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也是真亏,两次都栽在你手里了。”曲取撇着嘴,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
“还说呢,当时你追我可是闹的人尽皆知,怎么,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了?”
“哈哈哈,想起来真好笑,你说我那时候是脸皮厚呢,还是脸皮厚呢?”
言风宠溺的揉着她的脑袋,柔声道:“不是你脸皮厚,是每次在你想放弃的时候,我都会恰到好处的给你吃颗甜枣,反倒愈挫愈勇!”
曲取一听,瞬间怒目圆睁。
“什么?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你原来一直都是欲拒还迎啊!太可恶了,搞得我像多饥渴一样,整日围着你转!”
“所以,这次我不是又追了你一次吗?”言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呵呵,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还能一起这样侃谈过往,感觉真好。
☆、医闹
依旧还是那棵大榕树,飘扬的红绸如此耀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喏,我要把这个挂到那个最高的地方!一定要挂的最高最高!”
曲取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言风,“我们要比以前更幸福,比所有人都幸福!”
“好。”言风宠溺莫名。
上一次来这里的记忆还是那么深刻,终于不再是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和周围的情侣一样,脸上都挂上了满满的幸福。
有那么一根红绸,镌刻着两个相爱之人的名字,在空中随风摇曳。
榕树下,曲取和言风相拥而立,做的人多了,也就没有那么突兀。
“其实,我是想重新向你求婚的。”
言风低着头,摩挲着曲取的脸庞,在她耳边轻语。
“不需要了,言风,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曲取突然踮起脚尖,在言风的脸庞印了一吻,得逞的一笑,开心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盖了我的印章,你就是我的了!还有这戒指,摘不掉的!”
言风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枚戒指,递给了曲取。
“我要你亲自给我戴上。”
曲取拿过这枚戒指,又掏出了脖子挂着的指环:“终于还是让我给等到了,这是你当年遗落在火场的戒指。”
曲取轻轻吻了吻那指环,对着言风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缓缓将那枚情侣戒指戴在了言风的左手。
而脖子这枚指环,她一定会戴一辈子,这里承载了他们几年的记忆。
“言风,你,来过这里?”
曲取盯着远处的一个枝丫,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
言风顺着曲取的目光看去,一个纷扬的红绸那么显眼。
“上次来泉城,你我在这里错过了,我来这里,只求你我的姻缘,言风,曲取……”
浓浓的感动萦绕在曲取心田,暖暖的,比任何时候都舒心,这一次,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碍他们了……
——
“他们还真是不容易。”
秦书清从曲意哪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不免一阵唏嘘。
“是不容易,所以才珍贵。”曲意也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不过,曲取这样一个真性情的女孩,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木讷的哥哥呢?”秦书清蹙眉,不解的打量着曲意。
木讷?曲意无所谓的耸肩,能遇到对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喂?师兄。”
秦书清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曲意端杯子的动作一顿,这个师兄,就是给他主刀的那个William 。
据他了解,对方好像一直都在追求秦书清,只不过自以为情商很高的秦医生一直没有感觉到。
“怎么了?”
秦书清挂断电话的表情有些凝重,曲意顺带问了一句。
“我现在要回医院,病人病危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量,曲意也跟着秦书清一起来到了医院,兴许是看她的样子很急,也有些担心。
回到医院的秦书清,换上统一的手术服,立刻就变了一副模样,那种干练自信的气质,瞬间让她又多了几分魅力。
“医生,你一定要就活我父亲,求求你了,医生……”
手术室门口,一群穿着光鲜的男女,一个个满脸焦灼,不住的拉着秦书清拜托着。
“我一定尽力!”
没有多余的安慰,冷冷的语气,秦书清一把扯下他们的手,就急匆匆的进了手术室,从头到尾也没来得及和曲意说上一句话,情况应该很危急。
“这医生怎么这样啊,不就是个留洋的医生吗,清高个什么劲!”
曲意皱着眉头,听着这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刚刚还很可怜的病患家属,瞬间面目丑恶。
“你好!”
