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楼是做玉器和金银首饰营生的,在鄂州城很有名气。七巧玲珑龙金塔是多少银子都不卖的镇店之宝。金塔一尺半高,纯金铸造。塔顶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昨夜金宝楼的金老板睡得正熟时,一个飞镖射|到他床前,飞镖上带着一张纸,上写“明夜来取七巧玲珑塔,挡我者,格杀勿论。”,下面留名是燕子飞。
关于燕子飞的传言,在民间流传着很多个版本。越传越神乎,在平民百姓认知里,这燕子飞是无所不能,神鬼难挡。收到燕子飞亲笔留言的金老板,当时就吓尿裤子了。
此时的金宝楼门窗紧闭,乱哄哄一片。衙役和捕快都在,还有金老板自己请的“高手”。
笑见歌拍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设计巧捉贼!
此时的金宝楼门窗紧闭,乱哄哄一片。衙役和捕快都在,还有金老板自己请的“高手”。
笑见歌拍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柳和说:“肯定没人,指不定躲哪儿去了,谁会想跟燕子飞照面啊?”
千雪将信将疑,也上去拍了两把门,“大白天也不做生意?燕子飞不是说晚上才来呢么?”
“笨!逃命当然越早越好,等到时辰再逃不就晚了么。”柳和轻蔑的说。
“你说谁笨?上次不是你到怡春院送死,哪需要麻烦笑公子,我早都逃了。都是你这傻子害我白白多吃了一天苦。”
“姑奶奶没良心,人家去是为了救你。还挨了一顿揍呢!”
“好好,念在你去救我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金宝楼的门虽然关着却没上锁,一推就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柳和得意,道:“看吧,我就说都去逃命了么。”说罢,大摇大摆的往里迈。
“柳和,你和莫小姐在外面等,我先进去。”笑见歌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不但有人,还杀机重重。
他进入楼内,眼风粗略一扫,已发现三个没藏好露出衣料或前脚的人。一个在桌下,一个在屏风后,一个在二楼柱子后。
他清楚,这屋内不止三人,这些藏起来的人大概是要偷袭燕子飞......
想解释自己并非燕子飞,刚欲开口,房梁降下绳索把他的脖子套住,一下将他吊着拽起来!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冲出来十多个捕快,拿着刀向他砍去。
他出剑斩断绳索,一挥剑,把攻上来那几人的手中刀斩断。
捕快们大惊失色。
他开口:“各位误会了,在下是过路人,不是燕子飞。”
“哼!一个过路人怎会有如此身手。”房梁上跳下一名英姿飒爽的俊气男子,手执长剑,与那些捕快气质迥异,看似是个很厉害的人。
笑见歌气定神闲,淡而笑道:“呵呵,过路江湖人。听闻燕子飞要来盗宝,特意来看看。”
男子剑指笑见歌,“哦?特意来看看?我看你是特意来偷金塔,你就是燕子飞。”
“我说过,我不是燕子飞。”
“还狡辩!今日就让我上官云替朝廷除了你这毛贼。”话音未落,剑已刺向笑见歌。
这位自称上官云的少侠,既是金老板请来的捉贼的高手。此人用剑灵敏,剑法精绝,竟与笑见歌能拼上几剑。
上官云执剑攻击密集如雨点,笑见歌只挡不攻。
笑见歌问:“你学的是什么剑法?师从何人?”
“你没死在我的剑下,我就告诉你。”上官云毫不落空,上下左右,无处不讨。
笑见歌挡他的剑却不费力,七下八下,一眨眼金宝楼里的桌椅都被劈成废墟。
捕快们目不转睛的观战,可算是开了眼界。
千雪和柳和听见打斗声,也跑了进来。千雪望见上官云的身形......大吃一惊。
“师......师兄......”
上官云的剑法咄咄逼人,笑见歌后退至无路,对方虚实已探,没有再玩耍下去的雅兴,一招黄龙出天,和上官云的剑剑尖对剑尖!
笑见歌一个翻转,近身到上官云面前,剑柄杵他拿剑的手背,他手一软,剑落在地上。
上官云被迫失剑,身感受|辱,恼羞成怒,徒手出拳;
笑见歌往左一闪,剑架在了上官云脖子上。“现在能告诉我,你师从何人了么?”
