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起鸣冤鼓!很快县令上堂了。县令认得他就是昨日把大生送来的小生。
“老爷,你得替我做主,救救我,不,救救我姑奶奶......”他边说边哭边擦泪,样子很可怜。
县令问:“你姑奶奶姓氏名谁?有何冤情险难?说来,本官替她做主。”
“我姑奶奶不是我姑奶奶,是昨天跟我来的女子,她丢了,失踪了,小的找了一夜也没找着,老爷替我找找吧。找不着人,我主子非得把我碎尸万段不可!”
县令惊色:“什么!昨日那女子失踪了?你可曾仔细找过?或是她去了哪里不辞而别?”
柳和频频摇头,“不会的。我们说好了,我送她回临江,姑奶奶虽然野蛮爱欺负人,可也不是那种不辞而别的无理女子。她肯定是被什么人抓走了。昨夜我俩在戏场看傀儡戏,戏还没开始,她就被一名女子叫走了,此后再也未归。”
县令眉头一蹙,“你可认得那名叫走她的女子?长相能否画一画?”
柳和哭着点头。
师爷把笔墨纸砚都端了过去,他提笔,三下两下画出来,递给师爷。
师爷一看,表情顿时无比窘迫,这笔道勾勒出的东西连个人都算不上......把纸拎起来给县令看,“县老爷,这位小哥画的就别列入参考了,这张画莫说男女连是不是人都看不出来呀!”
县令目露难色,摇摇头,一摆手,师爷端着笔墨纸砚走了。
“柳和,你可有其他线索?比如,你姑奶奶......”县令有些叫不出口,年纪轻轻的女子怎被称为姑奶奶呢。“咳!她可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仇家?”
柳和怔住,定神想了想,“有,有!我姑奶奶与穆府的穆老爷有过节,前几日穆府的人到处抓她呢!”
柳和说完,不由得骂自己笨!早该想到的。姑奶奶定是被穆府抓走了。
县令吩咐衙役:“来呀,去给我请穆老爷过来。”
不多时,穆老爷在秦管家的搀扶下来到县衙。
县令问:“穆老爷,你与一名叫莫千雪的女子有甚恩怨?那女子失踪,与你可有干系?”
“莫千雪?”穆老爷演的一脸不惑,问旁边的秦管家,“我没听说过此名,秦管家记得否?”
秦管家摇头,“不知。咱们穆府从来没跟此女子有过往来。”
穆老爷满意一笑,回禀县令,“县老爷,我与秦管家都不记得这名女子。您是找错人了吧?”
县令没来得及说话,柳和扑上去拎起穆老爷的领子,“你这鬼话连篇的老家伙,就是你抓了我姑奶奶,她在哪?不说,我打死你。”说罢举拳,没落拳就被衙役拉开了。
县令几番慰藉柳和要冷静。几个衙役拽着他不敢松手。
县令又拐弯抹角的询问了穆老爷几次,这只老狐狸说的滴水不漏。死无对证,只得放他回去。
柳和很不甘心,他断定抓走莫千雪的人就是那穆老爷。他对县令道:“老爷,不劳您找人了,我自己去找。”说罢离开府衙。
他尾随着穆老爷和秦管家到了穆府......
柳和是孤儿,十三岁就跟着笑见歌闯荡,武艺还不错,轻功不好,可翻墙头上树还没问题。他翻进穆府,躲藏在大柳树后面,先看看情况......
鸡贼的观摩了半个时辰,趁着院里无人,偷偷的溜进一间房,接着挨个儿屋搜了个遍。看见了穆天聪,就是没有千雪的影踪。
他气急败坏,再不愿偷摸行事!踢飞了两个家丁,直接冲到厅堂去。
穆老爷见到他,手中茶杯掉在地上,慌忙躲到秦管家身后,一副龟缩威胁的下作样子。“来呀,把这个擅闯民宅的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哼!”柳和回身迎战从外冲上来的七八个家丁。
穆府的家丁空有一身壮实膀子,不会什么武功,被柳和三下两下轻而易举的撂倒。
柳和怒目中仿佛眼窜出火苗,一步步向穆老爷逼近......
“你别过来,再来,我报官抓你。”穆老爷抓起桌上的茶壶扔过去,接着把烟袋也扔过去,这些物件儿打在柳和身上,他一动都未动。
“我才不怕你报官!把我姑奶奶还来,否则我卸了你这老胳膊老腿儿!”柳和到秦老爷跟前儿,一脚将他踹倒。
“小英雄饶命,饶命啊。”穆老爷抱住柳和的脚,哭诉,“我是真不认识你说的那名女子,不然我差人给你找找?”
“还敢嘴硬?”他狠狠踢了两脚,“再不说,我就叫你再也没机会说!”
