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24 22:33:14 字数:5143
“雁青,你去哪里了?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电话没人接,CALL机也不回,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关念宏透过电话紧张又关心地说,因为他已拨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电话了。
“我去静芝家。”黎雁青冷淡地说。
“在她家过夜吗?”
“是啊。”
“那你怎么不拨我手机告诉我呢?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吗?吓得我天一亮就赶回台北,一路狂飙地踩油门,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竟是在静芝家聊天。”他口气不悦,并埋怨地说著。
黎雁青没有开口辩解,因为她确实是故意不与他联络的。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著急,是不是在意自己。
“你等下有空吗?我有些事想问你。”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来证明林美美所说的事。
“好啊,我马上就到,然后晚上再去看电影,我听说有一部……”关念宏的话才讲到一半,就被自己的手机声响给打断了。“雁青,我有电话,你等我一下。”他匆忙地说完后就接起手机。
由于关念宏的音量不是很大,所以透过电话线再传入黎雁青的耳中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地还是听到他在和别人约时间碰面;不到三分钟就又挂上电话,重新与黎雁青通话。
“雁青,对不起。客户临时出了状况需要帮忙,所以我现在要赶过去,等下的约会可能要改到——”
“你刚不是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别从台中提早赶回台北,怎么现在才不过打了通电话来骂我一顿以表关心,就又要去忙别的事情了?你关心人的方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黎雁青终于隐忍不住发火地打断他的话。
“别这样,我只是去客户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的。”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著。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著。
“雁青,你要讲理啊,我不是——”
“该讲理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可不可以老实地告诉我?不要老骗我,老是以公事为借口,我不是傻瓜啊!”她又激动地打断关念宏的话。“我……我……”
关念宏原就不是很善于言辞,现在又被黎雁青这么直接一问,马上就愣住语塞了,不知如何是好。
电话的两端彼此都沉默著,没有发出声响。
“我真的是为了你我的将来而努力,你要相信我,今晚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关念宏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今晚告诉黎雁青自己最近在忙些什么。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她向来最讨厌别人欺骗她。
“我不想再听你撒谎、编借口了!”她心灰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和别人约好了,就快去赴约吧,别再多解释了。反正有没有说谎,你自己最清楚。”她冷酷地说完后就挂上电话。
“雁青!雁青……”他不放弃地叫唤著,但回答他的却只是电话的嘟嘟声。关念宏呆立在电话旁,他知道黎雁青现在一定快气炸了;但事情演变至这样,他也是不得已啊!
他也曾祈祷改建之事能快敲定,但偏偏好事多磨,还有很多的状况和细节尚未和合作的建设公司谈拢。像方才就是接到仲介公司的来电,说又有新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到场了解,不得已只好牺牲掉和黎雁青的约会。
“没办法,只好今晚再去负荆请罪了。”他喃喃自语著,一面拿著车钥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
☆☆☆
在车上还计算著可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于仲介商那儿,但谁知竟事与愿违,超出了他所预估的时间,直至快十点他才离开,然后便立即驱车前往黎雁青家。
“你来干嘛?”
黎雁青开门后挡在门口不让关念宏进门,并且很不友善地瞪著他问。
“对不起。”他见苗头不对,立即献上方才买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地说著抱歉。
“为什么送我花?”黎雁青接过花后狐疑地问。
“认识你这么久,从没送过你什么特别的礼物,反而还常惹你生气,这束花代表我的爱意与歉意。”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柜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
“雁青,别这样,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谈的吗?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他厚著脸皮硬是赖著不走。
“本来我是还抱著希望想向你证实一件事,不过既然你又死性不改、漫天谎言地诓我,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说了,反正问不问都是一样,我们就此结束吧。”
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想阻止他进门来。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
“你再不走我叫警卫了。”她涨红著脸恼怒地说。
“给我五分钟让我把话说完,时间一到我立刻离开。”他改采低姿态地求著黎雁青。
“快说吧。”她心软地答应,但仍是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入内的意思。
“其实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忙到现在才有空,又累又渴的,整个人都快累瘫了,可不可以先进你家喝杯可乐,休息一下呢?”他找借口推托地说。
“关先生,我家不欢迎你,也没多余的可乐让你喝。”黎雁青看破他的诡计,直接拒绝了。
“雁青,我真的……”
“你只剩下三分钟。”她面无表情地说,一点都不被他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
“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听。”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
“没诚意?你怎么会误会我没诚意要买房子呢?”他困惑不解地问。
黎雁青则是气到快昏了头,倔强地把头转开不肯再正眼看他,也不再说话。
“你不和我说话,这样如何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呢?拜托你,把对我的疑问和不满告诉我,我会解释和改正的。”他好脾气地望著她说。
“你是不是带林美美去见过你的家人?”