笑见歌对上官云使用的剑法很感兴趣,刚才故意只守不攻,就为琢磨这套剑法。
“住手!”千雪紧急跑上前,“这是我二师兄,你们别打了。”
正对峙的二人同时惊色。
上官云见着了失踪一个多月的师妹,激动不已。抵在喉咙上的剑随手拨开,对笑见歌视而不见。
猛力抓住千雪的纤肩,“小师妹,原来你在这儿!你还好吗?我们大家都在找你呢。”
千雪逃家之后,莫敌和他五个弟子分头寻找,足足找了一个月。
上官云三日前到此鄂州城,城内未打探到千雪的踪迹。本打算今日离城,路过市井街头,听闻金家在重金慕求武艺高强的侠义之士,他再细打听才知是对付燕子飞。身具侠肝义胆的他,当然自动上门,义不容辞。
“呵......我很好,我爹呢?他很生气吧?”千雪的表情很拧巴,带点尴尬带点羞惭还有点怕......
怕的当然是她爹。到家后,还不知要面对怎样的暴风骤雨呢。平时她爹很宠她,但若是犯错,罚的也不含糊。
她和师兄师姐们一样,最怕莫敌生气。
上官云,回道:“我也很久没见师父了。自从出来找你,就没见到他老人家。不过,我出来前,他可正在气头上呢。”
“二师兄!你可要帮我求情呀。”她扯着上官云的衣袖可劲儿摇晃,娇模样委屈带泪,可怜巴巴。“谁叫爹自作主张要给我选夫君的,人家不愿嫁给不喜欢之人,就只能跑喽。”
“再怎么说,你擅自离家都不对......师父和我们都很担心。你又不会武功,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上官云口气中有责怪。
“对不起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千雪就地一转,向师兄展示她的灵巧和无恙。
柳和在一旁嘀咕:“要不是我们,你能好好的么......”
“什么意思?”上官云敌视笑见歌和柳和,那戒严的神态完全把他们主仆当做图谋不轨的坏人了。“小师妹,你怎么和这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被他们抓了?”
“没有。”千雪偷掐一下上官云,暗示他收敛敌意。“这位是笑公子,那个是他的随从柳和。此次离家几经波折,幸亏遇到笑公子相助。否则,我现今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呢。”
“哦?那我还要谢谢他?”
笑见歌轻踩地上宝剑的剑柄,宝剑弹起,他接住剑,还给上官云。“刚刚不知你是莫小姐的师兄,多有得罪,请见谅。”
上官云接过剑,抱拳,道:“哪里,我家小师妹给你添麻烦了,我带师父在此谢过。”
笑见歌看上官云仍板着脸,问:“呵!莫非上官兄还怀疑我是燕子飞?”
“不是么?现今世上有几人剑法能如此精湛。”
“呵呵,我真的不是他。他不用剑。”笑见歌腰间取出一个飞鸟展翅形飞镖,射|在柱子上,“这是燕子飞的独门武器‘飞燕镖’。”
捕快们全围上去看,上官云也偷瞄了一两眼......
笑见歌被误认为贼,千雪特不满,对师兄抗议:“笑公子不是贼。近些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中午刚进的鄂州城。昨夜给金宝楼老板送信的不可能是他。”
上官云傲慢的说:“燕子飞轻功绝顶,绝对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进出城而神不知鬼不觉,骗过你这傻丫头更是容易。”
“你污蔑好人!哦!我知道了。”她凑到上官云耳畔,遮着嘴,讲悄悄话,“二师兄不甘心败于笑公子之手,逞口舌之快,对吧?啧啧啧,如此行事,你的男儿胸襟何在?”
“师妹,你!”上官云有苦难言。不曾想在师妹心里,自己是个龌龊小人。
虽说技不如人,的确心气不顺,态度略差。可他上官云可不是借机报仇蝇营狗苟的小人。只因这个姓笑的剑法太好,实在是可疑。
“二师兄怎么不反驳我?真被我戳中了不成?”
“唉,师妹,你怎么不帮师兄却帮着外人呢?我看你同这位笑公子关系不凡呀。”
千雪娇颜瞬红,慌乱之情难掩,“二师兄你说什么呢,怎么诬赖人呢?”她心虚低头,眼神不知往哪儿安放。
上官云一派得意,“枉测人心,我刚跟你学的呀。”
“二师兄!”千雪气的瞪圆大眼。
“小师妹!”上官云笑笑。
师兄妹方才还那么亲密,当前却有股子剑拔弩张的味道。这倒不稀奇,千雪同四位师兄一位师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从小就爱吵闹斗机灵,感情是越吵越好。
笑见歌看气氛僵持,提议,只要抓到今夜来盗塔之人,就能证明他并非燕子飞。
大家都接受了他的提议。
金宝楼的金老板安排完捕快和上官云后就躲到距离金宝楼最远的城郊别院去了。捕快们倒是胆子大不怕死,可笑见歌觉得人多反而碍事,便找个借口,把捕快和衙役们都差回去了。
傍晚以后。
上官云在金宝楼里护着七巧玲珑塔。柳和在门外巷口来回走动,观察有无可疑之人。千雪和笑见歌在房顶,趴在瓦片上,静待传闻中的燕子飞。
千雪第一次抓贼,很兴|奋!