穆老爷疼的吱吱哇哇,老泪纵横,“说,我说......”
穆老爷把事情原原本本对柳和学了一遍......
夜幕已临,怡春院的大红灯笼点了一排,一楼大门口有站街拉人的姑娘,二楼栏杆边倚着几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对路过的男人挥手绢抛媚眼!
千雪用白纱蒙着脸,楼上楼下的转悠,王大王二一步不离的跟着。
“王大哥,赵护院是哪个?”她打着赵护院怀中钥匙的主意。那暗门的钥匙只有张妈妈和赵护院有,张妈妈甚是机敏,不好哄骗。她想探探赵护院是何许人......
“赵护院这几日不在,好像到武林大会去看热闹了。”
“哦......”千雪柳眉一蹙。
“呦,溜达呢,妹妹。”水仙拧着婀娜的身姿,迎面而来。“怎么还捂着脸啊?生的那么娇俏,连张妈妈都说你好看,捂着多可惜!”话里行间一股子醋味儿。
她见水仙就有气,摘下遮脸的白纱,故意露出美颜,“张妈妈不止夸我生的美,还说我能取代水仙姐姐,坐上花魁!唉......世间人情,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吼?”
水仙刹时一脸青色,样子十分难看。“张妈妈说说罢了,你还当真?我水仙不止生的美,其他的‘功夫’可比你强。”
千雪并不懂水仙话中含义,只针对前面的话回答:“其实我并未当真,可我知道有人当真了。”她意指水仙。“这世上最蠢的人,就是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呵呵。”
“你敢讽刺我!”水仙抬手要打,被千雪伶俐躲开。“日后的事全是未知,现在我水仙在怡春院的地位还稳着呢。你现在就敢讽刺我,看我不教训你!”接着又扑上去。
千雪躲到王大身后,笑嘻嘻,说:“我可是张妈妈花了一千两买来的,你打花我的脸,看她饶不饶你?”
“那我就不打脸,打你的身!”
“水仙姐姐做事莫冲动,我可是爱记恨的人,日后取代你做了花魁,定会报复,把你赶出怡春院。”千雪句句如针,都扎在水仙心尖儿上。
水仙不顾仪态去追千雪,千雪机敏闪进一间卧房,把门关死。叫嚣:“你厉害就把门劈开喽,劈开我就让你打呦~”
水仙咒骂声不断......
她正得意,身后罩着床幔的床上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一阵儿男一阵儿女的......
她好奇,溜过去一看,床幔里的男女赤着身,抱滚在一起,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陶醉,不堪入目!!她捂住眼睛,羞红满脸,也不怕打了,直接冲出房去。
跑的太快,将门口的水仙撞倒......
跑回她自己的房间,将门插严。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恢复......
这里的女人原来都干着那档子不知羞耻的事,要快快逃走才好。
水仙被千雪气的直跳脚!陪客人的心思也没有。生怕这花魁的名号和荣华富贵都被千雪夺了去。
水仙十五岁被卖到怡春院,做杂活,做姑娘,好不容易熬到出头,来找她的客人都是达官显贵,她是死都不愿意丢弃这花魁名号的。
又过一日......
看守对千雪从不放松,哪怕去个茅房都要跟着。
张妈妈找千雪聊天,给她讲了些行内的规矩,开始讲了些待客的礼节,然后开始讲一些不堪入耳的闺房内事......千雪听不得那些话,装作头疼把张妈妈轰出去了。
她也曾仔细观察张妈妈腰间是否别着钥匙,但没有。
三日之期,眼看就到!她开始有些焦急......
不过昨日被水仙追着打的那阵儿,她冒出个特殊的想法。那个害自己被抓进来的人,或许能帮自己脱身!
仍是打着遛弯的幌子,叫王大带她到水仙房里,说要找她道个歉聊一聊。
水仙见她来了,脸拉的老长,趾高气昂的讽道:“呦,这不是未来花魁么,怎么大驾光临到我这儿啊?”
千雪浅浅一笑,回身把门插好,接下来说的话不能叫门外的王大王二听见。
“水仙姐姐,我是来找你摊牌的。”这是她铤而走险的一步,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摊牌?什么意思?”
“我直说了,你我之间虽然有些过节,可我也不恨你。你爱慕这青楼的花魁之名,我却嗤之以鼻。你喜欢被男人簇拥,而我只想得一人心。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互相帮助呢?”
水仙莲步走着,思想了一会儿,“你再说明白些。”
“好。后院的暗门开了我就能逃出这里。可钥匙在张妈妈那,她防备我信任你,你去偷来,我跑了,对你我都好!如何?”