曲意正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旁边突然又坐过来了一个男人。
“言医生?”
原来是言柯。
“不用这么客气吧,咱们可不止医患关系这么简单。”
“是啊!”
曲意点头。
“原谅我之前对你妹妹心存芥蒂,只是命运捉弄而已,不过现在,我是从心底认定了这个弟妹,在这儿也替言风讨个印象分。”
“呵呵,说的好像我反对他们在一起一样。他们都为对方付出了太多。所幸,一切都值得。”
曲意笑着摇头,对于言柯的主动示好,还有些不适应。
“有时候是很羡慕的。”
言柯感慨了一句,曲意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向了手术室,他早就知道了两人的过往。
“想多了!”言柯突然拍了一下曲意的肩膀,笑得一脸坦荡,与此同时,脑海里猛的闪现出景篱的身影。
“书清难得能看上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做的很过分的话,你就多让让她,从了她得了!呵呵……”
言柯开玩笑道。
曲意一阵冷汗。
这时言柯接了一个电话,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曲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什么叫“从了”?
“喂,景篱。”
刚刚接起电话,言柯就直接将手机远离了耳边,果然,对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总裁,不你弟弟言风,真的是南风?夷陵大学的南风?等等,我要从头捋一捋,信息量太大了……”
言柯听着景篱的喋喋不休,嘴角渐渐上扬。
手术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只是,这次并没有这么幸运。
“林先生,你的父亲托我把这个录音笔交给律师公证,名下所有遗产,全部用来做慈善。”
没有想象中的安慰,秦书清只是将一个录音笔拿了出来,却并没有要交给他们的意思。
“什么,不可能!你这个庸医,救不活我父亲,现在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交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你这样为我父亲看病的吗?”
为首的一个男人瞬间怒目圆睁,完全看不出来亲人过世的悲伤,而是一副恶狠狠的愤怒样子。
☆、曲意发怒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曲意认识,就是秦书清的师兄。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
William 说着一口不甚流利的中文,安慰的拍了拍秦书清的肩膀。
“不可能,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说没就没了,你们这群庸医!”
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冲了上去,声音尖利,唯独对着秦书清恶语相向,还要抢夺她手里的东西。
“请注意你们的言行!”
William 一把将秦书清揽进了怀里,替她受了女人疯狂的撕扯。
那群男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却不见任何伤心,他们的目的好像就只有秦书清手里的录音笔。
秦书清不言语,只是紧紧攥着录音笔,混乱引来越来越多人驻足。
旁边的医生护士也都手足无措,有几个跑去叫人,剩下的也只能象征性的拉一下,医患关系很难处,一个不注意,就会背上处分,他们也不敢对家属用强。
“你们有任何疑问,我们医院都会给出解释,林老先生确实是心衰竭亡故。至于这个录音笔,我不会交给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你们就死了心吧!”
秦书清突然挣开了William 的怀抱,摘掉了口罩,义正言辞的声明。只见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算个什么东西,快把录音笔交出来!”
“对,给我们,你没有权利!”
“不可能!”秦书清神色不变。
“啪!”
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个中年女人也被自己的一巴掌吓了一跳,向那为首的男人身后躲了躲。
咯噔一下,曲意只感觉心脏的位置一哽,也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涩涩的,很不舒服。
“shit!”
William 有些发怒了,高大的身躯猛的向前迈了一步,却被秦书清狠狠的拉住了。
“师兄,别冲动,这是在中国,你还是不要过问了,而且以暴制暴会很麻烦的。”
秦书清白皙的脸庞赫然出现了通红的五指印,看着都触目惊心,曲意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她都感觉不到痛吗?
秦书清被打了一巴掌,除了那一瞬的怔愣,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表情,直直的盯着众家属,眼神坚毅。
那个领头的男人将下巴一扬,自知理亏,嘴巴却还是不依不饶:“你……打你怎么了,我老婆打你就是给你脸了,要是我……”
“啪!”