她趴在那里,秀手托雪腮,灵灵水凝的双眸夜光中绽放出光辉,“笑公子,你打的过燕子飞么?”倩然回眸,“打的过吧?一定打的过。呵呵。”
不知从何时起,她心里的笑见歌已经天下无敌。她不希望他输,即使对手是她爹......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发点糖!
☆、撞鬼和初吻?
傍晚以后。
上官云在金宝楼里护着七巧玲珑塔。柳和在门外巷口来回走动,观察有无可疑之人。千雪和笑见歌在房顶,趴在瓦片上,静待传闻中的燕子飞。
千雪第一次抓贼,很兴|奋!
她趴在那里,秀手托雪腮,灵动水凝的双眸夜光中绽放出光辉,“笑公子,你打的过燕子飞么?”倩然回眸,“打的过吧?一定打的过。呵呵。”
不知从何时起,她心里的笑见歌已经天下无敌。她不希望他输,即使对手是她爹。
笑见歌点头,“嗯。”答的温沉。
他俩脸的距离不到一尺,千雪兴|奋过头,小脸儿上始终带着欣兴的笑意,星光下娇白的肌肤透着银亮,美眸含情,嘴角如新月,迷蒙清婉......看的笑见歌挪不开眼。
“看什么?我的脸脏了么?”千雪问。
“......”笑见歌顿了片时,点头,“嗯。脏了。你别动,我帮你擦掉。”指尖拂过她的脸轮,拇指柔柔的摩|挲她的纤眉......爱不释手。
笑见歌沦陷其中,定定凝看着......拇指动着......
待了片晌,她才觉羞臊,欲向后躲,可却被笑见歌的眼神吸引住。
“为什么替我向上官云辩解?”
“我......不喜欢别人误解你。”
“中午我们提过的,你要我给什么理由,才能不嫁给别人?”
“......你想给我什么理由?”千雪问。
他们相互凝望的眼神似一根红线,将笑见歌越拉越近,近的碰到她的鼻尖~
她全然僵住,红着脸,瞪着眼~
笑见歌薄唇轻|撩她的鼻尖,向下,向那娇|唇吻去~
只差分毫吻上时,空中“忽”的一声,一个黑影飞进金宝楼!
千雪被分神,望向那黑影......再回过头和笑见歌四目相对时,方才的情景重忆,羞臊的恨不得钻进地洞里。不管不顾的向后缩躲,一个不留神,掉落下去!
,
笑见歌机敏跃下房顶,把她接在怀中。“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放我下来。”她埋下头,不好意思看。
他俩正情绵意切呢,屋里传出打斗声!
当然放下缠绵,马上冲进去。
可里面似乎不需要他俩了。上官云脚下踩着那个黑衣斗篷毛贼,毛贼相状狼狈,一脸土灰。柳和也闻声跑了过来。
这毛贼三脚猫功夫,几招不过就落在上官云脚下。
“果然不是燕子飞所为。”笑见歌瞧了那毛贼一眼便不愿再看第二眼。
上官云失望,道:“是啊。就他这功夫,莫说皇宫了,就连闯县衙都难。”撒气似的踢了毛贼一脚,“说!为何要冒充燕子飞?”
这贼扛不住逼供,挨了三两下拳脚,就全招了。
原来这贼只是想借燕子飞的威名吓走金宝楼的老板和看守,好方便他盗金塔。毕竟一般情况下,没人敢与燕子飞为敌,包括官府和江湖人士。可他未料想到自己倒霉,唯独这鄂州城的捕快尽责不怕死,就让他给赶上了。还有桀骜不驯的上官云,再加上笑见歌他们三人......
这贼倒该觉得荣幸,几个大人物抓他一个小毛贼。
令人哭笑不得的结果,他们都无语了......
此事就此结束。
他们在客栈歇息一晚,次日清晨准备启程。
上官云道:“再次谢过笑大侠一路上照顾我小师妹。鄂州到临江路程不远,不劳你再送。我们就此别过吧。”
笑见歌喉中哽物,半天说不上来话,只恋恋不放的凝看着千雪......
千雪想了想,到他面前,“你送我千里,纵然迢递,却不及你要走的浪迹江湖之路远。你不想停下么?”
