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贼敲起铜锣,一群山贼冲进各家,连打带砸,把人直接往外扔!
没过一时半刻,镇子里的人基本都来齐了......
☆、纵然你有大本事,我仍想保护你!
一个山贼敲起铜锣,一群山贼冲进各家,连打带砸,把人直接往外扔!
没过一时半刻,镇子里的人基本都来齐了......
因小客栈就在神威眼么前,所以反而没有搜。千雪就躲藏在柴堆里。
神威瞪着一双戾目,把在场的每个女人都瞧了一遍,合适的姑娘上次都被抓了,剩下的,要么老点儿,要么小点儿......
“老大!剩下的都咋地,要不咱去别的镇子看看?”上贼里的二当家说道。
“看什么看!能去的镇子都跟这儿差不了多少,矮子里拔高个儿吧!”神威点了几个人,“那个,那个,这个......”他点到谁,山贼就扑上去抓谁。
女人们和小孩儿都吓得哇哇哭......
躲在柴堆中的“小黑脸儿千雪”龇牙乐着,把身旁的一捆柴推倒,故意弄出响动!“嘻嘻嘻......”
“还有人!”神威耳朵机敏,瞪过来。拎刀大步迈过小客栈的门框儿......“谁?出来!”
千雪缓缓从柴堆中站起来,怯懦低垂着头,抹着锅灰的小黑脸儿上两颗明亮的宝珠眼,惶恐望着神威......单薄的小身子在颤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出来......
“别杀我,饶了我,我只是害怕而已......”
她的演技极好,早先在家和莫敌斗的时候练出来了!
神威瞧了眼,放松了警惕,“他妈的,原来是个女的,老子以为有埋伏呢!”又问:“你们镇上的男人都死哪儿去了?”
女人们都低下头,千雪唯唯诺诺的说:“去.....去找活计挣钱了......”
“哦?这倒是合了老子的意!哈哈哈哈哈!”神威盯着千雪纤瘦的小身板儿看,判断不出她是十六岁还是二十六岁,因为脸黑看不见脸蛋儿......“把这女的拖到井边儿洗洗给我看看!”
千雪心惊!
见一个壮硕山贼大摇大摆走来,她跑到地窖口前,神色紧张,张手臂,跟地窖里有什么绝世珍宝要护着似的。喊道:“不要!别过来!我不会把传家宝交给你们的!”
“等下!”神威听见了她的话。“你刚才说传家宝?什么宝贝?”
“我......我不告诉你!”她一副为难要哭的可怜相儿。
二当家,道:“这破镇子的穷客栈里能有什么宝贝?顶多是个瓷器璞玉什么的。”
她反驳:“才不是呢!你莫要小看我们李家镇!你知道前唐黄帝姓什么不?”
“李!!”
“是啊。”她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我们这个李家镇建村的人大有来历呢!是前朝哀帝皇子中的其中一位!梁王朱温灭唐之时,皇子带着宫中宝贝逃到此处,就在这里扎根儿了!我们可是皇族后裔......”
神威将信将疑,听得有些糊涂,问二当家:“这女的说的能是真的么?听着有点扯啊!”
二当家也发懵,“按说不大可能!可......她骗咱们做啥?”
“谁骗你们啦?我们就是唐唐唐朝的后裔子孙!不信你问我阿婆!”她冲那阵儿特意留在客栈中的百岁聋哑老人指去!
阿婆原本不聋不哑,因年纪太大了才嘴耳不灵。神智就更不灵了!
二当家问阿婆:“老太太,这丫头说的是真的么?”
阿婆没什么神情,不停的点着下巴......其实是卒中后遗症,山贼们不知,以为阿婆点头认了!
神威马上问:“你们藏着什么宝贝?马上给老子交出来!交出来就饶你们不死!”
“快交出来!好哇!竟然把宝贝藏了这么久,你们胆子不小!”山贼们吆喝起来。
千雪觉得还没到火候儿,嘴硬道:“不交!死都不交!”假作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那几箱金子可是祖宗为复|国准备的......”
神威听见嘀咕,双眼放亮,“你说两箱金子?!”他再沉不住气,吩咐手下,“下去给我搜!”
“不能搜!你们不能拿!再说了,那么多箱,几个人也搬不完啊......”
听她这话,神威和二当家简直激奋的要欢呼!这不等于金山在眼前待取么!
神威打头,“我也下去!上面留两个人看着这群女人!”
小客栈里的地窖能躲下几十个村民,自然是不小的。山贼们一溜烟儿都下去了。前头走的神威举着火把到处找,吩咐小贼们找机关......
千雪对房梁上藏着的小少年使了个眼色,那小少年会意,立即将手中的大网撒下,套住看守的那两个山贼!
