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星来了,这是曲取第一次觉得这小丫头还挺招人喜。
很自然的,曲取和景篱一起,准备做下一趟电梯。
“怎么样,这种贵夫人的身份还适应吗?”
景篱双手环抱,开口调侃。
曲取:“也就你这么无聊,不过,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哪里怪怪的呢?是不是恋爱了?”
“切,谁看的上我啊?”景篱无所谓的撇开脑袋。
“不对,绝对有事情。以我对你的了解,绝对有什么……”
“去去去,你当个总裁助理没有事情做,我还忙着呢!”
这一次,换做曲取看着景篱落荒而逃。
“刘姐,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就告诉我,好久没来公司了,有些工作接不上轨。”
曲取受不了大家似有若无的注视,只能开口与刘姐交谈,这样应该不尴尬了吧。
“有啊,现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刘姐一副暧昧的样子。
“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
曲取楞楞的站在十七层楼梯口,望着静悄悄的走廊,一阵无语。
是的,她这个总裁助理,被调到了十七层。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用言风的话来说,都是出于对她的考虑。
曲取终于知道,言风为什么会同意她来公司上班了……
“有事吗?言!总!”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某人双手交握,一副无辜的样子。
“暂时没事,曲助理可以先回去忙。”
曲取咬咬牙,悻悻的离开。
“言!总!”
曲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来敲门报道了。
“好!”
再次离开。
曲取:言总。
言风:嗯。
再一次,……
终于,曲取再也受不了言风的无理取闹,下定决心反击。
“言总,我要和你谈一谈。”
“可以。”
曲取:“好玩儿吗?”
言风摊手:“不好玩。”
“那你一遍遍叫我进来,有意思吗?”曲取感觉自己胸口在冒火。
“有意思啊!”
曲取:……
“我想见你。”
曲取:……
“怎么样,搬到我办公室?”
曲取:……
就这样,在言风完全厚颜无耻的得寸进尺下,曲取终于妥协,再一次,搬到总裁办公室办公。
自从重新入职,曲取仿佛就像个闲人一般,每天的工作,无外乎就是伺候办公室那尊大佛。
没事喝喝茶,聊聊天,谈谈恋爱。呃,大概来说,就是这么个意思。时间久了,曲取也就对同事们的目光完全免疫了。这种办公室恋情,真的不会腻吗?
闲着的感觉真是太无聊了,无论曲取怎么折腾,言风完全不会动摇,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个有为职场女青年,被硬生生架空了一般。
直到有一天,曲取偶然看到了司政,才明白言风最近在忙些什么。
司政:“曲助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司先生看起来,面色不太好。”
司政表面看起来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只是面色看起来,憔悴多了。
“呵呵,曲助理这是明知故问吗?”司政苦涩一笑,眼神一暗。
曲取则是一脸茫然。
“拜你们言总裁所赐,我被司家赶出来了。”
“什么?”曲取一阵惊讶,联想到出差的那几天,言风和司令宸的谈话,心底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看来言总裁没告诉你啊!”
“哦,这样啊,我不太清楚。”
曲取还时刻记着言风的交代,司政这个人,还是不要太接近的好。
——
下班的时间,曲取看着门口的车,无可奈何。
“哥,你怎么又来了?”
“接你下班啊,还能怎么了?”
“哦,你最近来得比较频繁啊。”
曲意笑着给曲取打开了车门。
“怎么,还在等言风?”
“既然哥都来接我了,就没必要让他送我了,我给言风打个信息。”
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哥哥最近怎么了,突然心血来潮,每天定时来接她下班。
曲取心疼的瞅了眼这个豪华轿车,真是说买就买啊!
“哥,你最近怎么了?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回去的路上,曲取还是忍不住摊牌。完全不对劲,哥哥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个妹控啊!
“和言风处的怎么样?”
曲意一边盯着前方,一边漫不经意的问道。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问这个做什么?”曲取纳闷。
“这不是关心你吗,怎么,现在胳膊肘儿往外撇,嫌我烦了?”曲意故意曲解曲取的意思。
曲取笑而不语,边点头,边将曲意上下打量一番。
“哥,你最近好傲娇啊!”