“我已半生如此,大丈夫心系天下除暴安良,使命也。若你不厌,我还是想把你送回府中再走。”
“你将我送回又如何?你还是要走......”千雪垂眸忍泪。差些问他,我和你的大丈夫使命哪个重要。“算了,你要送就送吧。”负气转身。
赶了半天路,上官云已看出门道。小师妹和这个姓笑的不寻常。
怀揣哥哥心,去找笑见歌搭话,一扫昨日的臭脸,笑嘻嘻,问:“笑大侠剑法惊绝,武艺奇高,江湖上可有名号啊?”
他哪晓得面前之人乃是当今武林盟主笑见歌。
笑见歌从不轻易吐露身份,那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答:“无名小卒,没人知道。”
“哦!那你哪里人士?双亲做何营生?家中可有娇妻或红颜啊?定亲了没有呀?”
笑见歌异样的瞄了他一下,心里琢磨,堂堂七尺男儿怎么问的都是闲话家常?“四海为家,没有双亲,未定亲,未娶妻,不爱红颜。”
上官云心中下结论,浪荡之子,配不上师妹。又不死心的问了两句:“师从哪位剑豪泰斗?未来作何打算?”
若师从好,就犹如有了好父母好出身。
笑见歌不耐,低头一笑,“上官兄很喜欢闲谈?那我们不如谈些武林中事,世俗凡情,在下没兴趣。”
走在前边的千雪听见他这句话,忽的停住,凌厉一回头,气问:“不爱红颜?世俗凡情你没兴趣?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喜欢的女子吗?”难道就只有武林、江湖、天下?
笑见歌傻住,不懂千雪为何生气。不爱交红颜知己,不喜聊世俗之事,都是如实答来呀。“我......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木头似的男人,我也不喜欢。哼!!”
上官云不解,“小师妹,你没毛病吧?”
“你才有病!昨天还不理他,今天就聊的这么欢。到家我就把你那些坏事都告诉爹。哼!!”
千雪气冲冲的跑出老远,下定决心再也不与笑见歌说话了。
柳和担忧,小跑着追上去......
原地愣住两个男人,笑见歌完全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上官兄,我刚才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的么?”
“我们俩也没提到她呀。”上官云也是一脸懵。
这两个笨男人才不懂,他们的对话,在女人听来都有弦外之音。他们更不了解,女人有多么爱胡思乱想。
千雪一整天没搭理笑见歌,纵使笑见歌三番两次试图接近她,都被她拒之三米以外。
野路阡陌,翻山越岭,过河穿甸。
行马划船的又走了三天,距离临江不到百里。
然天色已黑,他们决定在路过的镇子住上一夜,明日再进临江。
黄昏刚过天初黑,还不是休息的时间。在镇子里走了一会儿,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远望去,竟一盏灯亮都没亮。
宽街空空,凉风嗖嗖......有点渗人。
千雪已经三天没和笑见歌讲话,此时害怕了,本能的向人家靠过去,躲在人家身后......
她极小声的嘀咕:“一点人气都没有,不会有鬼吧。”
“不。这里有人。”笑见歌灵敏的眼风扫了一圈,这深静的氛围令他很不爽,仿佛正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
“哪......哪里有人?”她的声音都吓抖了。
笑见歌忽然牵起她的手,牢牢握着,“跟着我。有埋伏我能保护你。”
她甩了两下,没甩开那只大手。也知道不是赌气的时候,乖乖藏到笑见歌身后去走。
上官云打头,在客栈紧关的门前驻步。向后边的人招手,“笑大侠,这里!”
拍了一阵子门,客栈里没动静,似乎真没人。
千雪懦懦的说:“我们走吧,赶夜路也好,别在这镇里待了......”
笑见歌察觉到千雪的惊恐,为证明这儿没什么鬼怪,一脚把紧闭的门踹开!“客栈不做生意,故弄玄虚,可恨。”拉着千雪进客栈。
千雪抱着笑见歌的手臂,贴在人家身上,“笑公子走吧,走啦......”
她从小就有点调皮,天真无畏,唯独怕鬼怪之事。听人说个鬼故事就能吓得几夜不眠。若见着了真鬼,恐怕要吓昏。
笑见歌观察着周围的漆黑,随口,道:“千雪,没事的。别怕。”
千雪一怔,“你叫我什么?”他刚刚叫了......千雪!
“我......我冒犯你了么?还是叫‘莫小姐’比较好?”他也是不经意间才脱口而出的。
“没,不会......你就这么叫我吧。”千雪垂下羞红的脸,害怕的感觉都被心跳和欣悦取代......
柳和说风凉话:“哎,我和上官公子在这儿实在是太多余了。你俩情意绵绵的时候,考虑下我俩的心情好不好?”