“快!大家快帮忙!”她叫一小群女人把那两个山贼拖出客栈,男人再怎么有劲儿也拗不过一群女人!在拖那两个山贼的同时,其他女人们已经点燃了几捆干柴!
她下令!四五捆熊熊燃烧着的柴火被扔进地窖,接着又扔了几十捆没点燃的!把上下地窖的木梯推倒进火丛,把从中药铺子里找来的硫磺粉全撒了下去!再用事先准备好的超级大铁锅扣住地窖口!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迅速果断!
大家齐心按住大锅,烟火焖山贼做好了!!
她扫扫手上灰,抹了下鼻子,“嘻嘻嘻”!傲态洋溢,小黑脸儿上露出一排白牙。“你们落到我手里,还不如给笑公子和我师兄抓住呢!”
地窖很快传来呼叫哀嚎!
先点火扔下去的是秸秆之类易燃的软柴,后扔下去的是树枝木头之类的硬柴!两种加一起很快就会燃起大火堆,何况还加硫磺了!连那一副木梯子都成了燃柴!
封闭的地窖里浓烟满布,他们想上来却没了梯子,想扑灭大火堆又找不到工具!只得躲着火堆,挨着浓烟呛......
开始还在谩骂,后面都熏晕了......
笑见歌骑马走大路下山,遇上机关,耽误了些时间,这段路是他走过最长最慢的路!
万分焦急里不禁自责,做什么英雄?把心爱的女人陷于险境,若出了万一......失去千雪,天下安乐与他何干?人间清平他也无感!他心里那个女人,此刻大过了一切。
快马加鞭入镇,远远就望见一群人簇拥在小客栈门前。
马蹄奔腾声惊动了正欢悦庆祝的女人们,千雪被她们簇拥在中间,拨开众人,见笑见歌骑着马独自回来了!
笑见歌遥望见一张小黑脸儿,怔了一下,从那身淡绿色衣裙和身段认出是千雪!他一脑袋的问号,脸怎么黑成那样???
也怪千雪实诚,涂点儿就得呗,偏偏涂的满脸都是!
笑见歌下马,紧张之色凝聚在目,抓着千雪详端审视,“你没事吧?吓着了没?受伤了没?......怎么一股烧烟味儿?”他焦虑急躁的神情中多了一丝纠结。
“呵呵......”千雪瞟了眼地窖口扣着的大锅。“我是没受伤,但那些山贼好像快死了。可我也不敢放他们出来,你回来的正好。”
“啊??”笑见歌瞧了瞧,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千雪把事情的经过对他学了一遍......
他对此战术惊艳之余,额角一滴冷汗......自己似乎太小瞧莫千雪这位弱小姐了。也对,在洛阳城里初遇时的那次较量,也是千雪赢了。
他悬起的心放下了,说:“你没事就好,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置身险境,绝不会!”捧起千雪的小黑脸儿,轻柔的,一点点的,抹去那些黑色。
“我虽说不懂武功,可......也能保护自己。”千雪羞怯的表达。
“我知道!”他凝看着,珍爱的捧着她脸,浅浅一笑却透出柔情无尽,“你聪慧过人,足智多谋,有女子没有的胆识。呵,可纵使你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到,我也想保护你。”
“......”千雪动容,片晌未语,明眸里珠子般的泪落下,“你......”只言片语还没出口,就被笑见歌拥搂进怀里!
被群人注视的害羞她忽然不在乎了,贴在笑见歌滚热坚实的胸膛,无比的安全稳逸,连心都柔软舒适了。可以的话,她想永远拥有这样的依靠。
她问:“我回家了,你要怎么保护我?”
他答:“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一言为定?”
“大丈夫一言,绝不反悔!”
......
两个时辰后,上官云率领大队伍回来了!
那群山贼每一个都被捆着双手,绑成一串,排着队,垂头丧气的晃荡走来......
没受伤的村民扶着受伤的,上官云打头在前。大家赢了场仗,意气风发,每个都乐着!
小客栈里闷山贼的事儿也对归来的男人们讲了,大家伙儿聊如何抓山贼打山贼,哄哄热热的聊的很欢!
这边被烟熏的半死不活的山贼还没全部苏醒,神威和二当家倒是醒了,也被捆着,骂骂咧咧的,“敢阴老子,待我卸了这身绳索,把你们都五马分尸!”对千雪骂:“小娘们你给我等着,老子不办了你,就不叫神威!”
笑见歌一僵......回身,抽出剑,冷面无情,潇然行至神威面前,剑尖挑断捆绑绳,“我就给你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你能躲过我三剑,我放了你们所有人!”
村民们哗然!
☆、情意相缠!
村民们哗然!