晚饭,一家人还是如常。
“哎,你说最近言风怎么也不过来吃饭了,家里这些柴米油盐,都快用净了。”
曲母琢磨来琢磨去,就找了这么一个话题开头,也是不容易。
曲取下意识的瞥了眼哥哥,只见他神色如常,像是没有听到妈的话一样。
曲取继续埋头吃饭,总不能说,因为最近哥老是辛勤的去接自己下班,言风这才找不到借口过来的吧?
“应该忙吧。”
万想不到,曲意竟然替曲取回答了,真是出其不意。
“哦,曲取啊,你给人家打个电话,问他吃没吃呢?”曲母热切的照顾曲取打电话。
“妈,你这么一问,就算吃了也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吧?”
曲意再次淡然开口,并未做多解释,曲母已然了解。
“哎呀,也是。言风这小伙子就是有心,下次,曲取啊,别忘了,让他来咱家吃饭!”
“哦。”
曲取不明所以的瞅了眼哥哥,纳闷之余应了一声。哥,是不是不待见言风啊,还是她多想了?
“砰砰砰。”
“进来吧。”
“哥,还没睡呢?”
曲取探了个脑袋进来,打量着靠在床头的哥哥。
“进来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曲取吐了吐舌头:“你怎么又知道了。”
“哥,你和言风,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最近你们两个一见面,怎么就怪怪的。”
“很明显吗?”
曲取匆忙点头,尤其今天感觉更甚。
夜半时分,曲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想着哥哥的话。
“看得出来,你和言风处的很好,我也很看好你们两个。特别是你,曲取,自从我来到檀城,就感觉你变了好多,比以前开朗好多,而这一切,也许全部都是言风的功劳。”
曲取不说话,就一直听着。
“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嫁人,穿着漂亮的婚纱,带着最灿烂的笑容,举行人生最辉煌的一个仪式。
别不承认,曲取你也想的吧?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就是言风。可是,你们两人有没有真正的了解彼此,坦白过去呢?不止是你,言风也没有做到。
虽然偏袒成分过多,可我还是不放心将你交给他。他对你,不坦诚。”
曲取躺着有些累了,翻了个身,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她有多久没想过南风了,现在想起,心口抽痛。
是该和言风谈谈过往了吗?她对言风,真的不够坦诚。
“曲取,他对你,不坦诚……”
哥哥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窗外月明星稀,曲取言风两人,却都无心欣赏。
睡意渐拢——
☆、误会
之后的几天,曲取过得有些浑浑噩噩,想得东西太多,有些不堪重负。
曲取端着一杯咖啡,走在走廊,又是一副出神的样子。以至于,没有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言风,直到擦肩而过,言风终于忍不住,叫住了曲取。
“啊,差点洒了。”曲取惊醒回神,端着的咖啡差点糟践了。
言风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
“曲取,你这几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情吗?”
曲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言风:“是你哥的身体,又出状况了?”
能让她这样魂不守舍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了。
曲取还是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曲取越是这么安静,言风就越是担心。
“言风,我想结婚了。”
曲取撇着嘴,缓缓抬头,这么多天,她脑子真的是抽风了,才归纳出这么个想法。
她害怕,害怕两人有什么变故,曲取也在这几天充分的认识到,她已经离不开言风了。
“结婚?”
言风嘴巴大张着,愣是像个白痴一样,久久才回神。
火辣辣的感觉渐渐爬上曲取的脸颊,后知后觉的羞涩,真是要命。
“呵呵,呵,你听错了,听错了……”
曲取僵硬的转身,走之前,还顺手咖啡直接塞到了言风的手里。不过,言风此时的激动心情,并不比曲取低半分,双手颤抖着,一杯咖啡,算是白费了。
一天的时间,曲取又是懊悔,又是尴尬,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好。
心中淡淡的失落,随着时钟的敲落,渐渐加深。
言风,竟然逃了。
因为她的话,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在公司出现。
曲取在公司里呆着实在是太压抑了,总感觉楼层里的一砖一瓦,都在嘲笑着自己。
坐在公司旁的花坛边上,曲取双目紧闭,平日里备甘舒心的微风,显得有些灼热。
“曲小姐,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这种时候,曲取真的只想一个人呆着,可总是有人上来添堵。
曲取坐着,抬头,林玉盈本就身材修长,这种时候,更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她。
“我恰巧路过,听说你回来上班了,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不喜欢林玉盈虚伪的语气,曲取准备离开。
“是很巧,那我先进去上班了。”
“不想知道,我这次又给你带来了什么吗?”
