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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第一回送女子礼物。

作者:问星笑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瞧着那玉镯,千雪呆凝了下,撩眼迎着他胆怯的眼光,他触及她的目光慌忙挪开视线。她懂了三分,“我不能收。”音声冷而委婉。“我收你镯子,我相公会怎想?我是他的妻,你是他的友,相公若是胡思乱想了,多伤心呢。”

易东风开口要解释,她抢在前,继续说:“我知易掌柜心思纯良,没别的目的。可终归要避嫌。心意领了,镯子还是当赠予你心仪的‘未嫁’女子。”

易东风拖着镯子的手掌颤了颤,无力扯了下嘴角,收回手。“嫂子说的是,是小弟处事不周......”

还能说什么呢?

千雪起身施礼,“我相公应该来了,我去找他。”

易东风忧垂下脸,沮丧中带着不甘,初次送女子物品,初次倾心一人,两个初次都在刚才被否了。他不懂,自己又没怎么样,为什么就不收下这一片心意呢?

看千雪远走的倩影,强烈的不甘和不舍翻腾上心头,冲过去,拉起她的手腕,“等一下!”

一时冲动之举,他俩都惊呆了一瞬。

☆、甜甜的约定

看千雪远走的倩影,强烈的不甘和不舍翻腾上心头,冲过去,拉起她的手腕,“等一下!”

一时冲动之举,他俩都惊呆了一瞬。

二人都未回神,侧面伸来一只手攥住易东风抓千雪的那只手臂,迅猛的力道把他扔出两丈远,仰摔在路中间!

“相公!”千雪瞪着突然出现的笑见歌。

“你没事吧?柳和呢?他怎么看着你的!”笑见歌愤怒写在脸上,一副要拿柳和问罪的模样。

千雪指了指不远处,狼狈倒在那,被众人目光取笑的易东风,“那不是流氓,是易掌柜呀!”

“啊?”笑见歌望过去,还真是易东风!

刚才他从后来,只见一个男子把千雪拉住,什么也未想,更没看那“流氓”一眼,就直接出手。

“易兄实在对不住!”马上过去把易东风搀扶起来。“对不住,对不住!我太唐突,易兄可有受伤?”

易东风面色发青,麻木的咧嘴笑了笑,明显惊魂未定。“没事,没事......我先走了,先走了......”

那狼狈逃窜的背影,使千雪憋不住笑了出来。“嘿嘿......你怎么才来?人家一直等你呢。”

笑见歌遥望易东风在人群里晃动的身影,歉意满满。“客栈有点事耽搁了,倒是你出来这么久,还没玩够?”

她头歪靠在他肩上,小手钻进他大手里,“我饿了,喝了茶,可没给茶点吃。咱俩找点东西吃吧!”

步子刚迈出,笑见歌疆顿住脚步,回看易东风最后的余影,刚才他抓着千雪要说什么?

易东风倍感难堪,慌乱想逃离茶会这一条街。他从来都是八面玲珑的人,这类虎头蛇尾不知所云的事,还没出过!

大步如飞,走的越快,心中愤恨越加!

突然有人抓住他肩膀,将原本冲劲儿向前走的他按定在原地!

“师父!”他惊讶瞪着神出鬼没的男人。

易东风口中所称师父的人就是方才把千雪吓到的那个!

两日前,他们易家有一批上等老花雕酒走水路从绍兴运到。他带人去接货之时就碰上这人前来讨饭。两个仆从唠叨了几句,这人一怒之下,用一身好武艺把那俩仆从打了个半死!

其他跟来搬酒的都吓得丢了魂儿,唯有易东风兴|奋至极,非但没向这人讨责,还赐饭赐酒,请回家中,要将此人留下,拜师学武!

此人姓名都不讲,也答应教武功,就只提了一个条件,城郊安静处有个容身地供给他养伤。

“师父您老怎么来了?”易东风腰板微微前弯,毕恭毕敬搀扶住师父。

“我跟你一路了,你认识那名女子?”

“您指谁?”话问出口,他自己就心思着了。“是说莫千雪?与我在茶摊喝茶的?”

他师父枯面无神情,阴冷,道:“还能有谁?你和她熟么?她身边有没有个姓笑的?”

“笑兄!他们是夫妻呀。”

此人低头,幽幽瘦长的身形缓慢走着,鬼目上凝了一层厚厚的顾虑,紫黑双唇紧抿。原以为遇上易东风是枯木逢春,不曾想他最恨最不想见之人竟也在镇上......

师父半天不言语,一路焦思苦虑。易东风忍不住问上两句,虽然师父不准他多问。“师父您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起莫千雪和笑兄?您与这二位相识?”