上官云想了想,他自己与笑见歌交手时,笑见歌只出过一剑,其余招数都是挡攻。他也判断不出笑见歌的实力到底多深......“笑大侠,这不妥吧?如若有差,真放了这些作恶多端的山贼?”
其他村民也都不同意。纷纷有言!
“不会出差错,我也不会放了他们!”笑见歌把脚下的刀踢给神威,道:“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公平的理由杀了你!”
神威接住刀,猛力一甩,“杀我?哈哈哈哈哈!做梦!老子杀你这个小白脸还差不多!”
众人劝架不成,都让出场地,到一旁观战看热闹......
神威身躯魁梧,脸上带着鬼笑,他觉得自己赢定了,挥起大刀,气势威猛冲向笑见歌!“纳命来!”
他那移动的速度对笑见歌来说太慢太慢了!笑见歌一个飞身,迅雷之速到神威面前!神威惊讶未及,剑已贯穿他的胸膛!
哪需三剑?出手就解决了!
笑见歌在他耳边阴笑,道:“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杂碎,要不是刚才的话惹怒了我,我才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简单!”
神威满口溢血,被笑见歌一戳,直愣愣的仰倒过去......他当山贼以来,杀人无数,奸|淫掳掠什么都做,因果终于循环到自己了......
村民们一阵欢呼叫好!
压迫他们那么久的山贼头子终于死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解恨!
上官云端端肩,“白操心了,呵呵!笑大侠说不定真能跟我师父一战!”
千雪哭笑不得的表情,觉得残忍还觉得罪有应得,这次之事,让她对武功和快意恩仇的江湖人有了新的认知。用刀剑对事,虽然直接粗暴,却有效并且大快人心......她有点点理解笑见歌了。
晚宴是庆功宴!村民们宰了鸡鸭,挖出地下埋了几十年的老酒,把防土匪藏起来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用大锅炒菜煮饭,摆了二十多张桌子,小客栈里坐不下,桌子就摆在街上,跟过年似的!
大家伙儿都很感谢他们几个,一碗一碗的敬酒表达谢意,不胜酒力是上官云的弱点,喝趴了,柳和把他扶回房。笑见歌酒量不错,弱点是不太会拒绝热情,人家敬酒他就喝,非常实在......
“来!笑大侠,大恩不言谢,老夫干了!”
“来!笑大侠,尽兴啊今晚!”
“来!笑大侠......”
千雪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心疼,暗暗戳了一下笑见歌,对他摇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告诉他不要再喝了。
笑见歌脑中冒出问号,不懂!“怎么了?你不舒服?”
千雪在心里骂他,笨蛋!一垂眸,计上心头,“嗯,我不舒服,你送我回房吧。”
笑见歌站起身,不由分说,把千雪抱起回客栈。“哪里不舒服?”
“放下我。外面人都看着呢......”她伸脖子偷瞧了眼大家投来的目光,“快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笑见歌宛如没听着,“是不是白天也被烟呛了?”转眼间,进了房间。
她被放在床上,尴尬的笑了笑,“嘿!我没不舒服,就是不想让你醉成二师兄那样。”
“啊。呵呵......”笑见歌挨着她也坐在床沿,“明早就启程了,我听上官兄说,你爹已经给你物色了人。”
“......那又怎样?”她盯着笑见歌,仿佛在等着寻找着什么。
“我不答应!”笑见歌决绝道。爱恋的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掠过她的脸颊,掐起她的下巴,“你就做我的人吧。”说罢,倾身吻她!
她向后躲,他向前倾!笑见歌并非想扑倒她,可吻上去的姿势是他压在她身上......
这个吻带着酒味,笑见歌从轻柔变得强势,纠缠着她的唇|舌不罢休。心失了控,手在她身上探索......
她的裙带被猛的拽开!那只手伸进去衣里,触到了润泽的肌|肤......
“别这样!”她没喝酒,理智清醒。急说:“我们不能那样......”
笑见歌看了眼她娇红的脸蛋儿,只觉得体内火苗更旺,凭着最后一点自制力“刷”的一下坐起,“对不起,我差点伤害你,我.....”
许是喝下的酒太烈,许是情深难自禁,冲动的从内至外,疯狂了似的!
千雪娇羞缩到床角里,小手攥着被扯下的腰带,心跳难平,神凌乱,脸羞透......“不用对不起,我......也喜欢你。”
笑见歌一愣,回眸看她,又怕情|欲再度猛攻心,看了一眼马上转回去,“我只想说,我不许你嫁别人。你休息吧!”他跳下床,尴尬的冲出门。
房间唯剩千雪,心情在欣喜慌乱不明中来回游移......