傲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更加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为首男人惊愕的捂着脸庞,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一巴掌下去,曲意感觉自己的怒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旺了!
“做医生的不能还回去,我可以!你老婆打了人,你就该替她挨这一巴掌!”
秦书清张大了嘴巴,看着像变了个人一样的曲意,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走!”
曲意一把拽过秦书清,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在原地的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那对吃瘪的夫妻,想再闹下去,也架不住周围人责备议论的声音。
这场闹剧,就这样缓缓收场。
“喂,你……”
秦书清乖乖的被曲意拉着,犹豫好久,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没想到曲意发怒的样子,这么可怕。
“那啥,曲意,可以放手了吧。”
“好了,形势所迫,别介意。”
曲意停下脚步,把手放开,脸色也不似方才难看,仿佛就是昙花一现。
“不介意,不介意!”
秦书清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笑得颇为尴尬,一向主动惯了,曲意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她还真的不适应。
“没想到你们这些外聘的专家,还会在医院受这样的气。”
曲意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自己刚才情绪略微激动,有些不知轻重了。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这次情况特殊,林老先生也很可怜的,我已经负责他很久了,真替老人家感到心酸。”秦书清不是个特别感性的医生,能让她有这种反应,应该和故者关系不错。
“所以他把遗嘱托给你了?”
秦书清点头,掏出那支录音笔,神情有些悲伤。
“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律师所拟了遗嘱,这个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单凭一个录音笔,确实不妥,曲意不明白秦书清的意思。
“林老先生白手起家,打下了这片家业,配偶早亡,他为了这些儿女也一直没有续弦。没想到年老迟暮,还要沦落为儿女争财夺势的工具。”
秦书清将手里的录音笔攥紧,“可悲啊!直到最后一刻,老人还奢望着儿女能为他的死动容,没想到……”
曲意这才明白,确实替老人可悲。看着秦书清面色的怆然,曲意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抱,还轻松拍了几下她的后背。
“知道你想哭,我就装作没看到好了,不用憋着。”
说完这话,曲意突然后知后觉,僵硬的收回胳膊,向后退了几步。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意境啊!”
秦书清表示不满。
曲意:“失误失误,秦医生千万不要误会。”
秦书清白眼一翻:“切,偏不!”
——
夜间,曲取抱着双臂站在窗前,欣赏着这夜景。泉城景色宜人,夜里的灯红酒绿,也折不了它分毫。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将她揽在怀里,摩挲着她有些发冷的肌肤。言风的下巴轻抵着曲取的发丝,语气温柔。
“冷吗?”
“不冷。”曲取摇头,将身子向后缩了缩。
言风环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缓缓下子移,触及到了曲取的手腕,一抹痛色划过眼眸。
“还疼吗?”
曲取回握他的手,摇摇头。
“和你受的苦相比,我这能算的了什么呢?当时我的心也跟着大火燃成了灰烬,还有什么比失去你更痛的呢?所以不疼,早就不疼了!”
“你怎么这么傻?”
“言风,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原谅自己,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却救不了你!明以为可以将犯人引出来,为你赢得逃离的时间,可是最后,竟然只有我自己出来了,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曲意的记忆仿佛又被拉回了七年前,一脸痛色,连呼吸都是那么刺痛。只能向后靠着脑袋,只有真真切切的感受着言风的温度,她才能得到一丝慰藉。
“原来,你是为了帮我引开罪犯。”言风压抑的声音,带着颤音。
“言风,说实话,如果换做现在的我,应该再也做不出当年那种疯狂的举动了。我们的爱,是炽热的,是冲动的,却不能让它变成自私的。
当年的我只知道,没有了你,活着也没有了任何意义。直到后来,因为我的自私害了我哥,才明白,没有了你,心死了,也必须活下去。
天台上我哥纵身一跃,为了救我,差点心脏衰竭而死。重逢后你总说我变了很多,确实是变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再也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曲取了,我长大了。”
两次疯狂的举动,言风就算是想起,都会惊起一身冷汗,心痛到无以复加。曲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做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将生命交付。
低头吻着曲取的耳垂,她值得他奉上所有的温柔。
“痒!”曲取轻笑,歪头往旁边躲去。
“长大了真好,不许再冲动了!知不知道!”