林玉盈不缓不慢的开口,像是笃定了曲取会好奇。
好吧,事实证明,明知道没有好事,她还是会好奇。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咱们言总裁嘛?”又是故意卖官司,想要攻克曲取的防线,真是没有新意。
“我时间有限。”
曲取完全不给她面子的举动,让林玉盈嘴角一抽,随即恨恨的一笑。
“既然你这么心急,就别怪我不给你心急准备。”
说着,林玉盈从提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神秘兮兮的递给曲取。
“我以前以为,曲秘书是个呆板陈腐的老……不,是成熟女人,没想到,还有这么笑靥如花,开朗活泼的一面。”
曲取听了林玉盈的话,一阵不解。
“看来言总对你的过往还很上心,这么久远的过去都能调查出来,对你是有多信任啊!啧啧,我真好奇言总看到这个照片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
林玉盈越来越阴阳怪气的语气,曲取已经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曲取的面色渐渐变得苍白,大脑一阵空白,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双唇有些颤抖,因为用力的关系,双手指节处发白。
残缺的照片,像是从合影上剪下来的一样。
照片上,南风的样子还是这么清晰,带着她送的寿星帽,这一天,是南风的生日。
当时,为了给南风过生日,她号召了他们整个系的同学,那也是她大学期间,为南风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
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和同学一起拍的。
言风,调查过她……
“看来,言总对你的过去很关心呢,怎么,曲助理没有和总裁讲过吗?你的,前男友……”
林玉盈如愿以偿的看着曲取的失魂落魄,郁积心头的不快,瞬间被一扫而散。踏着十多米的恨天高,哒哒离去,脊背挺得很直,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曲取,你的运数,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嘛!哼!
曲取就拿着那张照片,足足在花坛旁坐了三个小时,直到言风的手机打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曲取鼻子很酸,一语未发。
听到言风要来接她,曲取也只是默认的将手机挂断,僵硬的动作已经维持太久。
曲取其实可以理解的,只是,为什么理解了,她还是那么心痛呢?
言风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往,为什么不亲自问呢?为什么要采取这么伤人自尊的手段?
又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言风如约而至,他的面色很好,衣着也像是打扮了一番,不过,这些曲取都已经不太在意了。
中山公园。
“曲取,我带你去个地方。”
言风小心的牵着曲取,将她带到了公园的中央花园处,这才将眼罩取了下来。
很幼稚吧,言风也这么觉得,不过,曲取喜欢的,她就喜欢。
原本就十分精致的花园,被言风布置的更加梦幻。各种彩灯萦绕,清楚的排列出几个大大的中文:Mary Me ;I Love You .
最下方,也是很俗套的,用一堆红色的蜡烛,摆的一个大大的心形。
曲取缓缓睁眼,复杂的看着言风,眼眶有些发红。
言风因为心情十分激动,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曲取的不对劲。
“曲取,嫁给我。”
言风单膝跪地,骤然开口,急促的喘息声,出卖了他现在激动的心情。
曲取的眼眶模糊了。
俗气,真的很俗气的!
不过,这种求婚方式,也是她当年年少时,百般期待的求婚场面。
原来,他一天没去公司,就是准备这个了?一天的委屈,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曲取怕是自己都有些神经错乱了。
曲取这样呆呆的站着原地,泪流懑面;言风同样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双目晶莹。
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周围渐渐想起了欢呼声,越来越多的众人汇集,共同见证着这一刻!在众人眼里,这一对相视泪目的男女,一定爱惨了彼此,才如现在这般痴傻。
“快,答应他啊!”
开始有人带头起哄,紧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言风取出准备了许久的戒指,轻轻为曲取戴上。虽然她还没有回答,但是这个默认的举动,已经使言风笑得如同孩童一般。
激动之下,言风站起身,一个用力,将曲取拦腰抱起,竟然开始原地转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曲取还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无名指,扎眼的指环,似曾相识。
言风向她求婚了!
而她,答应了!