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并说话了,不过态度还是冰冷严肃的。
“是啊。”关念宏诚实地回答,不过却想不通黎雁青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林美美和他才交往没多久,他就带她回去与家人认识?而自己与他相识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却从未提过要与他家人见面之事。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地在心中想著这些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他想了一下后理所当然地说。
确实是没什么好讲的,因为那次的碰面是在员工旅游的场合上,所以黎雁青不提,关念宏也几乎都快忘了有这回事发生过。
“我和你交往的日子比你和林美美在一起的时间还久,但你却从未提过要我与你家人认识的事,你知道我心理是作何感想吗?我会有多难过吗?我想,在你心目中,我还是比不上林美美的吧!我甚至无法分辨你是因为追不到她才退而求其次地来找我,或者只是你喜新厌旧下的另一个追逐玩弄的目标罢了……”她脸色惨白,心痛地指控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她移情别恋所以才决定追你的,我更从来没有用喜新厌旧的态度处理感情过,我是真心爱你的。至于林美美和我家人打过照面,是因为员工旅游的机会;而我为何还未带你回台中和我家人认识,则是时机还未成熟,你不要多心,想歪了。”他紧张地解释著,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时机还未成熟?你是指非要和你上过床、做过爱,才算时机成熟吗?”黎雁青仍是不相信,忿怒地看著他。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他满头雾水,不了解黎雁青为何说到“上床”的事。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她冷冷地从口中说出。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吓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著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其实你和我交往之前要和谁上床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但我只要求你诚实对我,不要骗我;谁知道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黎雁青看他无言以对,以为他是默认了,伤心欲绝、语带哽咽地说。
“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最近是有对你说了些谎,不过那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啊!我计画要在天母买一栋房子送给你,当成我们结婚新房的。”他情急地解释。“你的财力状况允许你在天母买房子吗?拜托你编一个高明一点的借口好吗?我不会再被你这种低劣的谎言所蒙骗了,我也不会再去管你和林美美到底是谁在说谎。我累了,不想和你玩这种猜谜的游戏,我们就此结束吧!”她心灰意冷地说。
“我真的没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他情急激动地抓住黎雁青的肩澄清道。
“这一切都是林美美亲口告诉我的,你认为那个女人会故意拿这事来开玩笑?”她甩开他的手反问著。
“我是冤枉的,我和她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啊!”他急得汗如雨下地辩解。
但黎雁青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冷冷地望著他。
“很晚了,我想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话才一说完,她立即果决地关上门,不让关念宏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你听我说啊!黎雁青。”
关念宏急得拍著她的门要解释,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喊,黎雁青就是不肯开门。但他也不死心,仍是非常有耐性地边按电焊、边拍门,口中也还不忘高喊著她的名字。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一阵子,后来黎雁青终于受不了地开了门。
“你走不走?”她隔著铁门看著关念宏,脸上仍是一副气得都快喷出火的盛怒模样,口气更是坏得吓人。
“我不走,除非你肯听我解释清楚。”他也坚持著。
“你不走,那我走。”
黎雁青生气地瞪著他说,并快速地拿出一旁的车钥匙走了出来,用力甩上了门,按了电梯准备下楼。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离开的话,邻居们迟早会来抗议关念宏所制造出的嗓音,而她可不愿闹笑话给别人看。
关念宏看到她开门,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肯听解释了,但谁知并不是,只好紧追著她入电梯。
“我发誓,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他神情严肃地再次对著黎雁青保证,但就像是对牛弹琴,只是徒劳无功。
黎雁青根本不理会他,寒著一张脸背对著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电梯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今关念宏意外,不得不加快脚步才有办法追上她。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拉住了正准备过街的黎雁青,关心地问。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脱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你现在情绪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他将手搭在她肩上,不让她离开。
“危不危险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伪君子来说教!”黎雁青不屑地拨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你这样在街上横冲直撞是很危险的,万一发生意外要怎么办?”
