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自告奋勇的输入了门锁密码,母女二人顺利进来,顺利的换了拖鞋顺利的走进客厅。
茶几上乱七八糟扔着各种书籍资料,温医生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敲电脑键盘。
沙发前的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毛茸茸的应该很暖和。
不仅地毯很暖和,屋子里也很暖和,要不是温可开口叫了一声爸爸,恐怕专注于整理资料的人还不知道家里进人了。
“你怎么来了。”温尚陈起身把小肉团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他盘腿坐久了腿都麻了。
“孙叔叔带我们来的,爸爸我想你了。”小可爱包温可撒着娇往温尚陈怀里钻。
“乖。”温尚陈给孩子取掉帽子和围巾,又用大手揉了揉孩子的头,静电的声音啪啦作响。
“爸爸你看!”温可眼尖的指着落地窗上映出来的她的模样。
静电让温可一头柔顺的短发炸毛一样凌乱不堪,她却指着自己的模样咯咯直笑。
温尚陈抬眼看过去,漆黑的落地窗上映出三个人的身影——他、孩子、江意卿。
心猛地一抽,像被人用铁锤沉沉的砸了一下,又痛又闷。
温尚陈不打算和意卿说话,扔她一个人干站一会儿她就会离开了,江意卿以前不怎么有耐心等人的。
“妈妈你过来呀。”温可坐在爸爸身边朝妈妈招手。
温尚陈开口打断孩子:“你自己先玩,爸爸还在忙。”
他不想让江意卿靠进自己,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把她抱进怀里。
“好。”温可滑下沙发就去拉江意卿:“妈妈我们去玩具房玩......”
温可拉着妈妈再出来时温尚陈已经离开。
“妈妈......”温可紧紧抱住江意卿的胳膊,原本玩得高兴的人突然声带哭腔:“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江意卿时常能察觉到孩子的缺乏安全感,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没想到温尚陈与孩子的相处真是这样的疏离!
温可是他的女儿啊!
就因为孩子是她江意卿生的么?
“可可乖,你爸爸他只是最近很忙。”她抱起孩子朝沙发走过去,这才看见茶几上被一串钥匙压住的纸条。
沿原路回到地下车库,白色奥迪,车牌号****,这是钥匙。告诉孩子,我最近忙。
房门响动,高悦的声音随之响起:“哥,吃饭了。”
“小姑姑!”温可听见高悦的声音后哇一声哭出来,挣脱江意卿直跑向玄关处的高悦。
怀里一空的江意卿愣在了原地,孩子愿意和她亲近,但孩子在心无所依的时候却并不相信她,比起妈妈,这个时候孩子更愿意相信小姑姑......
高悦抱着哭的一抽一咽的孩子在沙发前踱步,哥哥从来不隐瞒她什么。
“那天妇产科的一位名誉专家来找过我哥,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这边住了,那位老专家姓刘,你认识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悦知道的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刘耕文是江意卿的母亲。
江意卿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好:“认识,她是我妈。”
“那你知道五六年前我哥和你母亲谈了什么条件么?”当年的一些事情,高悦虽然只是听说,但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里面还是有些地方是让人想不通的。
比如,既然哥哥当初有勇气和嫂子在一起并且还要了可可,那么哥他在害怕什么呢?
比如,是什么能让哥哥一声不响的带着孩子消失甚至骗孩子妈妈说孩子夭折了?
这也是江意卿一直想知道的,温尚陈,当初你离开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意卿生产之前温尚陈一切都正常,虽然他一直说你有孩子了我不和你斗嘴,但他还是偶尔就跟她贫嘴惹她生气,然后再巴巴的哄她开心。
他大概是真的知道什么吧,比如知道国内的她的父母一直在逼她与他断绝关系,比如知道她会在他睡熟之后偷偷抹眼泪。
所以她因为忧思焦虑导致早产而被推进产房时,他一直重复的对她说我知道我知道......
母亲来了,说父亲突发疾病住院了,想要她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一旦回去她和温尚陈就......
但竟然是他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在她失去孩子后。
江意卿来找温招弟,温尚陈的车让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温家。
说她冲动也好说她没脑子也罢,那天听了高悦的话后江意卿觉的有些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所以她必须见见温尚陈的姑母——主动提出让他们要一个孩子的温招弟。
“小温先生,温姐不再后面......小温先生......”
外面有隐隐的嘈杂传进来,江意卿看向温招弟,温招弟示意她没事。
温尚陈叫着江意卿的名字冲进来时江意卿正和温招弟坐在壁炉前喝热茶。
他大步过来一把拉起江意卿将她挡到身后,看着温招弟的眼神里全然没有一丝往常的温和淡然。
“尚陈,意卿是我的客人。”温招弟起身,眉心微微拢起。
“他也在家不是么。”温尚陈的声音带上冷冷的笑意。
他的声音听的身后的人心里莫名一揪,不由的紧紧抓住了他后腰处的衣服。
“尚陈!”温招弟的脸色变成了明显的不悦。
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吧,温和慈祥依旧,但只一句“尚陈”就让江意卿心里发毛。
“二小子,你找我?”旋转楼梯处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戏谑声:“找我就说嘛,宋嫂说你急的把我的花儿都碰倒了。”
江意卿寻声望去,细细辨来,这声音竟然和温尚陈有些像,不,温尚陈老了之后的声音就应该是这样吧!
中年男人信步走下来,江意卿在温尚陈身后偷看。
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多岁,轻言浅笑间却还能看出其相貌不俗,年轻时应该更帅吧。
温尚陈拉着江意卿大步离开。
江意卿有些想笑,温尚陈生气了,呵呵,温尚陈生气了,原来温尚陈会生气啊。
他把她塞进车子,一路飙来江边。
“你去温家干什么?”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去温家干什么。”他好脾气的重复刚才的问题,一个烟圈趁他说话时从他嘴里偷溜出来。
“有些事情想弄清楚。”江意卿把视线落向前方,冬天的江面灰蒙蒙的,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温尚陈把头偏向窗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那个地方不好,以后不要再去了。”
江意卿收回视线转头看温尚陈:“温尚陈,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把头偏向那边的人忽然转回头来看她。
他的眼神中有她没有见过的情绪,是纠结?矛盾?痛苦?还是悲伤!
温尚陈收回视线,把夹在左手手指间的烟伸到车窗外。
他安静地抽了一支烟,在点燃第二支的时候他的眉眼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看着江意卿防贼一样把储物格里扔着的几包未拆封的烟塞进她的包,温尚陈浅浅的笑了。
他说,江意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个狗血、恶心人的故事。
如果听完这个故事你还能接受我,那么江意卿,我们就去民政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被脑抽的我落下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