言风吻得更用力,还时不时的故意在她耳边吹风,惹得曲取笑声连连。
“哈哈,再也不敢了,不冲动了……”
言风弯身一把抱起曲取,朝着房间走去。窗外月色朦胧,照向交缠的身影,如姑娘的羞涩……
☆、纵火案
“喂,舒离……”
挂断电话,言风朝着卧室看了一眼,转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曲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看着屋内陌生又熟悉的摆设,才回想起来,他们已经回到了檀城。
“言风?”
曲取找过了整间屋子,都没看到言风的身影,就连黎叔也不在。这时,曲取的手机响起。
“喂,言风,你去哪儿了。”
“哦,好,知道啦,我会记得吃。”
曲取挂上电话,一脸甜蜜,客厅果然有他做好的早餐。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宠坏的,公司有急事,还想着给她准备好早餐。
既然这样,她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吃过早餐,晚饭她也要好好露一手。
言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警局,步履匆匆。
“言风,你终于来了。”
“怎么样?”
言风接过舒离递过来的资料,眉头紧促。
“根据你提供的资料,我发现一个大问题。”舒离语气带着不确定,还有一丝紧张。
“我知道,司政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是问出来什么了吗?”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好像……”舒离欲言又止,“好像和七年前的纵火案有关!”
舒离的话就像惊雷在言风脑海炸裂,纵火案,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司政始终不愿意说出那人是谁,我们警方旁敲侧击问出一些线索,难以理解的线索,只能有一个解释。”
言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什么?”
舒离又拿出来一份密封档案。
“这是我从档案室设法取来的,七年前纵火案备份资料,言风,你和曲小姐,七年前就认识吗?”
舒离七年前还没警校毕业,所以不了解那起案子。
“是,档案上的幸存者,目击者,就是曲取,七年前,我女朋友!”
言风揉了揉眉心,早在七年前,他就该查明这个案件的,只是因为心伤,所以想要忘记,从始至终都没再追究此事。以言风的身份,一直活到现在。
“幕后主使对你们两人的经历了如指掌,还有你毁容的事,据我所知,这件事情没有几人知道。如果不是你前段时间坦白,你,就是南风!并让我追查司政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知道!”
“你确定,和纵火案有关?”
舒离将档案放在桌上,仰头缓了缓有些焦虑的心情。
“司政确实从一开始就在接近曲取,这点毋庸置疑,不过我也总感觉他的目标是你,如果不是你谨慎,真不知道……”
“其实,是司令宸提供的资料。”言风突然开口,在舒离惊讶的目光中,将那几张照片摊在了桌上,“关于司政,是司令宸提供的。”
舒离缓缓收起惊讶的神色,故作轻松:“原来是他啊!”
“仔细想想,我和曲取的重逢,好像也不是巧合。”
言风将一个残缺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舒离。
“工作证上的照片?”
“我就说因为我这张照片,才找到曲取的。”
舒离神色更加深沉,再次翻阅起了档案,那是曲取的证词,关于纵火犯的描述。
“言风,我想,这个纵火犯,没有死……”
“叮咚——”
下午三点钟,难道是言风提前回来了?曲取心中一喜,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开门。
“Surprise!”
“啊!你们怎么来了?”曲取惊喜过望。
景篱脸色一板,“怎么,不是你家言风,失望了?”
曲取脸色一囧,“说什么呢,快进来!”
景篱十分不客气的最先挤了进来,被她拉着的林承羽正给曲取打了个招呼,就被直接被拽了进去。
“不错,很有女主人的意思。”
秦书清说完,直接给曲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哥,你也来了。”
曲意笑得一脸温柔,揉揉曲取的发顶,接着又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庆祝一下,怎么能少了我。”
“二嫂!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小轩。”
秦羽轩猛的跳了出来,上来就想给曲取一个拥抱,直接被曲意一把给拽住了。
“哎,姐夫,不带这么偏心的,让我姐抱都不让我抱!哼!”