日头高上,晨光丽照——
李家镇的村民们领着一家老小都来给恩人送行!
千雪和笑见歌往临江去,上官云自动请缨护送镇里的几个小伙子,把山贼们送去府衙处置!东西不同路,两拨人暂且分道扬镳。
村民们热情相送,一直出镇子才驻步。
笑见歌拥着千雪骑一匹马,柳和独自骑一匹马,到临江的大路通畅无阻,百里之距,两个时辰中午时就进入临江地界。
莫敌退出江湖隐居于此,他懂医术,便开了一家医馆。“莫家医馆”是临江城中最大的医馆。很受当地百姓信赖。他医术高明,乐善好施,即使是街上一个子儿没有的乞丐,也给看病抓药。
几年前,当地闹过一次小规模的瘟疫,死了几十个人,病倒的更多。是莫敌翻遍医书,苦研出药方,施药给百姓们,瘟疫才被控制住。
莫敌为了隐藏身份,改名叫莫青衫。
上官云早就传书给他,告知“千雪已找到”。他掂量着时间,大概千雪快到家了。
千雪确实到了,可在大门口紧张到不敢拍门......
柳和问:“姑奶奶,你咋啦?”
她表情纠结,“我怕我爹......”
“怕啥!你爹肯定特别想你!”柳和说罢,上去叩门!“开门啊!你家小姐回来啦!”
张伯连跑带颠儿的来开门,看见千雪,激动的老泪直流。“小姐呀,你可回来啦!老爷可担心你了。”
“嘿嘿嘿......张伯,别来无恙......”她埋着头迈进家门槛儿。笑见歌和柳和与她一同进门。
走了几步,停在院子里,盯着厅堂敞开的门,不敢走了。“张伯,我爹在家吗?”
“咳!”厅堂里一声咳嗽!莫敌英姿凛凛的出了厅堂,怒瞪着一个多月没见着的女儿,心中有喜更有气,目光落在笑见歌身上打量......
“爹!”千雪急忙跑过去,抱住莫敌的手臂撒娇,“女儿此次离家才知家的好,一直挂念着爹呢!可算见到你了!”
她心思自己嘴甜点儿,能少受点罚。
莫敌威严道:“你挂念我和家的好,还会离家出走么?这两人是谁呀?”
“他们救过我!这位是笑公子,那个是他的随从叫柳和。”
笑见歌嘴角噙笑,抱拳作礼,“莫伯伯好。早闻千雪和上官兄说过您的风范,今日拜见,晚辈深感荣幸!”
柳和傻乐,“莫老爷您好!”
莫敌听闻是救过他宝贝女儿的恩公,虎威英颜露出和善的笑容,“哎呀,老夫失礼了!两位少侠快请进!”手比厅堂,叫张伯,“去沏茶来!”
“莫伯伯先请!”笑见歌道。
“不不不,二位少侠请!”
千雪看爹好像没多大火气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那我先进喽!”她刚向前,被她爹拉了回去。
“谁准你进了?不是爱离家出走么,给我跪在这里一天一夜才准进门!”莫敌指着天上旭日,“也就是明日这个时候,你就能进去了!”
“啊!?”千雪一跺脚,委屈还不服气。说到底还是怨爹,自己才会离家出走嘛。“爹!跪那么久,我不就瘸了么!人家好不容易回来的,你就这样对我?”
“擅自离家,我该怎么对你?”莫敌横眉目冷,威吓一声,“给我跪下!”
“哦......”她不敢顶嘴,就地跪了下去。用眼神儿向笑见歌和柳和求救~
笑见歌很心疼,开口:“莫伯伯......”话没说全,莫敌制止道:“这是我莫家的规矩,二位少侠就别管了,进屋喝茶,只当看不见这个不孝女吧!”
笑见歌把话咽了回去,无奈的瞧着千雪......越瞧越心疼,可面对的是她爹,又不能翻脸!
只好和莫敌进厅堂......
张伯端来香茶,“二位公子请用茶。”
莫敌,问:“二位少侠是在哪儿遇见的小女?还劳烦二位送她回来,路上我这爱捣蛋的女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我莫某人真是感激不尽呀!”
笑见歌笑言:“没有,莫伯伯客气了。我们初遇在洛阳,是我自愿送千雪回来的。”
“她跑去洛阳啦?!”莫敌惊讶,这丫头难道是去武林大会了?立马问道:“在洛阳哪儿遇见的?呵呵,老夫听说今年的武林大会在洛阳举办啊。”
“嗯,是的。千雪就是去看热闹了。”
柳和多嘴,“可是在洛阳被人抓了,还被卖到妓|院了,是我们救了她!”