“......”又斟酌良久,他道:“先给我说说那个姓笑的近况吧。”

师徒二人一路聊谈,返回易东风给师父准备的幽静小苑。

柳和从雕香楼无功而返,那边管事的说还得两天才能回来呢,他有种被易东风耍了的感觉!

客栈门口遇上慌忙冲出来的伙计张元,张元满脸焦急,红着眼睛。“掌柜呢?我有事找他!”

“啥事儿,看把你急的。”柳和街上买的糖花生,一粒一粒的抛上天,再拿嘴去接,悠闲自得,全然无视对面人的急迫。

张元看着来气,把那包花生抢过来,吼道:“没工夫跟你废话!我妹妹病了!”

“哦......”柳和傻样儿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哦!他俩应该回来了吧?”脑袋左右甩着看街的两头。“在那呢!”指着刚刚归来的一对恩爱小夫妻。

张元跑过去说明情况,他妹妹早上忽然高烧不醒,他抱着去看郎中,郎中说是热症,毒热入心了,得用石斛雪莲燕窝之类的名贵滋阴清热药调养几天。张元父母早逝,他带着妹妹独自生活,快三十了穷的连媳妇都娶不上,哪有余银去买那么贵的药。跟郎中赊,人家也不愿,只能来求笑见歌了。

笑见歌听后不加犹豫,把沉甸甸的钱袋给了张元。“若还不够,你再回客栈拿,治病要紧先去吧。”

张元连哭带笑的感谢掌柜,跑着走了。

笑见歌叫柳和跟着去,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帮个忙。

在客栈里大家相处久了,感情自然渐渐变厚。张元妹妹病了,客栈里一整天也没有笑声。

张元拿着掌柜给的银子买了药,喂妹妹服下。黄昏时分,人虽然没醒,可烧退了,脸色也看着舒服多了。张元叫柳和回去给大家伙报个平安。

高门阔院的易府,是奉水镇最大的宅子。

易东风独自在房里喝闷酒,被梦里人丑拒,还在人最多的地方摔了难看的一跤。自己这个人前温文尔雅的形象要垮了。心里三分恨意,不知加在谁的身上......

愁脸对着孤灯,手里把着杯盏,酒入愁肠愁更愁。喝的越多越觉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我易东风也志在四方,红颜相思最是不屑一顾。而今身困贫镇,消雄心泯志气,终日意兴阑珊。得遇倾心女子,她却心有所属,情已归他。今后漫漫人生,叫我以何为乐?”他郁郁寡欢的对酒杯空谈一番,伤情更添。

心也长草般刺痒,得不到,这相思病就好不了。他把酒壶摔出了个响,叫一声,“来人!”

仆从马上进门,“少爷,有何吩咐?”

“到浔阳江畔花船上请水娇玉来,就说我请她来有一事相商,银子多少都可以!”清润的俊颜端起冷凌情态,手敲桌板,“快去快回,耽搁了打断你的腿!”

“是,是!”仆从立马出屋奔马棚。少爷今儿个反常,但他可不敢去问。

在易府做事的下人都知道这位少爷性格阴晴不定。平常总笑脸迎人,对人有礼有情,是奉水镇人人夸赞的翩翩公子。外人知道的就这些。他们朝夕相处的下人却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比如这位少爷会无缘无故阴沉,突然变脸对下人打骂......

仆从一刻不敢耽搁,上马直奔浔阳江畔。

易东风口中的水娇玉在这一带很有名气,是浔阳江畔众多花船里一枝独秀的花魁。她精通音律,能歌善舞,唱戏也不在话下。模样当然差不了,但最出彩的是她八面见光的好脾气好性子,哄人才是绝活儿!

空房中烛火幽幽,易东风独坐酒桌前,出神的谋划着。

......

张元的妹妹服药效果很好,恢复的不错。

千雪把家里有的血燕都包好拿上,再买了点果子,和笑见歌到张元家中探望。

张元的妹妹叫张灵,十五岁的好年纪,长得挺好,就是有点憔悴,小脸儿有点蜡黄,脸蛋皮肤上都有裂口。经哥哥引见后,小丫头从床上翻下来,跪在地上谢笑见歌救命之恩。

笑见歌一向不善言辞,尤其是这种感激涕零的场面。他冷淡说:“没什么,起来吧。”也没过去扶人家小姑娘,还是千雪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郎中怎说?还得吃多久的药?”千雪把人扶回床边,拉着小姑娘的手,温温慢慢的询问。

张灵回说:“再吃几天就好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心口偶尔还闷疼。”

张元也说了话,“这回多亏了掌柜的和夫人了,不然我妹子的病情指不定怎么着了呢,邻里乡亲都知道我家穷也不可能借给我银子,多亏掌柜救了我们的命。”

道谢的话反反复复,笑见歌听的耳朵快长茧。“大丈夫别整天对人点头毛腰的,我帮了你,你日后还我银子便是,别卑躬屈节的不停道谢,要有男人样子!”