“姐夫?”曲取瞬间来了兴趣,一脸暧昧的看着哥哥和秦书清。
“行了,就你话多,又欠打是不是!”
秦羽轩还没等再次开口,就被秦书清一脚给踢了进去。
“姐!你竟然踢我,亏我还给二嫂说你温柔大方,哼!”
有秦羽轩的地方,少不了欢乐,曲取心情格外的好。
“想喝什么随便拿。”曲取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些东西,庆祝什么?”
“这不是庆祝你脱单成功嘛!”景篱一脸暧昧的凑了过来,举起曲取的一只手臂,“你瞧瞧,这戒指都戴上了,羡慕嫉妒恨啊!”
“瞎说什么。”曲取有些羞涩的将手往袖子里藏了藏,“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被朋友在男友家抓包,难免有些尴尬。
“言风告诉我的,让我们过来陪陪你,晚上一起聚聚。这可是他给你的惊喜,我们当然要来了。”
曲意见不得曲取被刁难,开口解围。
“不对,二哥这是要准备给你办个单身Party!”秦羽轩神神秘秘的,“这是要让二嫂入族谱的节奏啊!哈哈,没想到我二哥还这么前卫呢!”
“就你话多,曲取别介意啊,嫂子帮你教训他!不过,言风为你们的婚事做这些,也是有心了!”
哈?婚事?曲取一头黑线,她现在才逐渐相信,秦医生和秦羽轩,绝对是亲姐弟!
等等,嫂子!
“哥?”曲取指了指曲意,又指了指秦书清。当事人亲自开口,板上钉钉了?
曲意有些窘迫的抽出胳膊,对曲取无奈一笑,兄妹俩心照不宣,顿时了解了。
不过,曲意却算错了这个妹妹的反应。
“啊,那我就改口叫嫂子了,我哥这个人啊,别看他平时云淡风轻,不食烟火的,其实就是木讷,所以凡事还要嫂子主动一些!”
好不容易能将话题转移到哥哥身上,曲取何乐而不为呢!她的这番话,也甚得秦书清欢心。
“哈哈,一定一定……”
秦书清像是找到了知音,拉着她就开始滔滔不绝,曲取真没想到,那个干练决绝,成熟稳重的秦医生,竟然变得和秦羽轩一样,像极了!
绝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室内充盈着欢声笑语,一片和谐。
林承羽坐在沙发一角,看着这样喧闹的一幕,心里的酸涩渐渐退却,像卸了什么重担一样,轻松,幸福!
南风,言风,你的幸福终于回来了!
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真好!
☆、现场直播
审讯室里,司政双手戴着手铐,神色萎靡的坐在审案卓前,满不在乎的忍受着言风杀人的目光。
“你该知道,如果你决定死磕到底,我有能力让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去!”言风压抑着怒火。
司政无神的双眸染上了一抹不屑,轻哼一声,不打算答话。
“你应该知道,我言风说到做到!”
司政仍旧不为所动,反而饶有兴味看着言风暴怒,像是为枯燥无波的监狱生活,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说不说!”
言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的站起身子一把抓住司政的衣领。
“呵呵,就算我回答了你,司令宸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出去!”
司政噙着一丝狞笑,他喜欢极了言风现在的表现,终于,他也能影响到言大总裁的情绪!
“混蛋!”
言风愤怒的将他拽了起来,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司政的鼻骨上,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子涌出,染过他的嘴巴,露出鲜红的牙齿,笑意更加狰狞。
“言风,住手!”
旁边的人见状一把拉开言风,舒离也连忙制止,忌惮的看了看摄像头,生怕他再冲动出手。
“先出去吧,你太冲动了!”
舒离无奈的摇摇头,将愤怒的言风拉扯出去。
“哈哈,我在里面无聊的很,会期待下次见面的!”
