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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imee央央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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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成老鸨怎么破

作者:Aimee央央

文案

千年不散的魂魄

迟来已久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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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

洛扬春乃天下第一名妓,京都千荥城内多少侯爵将相一掷千金,只求美人一笑倾城。

而那洛美人却手指一位青衣男子,眼中泛着盈盈微光,“扬春倾心宋公子已久。”

正待众人或悲愤或怒气冲天地望着那俘获美人芳心的青衣公子时,那男子却勾唇一笑,指着洛扬春身后缩头缩脑打算溜走的女子说道:“洛姑娘误会了,在下来这望江楼只是看上了你们的老鸨罢了。”

那个正打算溜走的身影一僵。

洛扬春眉峰一抖。

吃瓜群众的唇角一抽。

此口味不可谓不重哉,此眼光不可谓不清奇哉……

那名青衣男子却幽幽笑道:“乐乐,过来。”

声音温醇清冽,勾人心魂。

常乐:“……”

宋祁,你丫给老娘等着!

是的,我们常大小姐穿到古代,硬生生地成了一位正经的职业纳税人——老鸨。

俗称 MA MA……

PS:各位小可爱们,作者菌下本书《找个妖兽谈恋爱》,盐小白逆袭众兽心的励志故事,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藏哦!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常乐、宋祁、江恒裕 ┃ 配角:洛扬春,齐商,和玉公主 ┃ 其它:望江楼、摘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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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被人欺

像是泡在灌满了琼露佳酿的酒池子中,常乐头脑发晕,脸蛋亦正熏得通红,嘴中毫无意识地哼哼唧唧半晌,然后便感觉脖颈处密密麻麻一阵瘙痒,随之而来一阵濡湿粘腻的感觉,常乐一皱眉,迷迷糊糊之际伸手去擦,谁知指尖却是一片颇为结实弹性的肌肤。

常乐心尖忽幽一颤,睡意全无。只见她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然后猛地张开一条缝。

入目的景致略有些香艳,但好在自己的衣服还有大半挂在身上,宣誓着自己的贞操。常乐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掐上自己腰上的嫩肉,眼泪差点就随着飚出眼眶。

果真,这不是梦。

只见伏在她身上埋头耕耘的男子此刻微微抬头,瞧见她睁眼,便笑眯眯凑上前来。那人的肤色偏黑,身材匀称,只是那平平淡淡的五官若是放到马路上去决计会被淹没在人潮里,让人瞧不出任何特色。

“宝贝,香一个~”

那人的声音自胸腔传出,有股莫名的油腻感,常乐望着那愈来愈近的笑脸,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那人即将抵达她唇瓣的刹那,常乐瞬间飞起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然后灵活一跃跳到地上,一边噼里啪啦地补脚一边口中骂骂咧咧。

“我香你大爷!”

……

常乐每每想到当初这个场景,小身板都会禁不住抖上三抖,那个被自己踩在脚底的色狼竟是这大炀京都千荥城内的府尹赵威赵大人,据说还曾是她望江楼多年的靠山。

之所以说是“曾”,是因为常乐的那几脚成功地惹怒了府尹大人,其一怒之下发誓再不踏入望江楼一步。与他相熟的几位大人亦从此匿了踪迹,再也没有出现过,遂望江楼一夜之间便成了人们避之不及的花街一隅。

是了,她常乐穿越了,而且穿越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府尹大人痛扁了一顿。

只是她不明白,别人家穿越都是穿成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或夫人,再不济,总也是个清白人家的丫头,可她常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这大炀京都千荥城内望江楼的老板娘。这望江楼听着雅致,却是一所花楼,俗称妓院。

而常乐,便是此处的老鸨,人称常妈妈……

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常乐还未在望江楼大展身手,便深切地感受到了何为树倒猢狲散。

“欺人太甚!”

常乐一拍桌子,匆忙咽下口中嚼到一半的桂花糕,抹了抹唇角的糖渣,对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人破天荒地炸了毛。

“你你你!说的就是你!”

虽是表面装得如此愤慨,常乐内心却是悲悲惨惨戚戚,她容易吗她?

话说当初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会儿还不知世事艰辛,见着自家哪个姑娘有个情投意合的少年郎便禁不住一颗母爱泛滥的心,就直接把那姑娘放了,给她些银两首饰过活,免得以后吃亏。

可谁知这股风气后来竟是愈演愈烈,昨日竟连后厨的老妈子也来向她哭诉自己要去追求真爱了……

常乐本来思及她闯下的祸根,想着面对大家应当博爱一些。可如今却痛定思痛,决定狠下心来,彻底整治整治她这望江楼的歪风邪气,誓死要留下面前这根望江楼难得的好苗子!