“相公!”千雪瞪他一眼,自家相公怎么就不会讲话呢!

张元擦擦眼角的泪,“是,掌柜说的是。但我也没啥能力能还上银子,我和妹子昨天商量,让她好了去给老板娘做丫头,你们看......行么?”

“可我也不用别人伺候呀......”话出口,看看这对可怜巴巴满怀期望看着自己的兄妹,于心不忍,“也行吧,相公你说呢?”

“你说好就好。”多个人,少个人的,他一点意见也没有。

张灵一听乐的和绽开的牵牛花似的豁朗,不止是能帮哥还银子,主要是找到了事做,以后日子就好过多了。

“银子慢慢还,不急。我每个月从你俩的月钱里扣几十文,不会影响你俩平日的支出。”

“不!您都扣了吧,我们平时也不需要买啥。”

“几百文我都扣下,你俩吃啥?”千雪瞧了眼张灵开裂的脸蛋儿,“你妹妹这么大了,还得买些穿的吃的擦的抹的,不然以后怎么找婆家?”

其实她也不爱散财,可叫这对兄妹为还银子不吃不穿的哪成呢。银子不要了也不行,那是自己家的银子!一个月从月钱里扣一点,两全其美。

事儿就这么说下了。她和笑见歌也没多留,茶也没喝下一盏就走了。

张元家住得偏,来回走的是阡陌小路,小路旁有清澈的小湖泊。秋意已至,野花开的遍野都是,美景难得。

千雪在湖边歇脚,坐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掖了掖耳边零碎发丝,微微秋风拂动她柔若丝的长发和轻盈蓝衣袖,她的柔美和景致融为一幅美丽的画。

“相公还记得武林大会那时,也是在湖边,你杀狼救了我么?”

“才过去几个月,我怎么会忘呢?”笑见歌站在她身旁。她把头靠在他腿上。

“嘻嘻,我知道你没忘,这不是没话找话聊么。”

“怎么?你和我没话说么?”

她摇摇头,仰脸面向阳光下那布着暗影英气凌人的男子;光中的她越发灵秀照人,含情明眸莹莹泛亮,而他在暗影中更深沉了。

“人家触景怀情,随口问问。相公干嘛要盯问我?讨厌!”

“呵呵,我逗你呢,这次你没看透我的表情!”

千雪明艳的笑了笑,“嗯,你变厉害了。不过,如果有一天我看不透你了,我会害怕的。”

他低身,坐她身旁,侧脸亲吻她额头,“没关系,真有你看不透的那一天,我会坦然的把心情说给你听。”

“要是我不信你呢?”

“那我就没法子了,只能说到你信为止。”浅淡语气却带出沉定执念。

突然袭来的甜蜜,仿佛往她心里灌进满满的蜜。“相公你真好,千雪嫁给你真的好幸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要离开你。记得哦,你要永远用今天这样的执着对我。”

“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她小手指勾起他的,拉了拉。

......

☆、来了一名奇女子

张灵病好利索就来伺候千雪了。整日跟在千雪身后,很有眼力劲儿,也很勤快,有活儿都抢着做。

千雪见她穿的衣裳破旧,于心不忍,找出自己的几套送给她穿,头发也给她梳了。

张灵年岁小,见谁都有点害羞,干活不说话,总低着头。

千雪来客栈,她便跟着来,客栈里的厨子和伙计总取笑她,“干巴巴的小丫头,抬头给我们看看!”

这么一逗,她更害羞,头也埋的更低。

茶会虽说还没结束,可外地来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重头戏雪雾茶取消了,还等个什么劲儿?

这一来客栈冷清了大半,只有两间房还住着人。

忙过一阵子,清闲些也新鲜!

从客栈回笑家的路,一直是他们两个走,现在多了个小丫头跟着,就不好像往日那般嬉闹玩笑了。但他仍然牵着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温暖的掌心。

赵妈给张灵备了间下人房,这丫头傻傻的很实在,千雪不叫她回去,她就在门外站着等候差遣。站在门外的并非她一个人,还有今天突然要求搬回来的柳和!

人家在那站着,柳和靠在柱子上往前凑,笑嘻嘻的找她聊天,“灵儿,你别这么拘束,姑奶奶是好人,你这样倒叫她不适应。”

她想了想,回说:“柳和哥,我没给人当过丫头,也不知该干些啥,怕夫人责怪把我赶走。”

“不会的,你回屋歇着去吧,有事儿我叫你!”

“不!我不能偷懒。”张灵外表纤弱,性子执拗坚强,也是父母早去磨练出来的。“夫人待我好,给我衣裳穿,给我梳头,我得报恩伺候她!”