司政欠扁的声音不绝于耳,言风的双手紧握着,压抑着怒火。
——
厨房里,林承羽和曲意两个大男人,各自围了一条围裙,来回穿梭着,充当煮夫。
秦羽轩什么也不做,只是负责一边滔滔不绝,一边将案桌上的食材往嘴里塞,两不误。
而秦书清,则是一脸小女人姿态,盯着曲意的眼睛都冒星星了。
反观景篱和曲取,倒是最悠闲的两个。有他们在,两人也甘心当个好吃懒做的米虫。
“曲取,拿出来吧!”
景篱手一伸,一副给你将功补过机会的表情,看得曲取一脸茫然。
“什么啊?”
景篱白眼一番,一字一句道:“当然是求婚戒指了!我可是好奇着呢,咱们言大总裁给的戒指,是不是真像鸽子蛋那么大!”
曲取别了她一眼,略显傲娇。
“不给!”
“哎,你!”景篱也不再啰嗦,直接欺身过来,对着曲取上下其手。
“啊,哈哈……别……”
景篱深知她怕痒,就是故意这般,没过几秒,曲取立刻便缴械投降。
“给不给!”
“哈哈,行了,我求饶还不行吗?呶!”
曲取将手举到了景篱面前,无名指上,那个银色的指环熠熠生辉。
“就这个啊,我都没注意!你怎么就这么好骗呢,就算不是鸽子蛋,最起码也要收个钻戒吧!”
景篱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曲取一下,接着凑近了才发现,这个指环有些熟悉。
“这个不就是……你脖子上戴的,和这个好像一样啊!”
曲取一脸幸福的笑,爱惜的摩挲着无名指,点了点头,“言风特意照着以前样式做的,很朴素,就是个指环而已。”
景篱先是心疼的揉了揉曲取的胳膊,然后又替她高兴,情不自禁的给了曲取一个拥抱。
“哎,这样看来,言风这事儿做得还算看得过去。”
曲意失笑,又感觉两人现在实在是太肉麻,“好了,肉麻死了!”
“切!你个小没良心的,见色忘友!”
景篱佯装生气,曲取好笑的用胳膊碰了她几下,两人又嘻嘻哈哈的扭倒在一起。
真好,岁月也不是太过无情,兜兜转转,她们又仿佛回到了那年青涩。
“好了,Ladies! 摆盘,上桌!”
秦羽轩嘴巴一直都没有停过,现在终于等到吃饭了,异常兴奋。
曲取和景篱也加入到布置中,还特意从冰箱寻了几瓶饮料,牛奶。
“叮咚……”
“谁来了?”秦书清顺口一问。
“我先去开门!”曲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
房门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急切的压了上来,带着晚间的凉意。曲取吓了一跳,不过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立刻判断出,抱着她的人是言风。
“喂,你先放开啊!”
虽然人是抱对了,但是场合不对啊!
“我想你了!”
言风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曲取心里像抹了蜜一样,声音很轻,“我也是!”
本想着,抱一下就应该放开了,谁曾想……
“我们结婚吧,我爱你!”温柔的声音带着浓浓情意。
“那个,言风,咱们可以等会儿再说。”
曲取想要推开他,奈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反让言风一把按在了墙上。
深情的目光,与曲取惊疑的眼神交叠,缠绵悱恻。言风的双手轻捧起她的双颊,深深的吻向了他思念已久的唇瓣。
曲取瞬间瞪大了眼睛,双臂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脑袋瞬间没了反应。
这个……场合实在不对啊!
言风狠狠啄食着嘴边的蜜意,动情的渐渐深入。从警局回来的路上,他就思念极了他的爱人,他好不容易守护住的女人!
整个房间的空气就像静止了一般,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安静。
突然,一声似有若无的咽唾沫的声音响起,“吸~”,许多道吸气声响起,言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猛然回头。
几个不速之客正一脸呆滞的样子,一同捂着秦羽轩的嘴巴,手里有拿着刀叉的,有拿着碗碟的,还有拿着锅铲的……
场面一度尴尬到不能呼吸,言风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他刚刚是……上演了一场现场直播吗?
