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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问星笑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双鹤堂主和悟凡同时收势,心虚写在他二人脸上,对笑见歌行抱拳礼。“盟主!”一百零八门派所有弟子皆起立,行礼,同称:“盟主”。

笑见歌收剑回鞘,“各位同盟,今日是我笑见歌失礼晚到。还望各位莫见怪。”与千雪在一起时那种怡然飘忽之感,使他忘记了时辰。

千雪早已挤进人群,见笑见歌被称“盟主”,她惊的不轻!

捉弄武林盟主的大罪令她胆寒。纵使没罪,被她爹知道了,也定然要拿她问罪!

笑见歌担忧的望了她一眼;她尴尬一笑,埋头,难言之情浓烈......得罪了武林盟主,这得怎样赔罪??

柳和挤到千雪身旁,看见她的表情,忍不住调侃一番:“嘿嘿,妖女,害怕了吧?我主子就是天下第一剑客笑见歌!那天他都自报姓名了,你还不识他的身份,可真是孤陋寡闻啊。”

千雪头埋的更深,小鸟儿音声般轻小,喃喃:“天下第一剑客不是莫敌么......”

“莫大侠绝迹江湖一十八年,生死莫测,纵然活着,也未必赢得了我主子。”柳和那副高傲神态,好似笑见歌必胜莫敌似的。

这话千雪很是不爱听,确是很讨厌爹爹练武,但更讨厌柳和刚刚那一番轻视言语。她狠推了一把身旁的胖子,那胖子没站稳,把柳和压倒在地上!

“哎呦......”柳和被压得五脏六腑要吐出来,疼的直叫唤。

千雪得意洋洋,讽道:“我不清楚笑见歌是否能赢莫大侠。反正你柳和没赢得了这个胖子。哼!”

比武台上,各派掌门出列,相敬抱拳,言“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后一切参与比武者签生死状。

比武前签生死状,乃江湖规矩。刀剑无眼,拳脚难控,若死于对方之手,也是心甘情愿,家人同门不可寻仇。

开幕仪式完毕,各掌门领弟子回客栈养精蓄锐。流星门弟子们久日未见掌门,将笑见歌簇拥在中,七言八语的问个不停。笑见歌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笑见歌下台,到千雪面前,“身份之前未对你言明,你会生气么?”

“千雪不敢。笑公子身份着实能吓人一跳。方才我一直在苦恼,该如何向你赔罪。”

“莫小姐无罪,何须赔罪?”

千雪颇为意外,笑见歌虽贵为武林盟主,却谦卑有礼,胸襟宽大。之前作弄使他颜面尽失,他也没生气。“笑公子使我对武林中人改观了些,原来武林中并非全是粗野莽夫。”

笑见歌忙问:“那你不讨厌我喽?”是心里话,说出又觉不大妥当,他自己先面露尴尬了。

“笑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讨厌呢......”千雪娇容一红,心头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

两人对望一眼,又同时逃开视线......

千雪随流星门一众人回到下榻客栈。笑见歌吩咐在他客房旁安排一间房给千雪住。

千雪早已困倦难忍,回房便睡下了。笑见歌与流星门诸弟子叙旧并谈门中之事,直至子时才休。

☆、4

清早,千雪才苏醒,门口有人敲门。“莫小姐,掌门吩咐拿换洗衣物给你。”

千雪掀开锦被,手脚些微慌乱,“请稍等一会儿。”

那人说:“莫小姐休息吧,我将衣物放在门口,劳烦你自取。”

千雪应了一声。既已起来,哪有再躺回去的道理。换上笑见歌差人准备的浅紫留仙裙,她浅扫裙摆,娇笑吟吟,一转身,倩影玲珑。

今个儿武林大会比武第一天,她自是不愿晚到。水泼玉颜洗,巧梳云鬓俏;清粥小半碗,小菜一两口。完毕就赶去了。

辰时还未过,比武台周围已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们。千雪身子娇小,一头扎进人群,三钻两躲的挤到最前排。

比武台最后方,一百零八位掌门人威严坐镇,厉目圆瞪,看那架势,都对天下第一的称号志在必得。笑见歌的武林盟主宝座在正中|央,他的流星剑立在身旁,黑衣配银色发冠,貌极英锐,姿态翩翩。