眼前的女子身形纤弱,肤色莹白透净,小巧的鹅蛋脸我见犹怜,睫毛弯弯,忽闪忽闪的样子就像一头小鹿一般,直击人心底。这个娇滴滴美艳艳的姑娘,就是望江楼三年来的头牌洛扬春。

遂常乐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手指在桌上敲过三声,敲得地上跪着的女子不由心尖发颤。

“我说春春呐,不是常妈妈我不想放你。”

常乐的架势做得十足,一边起身状似沉重地左右踱步,一边摇头叹气,耳际的银环亦跟着叮铃作响,仿佛她想的并不是她家头牌的归宿问题,而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一般。

常妈妈这三个字,若说当初常乐第一次听到时,那叫一个惊悚震惊,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刷拉拉起了一身。谁知如今说地多了,竟愈发地顺口起来,好似她果真就是那正儿八经的青楼老板。有时要是不说上两句,还会觉得自己莫名吃了亏一般。

“常妈妈,难不成是扬春做错了什么?惹了您不开心?”

望着洛扬春那副苦兮兮的模样,常乐心下一叹,你怎么会做错什么事儿呐,你做过最错的事儿就是生了这么张让旁人垂涎欲滴的小脸蛋。

虽是如此想着,常乐却脚步一顿,转身坐在一边的凉椅上,唉声叹气道:“春春呐,你也知道咱们望江楼最近的生意是愈发地难做了,这儿该走的不该走的全都弃我而去,眼瞅着这望江楼就要关门大吉了,常妈妈我又怎能不急?怎能不气呢?”

洛扬春果真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常妈妈的意思是?”

就等她这句话!

常乐有些轻飘飘地伏在身下的席子上,面上脆弱而又坚强,“如今常妈妈早已不同往日的风光,只求你还念些之前的情分,帮妈妈把这望江楼撑起来,之后海阔天空,春春你就可以去四海逍遥了。”

洛扬春眸子中的情绪变了几遭,终是暗了下来,敛了敛眉,起身坐在常乐身侧,常乐半眯着眼睛偷瞄了她一眼,又连忙转移视线。只见洛扬春拉起常乐的右手,洛美人十指芊芊,配着腕上的白玉镯子,格外地赏心悦目。

“妈妈,您待扬春不薄,既然望江楼还需要扬春,那扬春便再留下一段时日,陪大家一起度过难关。”

好孩子!

常乐心下乐开了花,可面上却又要搬出一副动容的模样,执起洛扬春的双手,郑重道:“春春,相信常妈妈,有一日妈妈定会让你红遍千荥城,红遍大炀,红遍全宇宙!”

“宇宙?”

常乐忽视她的疑问,连忙拉起洛扬春将她推到门口,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今夜有位京城的贵客要到访咱望江楼,你快去打扮打扮,莫要失了体面。咱望江楼的明天就全在此一搏了。”

顺带着朝洛扬春的婢女奂儿使了个眼色,奂儿忙上前掺住洛扬春,道:“姑娘,奴婢带您回屋收拾打扮吧,昨日那江少爷应承了妈妈要带个贵客,那便决计错不了的。”

望着两个曼妙的身影闪出自己的小院,常乐深呼一口气,瞅着望江楼对面隐约可见的大红灯笼习惯性忿忿地切了一声。

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知对面是打哪儿来的货色,前些时日竟敢趁她望江楼失了靠山之际,在她望江楼的对面大兴土木,建了座更为精致的花楼,名唤摘星阁。

你说他建便建吧,可常乐却偶然听门前的小厮说这花楼里却是清一色的花美男,自从开门招客以来便是琳琅满目的马车在门口停着,来来往往的富婆俊男比比皆是。

微风拂过,缠绕在人鼻尖,莫名有些发痒。

“阿嚏!”

常乐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虽说身为一名热爱和平的三好公民,常乐不愿多生争执,可如今已然涉及了民生民富的大事,常乐终于一拍大腿。

开始搞事情!

月上柳梢,金乌西沉,正是约会佳人的大好时光。望江阁的门口早早地便打起了花灯,萦萦绕绕开满十里长街。

常乐坐在自己屋内的铜镜前仔仔细细地描着眉毛,反反复复地擦着手中的胭脂,直到一旁的棉儿都看不过去,几步上前,凑到常乐跟前,有些欲哭无泪道:“常妈妈,您就让棉儿来帮您做吧。”

常乐恨铁不成钢地瞅了瞅棉儿,又一指弹上棉儿的额头,“少说话,多做事,妈妈我的审美岂是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能理解的?”