他仍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并拉住她,不让她横越马路去开车。
“你放手!”
黎雁青奋力地挣扎,但关念宏丝毫没有放手的迹象。两人就此僵持了好一会,到后来黎雁青也了解到比力气她是绝对赢不了关念宏的,所以决定改用智取。
“你弄痛我的手,都快瘀青了。”她演著戏地说,脸上也配合出疼痛难耐之色。
“我不是故意的,我…….”
关念宏的话都还没讲完呢,黎雁青就趁著他松手的那一刹那甩开他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这时突然街角窜出一辆车,不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酒后驾车。眼看著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横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立即飞身扑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幸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岛,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
霎时,安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嘈杂热闹了起来。
黎雁青呆看著这一切,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耳中净是充斥著从远方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再望著躺在对面街道上的关念宏抽搐的可怕模样,她的心再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事实。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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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雁青由于只是受到惊吓和轻微的擦伤,所以送到医院包扎清醒过后便立即问医护人员关念宏是被送到哪个病房,急著想过去看他。
进病房看到关念宏那裹满纱布的身躯,泪水就不听使唤地决堤而出……紧握他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泪眼汪汪地自责啜泣起来。
像是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黑洞中漂浮了有一世纪那么久一般,关念宏吃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但不过才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上立刻觉得好像是被成千上万只的大象踩过那样痛,痛到他额上冒出大量冷汗,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不再有睡意。但这痛虽是宜窜入脑门中令人痛彻心扉,可他也还是弄不清为何才动了一下就如撕裂般的疼痛,而且手脚也不听使唤,眼皮也好似有千万斤般的沉重。
隐约地感觉到身旁有人在轻触著自己的额头,细心地照料著自己。他紧皱著眉,强迫自己要离开黑暗,吃力地张开眼,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念宏,你终于醒了。”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
关念宏缓缓地看著眼前的人,应该是黎雁青吧?但不懂黎雁青为何在看自己睡觉呢?而且还一脸倦容、双眼充血、布满血丝,还有黑眼圈,很明显是煞夜太久所造成的。
看著黎雁青那一脸疲惫,他真的很心疼,想拥她入怀安慰她,但手却不听指挥。
他挫败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想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虚弱的,但却是充满了真情。
“我没事。”
黎雁青满心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高兴他昏迷了两天终于恢复意识醒了过来,感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安危。
“那就好。”他吃力地说。“公司……”
“已经向你公司请过假了,阿奇刚刚也来著过你了。”黎雁青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回答了他。“医生早上有来巡过房,说你只是受了外伤,没什么大碍。腿上已上了石膏,会痊愈的;至于头上的伤已做过断层扫描,也没有问题。其余只是严重擦伤,会康复的。”她仍是红著眼,内疚地对他说明病情。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争吵的事端,又急著想解释。
“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和林美美上……”他脸色苍白且吃力地断断续续说。
“别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因为在经历过了他为了救自己而奋不顾身、真情流露的那一刹那,黎雁青的心早就无法再去分辨何谓事实真相了;她只知道生命中是无法忍受他的的缺席。万一他真的不幸在这场车祸中有任何意外,那她绝对也无法苟活下去的。至于真相为何,她不想再探知了。她只想好好地把握住两人相爱的时光,以后的事就以后再去担心吧.