笑见歌道:“今日,望诸位点到为止。我笑见歌不想看见蓄意杀人的状况再次出现。”他话音落,台上的铜锣敲响,比试正式开始。

千雪在台下观看,打打杀杀的对战瞧几眼便烦了。倒也不是真烦,是觉得残忍不忍看。眼神儿总往笑见歌那里瞟......笑见歌炯炯双目紧盯战势,未注意到千雪。

第一轮,虚空谷赢双鹰堂!输的一方倒地不起,满身鲜血,不知伤了哪里,看似哪里都伤了。

第二轮,崆峒战华山,崆峒镇龙锏法与华山剑术不相上下,最后华山胜。

第三轮备受关注,因其中一方是江湖中新立的派别“黑风门”,黑风门善用暗器黑子镖,所习刀法极为阴毒,为武林中人所唾弃。

上场的黑风门弟子身着全黑,连脸都用黑布包着;对战的是仙姑派女弟子。

那女弟子手执翎花长矛,耍弄几下,直向黑风门的弟子刺去!女弟子脚踏莲花幻影步,身姿伶俐,翎花长矛上穿下扫,前后左右无间隙,攻势迅猛。而黑风门的弟子只躲不攻。

眨眼间,一炷香时间已过。女弟子挑衅,道:“大名鼎鼎的黑风门竟只会闪躲的把戏,真是丢人,不如此场比完,你们都回去吧!”她正得意,攻击和防守均出破绽。黑风门弟子见状,双手胸前交叉,指缝夹十枚黑子镖,运气摆势,十镖齐发!刚才的只躲不攻就是在等这个绝杀的契机。

仙姑派的女弟子中镖倒地,捂着流血的脸打滚儿哀嚎,原来十枚镖全射中她的脸!

台下观战人群一片叹息......

千雪别开脸不忍看,身为女儿家,脸被毁掉可比丢命严重多了。她挤出人群不想再看了,此刻竟想回家了。爹心之所系的武林,果然充斥血腥残忍。她心念更坚,绝不嫁武林中人。这般轰烈,更显凡俗日子中那些温馨和煦的珍贵。

千雪是天生的性子开朗,面对此景却难免忧郁。离开比武场地,漫无目的的在野外逛游,随手折了一枝柳条,轻抽地上的野草小花,闷闷不乐的自言自语:“还得七天这个破会才结束,待不下去了,一会儿向笑公子借些盘缠,回家好了。唉......不懂娘当初为何要嫁给爹,不管为何,反正她女儿我,是绝不会步她后尘的。”

由着性子满山玩耍,她宁愿游野山荒地都不愿去看那残忍的厮杀。在河边坐了许久,起身扫扫尘土要回客栈。一回身,柳树后一匹野狼正瞪着饥渴的狼眼盯着她!!

“你别过来呦......”千雪吓得发抖,悄悄向后挪脚,眼神儿不敢挪开一下,只怕那狼趁人不备扑上来!

狼探头向前,龇牙咧嘴的甚是吓人,它已饿了两天了。

狼很快逼近,千雪瞧一眼右边的空草地,转身就跑。狼见她要跑直接纵身飞扑过去!那狼的两个健硕大爪子按在她肩上将她扑倒。

千雪惊叫一声,紧闭住眼,她心想这下死定了。还没往下想,“嗷嗷”两声哀嚎,那狼倒在了她身旁,狼腹上插着一把剑!

剑是笑见歌的,他方才跑出来找千雪,听见惊叫声,看见那一幕,一剑飞过来将狼杀死。

笑见歌扶起惊魂未定的千雪,千雪两肩上的衣料被狼爪割破,露出白嫩泛红的雪肩。“你受伤了没?脚?肩?”笑见歌一把撕开千雪的上衣,要查看个全然。

千雪的削肩芳骨,白锦的肚|兜,被狼爪按红的雪肤,统统的被他看了个遍!

千雪初时并未反应过来,待意识到自己上身衣物被撕开时,惊慌羞臊一脸,推开笑见歌,抿起衣襟,红面怒斥,“无礼!下流......”

笑见歌也露慌色,刚才焦急才失态,绝无任何轻薄之意。“莫小姐请恕在下失礼,我怕小姐受伤,才......罢,我不辩解,你若生气,任由你处置。”他一副任杀任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你话说的好听,我能将你怎样?枉我还以为笑公子你是谦谦君子,与那些粗野之人不同。你,你竟非礼于我!这里我不待了,回家,哼!”说罢便走,脚一挨地刺痛难忍,踉跄了下,要摔倒时被笑见歌扶住。

“你的脚崴了。”笑见歌背对她,单膝跪地。“上来,我背你走。”

“不要!”千雪小手紧攥衣前襟,很不是心思......

“刚刚的无礼行为,是我不对,我的错。只要你能消气,拿我怎样我都愿意。你的脚崴了,治伤要紧,问罪之事稍后再说。”

千雪看了眼那死狼,若不是笑见歌来得及时,恐怕自己已成那狼的腹中餐......想至此处,轻轻缓缓的往笑见歌的背趴过去,一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此事可不会作罢。我是未出嫁的女儿家,被人看了身子,成何体统。”

笑见歌背起人就走,琢磨了下千雪的话,问:“未出嫁......那可有婚配?”

“也未婚配。”

“那......我能否提亲......你可愿嫁我?我......我不是看了你的身子么......”

“这......”千雪白皙娇颜红了个透,心慌心跳,好一会儿才说话。“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么?”

笑见歌忙答:“可以。”

“笑公子为何习武?日后有何打算?”