莫敌闻听顿时脸色青黑,怒拍茶桌,恨不能手刃那人!“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遥望着跪在院子里的女儿,更生气了。“从今后我不准她再迈出家门一步!气死我也!”
笑见歌瞪了眼柳和,暗示他别再乱说话。笑脸对莫敌解释:“莫伯伯请勿动气,千雪没受丝毫损伤,有惊无险罢了!”
“唉!”莫敌起身,拱手作礼,“二位少侠救了我女儿,请受老夫一拜!”
笑见歌连忙拦住,“不可!莫伯伯折煞我了。”
“二位少侠务必在寒舍多住几日,也好给老夫一个谢恩的机会。”说罢唤来张伯,叫张伯准备好客房。
大中午,日头最烈!
千雪顶着太阳跪在那,雪颜被晒红,额头出汗珠儿,她撅着嘴......
☆、她的定亲对象!
大中午,日头最烈!
千雪顶着太阳跪在那,雪颜被晒红,额头出汗珠儿,她撅着嘴......
想一想,自己不可能真乖乖跪到明日中午,鬼点子又来了!
她捂住肚子,叫了一声,“哎呦!”躺在地上,接着装,“哎呦!疼死我了......呜呜......”
声音惊动屋里的人!
莫敌看女儿倒在地上很痛苦似的,刹时慌了。“雪儿,你这是怎么啦?”刚欲去探看,笑见歌极速超过他,跑去......
“千雪!”笑见歌抱起千雪,神慌意乱,抚着那小脸儿,“哪里疼?受伤?还是......怎么了?”
千雪缩在他怀里,冲他挤右眼,小声说:“骗我爹的啦,别当真!”
这会儿莫敌到近前了,同是一番询问。
千雪垂着眉尾,蹙着眉心,纤纤玉指揉戳太阳穴,“爹,我头疼,肚子也疼,是不是路途遥远累着了?你给我把把脉吧。”
“好!先回屋。”莫敌快步引领笑见歌到千雪房间。
笑见歌把她放到床上,她假作虚弱倒在枕头上,“哎呦......头好疼......”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笑见歌从未想到过,她还有这一手!呆呆站在一旁注视着她表演......
莫敌给她把完脉,皱起眉,道:“脉象并不虚,雪儿啊,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我不记得了。”
莫敌又问:“那你还有其他病象么?”
“没有!人家欢欢喜喜进门,爹也不嘘寒问暖,直接叫女儿跪在院子里挨晒,唉......可能是太难过伤心引起了身子的不适吧。”
“唉呀,怪爹了!”莫敌愧疚,他痛悔,雪儿在外一月足有,可能过的是风餐露宿备受欺凌的日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却被自己那般对待。“雪儿莫伤心,是爹担忧过头了。光想让你不敢再离家出走,未曾考虑你的心情,你原谅爹吧!我这就叫张伯张婶给你做一桌接风宴!”
“嗯。”千雪不情愿的点点头,仍然满脸不悦。“叫张婶给我做雪梨炖燕窝......”
“哎!好,这就去!”莫敌对笑见歌道了句“失陪”,便急急忙忙下厨房,可得给雪儿好好补一补身子!
她见爹出门,瞬开颜,笑嘻嘻,“这才是我的好爹爹嘛!”
“骗你爹,不太好吧。”笑见歌说。“离家出走原本就不对,你还诓骗他让他担心。”
千雪埋下脸,倔强的撅起樱色小嘴,“我知错的。可真跪上一天一夜,我哪还有命活......”
这类惩罚是莫敌用在徒弟们身上的。练武之人身强体壮,被那样罚了倒也能挨,但她一个身娇肉贵的小姐怎么熬得住呢!
“我想你爹不会真让你跪那么久,一时气罢了。”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就说我全好了。不让他担心。”
笑见歌温笑,摸摸她的头,“嗯。日后你可别用这法子吓我,刚才见你那样,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她贴进他怀里,净亮的一对眸子仰视着那俊颜,娇滴滴的甜问:“你怕我死了呀?要是刚才我真病了呢?”
笑见歌锐眉深蹙,好似被刺扎了下心尖儿。冷瞅了一眼怀中乖猫似的女人,神中隐着怒。“别问我这种问题,我不喜欢!”
“你生气了?”
“嗯!”
“别生气嘛,我又错了......对不起。”
“......”
笑见歌仍不开颜,她开始心焦,“别生气啦!”摇了摇笑见歌的手臂,“别生气嘛!”又推了推......
笑见歌板着脸不说话!
她苦恼了片时......想出个贿|赂的法子!贴过去,一对纤臂攀上臭脸男人的颈子,在那棱角清楚的唇边亲了一口!“现在不气了吧?”
笑见歌怔了一瞬,嘴角噙一点点笑,“还有气!”