回头看了眼曲取,只见她双手早已将脸颊整个护住,只留了个指缝,还羞涩的练偷看都不敢。
“你们怎么在这!”
言风的声音有些僵硬,绕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
景篱用手将脱位已久的下巴轻轻合上,“其实,你们可以继续……”
众人默契的点头,渐渐朝后退去。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有情人
空气好热,曲取一路小跑去了阳台,吹了会儿凉风。
“你带他们来的?”
言风走到曲意身边,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声询问。曲意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一个简单的小聚会,准备就绪。
“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景篱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率先举杯。
“那是必须的!必须庆祝!”秦羽轩也在一旁起哄。
久久不见曲取和言风反应,景篱一脸暧昧的碰了下曲取,“怎么也不说一句啊?”
曲取莫名其妙。
“那啥,咱们总裁不是说,要结婚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才冷却下来的脸颊再次变得滚烫。曲取无助的看向言风,只见他也正看着自己,一脸的淡然,不置可否的态度。
“再说我和你没完!”曲取贴着景篱的耳畔,咬牙切齿。
“这么好的场合,我们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怎么就只是喝饮料啊!”秦羽轩忍了好久,还是抱怨了一句。
当即,一个爆栗狠狠的凿在了他的脑仁儿上,秦书清恨铁不成钢道:“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没有眼力界儿,在言风家里,能留你喝饮料就很不错,还想喝酒?”
言风在生活细节方面,一直洁癖的令人发指,就连老爷子,都不能擅自插足。如果不是曲意这个准大舅子在,他们几个人是万不敢想,能来言风家里的!
秦羽轩委屈的揉着脑袋,“真是的,就知道欺负我,这不是好日子嘛!”
“呵呵!”曲取看着这么有爱的一幕,莫名的开心。
“来来,喝饮料就饮料,我们总裁一看就是严谨的老干部风,不提倡喝酒!来,咱们以水代酒,先走一个!”
景篱连忙打着圆场,刚刚光顾着兴奋,现在才有实感,她可是在自己顶头boss家里,可得好好表现!
“那就……”曲取将杯子端了起来。
没想到,言风直接大手一伸,将杯子按了下来,盯着曲取嘱咐道:“如果喝酒的话,不能喝多!”
“啊?”莫名其妙,她喝的又不是酒。
下一秒,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言风回房不知从哪里取来了几瓶红酒,单看那包装,就知非凡品。
“只有红酒,凑活着喝吧!”
什么叫凑合!随便一瓶红酒,少说也得是上千张毛爷爷。
“喂,你今天怎么了?太不正常了,竟然请我们喝酒!”秦书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不像言风能干出来的事情。
“今天例外,不会有下一次了。”
言风淡淡的开口,开始将瓶塞一一打开,秦书清不住啧啧称奇。
曲取一只手端着酒杯,不是说红酒后劲儿大吗?她怎么现在就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
“你胃不好,别喝了,吃点东西。”
言风将曲取软软的身子扶正,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秦羽轩还想上来敬酒,就被言风一眼瞪了回去,他只能悻悻的转了个方向,和林承羽又喝了一个。
“喔,竟然还有水晶虾饺,哥,你专门为我买的吗?”
言风端的是一盘虾饺,也是曲取最爱吃的。
此时的曲意哪还顾得别人,不住将秦书清从身上扒下来。这个白衣天使,酒品也太差了。
“林承羽买的,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秦书清把曲意当成了她家的泰迪娃娃,口中直念叨,“咦,今天怎么不软了?”
“来,咱们猜拳好不好!”