“我幼时被师傅收养,他教我剑法,掌门之位也传于我。一切顺理成章,并未想过为何习武。至于日后,想凭师授的一身武学行侠仗义,漂泊于江湖。”他笑见歌三岁习武,五岁拿剑,半生刻苦钻研武学。

千雪垂眸间失落浓浓。“笑公子你要漂泊,怎能成家?怎能娶我?我心中没有江湖,没有天下。只愿房前屋后,一日三餐,与夫君过相濡以沫的日子。你我并非一路人。”

笑见歌沉默良久,“莫小姐,恕我刚才先失礼后失言。那些话当我没说吧......”

回客栈的一路,他俩都没与对方说话,他背着她行了半个时辰。

黑风门掌门常十一带领所有弟子从客栈出来,正碰上回来的笑见歌和千雪。两边都驻步,千雪被放下背来。

常十一与其他黑风门弟子一样一身黑,头脸都包着黑布,看不清模样。他指着笑见歌,说:“笑见歌今天算你狠,我记住你了,与我黑风门作对,就算你是武林盟主也要死!”

常十一如此震怒是因上午的那场比试。黑风门的弟子用黑子镖毁了仙姑派女弟子的脸。比武有比武的规矩,暗器为大忌。上午黑风门弟子不但使用暗器还故意全击中那女子的脸。笑见歌因此大怒,杀了那不守规矩的黑风门弟子,从此再不准黑风门派参加武林大会。

笑见歌闻常十一口出狂言,微微一笑,道:“我和我的剑都随时奉陪。同在江湖,我要劝你一句,若你再胡作非为,我会发‘金字追杀令’将你的黑风门灭门,好自为之。”

金字追杀令是由武林盟主发出的一道诛杀令,此令一出,江湖所有正派豪侠都会追杀被下令诛杀者。

常十一自知现在不是放肆之时,“哼”了一声,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走出不远,回头盯了千雪一眼,眼神甚有内容......

千雪很怕常十一的眼神,脊背发凉,躲到笑见歌身后。“笑公子,那人是谁?”

笑见歌把她抱上二楼房间,将经过对她学了一遍。找来流星门下懂医术的弟子给她的脚踝先还位再敷药。她的脚包的一层又一层的。过程中,笑见歌一直站在旁边。

千雪问治脚的人:“我什么时候能好?这样包着很是难受,不方便。”

那人回道:“明日就好。明日就可如常行走了。”

“那我明日就回家了。此地不想再待了。”

笑见歌忙道:“不行!我不能叫你独自回去。再待几日,你不是要看热闹么?热闹还在后面呢。”

“今日就够热闹了。”她心想,这般热闹还是不看为妙,去意已决。“我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再不回去,我爹会急死的!”

笑见歌皱眉想了想,说:“那我叫柳和送你回去,他懂武艺,路上能保护你。”

千雪虽然不愿与柳和同行,可更不想再碰见穆老爷家那档子事,还是有个人保着安心点。“好,谢谢你,你已救了我两次了,不知如何报答好。”

旁边听出风儿的弟子说:“以身相许呀!正好我们掌门还没娶亲。”他笑嘻嘻的说话,却引出两边沉默......

☆、遇到奸人怎么办

旁边听出风儿的弟子说:“以身相许呀!正好我们掌门还没娶亲。”他笑嘻嘻的说话,却引出两边沉默......

有人来向笑见歌禀报,说几派掌门共同邀请他过去小酌,他没不去之理,只得去了。

千雪单脚一蹦一跳的送他出房,他说“明早我送你一程”,千雪笑笑未答。

笑见歌赴宴,其实他并不愿意来这种酒宴,他与这些年过半百的掌门年龄差距很大,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可身为盟主,又有联络门派关系的职责,不来也得来。

俗套之谈,酒过三巡才散宴。叫起正做梦的柳和,吩咐一通。

上午,千雪和柳和迈出客栈门,笑见歌等在那里,千雪很意外,“笑公子,怎么没去比武台?”现在不正是那边打的热烈的时候么。

“迟些去。我昨晚说了,送你一程。”他还牵着那匹骏马。前天千雪就是骑着这马来的。

“不必了。”千雪上前,对他一笑。“倘不是那日洛阳城中与你结下渊源,后怎会得你相救。千雪心里对你很感谢,不好再劳烦你。我们日后有缘再见。”说罢,她从他肩膀擦过。

“何时再有缘?”

“临江城内,莫家医馆,千雪静候笑公子。”

笑见歌一直把千雪的身影看没,才去比武台。有种从未曾有过的空落之感......

千雪不愿与柳和同行是有原因的,他俩实在是死对头!