上官云应和:“是啊!小师妹不想嫁人,原来是有意中人了。”
千雪经不住冷嘲热讽,松了笑见歌的胳膊,退到一旁去。“你俩敢拿我逗笑?待我离开这鬼镇,看我不报复你们。”说着,脚后跟踢到什么东西,“搁楞”一声。
大家都没反应呢,从上而降的网子把他们几人全罩住!
千雪惊叫!
柳和喊道:“什么鬼东西?”
笑见歌沉稳,说:“都别动,有声音。”
细听声音从地下传来,不一会儿从地窖的洞口伸出一根火把,接着一个两个,全镇子的男人们都举着火把上来了!
转眼的功夫,他们几个已被三十多个大汉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接着发糖!
☆、男人们出征,女人怎么办?
转眼的功夫,他们几个已被三十多个大汉围住。
其中一人,道:“你们是马奶山‘神威’派来的吧?怎么就四个?其他的人呢?”
“原来你们在装神弄鬼!”千雪烦躁的拨弄着搭在身上的沉重网子,“赶紧把这东西弄走,放了本小姐。”
“你这女山贼没听到我问话吗?”那人喝道。
“你们才像山贼呢!马上把这东西弄走,好难受。”网子搭在她身上,把发髻压偏,刘海压乱,狼狈模样有些逗趣~
“你们不是马奶山的山贼?那为什么来我们镇上?”
“你的问题很奇怪耶,来你们镇上的就是山贼?什么道理嘛。”
笑见歌和上官云都已听明白,原来镇上无人,客栈中陷阱,都是为了防山贼的。他二人同时出剑,天网被斩的一块一块的。
“我们几人只是路过,并非山贼。”笑见歌对那些慌张的村民说。拉起坐在地上的千雪,轻拨她额角的乱发,“没事吧?”
千雪摇摇头,娇容微低,“没事。”被网子套住时生的气,一下子全消了。
“你们这镇上闹山贼么?至于如此惊慌么?”上官云问。
壮汉村民们你瞅他他瞅我的,眼神交流了一会儿,道:“你们不是山贼就赶紧走吧,切莫多留。不是我们镇上的人没与人方便的善心,就怕留你们反倒会害死你们!”
“这话怎讲?”笑见歌问。“我与上官兄尚且算习过武,若有难处,我们也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这......”村民们又相互瞅瞅,一个年岁大的老人出列,问:“你们不怕死?”
笑见歌和上官云都乐了。“不怕!”
“唉......”老者干瘦,面布深长的皱纹,白发布衣,浑浊的双目悠远的回忆起来,“我们这李家镇地处偏僻,可以前也热闹着呢!自从那伙儿山贼来了,就不消停了......三个月前,一个叫神威的山贼头头带着一帮山贼占据了李家镇后面的马奶山,占山为王。这帮贼人常常下山来掠夺镇里的财物。我们这镇子只靠种地和做些小买卖过活,没有什么家底儿,三两次就都被抢光了。神威看我们这儿没了油水,就到附近其他镇上去抢去夺。十里八村的也没有一个县衙能告。镇长们凑到一块儿,决定让几个年轻人带着诉状到最近的衙门去告状,请朝廷出兵,抓了这些贼人。可......半路上,几个小伙子被神威的人拦下杀了。他警告我们所有人,不得告状,否则就屠村。”说至此处,老者已泪垂满面,接着道:“前几天,这些贼人又来了。见我们已粮断库空,就抓走了镇上年轻的姑娘们,说要凑齐一百个姑娘,卖到西辽去。”老者再也说不下去,抽泣几下,哭起来......
那些壮年男村民一小半也落下男儿泪,其他没哭的比哭了的脸色还难看。
上次山贼走之前,扬言这两日还要来。为了躲避山贼,镇上的妇人小孩儿都藏了起来。男丁则在山贼每次必来的客栈地窖内静守,设下简单的陷阱,准备跟那群山贼奋力一拼。
乡野村镇,村民之间的感情都如亲人一般。看着亲人被抓走远卖番邦,痛难形容。
千雪听到一半就忍不住含泪了,没听过更见过这么悲惨的事......