“你叫我背叛妈妈!被她发现,她非得扒了我的皮。”
“那你是不做喽?”千雪摆出一副冷厉模样,“我若逃不出这里,待我成花魁得势之日,第一件事就是划花你的脸,把你赶出怡春院,我定然会把我的愤怒都施加在你的身上。”
“......”水仙怔怔的回想了会儿,“你该不会是设计害我吧?”
“水仙姐姐真会说笑,明明是你设计骗了我,现今却说我要骗你?”
水仙沉了口气,思考......张妈妈的心已在千雪身上,若不把千雪弄走,恐怕这花魁之位迟早是莫千雪的!想到这儿,立马道:“好,我去试试......但你要答应我,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这般说定后,千雪就若无其事的回房等消息了。
☆、迎来一只傻蛋!
不多时,水仙也出门,打了一盆水,来了张妈妈的房里。
张妈妈还未梳洗,她伺候张妈妈梳洗上妆......
给张妈妈梳头时,摘下她自己头上的云纹金簪,插在张妈妈发髻上。“这簪子送给妈妈了,我戴着有些老气。”
张妈妈就认金子银子,非常高兴。“真的呀?我还一直喜欢你这支金簪呢。”
“呵呵,妈妈喜欢怎么不早说呢?对了,前几日来的李将军,今晚好像还会来,到时候还要劳烦妈妈去开后院的暗门。”
“我把钥匙给你得了,你自己去开。”张妈妈说罢起身,从床头摘下一个钥匙,递给水仙。
水仙伸手去拿,指尖要触到时又缩回,“还是算了,这钥匙我不敢拿,到时候还是劳烦妈妈吧。”
“也好,也好。这怡春院里要说信任谁,也就是你了。”张妈妈把钥匙挂回去,拍拍水仙的手。“我要去巡视一番,你随我去?”
“呵呵,不了。我回房了。”
她俩一同出门,张妈妈向左,水仙向右......
张妈妈身影走远,水仙又中途折返!看左右无人,进房偷出钥匙!
水仙很聪明,刚才若接了张妈妈给的钥匙,把千雪放走,那这人没了就是她的责任。可偷出来的,就无从追责了......
水仙形色慌张,把钥匙给了千雪。几番叮嘱,叫千雪必须远走高飞,倘若没跑成或者被抓了回来,也千万莫把她供出去。
深夜随至......
前院莺歌燕舞,欢欢闹闹。后院却十分冷清。
千雪手中攥着钥匙,若要逃跑还有最后一道难关,那就是守在门口的王大王二。
这二人是直性子,做事一根筋,说好对付也好对付,可说死性也贼死性。
不过千雪早就想出了对策......
她悄然把窗推开,一只鞋放在窗下,然后藏到床底下。用竹竿把桌上茶壶打落在地,再迅速把竹竿仍到窗户那去。
王大王二听见碎壶声,马上敲门:“小姐!你没事吧?”
千雪躲在床底下偷笑......不吱声。
“小姐!”王大王二拍门声变大,最后直接闯进门来。
见窗户开着,茶壶打了,还有一只鞋在那!
这明摆着是跳窗逃了么!于是二人立马跑出去追......
千雪估摸着他们差不多搜完后院,就从床底下爬出来,溜到那暗门前去。
灵巧的将门锁打开,推开门,一只脚刚迈出门槛......闻听前院传来一阵吵闹。
“把我姑奶奶还来!看我不砸了你这破地方!”青涩高亢的嚷嚷声,正是柳和来也。
“这不是那傻蛋的声音么?”千雪又缩回了那只已迈出门的脚。“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时候来呀!”
其实柳和昨日在怡春院的主楼和后院晃荡了一天,想偷偷把千雪救出去,却未寻到人。刚才被一个护院抓了,他恼羞成怒,便直接问罪要人了。
接着乒乒乓乓砸桌椅的声音,女人的惊叫声,男人痛嚎声,全陆续传来......
千雪纠结不已,此刻不跑再想跑可就难上加难了。可跑了,又担心柳和。据她这几日探知,怡春院的护院都是武艺高强的人,而柳和只是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放开我,你们这群坏人。”柳和扯着嗓子喊。
千雪听到这一句,知晓他那是被抓了。马上把钥匙埋在花坛里,溜去前院,看个究竟。
前院主楼厅堂中,乱作一团,椅子桌子几乎全翻倒,有的被砸碎。姑娘们都躲得远远的,两个看守把柳和按在地上。剩下的几个护院威风凛凛的站在一旁,样子很吓人。王大王二也在其中。
张妈妈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柳和,“敢来这儿捣乱,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给我打!”
护院们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踹。
柳和青了眼,紫了颧,鼻子直冒血,仍毫无怯色:“你们这群罗罗,要是碰上我主子,连一眨眼的功夫都用不了,全把你们杀了。快把我姑奶奶还来!”