一路上,柳和“妖女妖女”的叫个没完没了。“欸?妖女,上回你给我主子吃的是什么麻药?真管用啊。”

“我莫家的自制麻药。”她爱答不理的。要不是这路程中还要倚仗柳和,她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小子一番。

“你家是开医馆的吼?你不是说你爹以前是武林中人么?他在武林中可有名号?哈哈,想必也没有。你这妖女的爹怕也是投机取巧之辈。”柳和边说边轻狂的大笑。

“住口!我受够了。”千雪狠狠将柳和瞪了一眼,挥起手里马鞭,用劲儿抽柳和骑着的那匹马的马腿,那马受惊,靠后腿站立起来,“嘶嘶”鸣叫,原地踏几下蹄,疯了般冲出去!

柳和抱着马脖子哭喊着叫“救命”!他越是害怕,马儿跑的就越疯......这可乐坏了千雪。

待到那马平静下来,柳和浑身大汗,四仰八叉的躺在大马路上不肯再上马。千雪慢悠悠赶上他,他道:“我不去了,这才刚出客栈你便这般整我,洛阳到临江路途遥远,把你送到,我还有命回来么?”

柳和心里泛苦,打从遇见莫千雪,他都被整蛊三次了!

“你不送我也好,我现在返回,叫笑公子送我。他问我,我就说你半途撂挑子将我弃之荒路。”千雪傲昂着头,断定柳和不敢不送。“起来不?我数三下你再不起来,我就回客栈喽......”

她还没开始数,柳和就弹坐起来,一脸想哭却强忍的难受样儿,“送!我送还不行吗?你这妖女就会恩将仇报。”

“我警告你不准再叫我‘妖女’,你也知我家的药很厉害,可不止有麻药,各种毒害人的药都有。再惹我不高兴,我就悄悄给你吃上两颗。”

“别!姑奶奶你可饶了我吧。”柳和连爬带滚的爬起来,给千雪连连作揖,“小的才十六岁,还未娶亲成家呢,可不能死。我再也不惹你,你莫再整我。”

千雪掩面偷笑,心想这小子好笨,甚好诓骗。她连钱袋发钗都被抢了,身上哪里还会有什么□□?她见好就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谨记吧。”

到洛阳前的后一程路,柳和对千雪很是恭敬,甚至如履薄冰,生怕被下毒。

在洛阳城门前,他俩下马,在茶摊上歇息片刻,顺便让店家喂喂马。

柳和笑呵呵的说:“姑奶奶你在这歇会儿,我进城去买些干粮,带着路上吃。”

千雪怎会放过这凑热闹的机会,把马嘱托给茶摊主照看,也跟着去了。城里繁闹吵杂,每条巷子都有摆地摊的,最大的那一条街巷两侧都是些大茶楼大馆子,烟柳之地“宜春院”也在这条街上。

千雪和柳和都是孩子性子,一热闹起来,什么都忘了。干粮没买,倒去洛阳楼里点了一桌子,汴京烤鸭、炸八块、油泼鲤鱼、牡丹燕菜、蒸饺、馍馍、糖糕,四四方方的大桌子摆满了。刚点完菜时,店小二还以为是七八个人吃的呢!

柳和一手抓着馍馍,一手往嘴里填菜,腮帮子鼓囊囊,说着不清楚的话:“好吃,好吃,这洛阳真是好地方。”

千雪也吃的欢喜,这道蒸糖糕很合她的胃口。“洛阳是好地方没错。只是此次返家,不知何日能再来这儿了。”说罢些微忧愁。她估摸自己刚迈进家门槛,就得被爹擒住,关起来。想再逃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说来,你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看你的模样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千雪叹了口气,说:“我爹要给我选夫君。他看中之人,我是一定看不中的。所以就逃喽。”

两人聊的正欢时,一个他俩都觉得熟悉的人走出洛阳楼......

他俩同步一愣,对看一眼,一同惊道:“大生!”,万万没料到能在此遇到那毛贼。

柳和扔下银子,和千雪一同追了出去。

大生在街上吊儿郎当的晃悠着前行,毫无戒备,他压根不知道有两个人在跟踪他!

一直跟到人烟少的窄巷里,柳和一个跟头翻到大生前面,伸臂将他截住,“嘿嘿,爷爷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别再让我见着,你今儿个真是不走运啊!”

大生掉头要跑,正撞见叉着腰的千雪!“小贼哪里跑!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差点被你害死。”

大生看前有猛虎,后有蛟龙,马上认怂,“莫小姐,是我错了。”假意的扇着自己个儿嘴巴,那力道轻的打在脸上连个声儿都没有。“是我财迷心窍,您这一副菩萨心肠就饶了我这回吧。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我莫千雪一向自恃聪敏,来到这洛阳,竟被你骗了两次!”千雪伸手,“拿来”

“您......要什么呀?”大生明知故问。

“我的钱袋、梅花钗、还有卖|身钱。你不是把我卖了八百两呢么,以为我不知?”千雪对柳和用个眼色,柳和会意,阴笑着将手搭在大生肩膀上。千雪接着道:“全交出来吧,不然柳和打你我可不管哦,就是打死我也不管。”

“啊?!”大生惊慌下跪,拉着千雪的裙摆,哭唧唧求饶:“您可别不管呀,他非得打死我不成。穆老爷是给了我八百两,可所有的银子我都输在如意赌坊了。您的物件儿里就剩下一支梅花钗还没来得及典当了。”从怀中掏出钗子还给千雪。

大生说的是实话,并且不仅如此。千雪逃跑后,穆老爷盛怒之下还找过大生要那八百两,可大生前一宿就给输没了,因此穆老爷还把他打了一顿。

柳和不问三七二十一,一脚把大生踹趴。“没银子你还去洛阳楼?你诓我们啊?”