“哎呀,你咋那傻呢,这不叫偷懒!”柳和跟人家比不知羞惭,反而认为那是愚忠。过去拉着小姑娘的手往他自己房里拽,“跟我来,我给你吃糖花生!”

“柳和哥你放手,别拽我!”

这两人消失无影无踪,千雪推开窗子,探头瞧了瞧,她心思了一阵......

笑见歌身躯修长,悠然侧躺着,手垫在头下,闭着双目在养神,眉目间英气朝朝,薄唇浅抿,风雅极了。

“相公。”千雪过去推了推他,“咱俩商量个事呗。”

“嗯。”他没睁眼,把坐床畔的小女人拉入怀里,手臂给她枕,“现在说吧。”

她安然枕在他怀,仰望那俊气逼人的脸,兴冲冲,问:“你觉得灵儿怎么样?我蛮喜欢她的。”

还没睁眼,“你喜欢就留下,不需要过问我。”

“不是啦,我是想问......你觉灵儿和柳和配不配?”

“嗯,去问柳和吧,他俩差不多大。”

千雪不悦,盯着他那一脸悠闲。鼓起腮帮子,撅着嘴,抱怨,“相公,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不理我呢?”

他悠缓开了眼,眸子流出来的光很轻柔,沉沉说:“谁不理谁?我在床上等你,你在那偷听外人说话。”修长的身材动了,翻个身,小小一只被他压住。

千雪脸蛋娇红,身子动弹不得,撇开脸,躲他由柔转浓的目光,“.....跟你说事呢......”

跟你说事呢,现在不是时候!她想这样说。

“天色已晚,我也想和你说点事。”他低头用唇去诉说。

结果,千雪的正事还是没商量成。

第二天在客栈里,千雪挑了个空闲,把那个非亲生的弟弟抓到柜台来询问一番。

“早叫你住在家里,你偏住在客栈。现在咋突然搬回去了?”

“不让啊姑奶奶烦我呀?”

“啧!”千雪使劲儿拍了他一下,“我没跟你瞎闹,你是不是......挺喜欢灵儿的?”

呃——

柳和嬉皮笑脸的神情,听清问话后,暮然一呆!

千雪会意,得意洋洋的拿眼神儿撩逗着柳和,“嘿嘿,我就说我看出你的心思了嘛!”

柳和这厚脸皮家伙难得红了脸,还红的跟火烧云似的,慌的口舌打结,“没,没没!你别瞎说,我,我以后不去你家住了!”

千雪把逃跑的柳和抓回来,“傻帽儿,逗你玩呢,谁不让你住了呀。”

“那你还逗我!”

“我想告诫你,要是喜欢灵儿就对她好点。倘若她也相中你,我和相公就给张家下聘,让你俩先定亲,以后再成亲嘛!”

柳和又傻了一下,“帮我下聘?我就是个跟着主子的小童......”他难为情却又掩不住喜色。

“行啦,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可跟你说,要和灵儿定亲可得过她哥那一关,你和张元总抬杠可不行,多拉拢拉拢关系,去吧!”

柳和特痛快的点头,大声答应,“诶!我去!”

小伙子的害羞劲儿就一小阵,过后就光顾着乐。

柳和惦记人家妹妹,总往张元跟前凑合,帮着擦桌子扫地,从没这么勤快过。

晚上伙计们要歇了,千雪和笑见歌也准备回家,此时客栈外竟来了一顶轿子!

“来客了过路的吧?”张元说话间迎接出门。

轿子里下来一位身着红透水袖舞衣,风姿绰约的女子,此女子薄纱蒙面,怀抱琵琶,双眸细长飘媚,描不出的风貌万种。还有个丫鬟模样的小丫头。

两人迈过客栈门槛,红衣女子就使在座的惊艳几分。

她开口,娇声玉气,“小女子路经此地,想在缘来客栈住上几天,请问......”媚眼向笑见歌瞄去,眸光柔弱娇怜,询问之意。“请问还有客房么?”

笑见歌目中毫无惊澜,神态自若。他眼中的此女子,与张灵,与这女子带来的丫头,没什么两样。“有。张元安排一下。”

“两位姑娘楼上请!”张元前面引路。

女子婉婉屈身施礼,“谢公子。”然后从笑见歌身前走过,每走一步一驻足,有舞态。经过之处留下余香,沁人心脾。

“哇!!!”柳和被那神秘艳媚的美惊住。

千雪也未见过此等绝色,被大世面震住了的小孩子似得,眼睛瞪的圆溜溜水亮亮,唇启微张,把人家目送进房,眼中甚至带点羡慕一点向往......

笑见歌忍不住捏一下她的脸蛋,嘴角噙笑,满目皆是对她的宠溺,“傻样,回家!”