笑见歌手上青筋突暴而起,紧握宝剑,愤怒杵地,剑风忽起!“这事我管了。他们现在何处?”他锋眸放寒,直想将那群山贼扒皮抽筋,饮血解恨。
“别落下我。”上官云一副随时待战的姿势,“这类山贼不需要官兵去抓,直接就地□□更合适。”
“对!我也去。”柳和斗志昂昂。
“几位英雄,那群山贼得有数百人,不好对付啊。”老者口上虽然这么说,昏老的眸子里却燃着期望。
千雪过去搀扶老者落座,蹲在老者膝下,浅淡的语气,说:“爷爷,您不用担心。他们三个不是一般人。笑公子和我师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您就告诉他们怎么上山吧。”
老者望望笑见歌等人,确实与众不同,气宇轩胜......“好!那就一切都靠几位英雄了。”老者说罢跪地谢恩,千雪急忙将老人扶起。
老者把马奶山的地形和基本情况都说了一遍,村民们也把记得的山贼们的情况说了。
探讨了半个时辰,定下,明早便出发讨伐那窝山贼。
小客栈里燃灯点蜡,终于亮堂了。
村民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间上房,备了些粗粮薄酒。村民们都退去,叫他们好生休息。
这事给千雪的震撼很大,她从小被宠着长大,纵然这次离家吃了点苦头,也未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多的疾难。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起身穿好衣服,坐在烛台前,想的入神......
心有丝丝寒意,情带微微伤然。又坐不住了。推门想到外面散散心......
半夜里,这条街静的只有风声。
她也不敢远走,在客栈门口摸黑扔石头子玩儿。“被抓走的那些女孩没事吧?”垂丧着脸,用力掷出一枚石子。
凌空忽来一声,“没事。我会救出她们。”
她一惊,随即辨出是笑见歌的声音,仰头看了看房顶的黑影,“你也没睡?”
笑见歌一个飞身,落在她面前,“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呵呵。”
笑见歌盯着千雪的笑脸不放......他总在她的一颦一笑中沦没,难以自拔......“千雪,你就像现在这样笑着,不要愁眉苦脸的。”她难过,他心疼。
千雪避开笑见歌炽烈的眼光,羞羞懦懦,想看他又不好意思看,水眸流转,轻问:“我要是不想笑呢?你明天上山要小心......不要受伤。”
很了解他的实力,却仍难免有担忧。
“不想笑,就告诉我为什么?别像几天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就不理我了。”他撩开她挡眼的一缕香发,举止无限柔情。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千雪瞪着他,眼里的情绪仿佛在追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啊?”笑见歌一愣,回忆了下前几天的和上官云的那些对话,他仍是不明白千雪为何有那种错觉。无奈苦笑。“呵呵,千雪,我喜欢你。”说的郑重。
突来的表白让千雪惊喜之余恍如梦中,忐忑追问:“是哪种喜欢?”
“这种!”他语落,托起千雪的脸,蓦然亲吻住那樱色绵|唇。
千雪的小世界定格了一时。呼吸都静止......
她的僵凝更令笑见歌沉溺,撬开那唇,吻人深处。
笑见歌在她唇上越夺越烈,一刻不缓,吻的她呼吸渐急......一对纤白小手推挡笑见歌再向前......
笑见歌放开千雪的唇,问:“你懂我的喜欢了吗?”
洛阳城里,那个赢了他笑见歌的聪灵女子,他对其一见钟情。
“懂......”千雪深埋下脸,咬了咬微红的唇角,“我,我......回房了!!”说罢,跑回客栈里去。
这种事,当能看清对方的脸时就更尴尬!她初经历,慌乱无依,只好逃之夭夭了。
原地的笑见歌搔搔头,也颇为不好意思......
这一夜对他俩而言,自当是不眠夜。
清晨,村民们吵吵嚷嚷的围到客栈前。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带来的武器都是做农活用的工具。
老弱妇女也都来送行。
笑见歌他们三人早已迫不及待上山揪出山贼头子了。集合大家,准备出发!
千雪还在为昨夜那事害羞,粉着脸颊,叮嘱笑见歌:“要小心,他们人多,你别受伤......”
笑见歌有种想把娇小可人的她搂进怀里的冲动,昨夜碰了一次,渴望第二次。音沉,神柔,说:“嗯。我知道。等我回来。”伸出手,指尖划过她的脸轮。
他俩之间传溢出的热烈爱意,旁边的人都能感受到。
“咳!咳!”上官云故意大声咳嗽。“这儿可百十来号人呢啊!注意点......”
柳和说:“唉!上官公子比我还惨,你还是姑奶奶的师兄呢,这都要上战场了,姑奶奶对你问都不问一句。啧啧啧!”
他们打趣几句,都笑着上路了。
千雪一直目送他们转入山路,望不见影子了,她才不看了。
她理智上明白,没什么好担忧的。可心偏就莫名其妙的吊在嗓子眼儿。
转入山路,起初还算好走,有过去村民们上下山踩出的山路。走了没一会儿,往山顶上的路就很陡峭了。他们得背贴着岩壁,脚下的岩路还不到两尺宽。如若不小心踩空,就会掉下面前的山崖。
笑见歌用轻功不一会儿功夫就能达山巅,但他不能扔下众人独自先行,就与大家一起走悬崖路。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
☆、山贼攻村抢女人!
