只觉得脑袋有点发晕。
她转头微笑地看向给自己指路的人,回了句“谢谢!”然后拉着行李箱往那高耸入云的所在走过去。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阴凉的天气,路上行人匆匆,叶真拢了拢有点濡湿的头发,跟着人潮往对面大厦走过去。
到了离大厦大门不远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眼前几乎望不到头的高楼,无奈地再次低下头,抚了抚心口“太高了!”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决定往大厦旁边的咖啡馆所在的高楼走去,在咖啡馆没开的另一侧门前的阶梯上站稳,才拿出手机给林宇发信息,“我到了,在恒东大厦旁边的星巴克等你。”
没过一会,林宇的信息到了。“嗯,我们会议可能要拖一下下,中午不能准时下班,你现在那边等我,我到时过去接你。”
“好~~不着急~~”
叶真看了一下手机,11:51,想着林宇公司中午应该是12点下班,就没打算进去咖啡馆等,而且咖啡馆侧门也能躲一下雨。
12:16,林宇看着时间一分分地过去,内心无比着急,等到那句天籁似的“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他匆忙地把手头上的资料收拾好,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梁锦新有点诧异地看着还在来回晃动的大门,有点怀疑刚才失态跑出去的那个人真的是林宇吗?他那个做任何事都不疾不徐的表弟?他快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林宇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地下停车场,把他惯常开的大众开动,然后从恒东大厦的南门停车场出口绕过正门,在他正要继续往前开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咖啡馆不常开的侧门台阶上,身穿着粉色薄卫衣,下半身穿着洗水白的牛仔裤,脚踩着小白鞋,似乎又变回了大学时代那个热情活力的她。
而此时的她伸出左手想要去接那飘然而下的雨丝,扬起的白皙脸上正流露出欣喜,垂下的泛红长卷发因下雨的关系此时已一缕缕肆意地搭在纤弱的肩上。小小的粉色行李箱正静谧地陪在她身旁,让她不至于太孤单。
看到这一幕,林宇无意识地停下了车,静静地坐在车里,透过厚重却无比清晰的玻璃看着那个朦胧却又刻在他心上的人儿。那像是一幅雨中即景图,只是从这画面上,他看到了欣喜,看到了宁静,也看到了孤单,他听见了心疼的声音从内心深处涌现。
他有点粗暴地关上车门,大步地走向那个被雨丝淋得有点半湿的叶真,在叶真惊讶的眼神中,用力地把她从地上拉起,紧紧地抱在怀里。
叶真被他粗暴地箍在怀里,整个脸紧紧地贴着他紧实的胸膛,想要开口,却又不敢开口。
“你这是诚心要让我愧疚和心疼,是吗”刚才的那一幕,让林宇心里有点难受,他受不了叶真好像留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感觉。
叶真挣扎着抬起头,疑问地看向他,“怎么会呢?我还怕我提前跑过来,惹你生气了呢!”
林宇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人,真的好像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他压抑住内心快要冒出来的火焰,把她拉开一点点,伸出右手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
“你到底怎么想的?没告诉我航班,我就当你想给我惊喜,这没什么。怎么你在这雨天待在外面淋雨,还坐在冰凉的地上,要是感冒了怎么办?”林宇越说越有点气急败坏。
叶真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连忙伸出双手拉住他的右手,讨好地说,“我不是看时间差不多,才想着在这边等你,你从公司出来马上就能看到我啊。而且,这点蒙蒙细雨,不会感冒的,相信我,我身体可是好得很。”说完,还用力地拍了拍胸膛。
林宇抚了抚额头,转开头看向大路上的人潮,现在正是中午用餐高峰时段,周围的人比较多,他也不想在这边也路人增加谈资,只好又转回头看着眼前嘟着嘴的人,没好气地说,“你最好就不要生病,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右手拿起粉色行李箱,左手牵着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过去。他先把她推进副驾驶座,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他坐回驾驶座,头也不回地跟叶真说,“我先送你回我住的地方,你先洗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我们再出来吃饭。”
“不用,我真的没觉得冷,而且,我已经好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一大早起来赶飞机,飞机餐又不合胃口,叶真早就饥肠辘辘了,而且,现在都快要中午一点了,林宇肯定也快要饿坏了。
林宇很严肃地转头看向叶真,质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叶真有点害怕这样的林宇,她把身子挨过去,双手抱着林宇的右臂,撒娇地说,“真的,我好饿好饿的,一大早起来赶飞机,飞机上的东西又不好吃,你听听,我肚子都在叫了。而且,”叶真突然间放开他的手臂,捞起手臂上的衣服给他看,“你看看,我里面还有打底,是干的,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冷……”说完,还一本正经地看着林宇。
林宇伸出手摸了摸她手里的衣服,确实还是温热的,这才觉得心里的气顺了点。他有伸手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回头看她不好意思的模样,才满意地说,“看在你还有分寸的份上,我们先去吃饭。”
叶真鼓起嘴巴,心里嘀咕“我什么时候没有分寸了。”
不过,在去吃饭的路上,林宇还是去便利店买了一条毛巾,让叶真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免得餐厅不让进。
叶真只好无奈又暗喜地接过毛巾,心里不停嘀咕“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能损人的!”
慢条斯理地解决完午餐,叶真被送回林宇的公寓,在林宇的强烈要求下,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才在客房歇下。
看着她乖乖地喝了热水歇下,林宇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拉了拉她盖上的被子,再把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才依依不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眼神有点炙热地看着她,“对不起,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回公司处理,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天气不好,不准往外跑了,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叶真有点委屈地点点头,她本来想着提早来,可以多点时间在A市逛逛,这下可好了,一到就被禁足了。
林宇有点口干舌燥地看着她那嘟起的红润嘴唇,经受不住诱惑,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辗转研磨,在呼吸急促中挣扎着抽离出来,心里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可当不成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