“你真的相信我?”他怀疑地问,不敢相信竟是如此容易就取得她的谅解。
“我去请护士来帮你量血压和体温。”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关念宏从黎雁青的眼中读出了她的不信任,但她却愿意为了爱而屈曲求全地让步,这让他非常感动,并在心中暗自决定等到过一阵子身体较康复些、有力气些时,他一定要把这事解释清楚。
☆☆☆
两个星期后——
黎雁青为了能专心照顾关念宏,所以早就把音乐教室的工作给辞了;成天奔波于家里和医院之间,整个人虽明显地消瘦了下来,但精神上却是神采奕奕的。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雁青,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不必再这么辛苦地炖鸡汤天天提来给我喝了。”他不舍地说。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你又不愿意让你年迈的父母为你担心,所以也就没有别人会来照顾你,而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的救命恩人饿死吧?反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她边说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我才不屑你的同情呢!”关念宏开玩笑地说。
黎雁青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也不反击,只是弯下腰来主动吻住他的唇挑逗著他。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绵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他们狂烈地吻著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证明对彼此的爱。
“我爱你。”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
“我也是。”他意犹未尽地望著她。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
“是啊!”
“结果他回去就被骂了。”她忍不住笑著说。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怎么来看我就被骂了呢?”
“士豪忘了带静芝特别买给你吃的一些补品空手而来,所以就被说了一顿。明天静芝会再来看你,亲自把补品送到。”她解释著。
“那很好。”
他若有所思地说,心中想著应可利用这机会来向陈静芝问清楚引起两人吵架的原因。
翌日下午——
“气色很好哦!”陈静芝提了两、三袋的补品进来,和他打著招呼。
“当然。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他笑著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你若属于肥胖,那我不就是‘痴肥’了。”
“你是孕妇,我怎么可以不知廉耻地和你比胖呢?”关念宏打趣地说。
“你这是夸奖还是毁谤啊?”
“当然是夸奖。你是黎雁青的死党,我怎敢说你坏话,自讨没趣呢?”他继续说笑著。
“其实看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复健康,而且又和黎雁青和好如初,我真替你们俩感到高兴。”陈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我和黎雁青吵架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很冤枉呢!”
“冤枉?”陈静芝不懂地问。
“雁青说我和林美美上过床,还说我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又荒谬地说我是因为追不上林美美才退而求其次地找她当代替品,语无伦次地给我冠上一大堆罪名,你说我冤不冤呢?”
“你没有吗?”陈静芝试探地问奢。
“天地良心,我当然没有。当初会喜欢她,纯粹是被她的外表所骗。所以认清她后还来不及疏远她,就先被她甩了啊!我真不懂,黎雁青为何会听信谣言,说我和她有暧昧关系。”他懊恼地说。
“雁青说那些事全都是林美美亲口对她说的。”
“她说谎,她是故意挑拨我和黎雁青的。”
“我也是有这么怀疑过,但林美美连你在床上的表现,还有胎记在哪都对雁青说得一清二楚,你想雁青的自信心不会受到打击和动摇吗?”陈静芝反问著。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
“林美美说你的左臀上有一块胎记。”
“那个骗子、坏女人!我根本就没胎记。”
“你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黎雁青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胎记的事呢?否则我们就不会有争吵,更不会发生车祸了。”他惋惜地说。
“她原是有计画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争执,所以就来不及求证了。”
“可是她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啊!她是那么地了解我。”关念宏又燠恼地对著陈静芝说。
“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那是误会,我……”
“你不用对我解释,你只要让黎雁青明白真相,那才是重点。”陈静芝提醒著他。
“我会的,今晚我会对她说清楚。”
“那就看你的了。”陈静芝乐观其成地笑著说。
随后两人又聊了好一会,直至黎雁青来了陈静芝才回家。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雁青兴奋地向他求证道。