到了公寓楼下,曲取没有要立刻下车的意思,而是楞楞的坐在副驾驶上,另一只手紧张的摩挲着那个戒指。
坦白,或许更好吧?两人即使再相爱,也不喜欢有这种小疙瘩。
曲取转头:“言风,我爱你。”
言风紧紧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再也控制不住,迅速解开安全带,狠狠的将曲取揽了过去。
他已经尽力再忍了,只怪这小丫头太过磨人。
言风缓缓低头,轻轻在曲取嘴角啄了一下。
心底暗暗鼓励自己,就要这样,不能太贪心。
“我也爱你……”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
曲取神色有些黯然的低头,而言风,已经全身僵硬。
“你想知道的,为什么不开口问我,我的过往,真的这么令你在意吗?”
“我没有向你坦白,你又做到对我坦诚了吗?”
曲取接二连三的询问,已经令言风溃不成军。
她,是知道了吗?
言风双目痛色:“很重要吗?”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面对曲取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言风胸口发闷。对于过去,你真的没有解释的,原来,你最在意的,还是你自己。
“什么意义都没有的事情,没必要影响我们的感情。”
没有意义?言风是说,她的过去,没有意义?
一股怒意涌起,曲取第一次对言风这般怒目圆睁。
“凭什么?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尊重!”
言风右手轻轻抚着胸口的位置,很疼。
言风故作冷静的语气:“你永远都这么自私的吗?”
曲取怔然。
“我自私?你以为你的做法很对吗?”
言风:“你我重逢,可能就是个错误。”
重逢?因为言风的声音很低,曲取情绪也有些激动,便没太在意。
“我也认为……是错误!”曲取咬着牙,硬是吐出了这几个字。
“南风没了,我应该高兴。”
言风用手遮住了双眼,不愿意让曲取看到自己通红的双眼。
他们的感情,会问的是经不起考验啊!七年之后,也是如此。
曲取怎么也没想到,言风会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
“言风!你,混蛋!”
满腔的怒意上涌,曲取狠狠的将无名指的上的戒指取了下来,因为用力过猛,手指一片通红。
“谁也没资格这么说他……”
言风,你真的不该的……
心口撕裂般的疼痛,言风咬着牙,胸口处的衣衫,已经被揪的不成样子。
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戒指,双目冲血般通红,心痛,也不过如此。
“曲取,你怎么能做到如此狠心……”
☆、不要离开
曲取闭门不出,在卧室躺了两天,仿佛只有这样躺着,才能缓解那呼吸中的痛楚。
原来被娇纵惯了,是会成瘾的!
她好想言风。
曲取不敢闭眼,每次闭上眼睛,和言风的一幕幕,就会像放电影一般,循环在脑海闪现。
每放映一遍,她的心脏就像要衰竭一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曲母的声音响起。
“曲取,你倒是出来吃点东西啊!”
曲母焦急的站在门外,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曲取已经在里面呆了两天了,再不出来,真害怕她会出什么乱子。
曲意并没有太着急,他以为,曲取应该是知道了言风的身份,一时拗不过劲来,这才冷静一下。
无论曲母怎么呼喊。里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这么久耗着也不是个办法,看来只能使最后一招了。
“哎呦,我的老腰啊!”
曲母一脸痛色,煞有其事的捂在腰间,一阵呼痛。
曲取,确实是个孝顺的孩子……
漫无目的的走在林荫小道上,曲取脚步都有些踉跄。看着手里提着的低钠盐,鼻子再次泛酸。
言风,最喜欢买这种盐了,说是对老人健康。
他总是这么体贴。
“滴答!”
短信的声音响起,曲取刚想掏出手机,就直接撞上了一堵墙。条件反射般的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能值几个钱?”
浓浓的酒气,曲取抬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撞上的这个人,竟然是司政。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就是司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司先生?”
司政摇晃着身子,也看清了曲取的脸,刚才的霸道,变成了浓浓的不屑。
“他言风不让我好过,连你也看我不顺眼是吧?”
“你误会了。”
“哼,误会?我告诉你,言风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孽种呢?”
司政借着酒意,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他这么说言风,曲取真的很生气!
“司先生,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呵呵,干净?言风他ma的就干净?你知不知道,他是七年前从外边捡来的,我告诉你,他还整过容,整过容!整张脸,就这也彻底换掉了!”
司政说着,往曲取耳边又凑了凑。
“怎样,面目全非的男人,他就干净了?你听着是不是特恶心?他就是个孽种!”
司政的话越来越难听,曲取惊讶之余,也受不了他这样侮辱言风,怒意上涌,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你敢打我?”