她又凑上去亲了一下,勾人的眸子在求饶。“还有么?”
“有!”笑见歌揽住她的柔腰,向那绵|唇重重吻下去!
一次生,二回熟,第三次......她懂得生怯迎合去回应他的热烈,唇|舌交缠,将情都揉进彼此最深处......
......
莫敌收了五个弟子,四男一女。大弟子“邵子阳”,二弟子“上官云”,三弟子“上官冲”,四弟子“邬莲莲”,五弟子“王水”。五个弟子全得他悉心教导,学医习武,授以仁善之理。
他本也希望千雪学武,可千雪十分厌恶刀枪剑棍,看见他带着弟子们练剑就躲开。
莫敌跟着老仆两口子在厨房中忙碌,抽空叫人告诉医馆里的徒弟们“师妹回来了”,还通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晚宴还未开席,八仙桌上摆满美味佳肴,又是盘子又是大碗的,飘香满院!
那些徒儿们进门就喊:“师妹!师妹!”他们是莫敌收养的镇上的孤儿,与千雪同住一屋檐,玩儿的一样,吃的一样,跟亲兄弟姊妹没差别。
“师父,我小师妹呢?”邬莲莲院子里跑一圈儿也没见千雪,“在房里呢?我去找她!”
“别去了。我叫她梳洗打扮一番再过来吃饭,我还请了秦举人!”这秦举人就是他给千雪物色的未来夫郎!
邵子阳,道:“小师妹才回家,请秦举人来又让她不开心,缓缓吧师父。”
上官冲也说:“大师兄说的是,万一小师妹见了秦举人又生了离家出走的想法咋办?”
“啧!不会的!”莫敌说:“那丫头逃跑,就是怕我将她许给粗鲁的练武之人。我给她找了个举人还不行?谁家的闺女十八还不定亲?不能由着她!”
“小师妹别又跑了就好!”邵子阳,问:“对啦!听说小师妹带了两个人回来?在哪儿呢?”
正巧,笑见歌和柳和从厢房出来,闻听这边的热闹声走来......
他二人被莫敌的四个徒弟围住,“你们是笑公子和柳和吧?多谢你们护送我小师妹回来!”
几句寒暄。千雪也从闺房出来了,大家都入席。
莫敌忙着招呼笑见歌,爷俩儿推杯换盏,倒十分聊得来!他能看出笑见歌并非平凡人,一身凌人的清朗气息,乃是习武有成的好相!他也曾痴心武学,闯荡江湖。对与他相似的笑见歌格外有好感。
“小师妹多吃点!你都瘦了。”邬莲莲挨着千雪,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这是你最爱喝的雪梨炖燕窝!”大师兄给她递过去一碗。
“这是张婶新学的汆丸子,特好吃,你来一碗!”三师兄又递过去一碗。
“烧鹅腿!”五师兄也给夹了菜......
“呵呵呵......”千雪甜笑里透出点点忧愁,“这么多,吃不完的!师兄师姐,千雪叫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邬莲莲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道什么歉,傻瓜,我们也不想你嫁的不如意!”
另外三位师兄也对她眨眼示意支持!
张伯从外来,“老爷,秦举人到!”
“快请!”莫敌放下酒盅,起身出迎。
一位蓝衣翩翩,气质文弱的男子映入大家眼中,他有礼,道:“伯父好!”眼神儿迫不及待向千雪瞟去,惊艳万分!“莫小姐竟如此美丽端庄,秦某人真是三生有幸!”
他窃喜!莫家在临江德高望重,莫千雪还瑰丽娇柔,能结下良缘,对秦举人来言是锦上添花!
“哈哈哈!我先给你们引荐引荐!”莫敌心情高涨,对这女婿很满意。“雪儿啊,这位是秦府大公子,今年得了举人!”
千雪笑容僵滞,爹在这时候叫来的陌生人,恐怕不是一般人!
是谁她心里有定数。筷子一摔,冷说:“我美不美丽,端不端庄,与秦公子何干?你我初次相见,你那副表情夸我容颜美,会不会太失礼呀?既是举人,怎么没有温雅之风呢?”
“雪儿!无礼!快给秦举人赔不是。”
秦举人满脸的尴尬,额角生冒汗,未曾想这美娇娘还生了一副伶牙俐齿。“呵呵,若小生言行有失,还请小姐担待。小姐美貌令小生情难自控。”
“哦?”千雪起身到秦举人面前,嘴角翘着笑,不疾不徐,道:“看人要看心,怎么能看皮囊呢?秦公子连‘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都不懂么?圣贤书怕是白读了吧!”