棉儿小嘴一撇,有些委屈地挪到一边,望着常乐继续在铜镜前往自己的脸上涂抹各式各样的粉末,终是叹了一声。

常妈妈的审美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来的。

常乐瞪了棉儿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拉下。自从常乐当初刚刚穿越过来,懵懵懂懂不知圆滑世故之际,被进店的客人占了几次便宜之后,常乐便彻底学聪明了。

男人出来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找乐子,寻美人。

那什么才最为勾人?庸脂俗粉?

no no no,人家爱的是那高岭之花,追的是倾世佳人。

所以她常乐才要把自己打扮的要多俗有多俗,要多艳有多艳,但凡贵客,不等人过来,自己便先贴上去招呼,顺便在人身侧装模作样地蹭上一蹭,一般男子多半会嫌恶地躲开,常乐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就如今日那江少爷带来的这位爷,明眼人一瞧便知道其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先说这位江少爷,那可是她望江楼近日以来不可多得的一大摇钱树,名唤江恒裕,据说是先皇御封的镇北侯江湛之子。镇北侯江湛的名号在整个大炀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当今太后都命小皇帝唤他一声亚父。

可这江湛的儿子却又委实太不争气了些,整日流连在她这望江楼还不算,如今大有去对面那摘星阁开开眼界的冲动。

所以常乐秉持着为侯爷的子孙大计操心的态度,顺溜地抱住江少爷的大腿,在其面前夸下海口,说要给他瞧些新鲜开眼界的玩意儿,顺便磨着江少爷再引来一位贵客,以备不时之需。

可当今夜常乐照常蹭到江少爷带来的那位贵客身边时,那人却似乎并无反应,待常乐又蹭了一蹭,以为刚刚是这公子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靠近时,一只胳膊便蓦地出现在她腰际,而后那人俯身贴近常乐耳侧笑了一声,声音酥软撩人,震得常乐一阵眩晕。

“想不到常妈妈的待客之道如此稀奇,宋某很是喜欢。”

丫的,撩妹竟撩到妈妈我这儿来了!

感谢常妈妈三字,将被男色迷得晕头转向的常某人瞬间拉回了正途。

常乐很奇怪,对着自己这么个艳俗无比的妆容,到底是要多么强大的心理才能像面前这个人一般,落得如此温情脉脉,气质翩翩。

☆、望江楼改造

“入股?”

望着眼前两位公子爷两脸懵懂的表情,常乐故作高深地招了招手,棉儿便麻溜地上前关了屋门,顺便小心翼翼地守在门口,以防混入摘星阁的奸细来探听她们望江楼的“商业机密”。

常乐面带微笑地等着屋门紧阖,这才打开自己早便做好的计划书,凑近那二人道:“两位少爷莫要急躁,常乐这就为你们讲解一下具体流程。”

江恒裕是这望江楼的常客,与常乐总算有些交情,平常闲来无事也会一起聊聊天解解闷,难得此人不会反感常乐如此夸张的妆容,常乐也乐得自在,甘愿傍着这位大佬。

就酱,常乐冲着面前二人时而侃侃而谈,时而蹙眉低语,待她终于将自己的一系列运行模式、花楼改造流程等等向江大少爷和他带来的这位贵人讲解完后,室内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中。

常乐明白,也许对他们而言,这些内容确实复杂难懂,但她还是报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可怜巴巴地瞅着对面二人。

那二人又沉吟片刻,只听江恒裕那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常乐瞬间有种扎心的痛感,下一秒却在听见江恒裕的问题后美得像是灌了蜂蜜一般。

只听恒裕问了句:“乐乐,你便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罢?”

常乐忙顺着江小侯爷的话头接着状似坦然道:“其实简言之,就是木有钱……”

常乐本来以为自己要被拒绝,可谁知,一直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宋公子竟突然将拇指上的墨玉戒指拿下,扔到常乐的手心,声音平缓辨不清情绪:“想改造重塑你的望江楼,这个就已够用了。只是前面你说的那些东西,若是日后有空的话可以再和宋某细讲一番。”

呦呦呦,常乐心底啧啧半晌,刚刚这个宋公子还搁那儿荤素不限地吃她豆腐,转眼之间竟又换了这么一副义正言辞的正人君子模样。

只是常乐掂了掂手中的戒指,分量实得很,足以抵消之前一切不愉快的插曲。

遂常乐猛地握上那宋公子的手,颇为感动道:“宋大人果然深明大义,眼光独到。放心,常乐今后定会努力工作,好好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

谁知,那人并未如她想象中那般甩开她的手,而是望着她轻笑一声,唇红齿白,眸光清亮似水,摄人心魄。

他明明是在笑,可眼底却氤氲深沉,似是拢了一层沉寂千年的雾气。

常乐感觉大脑一空,猛地咳嗽两声,棉儿听得暗号,火速赶去后院请了洛扬春洛姑娘来陪二位爷喝酒。只是待洛扬春刚刚抵至门口,便望见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正自屋内出门,许是屋外风凉,那人刚刚出门还带了一丝室内暖洋洋的气息,干净好闻,让人禁不住有一种想靠近的欲望。

洛扬春望着那人如玉般精雕细琢的脸,英挺的眉,红润性感的双唇,忽地有些自惭形秽,这般男子该是被人捧在天上的月亮,怎就会让自己在这凡尘俗世碰着?