“姑奶奶姑奶奶的,你姑奶奶是谁呀?我们这儿只有姑娘没姑奶奶!”张妈妈怒道。
“就是前两天你们抓的莫千雪,快把她放了,否则一会小爷我发威,真砸了这儿。”
“哦?原来如此......”张妈妈冷哼一声,“想到我这儿要人,就凭你?呵呵......看来我得替你父母教教你,什么叫‘量力而行’!”冲那看守的头儿使个眼色,“拉到后面去,有多狠就给我打多狠。”
两个看守拉扯着柳和往后院去。
“住手!”千雪见此事态已不能再躲,从门外走了进来。瞧一眼柳和的傻样,她心里又难受又生气。
“姑奶奶!”柳和惊喜,双目撑的老大,“我终于找见你了,这两天吓死我了!”说完就要哭。
“唉......”千雪叹气,心想,若不是你来闹这一番,咱们现在就在外面相见了。
“张妈妈,请你放了柳和。把他打个半死,留在你这儿也没用处。”
“我这叫杀鸡儆猴!叫那些想逃跑的,想来救人的,都看看,得罪我是个什么下场。”
“你口中的猴子不就是我么。”千雪凛然到张妈妈面前,气定神闲,道:“想必刚才我跟王大哥王二哥开的玩笑,被你知道了?那只是个玩笑,我并没有想逃跑。”
“哼!你大概是转了一圈,看没有出路又回来了吧?”
“随你怎么想,我人现在这里。请把柳和放了,此事与他无关。”
“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我提要求?我不止要打他,今天你也逃不了,给我换装去接客。”
“呵呵。”千雪进门前把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这是意料之内。“千雪自幼受教,女子贞洁大于天。你若逼我,我就当场咬舌自尽。我死了,你那一千两可就打水漂了!”
“你威胁我?我就不信你不要命。”
千雪仰脸,得意盎然,“那你就试试喽,保身殉命的贞洁女子自古有之,千雪绝不逊于她们。”她一脸吃定张妈妈的自信。
“......你!”
王大此时说话,“张妈妈,小姐刚才未必就是逃走,许是我们兄弟想多了,小姐可能真的就是开玩笑,这两日她都没说过想逃走的事......”
王二也帮千雪说话:“是啊。依我看,小姐还挺安生的。张妈妈高抬贵手......”
王姓兄弟表面呆板迟钝,内里却是有感情的人。两日相处,他们都有些同情千雪。
张妈妈琢磨,万一这丫头真咬舌自尽,那自己可就血本无归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千雪微微一笑,瞧了眼柳和,“放了他。”
“我可以放了他,可是,你明日就得换装接客。”
“......”千雪一蹙眉,这可不能应。可若不救柳和,恐怕他会被打死。
张妈妈逼问:“如何?你应不应?”
千雪轻咬唇角,愁态忧忧......
“我问你呢,应不应?”
千雪一咬牙,下了狠心,“好!我答应便是了。让我同柳和讲两句话,捎给我远方的爹爹。”
“好!”张妈妈撇嘴一笑。一个手势,那两个看守就放了柳和。
千雪拉着柳和往外走,脚步匆匆,特意与后面跟着的看守拉开距离。悄悄对他说:“你快走,去找笑公子。就说我有难,请他速来救我。”
笑见歌是莫千雪的最后一张王牌!
她相信笑见歌一定会来。在这处境内,唯有想起“笑见歌”的名字,她的心才能安然。
“不走,我不能把你扔在这里!”柳和唧唧歪歪的要与后面的人动手。
“你再不走真的会害死我,快去找笑公子,我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千雪把柳和推出怡春院,对他挥挥手。
柳和被怡春院的看守一直“护送”出城,还被出言警告,不准回来,不准报官!
其实报官也徒劳。怡春院去的很多客人都是县令惹不起的大人物,县太爷连昂首挺胸走进去都不敢,更莫说去救人管事儿了。
怡春院的迎客厅堂被柳和弄的乱七八糟,很多人都在忙着收拾。
千雪懒懒的看上张妈妈一眼,“哼”了一声就回房了。王大王二当然还跟着她。
千雪对他俩道谢:“王大哥,王二哥,刚才谢谢你们替我说话。其实......”她想坦白自己要逃跑的事,可担忧颇多,又咽了回去。“总之谢谢你们俩了。”
王大劝了千雪几句,都是些叫她安生认命的话。
城外的柳和在原地打转。早先寄存在这的马,早不知被开茶摊的牵到哪儿去了。从此处到武林大会众人的落脚客栈,可有二十里远!