“真想看看那面纱下的脸......”她说。

客栈住了个神秘的绝色女子,一时间成大家谈论的新热点。

李三郎、张元、柳和再加格格不入的千雪,四个人在抬眼就能瞧见那女子房门的厅堂桌子上围成一团。

柳和问:“这都晌午了,她俩出来过么?”

李三郎摇摇头,“没有,早上我去给送洗脸水是丫头出来接的。一开门香气直往出飘,太迷人了!”

张元:“就是,就是,莫不是狐狸精吧?”

千雪手中小扇合上,把这三个蠢男人一人打头一下,“都干活儿去,一上午了,你们三个眼睛都没离开过那扇门!”

说到那门,那门开了。

绣花锦鞋迈过门槛,昨日红衣换做紫衣,褶裙云云,粉色系带,薄透紫纱裹着诱人的玲珑娇|躯,怀里仍抱着琵琶,脸也蒙着。行走间若杨柳丝拂摆,姿态优柔。下台阶,勾魂摄魄的眸子含笑向那几个瞠目结舌的傻子致意。

“姑娘。”李三郎第一个上去搭话,“这已到晌午了,二位姑娘吃些什么?”

“不用了,谢过小哥哥了。”她绕过李三郎,掠过对她行注目礼的傻子们,竟直向柜台里头都未抬过的笑见歌去了。“公子,你是这客栈的掌柜吧?”

“是,小姐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不敢。小女子带着丫头,以弹琵琶为生,有了个每天都要练琵琶的毛病,我能不能借你的地方弹一会儿?”她说完,白细玉笋般的手指划过琵琶弦,几声瑟瑟。

笑见歌比出手势,“请便。”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女子一怔,心想,这男人怎如此冷淡?少见,少见。“公子贵姓?小女子叫水儿。”

他惜字如金吐出一个字,“笑!”

“啊,呵呵呵......”水儿心有不甘,神现一点窘态。“谢过笑公子了。”

堂里,她随意落座,刚刚的窘态不见,眉梢爬上风情,微微低头向琵琶头,手抚琴弦......

琴声忧忧瑟瑟,天音绕梁。

乐声传出客栈,引诸多路人停步侧目。蒙着面纱的神秘紫衣女子,抚出的琴声似哭泣般忧伤,引见者动心,令闻者动情......

乐声了了,客栈外围观的人还不愿离去。

水儿抱起琵琶又到柜前去,“笑公子觉得水儿弹得怎么样?”

笑见歌放下手里那本千雪叫他看的诗书,抬头一笑,“好听。只可惜笑某是山野粗人,不懂欣赏歌舞乐曲。不过我内人倒是精通,你与她聊聊。”

他目光向千雪抛去,水儿回眸一瞥,点头致意......

千雪可笑不出来,这女的总找我相公说些什么?她心里泛酸。

“改日聊,水儿先回房了,请笑公子叫下人做几道可口小菜送到我房里。”

笑见歌点头应允,没再开口。

“相公!”水儿回房。千雪凑到相公跟前,“......我不止会弹琵琶,还会瑶琴呢......”

笑见歌怔了一下,不懂爱妻何出此言。“那你要弹给我听么?”

“好呀,我一会儿回家就把琴找出来。”那是她在临江家里常用的琴,搬过来后就没出过箱子。

“你是生气了?因为我和刚才那女子说话?”经过前几天万花楼一事,他多了些对她的了解。

千雪脸红了,对自己的小心眼儿感到羞惭。使劲儿咬孽着嘴唇,眸子虚的不敢看人,“没,才没有呢,你们只是说话又没做什么......”

他淡笑,拿露锐芒的双目夺量她,不说话......

“别那样看我。”千雪撇开红脸,被他看的脸更发烫,小声嘀咕,“人家只是,觉得那名女子很美,比我好看......”

那般美妙的女子,仿佛可以得到天下所有人的真心。她有点发怯,并非不信相公,是水儿夺目的美,让她觉得卑微。

笑见歌逗她,盼着看她更娇怒任性的模样。“呵,是很美!为夫也觉得她很美!”

呃——

那羞怯闪躲的神态僵住,嘴角抽了抽,果然相公动心了!她利目一抬,刁蛮的样子跟暴走要咬人的小白兔似的。“笑见歌!”

发飙还没发出来呢,门口来人打断了他俩。

☆、水儿的遭遇

发飙还没发出来呢,门口来人,打断了他俩。

是易东风的贴身仆从,“笑掌柜,我家大少爷请你过去吃酒,都备好了,等着您呢。”

自那日在街上误伤易东风后,他俩就没见过。今天刚好是个机会,他起身要去。

千雪拉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眼神防备着那名仆从。“相公你为人耿直,交友处事还需多想想......”

笑见歌不惑,问:“怎么这样说?”