见那人抬步欲走,洛扬春这才连忙欠了欠身,款款行礼道:“扬春见过公子。”

那人见状只礼貌性地虚虚扶了一把,又微微点头算作别过。虽是始终未发一言,可落在洛扬春心里,却是一眼万年之感。

“哦,原来是春春呐……”

洛扬春听见一道娇俏可爱的声音自面前传来,这才回神,便看见常乐此时正凑在她跟前,笑得眉眼弯弯。

洛扬春之前从未和常乐挨得这般近过,如今细看才发觉,常乐的肤质其实甚好,单单只是看着便能感觉到那种细致娇嫩的手感。虽是敷了各式各样厚厚的粉末,她眉间那颗微小的痣还是隐约可见,伴着白皙的肤色,在黑夜的衬托下,有种莫名的诱惑。

若是她肯好好打扮的话……

“春春,你在看什么呐?”

洛扬春心下一跳,这才自常乐脸上收了视线,如平常一般柔声道:“常妈妈,不是你让棉儿过来后院唤我的吗?”

常乐这才记起自己早先安排好了美人计作为压轴来着,不由又笑了笑,“不必了,那宋公子已经回了。今日你且早些休息,从明天开始,咱们可就有的忙了。”

常乐说完便拍拍洛扬春的脸蛋,心满意足地跑回屋中继续同恒裕少爷谈论着什么,洛扬春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望着屋内地板上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眸光微暗,这才回身离去。

不得不说,江恒裕来这望江楼十次中有八次是为了洛扬春洛美人,至少常乐心中就是如此认为。但不知为何,他却从来不说将洛扬春赎走或是与她一度春宵,而是每每都与她作画谱曲,高雅地很。

夜色渐深,常乐将恒裕送至望江楼门口,俯身顺便将门口遗落的一只灯笼收起,接着问道:“对了,刚刚那位贵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常乐此时弯腰收着灯笼,身后的长发不自觉地滑落肩头,夜风一吹,便洋洋洒洒地舒展开来。恒裕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下一软,不由靠近了一步,温声道:“宋祁。”

宋祁?也不知又是朝廷的哪位大佬。

常乐刚一起身,便感觉有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身上,一抬头才发现,恒裕那厮不知何时竟靠得她如此之近。

常乐连忙将灯笼抱在身前,做垂死挣扎状。

恒裕却单手扶在常乐身后的墙头,另一只手绕过她身前死命抱住的大红灯笼,成功地扣在她的腰间,俯身贴耳,一股暖流猛然溢入常乐耳中,常乐的身子猛地一抖,手中的灯笼不争气地掉落在地上,这般情景倒真像是在诱惑身前的男子更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难不成乐乐你忘了自己曾答应过本侯的事情么?”

常乐知道自己终究躲不过这一劫,遂一皱眉,一闭眼,视死如归地吼了句:“来吧!”

就知道恒裕这丫不安好心,当日恒裕在她望江楼嚷嚷着要去那摘星阁开开眼界,常乐奋力阻挡,谁知恒裕终于答应常乐不去那摘星阁时竟趁机偷了些便宜,说是看常乐的发质黑亮,想借一缕头发回去试手,亲自来为自己那未婚妻编个同心结。

常乐一听自己的头发不仅能壮哉我望江楼,还能成全一双佳侣自是极好,直至事到临头,她才心疼起自己的头发丝来。

谁知,等了半天,预感中的痛楚没有到来,反而感觉脸颊一片温软湿润,常乐心口猛地一颤,嗖地掉头,顺利地与某人尚来不及退回的双唇碰到一起,常乐瞬间便愣在原地,只能呆呆地看对面那人由震惊到平静,再由平静到满眼笑意。

常乐这才气得毛发直立,就像一只发飙的小野猫,腮帮子还有些鼓鼓囊囊的,眼睛因了怒气而愈发黑亮。

“江恒裕,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不是说好的揪头发嘛?!”

谁知恒裕只闲闲地倚在身后的墙上,纵然心底波澜起伏,面上却仍是挂着不羁的笑意,“本公子反悔了不可以么?常妈妈多少也阅人无数了,怎还会如此小气?平常本公子来这望江楼常妈妈可是贴得比谁都勤快呢。”

去他喵的世界和平!

常乐此时只想跳起来狠狠地揪住江某人的头发,使劲地蹂.躏,直到他跪地认错求饶才能罢休。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怀疑自己。”

恒裕抛出轻飘飘却又深意满满的一句话,常乐的怒气竟奇迹般地瞬间歇了。

什么意思?