大生瑟瑟发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这钱袋是刚在洛阳楼里偷的。“可不就是没银子才去么......”

柳和连拳带脚的往大生身上招呼!

千雪虽说很生气,可也看不下去这等场面。拉开了柳和,把大生送去了衙门。

☆、身陷怡春院

 衙门里,千雪交代清大生的所作所为。大生怕挨柳和的打,条条认罪。

离开衙门,柳和沾沾自喜,“嘻嘻,总算出了口恶气。你不拦着,我非打折他那作恶的手!”

柳和是把他自个儿从千雪这里受的气,一并算在大生头上了。大生那日不偷,他们主仆便不会遇见莫千雪。之后的种种也就不会发生了。

“你打折他手又能怎样?他好了照样去偷去赌。这类嗜赌如命的浪子是无药可医了。”千雪心感惋惜。

买了些馒头油饼还有几个桃子,打好包袱,准备上路时,才愕然察觉已是日暮黄昏。不知不觉在城里晃悠了一天,多半时间都耽误在衙门里了。

柳和问:“这如何是好?我能赶夜路,只怕夜里风寒把姑奶奶你凉着,咱们走不走?”

千雪犹疑了片时,说:“不然,你我在城里落脚一晚,明日清早上路。”她倒不怕凉,怕路遇饿狼野鬼什么的......

二人说定。选了间客栈落脚。店小二热情招待,引他俩到三楼客房。小二说晚上有傀儡戏,叫他俩迟些下去瞧瞧。

傀儡戏即是悬丝木偶。木偶两尺左右高,在木偶的关节和四肢等部位系上丝线,提丝线,木偶就动!演绎起来妙趣无穷,十分灵动。

千雪最喜欢这类戏法子,在房里歇了歇脚,时候还没到就到戏场里坐等去了。此时戏场里百十来张板凳就她和柳和。

柳和受笑见歌嘱咐,要看好千雪,一点差错都不可有。

柳和抱怨:“姑奶奶你给我主子吃了什么迷药?我可从未见过他这般好事。那日城门前救你,邀你同去武林大会,这还叫我把你送回老家。”

柳和的疑惑不无缘由。笑见歌虽是仗义豪侠,平日也总拔刀向不平。可他生性潇洒爱自由,一向厌恶麻烦事。以前救了谁,连名字都不留。能近身之人极少。像对千雪这样的态度,还没有过。

提起笑见歌,千雪兴奋的心情忽的滑落......她也弄不清楚是何故,心上隐隐的不适。怔了良久,故作无恙,“什么迷药不迷药?你真把我当妖女啦?我才不会恩将仇报呢。”

柳和耸耸肩,一派无所谓的样子。“世人都说‘女儿心海底针’,我算明白啦。姑奶奶你自己要去的武林大会,到了又要回,这心思变得太快了!”

千雪未搭言,路途辛苦,由他抱怨两句也无妨。

“姑奶奶返家,你爹要是逼你嫁人咋办?还逃?那不如就别回了。”

“我自有法子......柳和,我问你个事,你别告诉笑公子行么?”

柳和憨憨的点头,“行啊!”

千雪轻咬唇角,掩不住的情态羞臊,小声,问:“笑公子浪迹江湖多年,他......有没有红颜知己?同他来往的小姐都是个什么样子?”

柳和捧着脸,歪着头,想了一阵子。“没有!”他拨浪鼓似的摇头,“红颜知己没有,来往的小姐更没有。”

“我看不是没有,是你不知道罢了。”千雪憋着笑意,看向一旁。

“真的没有!我柳和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说时还指着自己的脑袋,神态十分倔强认真。“我主子身为武林盟主,一代豪侠,怎会是留恋花丛的浪荡之辈。姑奶奶若再问,我可生气了。”

“好......我不问了......”千雪低头一笑,美滋滋的,好像从心中溢出了甜蜜。

不多时,戏场里上满了人,百十来张板凳坐满了,一群人叽叽喳喳,极是热闹。

演傀儡戏的也来了,在台上摆弄着木偶人。眼看就要开始,千雪被身后的人拍了下肩,回头看,是一个与她芳龄差不多的女子,那女子说:“小姐,我有一事相求,能否借一步说话。假若不是羞于启齿之事,我不敢提此要求,还求小姐怜悯。”说罢作礼。

千雪起身忙回礼,见此女子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心生怜惜。“你无须多礼,我们出去说。”回身向柳和交代一句,与那女子出了戏场。

那女子左顾右盼,神有难色,又说:“能否容我再借一步说话?”