司政酒意上来了,也不管面前的是谁,一拳就要朝着曲取的面门打来。
曲取下意识闭上眼睛,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直接接过了司政那一拳,然后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司政狼狈的跪在了地上。
“哥!”
曲意不放心曲取一个人出来,这才出来寻找。
“呵呵,七年前那场大火,怎么不把他烧死,哈哈……”
司政满含恨意,因为酒精原因,已经站立不起来了。
曲意打了报警电话,这领带着曲取回家,而司政一直喋喋不休的话,让曲取一阵心跳加速。
整容,七年前,大火,那张旧照片……
一切的一切,貌似太巧合了。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想法,渐渐在曲取心底滋生。
“哥。”曲取驻足,踌躇了许久,曲取终于问出了口,“南风,是不是没死?”
曲意双目低垂,神情复杂。
“我也是前几天知道的,是秦书清……”
袋装的食盐重重的落在地上,曲意看着曲取狂奔而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曲意这才放下心来,捡起地上的东西。胸口一阵痛意,他用手轻轻的按了一下,应该是扯到伤口了。
免不了,会被秦书清一顿唠叨……
“嘟嘟嘟……嘟嘟嘟……”
曲取接连给言风打了五六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流亭机场!”
曲取焦急的看着手机,这两天,言风唯一联系过她的,就是刚刚的这条短信了。
“不用再介意我了,一个小时后飞澳洲,也许,不会再回来了。各自安好……”
这几个字,她已经来回看了几十遍,除了心痛,她找不到任何感觉。
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失去了。
怎么擦都擦不清楚的视线,人流攒动的机场,曲取几近绝望。
“檀城飞往澳洲的QF130次航班,开始登机。”
大厅传来的声音,更像催命符一般,曲取彻底慌了。
不要在我以为还有希望的时候,就让我这么绝望!求求你了!
最后一次,曲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大厅那头。
言风面色苍白的看着手机,86条未接来电,心情复杂。
曲取,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再也不想往自己的伤口上,大把大把的撒盐了。
言风苦笑着,拉起行李箱,检查护照,准备登机。
这时,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嘟嘟嘟……嘟嘟嘟……”
曲取祈祷着,一定要接,一定要接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仅有的一丝希望,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湮灭。
她的嗓子很疼,应该是压抑哽咽久了,现在又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喂……”
没想到,就在曲取万念俱灰的那一刻,电话竟然通了,是言风冷到可怕的声音。
“喂,言风,是你吗?”
曲取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攥着手机,生怕它下一秒就丢了。
“没有事的话,我要登机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真的冷到可怕。
“言风,不要,不要走……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能……我……不知道……告诉我……真的……”
曲取这边已经语无伦次,她急得开始哽咽,有些供氧不足。
“再见了!”
“南风!”
曲取使出全身力气,喊出来了这个名字,可是,手机那头,已经响起了忙音。
他,还是走了……
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干,曲取混乱着脑袋,她要不要再厚脸皮一些,回家取过来护照,她可以坐下一个航班。
可以的吧?她以前就是这么死缠烂打的,南风应该会等她的!
即使想得再多,曲取也没有力气支配这个身躯了,她真的好没用!
机场大厅来往行人匆忙,可曲取就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恍惚不清。
瘫在地上的曲取终于引起了保安的注意,连忙跑了过来,刚想扶起她,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抢了先。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
曲取像崩溃了一般,扑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言风!呜呜呜……”
言风一阵心痛。
“我听到了,你最后叫的……”
回应言风的只是连绵不绝的呜咽声。
“别哭了!”
痛她之痛,再一次认输,他也认了。
“你还记得它吗?”
曲取取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物件儿,红肿着眼睛,举在言风的眼前。
“这就是你一直戴着的,最珍贵的东西?”
言风有些受宠若惊。
“我们都是傻子,是不是?你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没有认出来。你害怕我不接受毁容的你,也不敢告诉我是不是?”
曲取紧紧攥着言风的衣服,她害怕自己一松手,言风就消失了。声音从刚刚的悲痛,渐渐幽怨,带着哭腔: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去澳洲?你怎么可以挂我电话?你说过……你,你……”
应该是哭得太用力了,脑部供血不足,曲取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曲取?”
言风拖着曲取下坠的身子,心中惊恐万分。
“曲取,你别吓我……”
“来了?”