只是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恒裕便已潇洒地转身离去,她蹙眉望了望恒裕的方向,那人的背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拉的悠长,显出了无尽的落寞与惆怅,与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不同。

恒裕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太后前些时日为他与和玉公主的赐婚又到底合不合他的心意?

心下的念头一起,常乐瞬间便被自己吓了一身冷汗,恒裕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他的婚事合不合他的心意与她常乐又有什么关系?

那和玉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虽是身份尊贵,却乐善好施,深得大炀百姓喜爱。据说,这和玉公主也极美,若是这般贤良淑德的女子都不得他的欢心,那还能有谁呢?

她与恒裕不过是在万千世界中因了巧合产生了一丝丝几不可见的联系,他一个镇北侯府的小侯爷与她这么个艳俗无比的常妈妈能有什么瓜葛呢?等他厌倦了望江楼的姑娘,厌倦了醉生梦死的生活,自然就会回到他的人生轨迹中去,而那个地方是常乐蹦起来都够不到的地方。

既然如此,这种心思又何必呢?

一开始本来只是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个靠山罢了,为什么后来竟愈发觉得变了味道?

☆、所谓人口相传

近来风和日丽,千荥城内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最是发闲好时节。

闲来无事爱八卦,这是自古由来的道理。

遂悄然之中不知打哪儿得来的几则风流逸闻开始自坊间大肆流传开来。

有说: 这望江楼的洛扬春洛姑娘誓死不从某位权贵的玩弄,跳水明志,险些送命。

又有说:这望江楼的姑娘们多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卖艺为生,皆是有气节得很。

再说:望江楼的常妈妈每月皆会举办一次红花宴,唯有宴中之人才有资格欣赏洛扬春洛姑娘的轻舞一支。

……

自此,洛扬春姑娘不畏权贵甘守清白的事迹便在千荥城内广为流传,每日络绎不绝的年轻男子都会跑到望江楼中,想与那洛美人一聚,以慰美人受伤之心。

可这洛美人却以身体抱恙为由,拒不见客。遂这些男子便顺便堆在望江楼中,戚戚凉地饮酒赏曲,酒到酣时,还不忘聚到一起痛诉相思之情。

每当此时,就有几个号称之前有幸得见洛美人芳容的男子在那坐席之间情绪激昂地诉说着洛美人如何如何貌美心善,如何如何清冷无双。

时间一久,洛扬春便一跃而上,成了千荥城内众多男子的梦中情人,粉丝数激增。

此刻,常乐正满足地坐在望江楼三楼靠窗的位置,抿着面前的茶水,顺带着偷偷抬眼望了望对面那传言中的邪恶权贵,然后嘿嘿然傻笑两声,掩了掩自己明显有些笑歪的嘴角,“江大公子,您说常某的推销方式管用不?”

江恒裕淡淡地合上茶盖,眼光扫过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抬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常妈妈的手段真是高明,只是若那权贵的原型不是本公子的话可能会更好一些。”

常乐装模作样地“啊”了一声,这才明知故问地皱眉道:“原来是江公子你啊?我说这故事怎么越编越熟来着。”

望着常乐这般装傻充愣的模样,不知为何,恒裕竟忍不住唇角上扬的欲望,遂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猛地撑到常乐的椅背上,鼻尖与常乐贴得极近,望着常乐明显呆住不敢动弹的样子,这才轻声笑道:“这次便先饶了你,若是还有下次,就不是拔头发这般简单了。”

他的眸子不知为何竟黑得出奇,常乐在那眸中瞧见一个满是慌乱的女子,心下不由微微一颤。这般没有出息,还真是枉为了那新时代三好青年。

“怎么?本侯爷就这么让人着迷么?”

常乐撇撇嘴,作呕吐状。

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江小侯爷勾唇笑了笑,这才抽身潇洒离开,转而去了洛扬春的房间。常乐冲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吐了吐舌头,好不容易才熄下心中那一瞬间的火花,几乎要将她眩晕一般。

“常妈妈难得这般愁眉苦脸,还真是稀奇。”

身后猛地传来一道清冽舒缓的声音,常乐的小身板一颤,谁曾想刚送走一尊大佛,这就又来了一座泰山。

常乐秉持着衣食父母不可惹不可惹的态度,笑容满面地回头,却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宋祁虽说脾气怪了些,可这副皮囊却着实勾人得很呐。

那平常人穿来极为普通的蓝衣却被他穿出如此气质优雅,风度翩翩之感。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明明笑意深深,眸光却异常清亮,剑眉星目大抵便是此般形容了。

常乐心下微微一叹,妖孽啊妖孽,这等美男若是放到对面的摘星阁去……

不能想,不能想。

正当常乐沉浸到自己的悲哀情绪中时,却蓦地被一道动听的笑声打断,那人一手弹上常乐的额头,“本公子给你的玉扳指,你就布置了这些东西?”