不能把那日易东风赠玉镯的事告知相公,怕伤了他和友人之间的情谊。也怕相公误以为自己在他朋友面前卖弄过风情,不然怎会招来此事......若不说,更怕相公被易东风利用。犹疑再三,实在难开口,“没什么,我随便说说,你去吧,早去早回。”

她把他送出门,忧皱着柳眉。

易东风在雕香楼设下盛宴,敬候笑见歌。

笑见歌进门既是一番诚挚道歉,易东风叫他“千万别放在心上”。

备的是雕香楼最好的菜,喝的是世间最烈的绍兴老花雕酒!

易东风今天兴致高昂,频频劝酒,“我易东风能结识笑兄和燕兄二位知己好友,此生无憾!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笑兄今日可要尽兴啊!”

“笑某人素来不爱结交,但与易兄志同道合,三番几次受易兄款待,有些承当不起,先干为敬!”他并非说场面话,是真认定易东风这个朋友。

“对了,笑兄曾是习武人吧?那天你将我摔倒,气力可是不小啊!”

“呵呵......不瞒易兄,我的确习武多年,不过现在算弃武从文吧,千雪这几天都叫我看书!”

易东风微微一惊,面上拂过一幕鬼祟,接着又笑问:“笑兄何门何派?学的拳法还是剑法?以前在哪里闯荡?能不能说些江湖中事,给小弟过过耳瘾!”

他对笑见歌兴趣浓厚,不止因千雪,还有别的原因!他刚拜的师父叫他关注笑见歌的行踪,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通报。他追问师父与笑掌柜有什么渊源,可被师傅严厉斥责“不准多问,依话行事”。能令师父感到岌岌可危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笑掌柜到镇上来的突兀,住的格格不入,为人行事也有诸多和平民不同之处。身带超乎常人的笃定,气清骨坚,怎么看也不像常人。身边还有一位聪慧伶俐的佳人作伴。莫非是哪个隐居的大人物?

易东风在酒桌上就想出了神......

笑见歌斟酒一杯,微笑饮下,恍然回顾了一番过往,良久后,道:“江湖中事无非打打杀杀,我早退出江湖,门派就不报了。我们还是来聊这镇中的事吧。”

易东风回神,马上附和,“好,既然笑兄不喜欢提起从前,那咱们就聊现在和以后!”

“易兄不提我倒忘了。”他侧头,手拄在颌下,幽幽的眸光在易东风神情上审量,“那天在茶会上,你拉住千雪有什么事?”投去目光的那一瞬分明有丝寒凉。

“呃......”易东风一慌神,端酒杯的手猛的一颤,半杯酒晃出杯沿。“没,没什么,偶然相遇,聊几句而已。”刻意的诚实凝结在眼里,端起一副正经神姿,看得出特渴望被相信。

“呵呵......”笑见歌不接话茬,只笑笑作罢。

酒桌上,易东风比往天都要热情,午饭吃到天黑,才放笑见歌离开。

今天的烈酒颇有劲头,笑见歌微醺,头脑昏胀。

边顶着夜幕往客栈返,边琢磨,喝这么多酒,千雪大概会生气吧......

黑灯瞎火的夜街行人不多,瞧不清来回人的长相,世外小镇的安逸和静谧倒能体会到。

不知不觉搬来奉水镇已将近三个月,从开始的不习惯到而今惬意的享受隐居生活。他嘴角泛起微不易察的笑。

“救命啊,来人!!”凄厉的呼救声刺破宁静。

打乱笑见歌稳稳的思绪,他立即寻声望去,路深处,一位身子单薄的女子坐在路中哭泣,冲这条路更深处的漆黑中大声呼唤,“小姐!来人,救命啊。”

他过去扶起这位单薄的姑娘,刚欲询问,姑娘梨花带雨的哭相让他觉得眼熟......“你是?在我客栈投宿的那位水儿小姐的丫鬟?”

小丫鬟哭的可怜兮兮的,泪眼瞧了瞧他,“笑掌柜?!快!”丫鬟跪地哭求,“请笑掌柜救救我家小姐吧,她让几个流氓抓了去,不知给抓哪去了!”

“什么!”笑见歌左右寻望空旷的可见夜路,并无人影。“往哪个方向去了?”

丫鬟指给他一条路,“往镇外去了,笑掌柜可千万要救救我家小姐呀!”

“我去救她,姑娘你先回客栈。”说罢一刻不耽搁,按丫鬟指的方向追去。

追出镇外,不见人迹。漆黑一片的不毛之地,除了月亮没有照明的物件。岔路好几条,他只能凭着直觉走了!

又追出十几里,到一个废弃的小村落,几间茅草屋,其余什么都没有。

“呜......呜......”

“呜......我不活了......”