城门已关,再回城内行不通。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千雪救他时的大义凛然,把心一横,毅然决定,跑步去客栈!
管它二十里还是二百里,脚下生风,嗖嗖跑起来!
柳和越跑越快,他知晓那是什么地方,晚了只怕不妙。
二十多里路,他跑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英雄爱救美!
二十多里路,他跑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可已累的喘不过气,四仰八叉的趴在客栈门前,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吸气吐气,通红的脸上流下如雨的汗。
正巧,两个流星门弟子从客栈里出来,他俩聊得正起劲儿,不经意间发现了在那边大喘气的柳和。
“这是怎么了?”忙过去把他扶坐起来。“一头大汗的,你被鬼追呀?”
“快!我主子呢?快!把他叫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喝飘了吧?要见掌门不自己去,还叫人唤下来?”
“少废话,我有急事。叫!他!下!来!”他大声叫道。
那两个流星门的弟子一愣,并没见过柳和如此暴躁,想必是真有事。“掌门不在客栈里,瞧那前边儿。”这人向树林里一努下巴。“白鹤派的掌门偏缠着他要与他比试,这不趁着晚上没事比划两下么。”
柳和皱眉望去......树林深处,电光火石的冒出剑光,有蓝有红,忽上忽下,没错,那就是笑见歌。
柳和惊道:“我的妈呀,那我还得跑??”这是累死人的节奏。
“你到底找掌门什么事啊?”
“救命的事。”柳和爬起来,站起来后腿直哆嗦,纵使已全无气力,却仍坚持着跑向林子......
主子呀主子,你可真是我的好主子!
柳和一溜小跑,离笑见歌和白鹤掌门比试的地方很近了,远远看见很多灯笼,百十来个人在那观战。比起武林大会上各家弟子之间的切磋,他们当然更乐意看两位顶尖剑客的比试。
这场比试知道的人不多,可听到信儿的全都来了。
其中有十一位他派掌门人,其余的是弟子们。
柳和才懒得理那些人是谁,离老远就大喊:“主子!别打了,快去救姑奶......不对,快去救莫小姐呀。”
笑见歌与白鹤掌门正打的激烈,双剑相残,忽而飞天,忽而下地,行踪飘移。
哪里听得见柳和的声音。
笑见歌所习剑术为流星门老掌门自创剑法“太虚流星剑”,剑法飘忽,使敌人难断走向,攻击起来快准狠,每一剑都正刺要害,极度难挡。登峰造极的剑术,再加上如虎添翼的绝顶轻功,世间敢挑战的人都寥寥无几。
白鹤掌门亦是剑术大家!年迈五十。潜心钻研剑术,一心成剑神。二十年前败于天下第一剑客莫敌之手,从此闭关,整整二十年才出关。来这武林大会就是为了挑战笑见歌。
白鹤掌门所持宝剑叫“青龙剑”,所习剑法“白鹤流仙剑”,白鹤掌门跃起十丈高,流利转身,划出白鹤剑气,剑气如利刃极速攻向笑见歌。
笑见歌肘外收剑,以剑气挡剑气!
两气相冲,迅速四散,剑气散开时把参天大树冲倒了许许多多棵,掀起一阵狂风!
笑见歌趁势,横飞起,举剑直刺白鹤掌门咽喉!
白鹤掌门以剑身护在咽喉,截住笑见歌的剑。内力注入剑内,轻轻一弹,将笑见歌弹出一里地!然后施展流水剑法,乘胜追击。
笑见歌甩起剑刃,防御的滴水不漏!得了一刹空闲,飞转向左侧,挥剑横扫。白鹤掌门后仰躲避,几缕白发被斩下!
两人轮起剑式,式式迅猛凌厉,外人根本看不清他俩的招式......
柳和仰头对空中的他们喊着:“主子救命!快去救莫小姐!别打了!”见上面的还没反应,他扒拉开围观的人,欲上前。
“喂,小子。”白鹤掌门的大弟子把柳和抓着肩膀拎了回来,“想死么?也不看看比试的是谁?剑气伤到你,你就没命了。”
“你谁呀?放开我。盟主是我家主子,我找他有急事!”
“说什么胡话?那正打着呢,你捣什么乱?来呀,把这小子给我绑了,嘴堵上,省得他吵。”
上来两人直接把柳和绑在了树上。任他喊两声后,嘴也被布包塞住。
那两个随着柳和追来的流星门弟子刚到,见此情景,拔剑要救柳和,却寡不敌众,和柳和一样被绑在了树上。
而笑见歌和白鹤掌门,仍剑招来来回回......
洛阳城里,怡春院中,千雪静立绮窗前,心心念念的盼着笑见歌来救她。
许是笑见歌三番两次帮过她,她觉得受难时,第一反应便想到了笑见歌。
她掐算着柳和回去需要多少时间,笑见歌来再需要多少时间......