“小生不是那个意思......”秦举人舔舔舌,霎时间手脚无措,纵然才情满腹,却词穷了。
千雪不罢休,凶狠瞪着他,“千雪今日中午才久别返家,想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却被你一个外人打扰了!哼!”
“住嘴!”莫敌拉住千雪甩向一边,笑见歌扶住踉跄差些摔倒的她。“出去一趟,把家教丢外面了?怎么能对秦举人如此无礼!道歉!”
“我不道歉!”
“你知不知道秦举人是谁?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请他来?”
“我有那么笨吗?”她指着秦举人,一字一顿,大喊:“我!不!嫁!给!他!”
犯懵的笑见歌恍然大悟!原来是情敌!“这是莫伯伯所择贤婿?”
☆、陪她跪一夜!
犯懵的笑见歌恍然大悟!原来是情敌!“这是莫伯伯所择贤婿?”
莫敌点头,看一眼秦举人,再看一眼女儿,颇为无奈,“秦举人我教女无方,老夫给你赔不是了!”
秦举人扶住他作揖的手势,勉强牵起苦笑,“不可!是小生来的唐突,冒犯小姐。我的错!请伯伯许我退下,改日备齐厚礼上门提亲!”
“我都说了我不嫁你!”千雪急的直跳脚。
莫敌震怒呵斥:“不准再胡闹,否则我真罚你了!”
“莫伯伯请勿动气。”笑见歌一步迈上前,故意用高大身躯挡住千雪,把她藏护在身后。微笑对秦举人点头示好。“我有一事要说,请各位别震惊,也望莫伯伯海涵。”
“何事?笑公子直说吧。”
他回眸望一眼气嘟嘟的雪儿,眼含浅笑浓情.....回过来,说:“在洛阳,我对千雪一见倾心。我们情定李家镇。未及时向莫伯伯说明心意,晚辈过失甚大,请莫伯伯原谅并成全我们!也请秦公子体谅!”
屋里所有人都惊住,连柳和也没想到主子会直说!
秦举人不舍的瞧着千雪,稍显浮躁,“伯伯,这......”原本说好的亲事有变动,只望莫敌能有个果决的态度了!
莫敌怔怔望着笑见歌和千雪......回想起中午那阵儿,笑见歌冲出门抱千雪时的焦急,简直比他这个当爹的都紧张!感叹自己真是老糊涂,早该看出的竟需人点明......
一时间,莫敌也拿不出主意,一月前和秦家说好的亲事,这般推掉太过荒唐草率。秦家人必然怪罪。“......秦举人你先请回吧,老夫明日登门给你秦家一个交代。”
先梳理乱局,再从长计议!
秦举人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他的徒弟们都看得出师父即将雷怒大爆发,邬莲莲赶忙赔笑,说:“师父,有话好好说,小师妹才到家......”
“好好说?她竟然大胆到跟人私定终身,我岂能容她!”莫敌满脸怒红,咆哮!
千雪不服,“我们两情相悦,有何错?”
“还敢犟嘴!简直大逆不道!”他绕过笑见歌,巴掌向女儿挥去!
“莫伯伯!”笑见歌握住那带着怒劲儿的巴掌!即便是亲爹,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打千雪。“请您息怒!是我先对千雪纠缠不放,她才对我日久生情。她没错。您降怒于我吧。”说罢收手,任由处置。
“笑公子,请你自重身份!我教育我的女儿,你凭什么阻拦?”
“爹!”千雪扑过去,“若非笑公子你都见不到女儿了,什么态度嘛!”
“住嘴!给我到院子里跪着去,没我的话,不准起来!”
千雪“哼”了一声,倔哒哒到院子里跪下......
笑见歌最不忍看那女人受罪。不犹豫,屈膝半跪,低头恳求:“莫伯伯对我有何不中意?或是有什么要求?我义不容辞。只求您成全我对千雪的一片真心!”
“我女儿已经定亲,与你今生无缘。本还想留你住些时日,看来不必了!”对他徒弟道:“送客!”
“师父......”
“送客!”莫敌决绝道。
“莫伯伯请恕晚辈再次无礼,我不能走。”他毅然出屋,在千雪身旁跪下,他俩互看着,眼中的浓情蜜意仿佛能熬过一切艰难。“我放不下千雪,今生有没有缘,我都要她!”
“......”千雪会心浅笑,垂眸,蝶翼般的睫毛一眨,两滴莹莹泪珠挤出眼眶。并非觉得委屈,是无比忻悦才哭了的。
她故意对秦举人失礼,也清楚定会引起爹爹的愤怒。可情有所系,必须推掉这桩婚!
她恢复以往的温婉之态,说:“爹,女儿知错。可爹也希望女儿今后能幸福,请爹消气后......能成全我们。”
莫敌把他俩双双跪倒理解为逼他屈从,怒火更加,吼道:“不可能!要跪你们就跪着吧!”