千雪也没多想,估摸着,大概是一些女人家的尴尬事。“好啊,去那边的窄巷里说。”

找店小二借了个灯笼,几步就到黑漆漆的窄巷。

那女子驻步,神情突变,比刚刚添了份妖异。“这里很好。谢谢小姐愿意与我到此处来。”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灯笼都照不亮的巷子,使千雪有点心颤。“缘何偏到无人的地方才能讲?快些说吧,怪吓人的。”

那女子指了下千雪的身后,“要和你说的人不是我,是他。”

千雪欲回顾还未回,猛然被从后伸来的大手捂住口鼻,她手上的灯笼砸在地上,喊不出音儿来,拼命挣扎,借着余光看清了那人的脸,是穆府里的秦管家!!

“嘿嘿,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我啦。”秦管家笑的狰狞,胳膊夹起千雪就跑。

千雪“唔唔唔”的想叫救命,可嘴被捂着,秦管家力道很大,几乎快把她的下巴掐碎,她蹬腿,捶打秦管家,无论如何挣扎都徒劳。

早在她和柳和从衙门出来那时候,就已被穆府出来办事的家丁看见了,家丁通报穆老爷,穆老爷吩咐秦管家设下此计将她抓走。

秦管家穿过无人窄巷,从怡春院后门溜进去。直到后屋。

后屋里一群人正在讨价还价,穆老爷,老鸨子,和几个好事儿的“姑娘”。穆老爷想一千两把千雪卖了,这个儿媳,他自知看不住!老鸨子嫌贵,只肯出五百两。见秦管家夹着人进来,他们都精神了。

老鸨子被怡春院里的姑娘唤作张妈妈,张妈妈迫不及待上前,“快给我看看这姑娘长得有多美,真那么好看,一千两我也认!”

秦管家把千雪甩在地上,千雪看了一圈,大概知晓状况,可也不完全明白......

张妈妈和那几个姑娘把她围住看,跟看稀有动物似的。张妈妈越看脸上的笑越灿烂,“不错!人美还白净。再打扮打扮肯定能赛过‘水仙’。”

水仙是怡春院里的花魁,人十分娇美,在这洛阳城很有名气。

“当然啦。”穆老爷见有机可趁,上前,道:“要不是这丫头不安分,莫说一千两,五千两我也不卖。”他凑到张妈妈耳畔,“你现在花一千两买了她,过两天开|苞就能回本。哪多哪少,你还不会算么?”

张妈妈眼珠子一转,咬咬牙,拍了下大腿,痛快说:“好!一千两就一千两。这姑娘我买了。”

千雪听到这儿,才恍然惊觉,自己又被卖了!看这张妈妈一身俗粉,头插红花。那几位姑娘更加妖艳。莫说也知道,这是一家妓|院。

“等一下,你们都给我住嘴。”千雪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站起来,拂去裙上灰尘。怒指张妈妈,道:“我劝你别买我。穆府几十个人都看不住我。你这人来人去的破地方,更别妄想能困住我。”

“呦,还真挺厉害。”张妈妈笑脸凝住,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交给穆老爷,“你们走吧,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

穆老爷和秦管家笑呵呵的出门,出门前对千雪说了一句,“好好的少奶奶你不当,那就在这儿伺候男人吧。”

张妈妈仔细瞧了瞧千雪风姿绰约的身段儿,“你叫个什么呀?我们日后怎么唤你?”

“何来日后!!!”千雪推门要跑,门外两个看守将她扔回屋里。

怡春院不比别的地方,在这儿要逃跑的姑娘太多太多了。刚来的想跑,做腻了的想跑,受了委屈折磨的更想跑,要是都让她们跑,那怡春院还怎么开?因此这里请的护院都懂武功,还较为厉害呢!

张妈妈圆润的脸仍挂着笑,她去扶千雪,被千雪甩开。“呵呵,小姑娘,我老实告诉你吧,你想跑,那是绝不可能的!我没别的本事,就调|教姑娘最拿手!这怡春院里的姑娘都是我教出来的。你乖一点呢,我就用嘴教。你若不乖......”抓起桌上的辫子,抽出响亮一声,“那我就用辫子教你!”

千雪被那声响惊着了,连连后退,明净的眸子瞪得老大。“你该不会想用那个打我吧?我爹都从没打过我。”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抖的不像样子。

她虽然调皮,胆子大。可碰上这种事,心里的害怕慌乱是难以形容的。只是表面上硬撑着罢了。

“哼!鞭子还算好受的呢!”张妈妈满脸强横。

“......”千雪咽了下口水,娇容受惊,怔怔的傻在那里。

张妈妈说了句“你给我老实点儿。”,然后和姑娘们同时出了门,吩咐看守,“把人给我看好了,丢了,就要你们脑袋。”

千雪好半天才回过神,她知道刚才是自己太天真,怡春院确实不比穆府,张妈妈也不像穆老爷那般好糊弄。

勉强压下惊慌的思绪,开始苦思如何再逃......