总觉得再一刻,笑见歌就该到了。但等了一刻又一刻,天亮也未见人。
晌午过了,张妈妈带着两个姑婆来了,一个给千雪更衣,穿的是浅绿色绢丝舞衣。一个给梳发髻,发式是朝云近香髻。发髻上插两支步摇。唇上点口脂,脸上抹玉女桃花粉......
这般复杂的打扮后,千雪大变样儿。由清婉娟丽的小姑娘变成了灵秀妩媚的成熟女子。
张妈妈见她这模样,开心的不得了。“我果然是没看错,长得真俊!”
千雪瞟了她一眼,“哼,你脸上的笑恐怕挂不了多久了。”再过一刻,笑见歌肯定来了。
“呵呵,今个儿老娘高兴,许你嘴上痛快痛快。”
张妈妈离开千雪房间没一会儿,水仙又来了。
水仙进屋就质问:“你果然是耍弄我。我费尽心机偷来钥匙给你,你却不走。昨个儿妈妈还找我问话呢,她好像已经知道是我偷的了。”
张妈妈昨天发现钥匙没了以后,第一个就先找了水仙,审问后又搜了身,幸好没搜到钥匙。
千雪淡然的坐在桌前喝茶,言:“钥匙被我埋在花坛里了。你也别去挖,就当没这档子事。我肯定不说。此事死无对证,张妈妈怀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你不逃了?打算留在这儿?”水仙心里焦急,宁愿再帮千雪逃一次,也不愿她留下。
“我不逃了。”千雪笑滋滋的挑起眼梢,品味着水仙焦急却无措的神情。品味够了,说:“我不用逃,会有人来救我。”
水仙惊喜,“真的?你肯定有人来救你?”
“当然!他一定会来。”对笑见歌的信任不知从何而来,但就是相信,信他一定来。
水仙不死心,又问:“倘若那人没来,你怎么办?”
“见机行事喽......陷我于此险境里,始作俑者的不是你么。”
水仙吧嗒吧嗒嘴,被怼得无语,识趣的走了。
张妈妈对今晚上的“竞争新花魁”活动特别热枕。就如穆老爷当时说的,“开|苞就能回本儿”!
她吩咐几个打杂的出去,把怡春院以往来过的那些富贵客全数通知到。这次准备的匆忙,以往都是提前半月就宣告给所有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来出银子竞争“花魁初|夜”的就越多。因莫千雪太不老实,怕出意外,才匆匆行事。
离千雪出来的时候还早着呢,怡春院里已贵客满座。尽是些富豪以及官宦子弟。这些男人身旁都有美女相陪,杯盏中斟满绿蚁,穿戴名贵,看似每一位都逍遥自在。
戌时已到。千雪仍没等来笑见歌。张妈妈要她出场时献舞一曲。她幼时没随爹爹习武,习学了琴、棋、书、画、歌、舞、刺绣。不需提前排演,献舞她能信手拈来。
哄堂呼唤声中......彩花从天而降!
千雪手抓粉红色绸带从三楼飞降至舞台上!淡绿色的衣袂飘浮,身姿仙丽。亮相,双腕擎天,十指若娇莲盛放。
奏曲《夕阳箫鼓》,曲调一成,她长袖一挥,袖头妖娆若绿蛇出穴。秀腿高抬脚向天,伶俐飞转身如燕。鹤立之姿,跃如凤飞。衣袖绵绵舞成水,柔骨娇态摄人魂。
舞台之下,众人看得痴痴傻傻,无人不惊艳。
怡春院门外,风尘仆仆赶来的笑见歌和柳和,见此美景,亦是驻步在原地。目光随着千雪而动,留恋难舍......
琵琶音落下,献舞结束,千雪收姿,眉眼一抹忧愁,已到这时,那人怎么还没来?
观赏献舞的老爷公子们被舞姿迷得出神,震耳掌声响的慢了一拍。
千雪将愁容掩去,抬眸,正对上伫立在门口的笑见歌的目光......
二人怔怔的互看着......
千雪这几日也没受什么屈儿,可看见笑见歌就顿时感到无比委屈。泪珠儿大滴大滴的落下,责怪:“你怎么才来?”瞬间哭成个泪人儿。
“我......”他想解释比武刚结束便赶来,可见千雪哭,就愧疚难耐的说不出口。飞身上舞台,生涩的拭去千雪的眼泪,摩|挲那泪眼。“对不起。我来晚了......别哭,我......”
抬下的看守、护院、张妈妈、还有那些客人都在吵闹,叫笑见歌下来,乱七八糟的......