常乐这才反应过来大佬正在同自己讲话,连忙将宋大公子请到座上,随后自己幽幽落座,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这望江楼装修的花销和那即将举办的中秋红花宴的花销,以及雇人散播流言的花销可都是大的很呢……”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为了装惨罢了,本来那只扳指常乐看着极好,找了几家当铺却并没有出到常乐满意的价钱,遂常乐只搜了些自己这些时日攒下的衣裳首饰,都拿去打了关系,扳指却还是留着,没有流出。

可此时对面那人这般认真地含笑望着自己,常乐忽地就有些语结,正在想着那只扳指要不要还给宋祁,对面那人却先行一步,伸手拿了只翠玉镯子,极为麻利地套在常乐的腕上,那人的手指修长白嫩,常乐怎么都想不明白,世间怎就会有这般俊美精致的男子。

“这只镯子本是要送给江侯爷与和玉公主做为贺礼的,可公主近日却随太后去了大明佛寺祈福,如此一来,倒是便宜常妈妈了。”

常乐知道一句真理,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那真是免费的,差不多就是过期了。

遂常乐苦思冥想片刻,猛然间了然于胸般拍了拍那人尚未收回的玉手,“宋公子放心,这春春近日身体不适,待过几日身子好些,定让公子与她好生聚上一聚。”

洛扬春可是常乐如今放在手心的宝贝,她还真想不出,若不是为了洛美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宋祁这般人物多次慷慨解囊。

听过这话,宋祁只是望着常乐,没有再言语,半晌,正当常乐被这人瞅地头皮发麻之时,却见那人摇头笑了笑,便起身离开了,就如那日在望江楼内,她与恒裕讨论的正激烈时,那人便无声离去了一样。

这个宋祁大方是大方,常乐微微蹙眉,就是傻了点。

在常乐这里,不爱美人的帅哥大抵都是脑子坏掉了。可她却忘了,美人固然是爱,也许爱的只是另一个人罢了。

转眼间中秋佳节已是越来越近了,由于许了中秋前夜于望江楼举办红花宴,遂这几日来客激增,个个都想在常乐眼前混个眼熟,好收张红花宴的入场邀请。常乐这几日还发了花楼纳新的单子,陆陆续续又见着好多个七巧玲珑心的漂亮姑娘。

就这般拉着棉儿里里外外地忙活了多日,也来不及细想,似乎自己已有许久未曾瞧见恒裕和宋祁这两尊大佛了。

直到红花宴的前一日,常乐才将将有了片刻空闲,连忙抽身在屋中歇息一番,由于累得筋疲力尽,常乐刚一粘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梦中还是那个一袭广袖金边凤凰绫的姑娘,那人身处高台之上,身后跪了个青衣男子。明明那般单薄的身子,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莫名其妙地想要服从。

身似出水芙蓉,面上峨眉青黛,那人的美目流转于天地之间,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凝视着面前似乎有些拘谨的男子,朱唇微启,一笑而山水失色:“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无妄山的弟子。”

声音就似古老山涧中淅沥而过的泉水,甘淳悠远,抚在人心口,柔和美妙。

恍惚间听到一阵凌乱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常乐额头抽了一抽,打算翻身继续睡过去,可谁知门口那人竟开始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常妈妈,莫要再睡了,棉儿刚刚才听虎子说那江小侯爷今个下午便来了,只是没有进咱们望江楼,却径直去了对面的摘星阁,直到如今都还没出来!”

虎子是她望江楼门口迎客牵马的小厮,常乐猛地一个激灵,自床上弹了起来,狠狠地跺了跺床板。江恒裕这丫竟敢这般不厚道,不守信用,没有节操!

也不顾自己凌乱的头发,常乐爬起身来便直接开门,气势汹汹地打算出门而去,谁知,棉儿一把拉过常乐,无奈地道了句:“妈妈,那摘星阁的小厮都识得你,你这般跑过去,也进不了摘星阁的大门呐!”

常乐这才一拍脑门,有些气馁地趴在门上,锤了锤摇摇欲坠的门框。

忽地余光瞥到一旁的木盆与那充当睡衣的白色衣裙,常乐眸光一闪,朝棉儿勾唇笑道:“快,去帮妈妈我打桶水来!”

听得常乐阴森森的调调,深知常乐习性的棉儿在风中抖了抖,飞快地抱起木盆消失在回廊尽头。

好啊江恒裕,既然你不守信用,那本妈妈便要看看,你的脸皮到底还能厚到何种地步!