☆、花魁与老鸨!

她勉强压下惊慌的思绪,开始苦思如何再逃......

惶恐不安的情绪随夜渐渐消散,她想,纵然当下处境很难解围,可周旋保身应是不难......

千雪一夜未眠。

对柳和来讲,更是一个不眠夜。他提着灯笼,满洛阳城找了千雪一宿,找不见人怕被笑见歌问罪,既惊慌又迷茫,想不精神都难。

烟花之地,唯有早晨最清净。通常是过了晌午才上人,从上午到后半夜都是歌声飘飘,笑声吟吟,男男女女打情骂俏,没一会儿清净时候。

千雪与怡春院的姑娘们作息不同,她习惯起早。

门口的两个看守,一整宿和木桩子似的矗在门口。

她推门,不悦道:“我要洗脸,你俩谁去给我打水来。”

“张妈妈吩咐我们不准离开。”其中一个看守愣愣的说。

“去一个,留一个呗,要不我自己去?”千雪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叫她去,就是故意使使性子,撒撒气 。

两个看守长得差不多,表情一样木讷,他俩互用了个眼色,左边的那个去打水了。

千雪瞪了剩下的那个一眼,讽道:“助纣为虐,也不怕遭报应!”说完将两扇门摔上。

不多时,洗脸水送来了。

她洗了脸,梳好发髻,把那根从大生那拿回来的梅花钗插在头上。容颜清雅,走起路端庄有姿,她又来到门前,也又一次被看守拦住。

被拦是意料之中,不过她已梳理好情绪......

她心里打着探看地形的主意,态度比方才好了许多,嘴角挂起婉约的笑,“两位大哥不必惊慌,我不逃。小女子被困房中一夜,很是烦闷,在这院子里溜达一会儿,你们通融一下好么?”

“不行,小姐不能迈出房门,张妈妈吩咐了。”看守僵僵的说。

她接着巧言商量,“我不走远,只在你们眼前,就几丈之内,走一走遛一遛,不然我真的给闷死了。”

两个看守都觉得无碍,便由她去了。

庭院里有亭廊,假山,花坛,还算美丽。千雪轻慢慵懒的走着每一步,身姿倩倩,看守以为她在欣赏院中景色,实际上,她灵美的眸子把这院子里哪儿有门,哪儿有洞,记得十分清楚。

若要逃跑,就得先搞清楚从哪个门出去,哪里能暂时躲一躲。

溜达了一会儿,她将这后院的地形记得牢牢的。假意回房,在看守身前驻步,“呵呵,我回屋也没事做。你俩站在这里也没事做。不如我们来聊天,解解闷?”

“聊......聊什么?小姐莫打我们主意,我们兄弟是不会把你放走的。”

“呀!你们是兄弟?叫什么姓什么?”她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就说你二人怎会长得如此相像,却原来是兄弟。”

站左边的看守,说:“我叫王大,他叫王二,我俩是亲兄弟。”

千雪目露伤情,“千雪是家中独女,没有兄弟也没有姊妹,平日见人家唤哥哥姐姐的,我还嫉妒呢。你们说,我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王大王二都没作答。他俩本就不是会聊天的人。

千雪见话题终结,心思一动,马上又说:“你俩在这怡春院多久了?我看你俩身强力壮,为何偏偏在此烟柳之地讨日子?不是说,男儿志在四方么。”

王二回道:“我们兄弟俩原本是开镖局的,有一次出镖被截了。打那时起,镖局就完了。后来还被雇主讨债追杀。张妈妈替我们还了债,叫我二人与她做个看守。”

“哦,原来如此......”千雪盯向远处假山后面一个拱形小门,门上上着锁,她刚刚就在好奇那门是通哪儿的?“王大哥,王二哥,那边的门是做什么用的?似乎有些突兀。还锁着。”她说的云淡风轻,真如闲话家常一般。

直觉告诉她,那门能助她逃跑!

“......”兄弟俩对看一眼,似乎有难言之隐,都不说话。

“难不成那门里锁着厉鬼,你俩都这个表情。”

“别胡说。”王大开口,“那是后院的暗门,平时不开。”

“为何?何为暗门?”千雪更加感兴趣。

王大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那门外就是小巷。咱这不是好地方,真正的达官贵人不好意思进来的就走那个门。听说连王爷都来过。”

千雪心中大喜,也就是说,开了那个小门就能逃跑!她压着脸色,又问:“那平日谁给那些客人开门呀?钥匙由谁保管?”