千雪打了下笑见歌给她擦泪的手,刁狠的瞪了笑见歌一眼,明明该感谢却很埋怨。“从昨天柳和出城的时辰算起,你可以在武林大会和洛阳之间往返几十个来回。这么宽裕的时间,你现在才到。是否不想救我?还是不把我当回事?”
“我听说就赶来了,之前有事耽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千雪脸上仍不开晴,埋下头,很生气,不想理这迟到的男人。
笑见歌有点无措,搔搔额角,说:“你别生气......我笑见歌保证,从今日起,只要你需要我,我绝不会再晚到!好么?”他自己也在恨自己。
千雪轻点下头,不讲理的刁蛮样儿缓和了些,“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人家还没打算原谅你呢......”嘴上不饶人,脸上已有笑模样。
张妈妈看见笑见歌同柳和一同来,自然知道他俩是来抢人的!命令看守们:“上去把那个男的给我抓起来!”
柳和在一旁笑着喊道:“我劝你们要爱惜自己那条命哦!”
☆、鬼影神盗燕子飞!
张妈妈看见笑见歌同柳和一同来,自然知道他俩是来抢人的。命令看守们:“上去把那个男的给我抓起来!”
柳和在一旁笑着喊道:“我劝你们要爱惜自己那条命哦!”
一群护院跳上舞台,有的拿棍,有的拿刀,操着一口脏话,向笑见歌砍杀过去。
笑见歌瞄见那群人,把千雪藏在身后,甩动不出鞘的剑,左挡刀,右挡棍,一脚把中间的看守踹下舞台。
陆续还有人跳上来送死。
笑见歌把千雪推到一旁。出拳扫腿,没一会儿功夫把所有人都打下了舞台。
几十残兵全倒在地,桌子椅子被他们摔下来时砸的四脚朝天。
来客全都四处逃散!张妈妈惊吓不轻,她做青楼生意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可从未见过武艺这么高的人。
“莫小姐怪我来晚。我就只好怪你们抓了她了。我一向不杀无能平民,今日破例!”笑见歌说罢拔剑,一跃下台!
那群败北的看守自知和笑见歌实力相差悬殊,纷纷弃刀,跪地求饶。
“大侠饶命!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抓莫小姐的可不是我们呀。”
“是啊,是啊!小的们都上有老,下有小,大侠高抬贵手。”
“是张妈妈!”一个看守哆哆嗦嗦的指着张妈妈,激动道:“这勾当是张妈妈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大侠找她报仇吧,放了我们。”
柳和插言:“对!就是那老鸨。我差点被她打死。”
笑见歌甩剑指向张妈妈的咽喉,张妈妈早吓得瘫地不起了。这将是他杀的第一个女人。“纵使你抓尽天下女子,我都不会杀你。除了莫小姐!你敢伤她,我要你死无全尸。”
张妈妈吓的一脸铁青,牙齿打颤,“饶命!我错了!饶了我吧,金子,银子,姑娘,什么都给你。”
他刚要动手,千雪急忙阻止:“住手!不要!”接着下台,跑过去,“笑公子莫杀张妈妈。你素有英侠名号,杀一个老鸨,传出去会被人耻笑。”
“名号传言,我从不在乎。你饶得了她,我饶不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不要杀她,我不想看见你杀人。”千雪把他握剑的手压下来,“请你来,只是救我而已。现在我们能走了么?”
他眼中的熊熊怒火毫不衰减,紧握剑柄的手暴起青筋,双足不动,完全没有罢休的意思。
千雪轻轻握住他握剑的那只手,他一僵......
千雪的情态微露羞怯,摇了下他的手,委婉轻说:“在我心里的你,有江湖人那种快意恩仇的潇洒,也有平凡人的仁心。今日你若为我杀了她,岂不是亲手将我心里的英雄扼杀了?”
千雪说的是心里话,但这心里话却是为救张妈妈才说的。
听过这些话,他僵硬的身体动了动,眉心深皱,瞧了下千雪,“我的初心只是保护你。你不叫我杀,我就不杀。”音落。他换手拿剑,那只手牢牢的把千雪的小手抓在掌心。
笑见歌和千雪同时迈出了怡春院的大门槛儿。
柳和在踹了那个打他的护院几脚报仇后,小跑儿这跟了出去。
......
潭州——
五月漫天飞絮,若暖雪不眠不休的倾洒。楼台亭榭在春日的晴朗里伫立。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千雪偏爱这繁华世景。捧着一把入城前野草堆里摘得鸢尾花,乐不拢嘴,挤进街上拥挤人群,小脑袋好奇的四处望!