☆、庐山真面目

“我去……”

常乐刚一踏进摘星阁的大门,便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这摘星阁也未免忒阔气了些。

刚刚常乐在望江楼忙活了半晌,好不容易洗干净面上的脂粉,将那花花绿绿的衣裳尽数脱下,只着了那身还算干净素雅的白衣便奔了出来。

这是常乐第一次步入摘星阁,门口的小哥不知为何,只眼睁睁地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大门,就连胳膊都没抬一下。这会儿常乐一抬头,正瞧见大厅中央那道巨幅华丽的幕帘,帘子似是自二楼的横梁处开始延伸,沿着圆形的屋顶缤纷而下,给人一种仿入仙境的疏离之美。

常乐望了望身侧墙壁上那幅无边的画作,恨恨地‘切’了一声,心下却羡慕地紧,直想把那壁画抠下来扛回望江楼珍藏一番。

抬眼望着身侧来来往往的客人,常乐这才不甘心地掀起眼前的帘子,低头进了内厅。

此间构造确实奇妙,常乐沿着内厅走了一遭,只听得每间屋子都是音和律美之态,鲜有几间会自室内传出几道羞人的娇嗔。

虽说见多不怪,常乐还是不由咂了咂嘴,这摘星阁的小美男倒真是各有风韵,江恒裕那丫委实太会享受了些。

正想着,身后便传来几道脚步声,夹杂着几道嬉笑打闹的声音。常乐心下一惊,立马跳进面前的这道半掩的门中,而后偷偷透着门缝打量着外面的动静。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常乐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常乐你丫躲什么躲?

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嘛?

你不是来舌战群儒的嘛?

现在这幅怂到没边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小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唉,着实丢人的紧。

此时门外两人恰巧自门口处经过,随口不经意地讨论道:“你说这江公子不是对面那望江楼的主儿吗,怎会有空跑到咱们摘星阁来了?”

常乐猛地点头,江恒裕你看看,就连人家小姑娘都觉得你没义气了吧。

“呵呵,这江公子也是真有意思,来咱们摘星阁竟然没找哪位公子服侍,就只在房中放了桶热水,也不知是哪门子的嗜好。”

哎呦,恒裕这丫竟然色心未起,常乐很是怀疑地眯了眯眼。

直到门外的两人走远,常乐这才猫起腰来,鬼鬼祟祟地准备开门离开,不料身子竟被一股力道猛地带至床边,常乐一抬头,却瞧见一双冷冰冰的眸子以及一张毫无表情的俊脸。

感情这屋子一直有人么……

还没等常乐从悲伤中回神,那人便语出惊人道:

“本公子竟是不知,这摘星阁何时招了位貌美秀气的小娘子?”

常乐狠狠一抖,这小娘子三字可比那常妈妈更有杀伤力一些。

常乐觉得此番情景着实尴尬地很,遂抬手抵上那人的前胸,为自己留出些许空隙,这才咳嗽两声,艰难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只是来这摘星阁找人罢了,实在不是什么摘星阁的小娘子。”

谁知,那人却眸光犀利一转,唇角淡淡勾起,“既然是来找人寻乐,那让本公子相陪应该也无妨吧?”

无妨个大头鬼!

感觉到那男子的手蠢蠢欲动,常乐知道在这种时候越是挣扎就越会激起男子的征服欲,遂常乐按住那人的手,满面春风,眉眼含笑道:“能和公子这般俊俏的男子相遇已是小女子的荣幸,只是今日我忽地有些乏了,不妨来日有空再一聚畅饮,如何?”

按理说,若是照常乐之前的打扮妆容,怕是身前的男子早便自觉无趣离开了,可如今常乐刚刚洗净妆容,面色白皙莹润,嘴唇微微翘起,红润饱满,让人垂涎欲滴,勾心挠肺一般。

尤其是这身白衣实为睡衣,襟口本就有些松垮,如今被这人的蛮力一扯,不由得漏出小片白嫩的脖颈,更是诱人得很。

只见对面的男子双眸愈发深沉,常乐暗叫不好,正打算出声呼救,便感觉呼吸一滞,即将出口的话瞬间被埋没,双唇被人霸道地含在口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眼瞅着衣领更松,肩膀亦漏了大半,常乐这才彻底急了起来,玩命地扑腾捶打,可眼前之人却似乎雷打不动一般,牢牢地箍着常乐的纤腰。

仿佛天赐的救星一般,只听房门咯吱一声,一人似乎自门外进来,声音清朗如春风,却又带着一丝不羁的味道。

“齐商,你这摘星阁也不过如此嘛,本侯呆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何稀……”

“奇”字还未说出口,恒裕便愣在门口,怔怔地望着屋中这略为香艳的场景。恒裕口中的齐商乃是当今太后的外甥,这人自小便与恒裕玩闹在一起,后来竟是突发奇想,大摇大摆地开了这么一家花楼,太后却也并不过问,着实宠得厉害。

只是这齐商虽是流连于这等风月之所,但却从未沾惹过外面的花花草草,家中至今也只有两位小妾。所以齐商如今这般明显失态的样子,倒真是让恒裕诧异地很。

听见门口的动静,齐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常乐,常乐浑身一松,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还不是江兄的眼界太高,我这摘星阁的美男自是入不了你的法眼。”

淡淡地回了恒裕一声,却半晌不见恒裕有何反应,齐商这才将眸光投向恒裕,谁知那人竟呆立在门口,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身侧的这名女子。齐商眉头微蹙,果然,江恒裕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一般,猛地快走两步,一把将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女子扳正,扣在怀中。

虽是不可置信,恒裕还是听见自己有些哑然地唤了声:“乐……乐……?”