“医生早上巡房时,看了我的伤口后,说我星期五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黎雁青拉起关念宏的手高兴得又叫又跳,还兴奋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幸好住的是单人房,否则肯定会吓到邻床的人。
“瞧你,比我还高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出院呢!”他糗著黎雁青。
“我开心嘛!”她乐不可支地答著。
“我有些事想要对你说。”他忽然一脸正经地冒出这句话。
看他那脸色,黎雁青直觉地猜出他要谈什么,主动地先开口了。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介意,甚至都快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地逼我想起呢?”她走至窗边看著外面满是霓虹的城市,不愿面对他。
“林美美说的是谎言,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左臀是没有任何胎记的。”
她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他正奋力在拉裤子;而就在她吃惊的当儿,关念宏已顺利地翻身扯下裤子,露出了他那光滑结实的臀部来。
“你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裤子穿上。”她愣了好一会,才害羞脸红地转过身背对著他说。
“我可是守身如玉,不随便露玻璃给别人看的。今天既然已被你看光,你就要对我负责,要嫁给我哦。”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边拉裤子边说。
“你别闹了,快把裤子穿上,否则等下护士来了会被笑死的。”她焦急地催促道。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我已穿好裤子,你可以回头了。”他坏坏地糗著黎雁青。
但黎雁青非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啜泣了起来,吓得关念宏赶紧撑起拐杖下床至窗边看她。
“对不起,我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了你,还害你发生车祸,真是对不起……”
黎雁青自责得声泪俱下地道歉,关念宏看了实在于心不忍,便拉下她坐在椅子上安慰她。
“别哭了,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够了,受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他温柔地拥黎雁青入怀中轻声地说。
“对不起,我竟然被她骗了,真是太笨了。”
“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否则我会良心不安。因为我也一直瞒你一件事情,没对你说明。”他吻干了黎雁青的泪痕后有些犹豫地说。
“只要不是你和林美美的事,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你决不能生气喔。”他又要求保证似的问了一次。
“当然。我把你害得这么惨你都能原谅我了,我又怎会为了别的小事而生你的气。”她承诺著。
“其实我的经济状况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所以当你说要我买房子时,我的直觉就是用那地和人合建就可以有新房,不必再花钱买别的屋子。我前阵子一直都是在忙合建的事,但却对你谎称说是忙公事。因为我想等签约之后再告诉你,好让你有个惊喜的。”他吞吞吐吐地说著,并注意著黎雁青有无生气的症兆。“至于有钱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对她坦白。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
他有些心虚地点头,弄不清黎雁青为何这样问,生怕她突然大发雷霆。
“天母那块地够不够分到一间房子?而且是要完全付清贷款的那种哦!”她紧张地问,因为天母地价是相当高的。
“买三间都没问题。”他想了想后回答。
“那就好。”黎雁青安心地点著头,并笑得灿烂如花。
“你不生我的气啊?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明,还害你一直为了我的经济状况而担忧。”他讶异地望著黎雁青。
“傻瓜!不管你是富贵或是贫贱,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我绝不会因为你富有就多爱你一些,贫穷就少爱你一点;更不会因为你隐瞒了你是小富翁这种小事对你生气的。”她真心地说著。
“谢谢你。”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没有因为自己说出隐藏许久的事情真相而动怒,高兴得眉飞色舞地道著谢,并给了黎雁青一个特大号的拥抱。
“别说谢谢,是我害你受伤住院,但你却宽宏大量地包容我、不与我计较,我才该向你道谢呢!”
“那你要如何感谢我的宽宏大量和舍身相救后所得到的这条石膏腿呢?”
关念宏在了解到黎雁青是完全不介意后,心情也轻松了起来,皮皮地和她耍嘴皮子。
“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石膏腿,你觉得怎样?”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那抹笑意,也俏皮地和他闹了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婆大人。”
他又再次紧紧地拥住了黎雁青,两人就这么甜蜜而热情地互相紧贴住,使得原本冰冷单调的病房因两人的热情而沸腾起来,丝毫不比窗外的绚烂霓虹来得逊色。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