笑见歌用轻功不一会儿功夫就能达山巅,但他不能扔下众人独自先行,就与大家一起走悬崖路。
大家伙儿一边如履薄冰的移动着,一边有说有笑。有了笑见歌几人撑腰,那些村民士气高昂,闲话家常聊个不停。
上官云无聊,道:“我该感谢小师妹逃家出走,此番出来寻她,游过多地,见了许多世面。跟师父学的一身武艺,终于派上用场了!”
笑见歌随问:“上官兄想出去闯荡一番?”
“去!把小师妹送回家,再跟师父交代一声,也去浪迹几年!”
“上官兄的师父应是绝顶高手,你所习剑法和内功都是他所教?”
上官云笑了两声,一脸神秘不明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师父可不是一般的绝顶高手!等到了临江你过府去见见吧。运气好的话,他老人家或许会跟你切磋切磋!”
笑见歌来了兴致,武痴本性毕露。听见谁的武功高,就想较量一番!
上官云又道:“我要是告诉他老人家,你和我小师妹情投意合,不知他会喜还是会悲!”
“喜也罢,悲也罢。我不会让千雪按照他的意愿嫁人的!”昨晚后,他对千雪的心意更坚。绝不许千雪嫁给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任何状况、任何人、任何缘由,他都不管!莫千雪是他的了!
“哈哈哈!我再告诉你个噩耗,我师父已经给师妹找好夫婿喽!”上官云等好戏看的心态。
柳和跟在他俩后面,快被陡峭悬崖吓尿裤子了!战战兢兢聚精会神的迈出每一步,耳朵还得分神听他俩的笑谈,很是火大!赖秧秧的抱怨:“我说主子,你们能不能换个地儿再聊?真不知道那些山贼平日怎么下山的?”
笑见歌道:“昨晚那李老爹不是说了么,你听什么呢?”
昨天那老者说了两条路,一条是他们脚下的艰险路,还有一条是大路。那条大路被山贼布置了许多机关,应是防官兵的,大路不好走,只得走这悬崖峭壁。
千辛万苦爬上山顶,山顶比山下冷,一些村民抱膀子打哆嗦。
他们原以为山贼们在山顶盖了寨子,上来一看才知,只有个天然巨大的岩洞!那岩洞就是百十来号山贼藏身之处!
岩洞门口有四个披着兽皮的山贼驻守站岗,左边俩右边俩,四个人站的歪歪扭扭,在打盹!
笑见歌和上官云同时飞降在山贼身后,掌刀一敲山贼的后脖子,四个山贼立马昏倒!
笑见歌叫十个村民守在洞外,拦截一会儿从洞里逃跑的山贼!
他领着二十个人进了岩洞!
大家意气风发,跨着大步,都一副准备报仇雪恨啃山贼骨头的凶狠样儿!
岩洞大概三丈宽,一丈高,很宽敞。两边岩壁上燃着火把!
岩洞深处两条岔路,右边的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上官云立马嬉皮笑脸,道:“欸!英雄救美的好差事就交给我吧!”比划了下右边的岔路,“来几个人跟我走!”几个村民跟他一同去了。
笑见歌淡淡说:“那杀山贼头儿的美差就我领了。”为等这一刻,早就摩拳擦掌了!
神威?遇见他笑见歌,神仙也发不了威!
被抓来的姑娘们都被关在岩壁上抠出来的监牢里,足足有八十多个!她们一边哭,一边呼救。
看守姑娘们的山贼无动于衷,一群山贼围在桌子前喝着小酒,吃着鸡腿,还惬意呢!上官云等人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喝美酒的山贼。“什么声儿?好像不少人呢,不会是官兵来了吧?”一个胆小的问。
坐主位的小头头儿说:“哈哈哈!老弟玩笑呢吧?咱这马奶山易守难攻,哪个官兵敢来?就算来了,也得被咱设的机关术砸死,扎死!”
“那怎么这么大动静儿?我去看看吧!”
小头头儿拦阻,“欸!不用,肯定是自家兄弟!”说罢,张大了油嘴要咬鸡腿,一侧飞来匕首把他的鸡腿串着扎进后面的岩壁中!
“谁是你的自家兄弟?死到临头,就别浪费食物了!”上官云抱着手臂,瞄着众山贼,满脸不屑的嘲笑。那匕首是他扔出的,他身后站着几个壮硕的村民!