已忍耐很久的柳和终是忍不下去了!主子贵为武林盟主,江湖至尊,怎能给人下跪!就连当今皇上都没得他一跪!
指着莫敌,骂道:“你这老头儿有眼不识泰山!我主子是何许人也,怎能给你个糟老头下跪?不怕折煞了?”
笑见歌阻拦:“柳和住嘴!”
“不!主子何必委曲求全?你娶姑奶奶,她们莫家根本是高攀!还不知足?”
莫敌冷笑,“说我莫家高攀?呵呵,那我倒要听听这位笑公子家世如何!有何德何能娶我女儿?”
柳和两个连续的跟头翻到院子中|央,取出腰后别着的盟主至尊令,亮给莫敌和他的徒弟们看!“我主子就是当今武林盟主笑见歌!”
他们咋舌愣住,似信非信,又有点怀疑听错了......
莫敌万分惊异!“笑见歌!!”,虽说早已不在江湖,可仍留意着动态。关于现任武林盟主的大名和传言都听人讲过。他震惊后,仔细一想,天下姓“笑”的没几个......难道???
鸦雀无声了一会儿......
正是柳和想要的效果,“嘿嘿,我主子十七岁以剑会群雄,连续七年摘得武林大会第一!行侠仗义倍受江湖正派人士信赖,被选为武林盟主!是当今天下人人称颂的豪侠!怎么样?你们还让他跪么?”
“师,师父......”邵子阳面露惧怕之色,仍楞着。
莫敌眼风一扫,抽出大徒弟的剑,闪电之速刺过去!笑见歌惊异之余,以剑鞘抵挡!被莫敌逼的飞退几丈,背撞进墙里!
速度之快,那墙塌了,众人才反应过来。
剑压着剑,两人倾尽腕力!
“虽已听上官兄说过莫伯伯剑法高深,可刚才还是令晚辈震惊!”
“哼!能接住我的剑,看来你不是个冒牌儿盟主!”莫敌率先收剑,眼中怒气减了几分。
这只是个小试探而已!
女儿一直嚷嚷着不嫁习武人,出去一趟,却把武林盟主给拐带回来了!他心里有一丝窃喜......“老夫和徒儿们都非武林中人,就不需给你这个盟主见礼了吧?”威仪问道。
“当然!晚辈不敢受莫伯伯的礼。刚才是柳和失言,以后我会对他严加管教!”
一路以来他都未对人泄露身份,连上官云也不知道笑公子就是笑见歌!这个身份被人知道,不但会影响与人正常的相处,还会暴露行踪,所以他一直尽可能的隐藏自己。
“那就这样,老夫累了,回房歇息。”莫敌拂袖回房,命令千雪,“不准起来!”
柳和心急,追莫敌去了,“老头儿,你到底同不同意呀?可别冥顽不灵,小心我主子动用私权!”
徒弟们境遇难堪,不知如何待见笑见歌!嘻嘻哈哈打浑几句,逃也似的跑了。
暮色初临,微凉的夜风潜入......
“你回厢房吧,别管我。”千雪说。
“呵呵。”他在刚才的位置又跪下,“你爹的命令我不好违抗,只能陪你跪着了。”
“傻子。一个人跪着比两个人跪着划算,你回去吧。”
“不!”他心意坚决。
他的处境很不好做,不想伤害千雪的父女关系,更不想放弃他们的感情!不能代千雪受罚,不可任性的带她走,共同面对是唯一能做、想做、必须做的!
入夜后院子里更寂静,大家都故意避开这里走。圆圆的大月亮挂在空中。
千雪把小时候的趣事,东一件西一件的讲给他听。看着院子,能回忆起很多和师兄师姐们闹玩儿的小故事。
他也说起了流星门的事儿,身世全道了出来......
他记事时就在流星门了,师父把他养大。师父是个极严格的人,甚至都没对他笑过。练武很辛苦,清晨站桩到正午,下午练剑到傍晚,晚上还要修习内功。十年如一日,才有后来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的英绩!
千雪听了很心疼,牵着他因拿剑而长满茧子的糙手,更心疼......
“你求我爹成全,是要娶我么?”千雪问声颤抖,心有忐忑。
“嗯!”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疑。“其实我从未想过成家。可我不娶你,你爹就会把你嫁给别人。”
“你娶了我,然后呢?”千雪一双水眸满含期盼的望着他。
他一懵,“然后?什么意思?”
“你娶了我以后呢?”千雪眼中的期盼里有一丝失望,“你爱漂泊,娶了我,把我扔在家里?还是带着我流浪?还是......”最想说的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