她走在前头,笑见歌和柳和跟在后头。
笑见歌十天前把她救出来后,决定亲自送她回临江。武林大会那边只传书通知了一声。给那群武林中人留下的印象,仍是神秘难测,来无消息去无踪迹。
“姑奶奶,你慢点走,别又被人抓了去。”柳和有点紧张,扒开挡路的人,紧盯千雪的倩影。
“别叫我姑奶奶了,人家才十八岁。”她才不听叮嘱,脚步反而更快,朝那卖彩纸风车的摊子跑去。
“唉......”柳和塌下肩膀,一副心力交瘁后,很泄气样子。“真希望这几天能快点过去,把她送到临江,咱们就解脱了。”
笑见歌凝望着千雪的侧颜,浅浅一笑,说:“最多七天就能到临江。不过......迟些更好。”
“迟了哪里好?主子你这些日子甚是奇怪,对姑奶奶好的快上了天!”
笑见歌拍拍柳和的肩膀:“她都叫你别那么称呼她了,改改吧。”语毕,追上千雪去了。
柳和气鼓鼓的瞪着那两人。“哼”了一声,“你俩真以为我不懂?你有情他有意的,傻子都看的出来。”
赶路这些时日以来,笑见歌对千雪照顾的细致入微,有个风吹草动都怕伤她受伤。而千雪看笑见歌的眼神儿也传递出浓浓的,绵绵的,掩饰不去的恋慕。
千雪买了个纸风车把玩,问笑见歌:“把我送到家,你有何打算?”
“进来有传言,黑风门抓童男童女练习邪术。到临江后,我和柳和奔黑风门总坛去一趟,探个究竟。”
“哦......”她拦在他身前,说:“我到家就成亲。我爹肯定会逼我成亲的。”
笑见歌一僵,怔怔凝看着她......
她调皮的吐吐舌,明知故问:“你脸色不好看诶!怎么了?”
“没......没什么。”笑见歌僵僵的扯了下嘴角。
“哦!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嫁人呢,是我自作多情咯?”她秀眉微垂,露失望之态。扭身便走。
“我不愿你嫁,你就不嫁么?”笑见歌抓住她的手腕,牢牢握着不松。
“那要看是什么理由。”她甩开他的手,淘气的溜到前面去。
笑见歌呆呆的楞在原地,千雪的想法行为,他摸不透猜不着,特别苦恼......
走累了,上街边的茶楼歇脚。
三碟茶点,一壶茶。柳和自己点了一碗面吃。
茶楼里来喝茶的人三五一堆在窃窃私语,表情都很严峻,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千雪把店小二唤来,问道:“他们在议论什么?怎么好像不太正常。”
小二,,答:“小姐有所不知。他们在聊‘燕子飞’的事。”
笑见歌闻后一惊,柳和一口面呛出来,咳个不停。
“鬼影神盗燕子飞?那个能自由进出皇宫,‘两司三衙’都抓不住的人??”千雪来了兴致。“小哥,你给我说说呗。”
民间关于燕子飞的传闻过于神乎,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听说他曾多次进皇宫盗宝,有一次还与皇上照了个面!所犯不赦大罪无数条,一直被通缉,从没被抓到过。
小二,道:“好!按理说,咱这鄂州城不像皇宫里那般奇珍异宝甚多,燕子飞不该看上咱这地方。可他偏偏就看上了‘金宝楼’的七巧玲珑塔。留下字条儿,说今天夜里要去盗取金塔,叫闲杂人等都躲远点,否则格杀勿论。”
“哦?有这等事......”千雪想了想,眼内狐疑的精光瞄向笑见歌,当今武林盟主在此,不问他问谁。“嘿嘿,笑公子刚才听见燕子飞的名号为何那么激动?肯定不是害怕,莫非......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柳和抢言,激愤一拍桌,从椅子上弹起,张口要说,却突然被笑见歌肘击腹部,痛的抱着肚子又坐了回去,痛的直叫唤。
笑见歌扔桌上两粒碎银,“小二,你去忙吧,有事再唤你。”
小二乐呵呵捡起银子走了。
“看来不止是认识......”千雪水晶晶的眸子向笑见歌要答案。
“却是认识,有些......渊源。”笑见歌饮下一杯茶,眸中浮起浓浓的思虑。“我们去金宝楼看看吧。要偷金塔的应该不是燕子飞。”
“你是怎样确定不是燕子飞的?你们的渊源是怎么个经过?”
柳和忍住腹痛,闷闷的说:“那家伙是主子的好友!跟姑奶奶一样,总捉弄人,特别讨厌。”
“笑公子和贼做朋友?”她惊异,“你不是武林盟主么?不是该正邪不两立么?”
“关于燕子飞的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告诉你。总之,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哦。那我们现在去金宝楼?”
“嗯!”
茶楼和金宝楼同在一条街,不远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