急诊科外的走廊,曲意和言风并排而立。
曲意:“言风,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顿。”
“你都知道了?”
曲意已经极力克制自己,叹了一口气:“是啊,秦书清告诉我的,我那个傻妹妹,还要让你这样折磨多久?”
在这种时候言风也不愿意多解释,说再多也是狡辩。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言风自嘲:“谢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谢的?”
“谢谢你能回来,”曲意转身,一只大手重重的搭在言风的肩膀,“是你的回归,救活了曲取……”
言风看着曲意眼中的晶莹。
“这七年,曲取过得太苦了……”
——
曲取已经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单人间。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沉睡的脸庞,宁静而美好。
言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已经这样盯了她好久。温柔撩拨着曲取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庞,久久不能离开。
原以为,在这场爱情中,他是个输家,是他一直退让,是他在一直妥协。
言风喉咙有些哽痛,执起曲取的手腕,那道依稀可见的浅白色,显得异常狰狞。
如此白皙纤细的手腕,曾经竟然鲜血密布,该有多疼啊——
曲意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旋。
言风将脑袋埋在关肘间,衣袖慢慢被热意氤氲——
☆、情难自禁
四周的热浪令曲取喘不过来气,虚脱无力的身子再有无力挣扎,泪眼迷蒙中,熊熊烈火中无情的吞噬着她的心脏,她的南风——
“不要,不要……”
曲取从噩梦中惊醒,流泪的力气已经在梦里耗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缓缓从那悲怆中回神。
“言风!”
回答她的是一室静谧,真的走了吗?
曲取抬手覆住双目,渐渐湿润,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以平复心口的酸涩,终究还是走了。
不对!
颤抖着抬手,无名指上夺目的指环,刺的曲取睁不开眼。嘴角渐渐上扬,真好!
她好想言风,好想。
患得患失的心情,已经将曲取折磨的有气无力,她再也不要错过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转身就将手上的针管给拔了,她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言风。
身子的疲累,已经完全影响不到曲取丝毫,穿着松垮的病号服,跑遍了整个楼层,她要找言风!
跑的有些累了,内心的兴奋也在渐渐消磨,曲取双手抱膝的蹲了下来,看着来往开合的电梯,行人进进出出,始终没有言风的影子。
时间每过去一秒,她的心就会沉一分。将眼睛埋在膝间,用力压抑着总是不自觉涌出的泪水。她和言风,好像总是在错过,一直都是……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言风缓缓走近,满眼心疼的蹲下’身子,曲取也感觉到了异样,缓缓抬头,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一把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令人无比安心的怀抱。
“我回来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闲聊般的谈话。
“嗯!”曲取攥紧了言风的上衣。
“再也不会离开你的。”
“嗯!”
言风揉搓着她的秀发,轻嗅着她的发香。
“我爱你!”
曲取沉默。
言风的双臂用力再次收紧。
“我爱你。”
曲取泪目,笑得开心,深深的点头:“我也爱你。”
幸福,真的很幸福。
泉城。
“喂,邵奇,公司的事都交给你了,最近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行就找老爷子……”
言风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曲取,在她额间深深印了一个吻。
泉城,他们两次定情的地方,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
言风揽过熟睡中曲取,双臂收紧。无心工作,他和曲取还有好多遗憾要弥补,所以放下了所有事情,带她来了泉城。
“嗯……”
曲取蠕动了下身子,又向言风怀里钻了钻,终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这才不再动作。
言风却全身僵硬,表情痛苦,一动不敢动的盯着怀里的小家伙,浑身燥’热。
似乎还怕他忍得不够痛苦,曲取再次折腾了一阵。
不安分的小家伙!
言风蹑手蹑脚的下床,看来是要冲个凉水澡了。
“言风,爱我……”
曲取呢喃出口,还煞是可爱的咂摸了下嘴巴。
已经准备奔向浴室的言风瞬间顿足,难道是错觉?
“言风……”曲取再次咂摸了下嘴巴,声音在这静谧的卧室内异常突兀。
忍无可忍,言风直接扑向床上的曲取:“小家伙,是你先挑火的!”