有女子的啜泣声在几间茅屋间传播,哭的凄惨动人。

笑见歌顺着哭声找进一间茅屋,月色从茅屋破顶的大洞笼罩下来,一位姑娘缩在屋角,衣裙破烂不堪,那布料是被撕坏的痕迹,上身几乎全|露着,她用双手护在胸前,畏缩成一团,抽泣时,单薄的肩膀瑟瑟发抖。

从那被扯烂的紫衣,和一身媚骨,可辨认出是水儿。

“水姑娘!”笑见歌急忙上前,到了近前又后退回原处,背过身不看。把身上长袍脱下向后扔去。“在下来晚了......”

一切摆在眼前,刚才发生过什么,自然不用细想。他浪迹那时,曾遇上过祸害少女的败类。

水儿没马上披那件袍子,又嚎哭了好一阵子。哭声凄凄瑟瑟,如她纤指下的琵琶那般惨绝人寰。

夜深了,她哭累了,纤细的手把袍子裹在身上,对襟半敞,月色下,上身大片白皙很晃眼。神态宛若霜欺过的黄花,绝望死气。

不谈神色,那不再笼着纱的脸并没有带纱时的惊艳美感。并非不美,不过没了叫人遐想的余地。

笑见歌仍背对着她,“笑某定会找出欺负你的人,给你报仇。”这是他觉得唯一有力量的安慰话语,其他不知该说什么。

水儿忧忧弱弱的开了口,“水儿来此处访友,晚上和丫头出门想买些东西,却不曾想被几个流氓拦住,调戏还不够,把我抢来这荒郊野外,对我......对我......”说至此处,泪水又漫出两行。“水儿失节,没活下去的勇气。写一封书信请公子代交给水儿父母,我,我就殉节,吊死在这茅屋里吧。”

“姑娘别冲动!”笑见歌一焦急,差点转回身。“笑某不会安慰人,也体会不了姑娘的痛苦,可痛苦只是一时的,终会过去的。”

“过去,呵呵......”水儿笑的凄冷。“笑公子不必背着我了,我穿着你的衣服呢,何况,这身子都给那么多人......不在乎给你看看。”

笑见歌缓慢转回身,望了眼楚楚可怜的水儿,又不忍低下头......

“笑公子说痛苦是一时?我看是一世。日后我怎样嫁人,拿什么脸去面对夫君,还不如死了算了!”她猛然去撞这茅屋的顶梁柱。

笑见歌机敏伸臂把她揽腰困在怀里,“水儿姑娘你别冲动,真心对你的男子,绝不会在意的!”

水儿扭身投进他怀里,一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委婉的哭声又啼啼来了......

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僵着身,任水儿在怀里哭天抹泪。

“水儿命薄,怕是遇不见真心待我的男子了。”

笑见歌在极力想说词,可愚笨的一句合适的话都蹦不出来。怀里的水儿抱他更紧,他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步。“水儿姑娘,你冷静点......”

水儿缩回双手,泪涟涟的双眸凝望他,“笑公子嫌弃我?我就知道这脏了的身子惹人恶心!”说罢又要去撞柱子。

笑见歌再次拦住她,“姑娘多想了,笑某家有妻室,当然要自我约束,不能与女子有过近行为。”

“水儿真羡慕,羡慕笑公子的妻子能得到你的钟爱。像笑公子这样的好男人,世间少有。”她对他投去仰慕之意。忧弱的眉眼传出蛊惑人心的魅力,手抓在他腰间的灰色腰带上,松了松。“倘若水儿能早点遇见笑公子就好了......”

笑见歌即便愚直,也懂这弦外之音还有腰间那只勾魂的香手,把她那只手挪开,方才因同情而惶然的神情添了几分严肃。“和姑娘相遇早晚,结果都一样。在下曾遇过形形□□无数人,独一无二的只有现在的妻室。”

水儿怔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随后情态上的媚消失了。“笑公子还真是深情啊。”语带酸意,停顿,似在思量。“今夜之事是小女子此生最大的耻辱,还请公子不要告与任何人知道,否则小女子就真活不下去了。”

“这是自然!”笑见歌利口道。“在下绝不对任何人说。”

“水儿不信,我要你发誓!”她目光有点咄咄逼人的犀利。“今夜之事从头至尾不对任何一人提起。”

笑见歌指天发誓,“我发誓,今夜水儿姑娘的事,从头至尾,不对任何一人提起,大丈夫一言九鼎,宁死不毁誓约!”

水儿舒缓轻点了下头,转脸的一霎间,微翘的嘴角竟是胜利的弧度。

“水儿身子实在没气力,笑公子能抱我回客栈么?”

“......可以。”

☆、笑掌柜的另一个女人

缘来客栈里早炸开锅了!

水儿的丫头回客栈一声没吭,她家小姐被掳走的事不说,遇上笑见歌的事也没说。

这都后半夜了,笑见歌还没返回。千雪叫李三郎到雕香楼去询问过,说是早回来了。

千雪急的团团转,她清楚以相公的本领是不会出什么危险的,可大半宿见不着人,说不急也不可能!