常乐早便听出了恒裕的声音,正在发愁如何解释自己跑到了摘星阁来,以及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消失,谁知如此快地便被他认了出来。

常乐偷偷抬眼瞧了瞧恒裕,打算一装装到底,遂以手掩面,声音娇娇弱弱:“江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子并不认识什么乐乐。”

感觉扣在腰间的手环得更紧,常乐被他勒地发疼,终是豁出去一般,抬头狠狠瞪了恒裕一眼,“对,就是本姑娘,你快些松手,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说着便低头去扳恒裕的双手,江恒裕望着常乐在他怀中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自己心底到底是何感觉。

那股汹涌而来的怒火,那番想将眼前之人狠狠折磨的欲望,那抹几不可见的欣喜,以及看到常乐那微微有些发红的嘴唇时几乎要将自己淹灭的嫉妒。

是了,他嫉妒。

“齐兄,这位姑娘是江某的朋友,如今我们有些事情还待解决,就先行离开了。”

说着,恒裕将常乐一把打横抱起,大摇大摆地走出摘星阁,走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进无数人驻足惊叹的望江楼的回廊。

齐商站在摘星阁顶楼的窗口,望着恒裕那抹故意挺直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东西么?

恒裕终是一把将常乐扔到自己常住的这间厢房的塌上,常乐被他的怒气整得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自己的后脑勺磕到身后的床板,她这才头脑一热,捂着自己的脑瓜,狠狠地骂了几句。

恒裕俯身压在常乐身上,伸手按住常乐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呼吸因了怒气而更为急促。

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恒裕微微蹙眉,其实早便知道她平日的模样大多是装出来的,可常乐如今这般样子,恒裕倒真是第一次见到,还是在别人的怀里……

想到此处,恒裕本就浓黑的眸子更是阴沉了一些。

许是后脑勺撞得过疼,常乐的眼中氤氲了一层雾气,睫毛忽闪忽闪,一副楚楚可怜的揪心模样,由于挣扎地有些累了,鼻尖上还冒了一丝细汗,更是衬得皮肤滑腻细致,故意惹人犯罪一般。

尤其是那红唇……

已然记不清自己是谁,恒裕猛地低头,瞬间便含上常乐的薄唇,若说刚刚在摘星阁中那人的强吻于常乐而言是嫌恶的,那恒裕的吻便可以说是酥麻醉人的。那种密密麻麻的奇怪触感萦绕不绝,常乐禁不住轻哼一声,恒裕却因此浑身一颤,更为霸道地扼住常乐的手腕,舌头灵巧地长驱直入,滑进常乐口中,纠缠不休,似乎永不满足一般。

常乐的身子莫名有些发软,可思及眼前之人的身份,那仅有的一丝理智终是好不容易占了上风,遂她狠狠咬了恒裕的舌头一口,那人眉头一皱,这才微微离开常乐的唇瓣些许。

“江小侯爷,您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常乐微微呼了口气,这才凝眸望着恒裕,声音淡淡辨不清情绪。

恒裕被她的语气戳痛,按住常乐的手攥得更紧,“那常妈妈跑到那摘星阁去,又是做什么?”

常乐有些词穷,却又不能直接示弱,只能侧过头去,更为轻描淡写地道了句:“与你何干?”

恒裕此时怕是真的怒了,伸手捏住常乐的下巴,凑到自己面前,却又没有什么词语可以反驳,遂干脆一低头,再次攫住常乐的唇瓣,反复地啃咬辗转,双手亦越发地不规矩起来,常乐一时竟忘了反应,眼瞅着恒裕的唇就要顺着常乐的脖颈滑下。

正当此时,屋外传来一道轻微的敲门声,洛扬春那轻柔的声音蓦地传入屋内。

“常妈妈,您在不在屋里?扬春有些事想请教一番。”

常乐脑中似乎有寒风呼啸而过,瞬间清醒了大半。手肘顶在恒裕胸前,缓了缓有些波动的情绪,常乐道了句:“我还有些累,春春你先回吧,待我晚些再过去找你。”

只听洛扬春自门外答了一声,脚步声愈发地远了。常乐这才抬眼望了望仍是双目猩红的恒裕,手起又落,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恒裕的俊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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