秦羽轩兴奋不已,骤然对上了言风冷然的目光,撇撇嘴,不知是谁又招惹二哥了,脸色那么难看。
“言风,咱们喝一杯。”
一直规规矩矩,不曾说话的林承羽,端了一杯酒,走到言风面前。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向外边的阳台走去。
“言风,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说起来,你也得叫我一声学长。”
言风微微一笑,摇头,“当然不介意。”
两人碰杯,将杯中酒饮去了一半。
“你刚刚不会再吃醋吧?”林承羽笑着问,“放心,曲取的这颗心,算是长在你身上了,我真心为她高兴。”
言风抬头,看到林承羽目光中自然流露的释然,自嘲一笑,他是小家子气了。
“谢谢你对曲取的照顾,我也是真心的。”
“其实我以前想过,如果是我先遇到曲取,是不是就能有一丝机会,走进她心里的机会。她的伤口结痂了七年,疼了七年,我在她身边等了七年,也鉴定了七年。无论是南风还是言风,她只怕注定只能从你身上得到幸福。”
言风静静的听着,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这么平静的接受情敌倾诉。
“是我运气比较好而已。”
“是啊,我很羡慕你,即使从头再来,她爱的还是你。终于等到了她的幸福,我也可以痛快的放手了,好好待她。”
“谢谢,敬你,学长。”
言风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深了,酒足饭饱之后,曲取趴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言风怕她着凉,抱来一床夏凉被,给她盖上。又温柔的将她向下挪了挪,以免落枕。
这一幕被曲意看在了眼里,言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打消了他最后一丝顾虑。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期望你改口叫我大哥的那天。”
曲意轻轻拍了拍言风的肩膀,就带着已经折腾的筋疲力尽的秦书清离开。
“喂?说话啊!”
景篱闭着眼睛摸过手机,晕晕的放在耳边。
“啊,”她费力睁开眼睛,看了眼屏幕,“呵呵,是言柯啊,我……我在——”
咦,她在哪里来着?
“我,在哪里啊?”
电话那头,言柯一只手抚着额头,对朦胧呓语的景篱无可奈何,“你问谁呢?别说你在外边喝酒了!”
“啊,是喝酒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你醉了!”
林承羽笑着帮景篱捡起手机,黑屏了。
“走,我先送你回去吧!”
林承羽刚要带着景篱离开,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哪位?”
“你是不是和景篱在一起呢?”
对方声音焦急,林承羽纳闷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是言柯,景篱是和你在一起吗?”
“是。”林承羽看了眼怀里的景篱,瞬间了然,“我现在要送她回家,你过来吗?”
言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是和林承羽在一起。刚才听见一道男人的声音,手机就突然挂断了,再怎么打也打不通。各种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循环,言柯紧张坏了。
“没事就好,你送她回去吧!”
手机刚要挂断,言柯突然反悔:“等等,你们在哪儿?”
挂断电话,林承羽嗤笑一声,情不知所起,景篱这丫头也迎来了自己春天。
最后,林承羽思量一番,还是把秦羽轩这个灯泡拽着离开了。
两个单身狗,惺惺相惜啊!
☆、领证
“曲取,你真的要和总裁结婚了?”
“啊,真是太羡慕你了!”
“哎呀,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曲秘书面相这么大富大贵呢?真是有福气!”
曲取再次回到公司,就被同事堵得水泄不通。料想过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产生的影响,却没想到会波及这么广。
就连专门负责卫生的保洁阿姨都不放过这种八卦的机会,直呼曲取面相好,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我有点事,先走了!”
曲取急忙冲进电梯,直接去了言风的办公室,靠在门后,狠狠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
曲取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见到是言风,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们八卦的能力真是太恐怖了!我说不要在公司宣布消息吧,这下好了,我哪还敢来公司?”
言风笑看着曲取的一脸委屈,双手一摊:“就算我不宣布,你还打算景篱替你保守秘密吗?”
曲取转念一想,点点头,貌似也是这么个道理,以景篱的八卦资质,绝对撑不过一天,消息就会漫天飞。
欲成其事,必承其重,苦其筋骨,劳其心志……谁让她家言风这么招人待见呢!
言风拿起一旁的外套,走了过来,“东西拿来了吗?”
“嗯。”她懵懵的点头,犹豫不决开口道,“言风,真要去啊?”
“当然,终于等到岳父岳母同意,晚了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