“张妈妈和赵护院都有。”

“哦......”千雪想的出了下神,想问的都已问到。“那我回房了,改日我们再聊。”

她转身要走,王大叫住她,“小姐,既然你都被卖到这来了,就莫怨恨,认命吧。日后兴许能遇上个愿意为你赎身的好人。千万别跟张妈妈作对,她......手段极是毒辣。”

王姓兄弟亲眼见过张妈妈的手段,过去那些逃走被抓回来的姑娘们都被她打了个半死,至今还没人逃跑成功过。

千雪恬淡笑着,淡笑中透着自信,说:“我知道了。多谢二位哥哥提醒。”

将房门关上,千雪坐在铜镜前,想着就头大......逃跑之计只有了个头绪而已。那把钥匙是关键,赵护院是谁?如何把钥匙弄到手?柳和那小子怎么样了?......

这番被困,她有所领悟,市井凡民原来并不都是善男信女,起先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不曾防备。恶人无论身在何处何境都会作恶。那些人性的价值不过是几两银子几张银票。无论是爹口中的江湖,还是她憧憬的俗世,想过的简单是很不简单的。

中午时,张妈妈来了。

张妈妈来时身旁跟着一位骨媚俗艳的女子,这女子粉裙外罩着薄透的红色罗衫,衫子很薄,朦胧间能看见她的上身。白细臂腕,胸前胜雪的大波浪......胭脂涂得很厚。螺髻上妆点了两支金簪两支珠花步摇,一颗头似盛开的花坛般鲜艳,也令人觉得累,戴了那么多物件好像沉甸甸的。

千雪见这女子眼熟......一眨眼,就认出这人是昨夜引自己去无人深巷的那个可恨女子。

她认出这女子,难平心中怒火,恶狠狠的盯住那媚笑的女子。“我好心帮你,你竟骗我?”

张妈妈道:“这是水仙,怡春院的头牌美人儿。昨日的事是我差她去的,你也别记恨了,日后好好相处。”

水仙上前,巧手按在千雪的肩上,力道温柔的给她揉揉肩,“好妹妹你别生气呀,俗语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这里的姑娘虽然被外边的人咒骂,可是关上怡春院的大门,男人们可疼咱们着呢,吃的穿的,首饰银子都不少,日子过得很滋润!”

千雪很想回身甩水仙一个耳光,告诉她,我这娇贵干净的身子可不给男人碰。虽说想翻脸,却没有翻脸的底气,张妈妈甩鞭子的声儿至今回响在耳边......

千雪逞强一笑,言:“早上门口的看守也劝说了我,现在我心思烦乱,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说罢,屋内踱步,看似面带忧愁。

张妈妈一见千雪动摇,马上过去说:“你若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不受委屈。凭你这俏模样,定能超过水仙,当上红遍中原的大花魁。”

张妈妈心里打着用千雪大赚一笔后隐退过富贵日子去的打算!毕竟她年事已高,烟柳之地应是混不了几日了。

水仙听见这话一愣,垂眸,有些不是心思......

千雪偷瞧了一眼水仙的神情,天资聪慧的她自然懂得水仙那是怕失去花魁宝座吃味了。假意犹疑了一二,对张妈妈说:“事已至此,怕是也只能认命了。可我有一事相求,望张妈妈体谅。”

张妈妈一听,大喜!就算她张妈妈有调|教姑娘的本事,也只能调其身,不能调其心。要是千雪认命服从,那可省事多了。“你说,不为难的我就答应了。来我这怡春院的姑娘,我都当闺女宠着的。”

千雪倩笑,婉约作礼,乖巧清甜的小样儿极是招人爱,“谢谢张妈妈。我没有非分之想,只希望妈妈给我些时日,让我在怡春院里走动走动,适应几日,如此便好。”

张妈妈神色一凝,狐疑瞧了眼千雪......那眼神儿凌厉,似在质问她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千雪忙说:“妈妈若你不放心,可叫看守跟着我。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折腾出什么大事来呢?”

“我从穆老爷那听说,你还是颇有本事的......”张妈妈想了想,觉得叫王大王二寸步不离的跟着也没事,“好吧,我就给你三日适应一下,这三日内我再教你些行内的规矩,过了这三日,你就得给我梳发更衣,安安生生做‘姑娘’!”

“是,张妈妈......”千雪神色无惊澜,她肯定自己能在三日内逃出去。

张妈妈没在屋内多待,和水仙一起走了。水仙前脚迈出门槛,回眸,盯住千雪娇柔纯美的脸蛋儿......

两扇门关上。千雪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地儿还有些意思,这些人的心思却也好摸透,她越发的有底气了。

☆、撞见不可描述之事

柳和那边只可用焦头烂额去形容!

找了千雪一夜又半天,人影儿没见着,啥也没打听着。想回禀主子笑见歌,却怕被臭骂一通。他的年纪还小,遇事十分惊慌,街上哭哭啼啼的抹着泪儿到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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