这人去哪了?怎就一句话没有,凭空消失了呢!

张灵给踱步不停的千雪披了件衣裳,灵动的眼珠跟着她来回走动,“夫人别担心,掌柜兴许马上就进门了呢。”

柳和也说:“对呀,你担心啥?我主子担心你还差不多!他可能去哪儿喝酒了吧?”

她不悦,质问二人:“去哪喝酒能到这么晚?”

柳和顺口溜出几个字,“万花楼啊......”

“不可能!相公答应我不去那种地方了。要是他又骗我,我,我就不要他了!”坐那,一拍桌,吓得几个人都打激灵。

张灵给她揉肩,不经意提了一句,“楼上住着的水儿姑娘好像也没回。”

她一愣,拍了下肩上张灵的手,“去把水儿的丫头叫下来,我问问。”

“是,夫人。”

不一会儿,张灵领着那个丫头来了。

“笑夫人唤我何事?我正做梦呢,给人叫下来了。不让人睡觉,没见过你们这么开客栈的!”这丫头傲着脸瞧人,态度和白天时判若两人。

“呵!我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丫头。”刚坐那歇了会儿脚,千雪又站起来,“扰了你清梦,我给你赔不是了。叫你就是想问问,这大半夜的你家小姐没回来,你怎么睡得那么安生?”

“用得着你们管么?你们这客栈不让人睡觉,还管客人去哪儿啊?”突然猝不及防一大嗓子,把旁边站着的都吓一跳。“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么?”

千雪打量了几眼这小丫头,婉婉一笑,语气淡然。“气性还不小,你们在我这里投宿,我关心问问,一番好意,你何至于如此呢?”

“关心?关心你倒是上去问呀,把我叫下来是审问吧?”

张灵一旁气的生咬牙,指着她骂,“凭啥叫我家夫人上去问你?你就是个丫头,气焰咋这么嚣张呢?没教养!”

“你才没教养呢!山村的野丫头。”贼厉害的眼神儿扫了眼千雪,“可悲的女人,瞧好吧你!”说完就上楼回房了。

“你叫谁野丫头?说谁可悲?你站住!”张灵气的要上去撵,被张元给拽回来了。

张灵在客栈混熟了不少,那犟脾气也渐渐不藏着掖着了。

千雪没生气,但苦思不解,要我瞧什么?可悲?

黎明前最后那一抹黑也被抹去,鸡叫声在镇子各处叫起。

笑见歌抱着怀里倦倦睡着的水儿回客栈,他没曾想,进门就迎上客栈上下大小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陪千雪等了一夜。

“相公你......”

千雪定定凝望那抱着女人归来的相公,傻住的表情仿佛受过猛烈震撼后的遗症。身子一颤巍,腿软的差些瘫倒。

“千雪,你别误会。”笑见歌倏然反应过来,晃醒了怀中人,把半醒着的女人放下。

水儿揉揉睡眼,朦朦的视线扫过周围。“到了呀?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呢?”她身上那件笑见歌的袍子裹得严实,光着脚丫,脖颈间寻不见一点她自己衣服的布料,使人觉得除了那黑袍,里面什么也没穿......

千雪傻傻看着,喉咙哽住,她想问,想说,不敢问,不敢说,不知怎么做......

摆在眼前的不就是一个事实么?

“千雪。”笑见歌猛的心一抽,从没见过她那种神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

再傻了良久,她忍住眸中欲出的水滴,还是想信相公。平时里款款深情,悉心以待。每一幕,每一刻,那些深情都真实到能与当下眼前的不堪抗衡。哽咽说:“我误会了是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说的我都信。”用的是卑微祈求的语气,祈求他别让自己失望。

笑见歌猛的要开口,一只手伸来搂住他脖子,红唇印在他麻木的侧脸,水儿亲完在他耳畔低语,“别忘了你发过的誓。”

水儿对大家笑了笑,投给千雪的那抹笑最深刻。“失陪,我累了,先回房了。”

客栈里的大家都惊愕不已。那么疼妻子的笑掌柜,怎么会......

千雪迈出没知觉的一步一步,到他面前,“相公,你说吧,上次我没给你机会解释,这次让你说个够。”

他启唇要说,又把话咽下去,这过程生生刮疼了他自己。大丈夫誓言不能违,那关系的是一名女子比性命还要紧的名誉。眼下神伤的千雪也不能不管......

他心疼捧过她的脸,指尖触到那一瞬,那脸上落下了泪。“相信我,我......不能说,但你要相信我,我绝没做让你伤心的事,以后也不会做!”迫切的语气,想拿心给她看看。

“呵呵......”千雪笑出冰凉。把他推后一步,从他肩膀擦过,“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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