“你们是谁?”山贼们惊了,纷纷抄起桌上的刀斧。“胆敢擅闯马奶山,还口出狂言,不要命了吧?”
牢里的姑娘们认得跟来的村民,都从铁栏杆里伸出手,哭喊,“救命啊!大良哥,栓子哥,救我们出去!”
山贼们见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吆喝一声,“给我杀!杀的多的有赏!”全部山贼都扑上去!
干山贼勾当的武功都不错,杀惯了人的都会用刀。
上官云对付这些山贼倒是轻而易举。可村民们平日只会做农活,哪打过仗!好几个村民都被砍伤,不过凭着那股子狠劲儿,三两个村民对付一个山贼,硬生生把山贼扑倒,铁锹拍在那山贼头上,一顿泄恨!!
搏斗了一会儿,虽有人负伤,还是赢了!把还活着的山贼捆在一起!
可算是把姑娘们都救了出来......
笑见歌这头更加迅速就解决战斗!山贼也被绑了。
笑见歌剑抵在一人脖子上,冷问:“你们的头儿呢?那个叫神威的呢?”
这人吞了下口水,腿直打抖......刚要交代,旁边同被绑的山贼,提醒:“老大待你可不薄,出卖他,你不得好死!”
这人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笑见歌的嘴角冷蔑一翘,皮笑肉不笑,有点阴森。对待没有人性的人,他会让自己也短暂丧失人性。
“你不怕死?”剑尖挪向插嘴的那个山贼,“现在你来告诉我,神威在哪里?”冰寒的剑尖直扎进山贼的肩膀肉里!寒刺骨,痛惊心!山贼疼的直叫唤!
“是好汉你就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山贼道。
“哈哈哈!”他笑的更阴冷,剑一用力又刺进几分,疼的山贼龇牙咧嘴。“手下败将没资格要求死法!你不说?我在你身上开几百个口子!”
“别!说!我说!”山贼想了想,道:“老大领着一群兄弟去李家镇了!”
笑见歌一惊,“什么?”李家镇里只有老弱病小,而千雪一人在哪里!
他极速抽剑回鞘,十万火急,赶回李家镇!
......
千雪坐在小客栈的门槛上发呆,幻想着笑见歌和师兄此时大概正为民除害呢!
这事过了就要回临江了。到家了,爹会怎么罚自己?笑见歌会走会留?
想入非非......
镇口放哨的小少年跑回客栈,满头大汗甚是狼狈,“不好啦!不好啦!那群山贼骑着马来啦!”
千雪娇容惊呆!“......”脑袋一时间空白了。
在客栈里等男人们凯旋归来的妇女老人们乱作一团,有的直接坐地上哭起来,“这下可完了!咱镇子的男人们都被杀了!”
有反驳:“你又没看见,别瞎说。大家伙儿都该害怕了。”
“要是没有,山贼咋还来呢?他们肯定败了!”
“不可能!”千雪激动大叫。她才不会信笑见歌败了的鬼话呢!“都别胡说,扰乱人心。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要想活命就想办法。”
她嘴上说冷静,心从听见山贼来那刻就慌到不能自持了。
一个大娘,说:“躲地窖里!我们都躲进地窖里行吗?”
她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缜密的思想一会儿,“不行!”大白天的,地窖入口太容易被发现。“藏和跑,怕是都行不通了......”
“总不能叫我们和山贼厮杀吧?”
一群女人乱哄哄的讨论起来......
千雪盯了一会儿那地窖入口,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不用厮杀,咱们来个火闷山贼!”
“闷山贼?!”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千雪,她们只听说过闷肉......
“好了,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大家照我说的做吧!”千雪端肩,古灵精怪的坏笑不停,嘻嘻嘻......
她让大家抱来木柴堆在小客栈里,除了地窖入口,都堆满木柴。叫看守镇口的少年拿着大网躲在房梁上!再找来一口大锅备用!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总不能把山贼扔进锅里吧!?
她叫大家伙都回自个儿家去,装作压根不知道山贼来了。客栈里只留下她和镇里的百岁聋哑老婆婆!然后再给自己娇白透净的小脸儿抹上锅灰,这当然是为防山贼垂涎她的美色喽!
准备完毕没一小会儿,客栈外马蹄踏踏,暴戾咒骂声伴随,山贼们已到达!
山贼头儿神威下马,他长得高大威猛,络腮胡子脏兮兮的,浓眉黑目,戾气很重!
他们此番来此不为财,只想再寻二十个黄花姑娘,年岁小一些的也可以......神威跟西辽已谈好,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卖出一百个姑娘!“兄弟们,打打铜锣,把镇上的人都给我找来,不来的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