霸道的吻渐渐化作柔情,一步步深入,曲取半梦半醒的迎’合着,环抱着言风的脖颈。
言风浑身被汗水浸湿,生怕弄伤她,迟迟不敢动作,直到——
“言风,我爱你……”
一切禁锢不在,理智不在,只余两人之间的火’热……
窗外阳光明媚,照射在曲取的面庞。被阳光唤醒,很幸福。
曲取的记忆回拢,脸庞燥’热起来,昨晚他们……
曲取试图翻身起床,浑身却像散架了一般,疼的她再次摔倒在床上。只能掀起被子,缓缓挪动身体,被子下的她竟然未着寸缕!
“啊!”
她她她!
好像,貌似……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好像模模糊糊做了一件大事!
她——竟然主动出击,勾引了言风!竟然不是梦!
啊……丢死人了,她竟然任由自己色’性大发!
“怎么了?”
言风应该是听到了她的动静。
“没!”
曲取以一把抓过被子,将她整个人蒙了个严严实实,哪还有勇气见言风啊!
“呵呵,懒虫起床了,马上吃饭。”
言风看着将脑袋埋下被子下的曲取,轻笑出声。
“哦,你先去吧,我马上起。”
“好,快点儿。”
言风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过了足足一分钟,曲取为确定言风是否已经离开,这才将被子掀开一角,直到确保室内无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也不再顾忌散架般的疼痛,曲取连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曲取敢说,这真的是她穿衣速度最快的一次。
厨房里,言风围着围裙,辗转在厨房的各个角落,一举一动间的魅力,看得曲取都有些痴了。
“洗手吃饭。”言风早就注意到了曲取的身影。
“哦!”
曲取见言风转身,连忙低头逃也一般的奔向洗手间,言风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将刚煲好的鸡汤盛了出来。
“怎么样,还可口吗?”
“嗯。”
曲取就只顾着低头吃饭,言风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始终不好意思抬头。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言风笑得一脸暧昧,又往曲取的碗里盛了几勺鸡汤。
“多喝些,补补身子。”
“咳咳!”曲取像是受到了惊吓,抓起一旁的水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咳咳,你想多了。”言风绝对是故意的。
“啊,你也喝,多喝!”
曲取异常殷勤的也替言风盛了一勺,却发现言风的眼神越发的暧昧。
实在是尴尬了,曲取率先开始转移话题。
“言风,我们就这样出来了,家里人……”
“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曲意会帮我们向伯父伯母解释的。”
“我哥,都知道了?”
自从那日医院过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之前的事情,就是想给两人一些相互消化的时间。
“嗯,曲取……”
“什么?”
“我一直瞒着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言风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曲取为了他,竟然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反观他自己,又做了什么,他埋怨过,痛苦过,妥协过,却从来没有正视过。
曲取郑重的放下了碗筷,执起言风的双手,十分调皮的摩挲着他的掌心,努力将酸涩化作笑意,开心的时候,还是不要流泪的好。
“你知道我发现你就是南风的时候,有多高兴吗?”
曲取明亮的双眼直视着言风,似乎是在说,过往的不愉快,在现在的幸福面前,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言风笑了,双手同样攥紧,他的曲取,还是那个整日追在他身后的小女生,那段青葱的岁月从来就没有模糊过。
“所以啊,你如果能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就不用问这个问题了,很傻不是?”
曲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吃饭,一会儿我们还要再去一趟月老祠,还有许愿树!一个都不能少!”
言风一把抓过她抽回的手,摩挲着手腕那道浅白色的疤痕,眼神闪躲,一闪而过的痛色还是被曲取捕捉到了。
他好像都知道了。
上午十点钟,月老祠正是游客络绎不绝的时候。
曲取和言风手牵着手,向过往的情侣一样,一脸的喜悦。
“其实,上次来泉城出差,我来过这里。当时呢,是过来还愿的,同样也再次求个愿。”
曲取心情大好,绕有兴味的摇晃着两人的手。
“咱们以前不是在这里求过姻缘吗,我,南风,就是段好姻缘,所以我要来还愿;”曲取说着,转身抱着言风的腰,抬头,“再次求的愿,就是你我。没想到,转了这么一大圈,我的良人都是你一个。”
这样喋喋不休的曲取,已经狠狠撞进言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那一日,你我也是在这里错过。
“那么,我们今天就一起来还个愿,两个愿望一起还了。”言风笑得一脸温柔,任由曲取拉扯着,她好久没有这么活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