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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问星笑 当前章节:146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这二人为何如此慌张?只是平常的一句询问而已。笑见歌眸中疑惑渐深,“真的?若有什么瞒我,我可不是她那样好说话的人!”

“这!”李三郎心惊,谁不知道有笑掌柜多疼娇妻,要出个差错,他们可担待不起。“掌柜其实......”

李三郎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笑见歌。

听后,他雷霆震怒!阴沉挤出嗓音,“我已告诫她很多次了!”

到后院马棚,骑上马猛抽一鞭,马儿飞跃出栅栏,跑的威风凛凛,马蹄扬起一路飞尘。

他搞不懂自己娶得这个女人怎么总出幺蛾子?一会儿看不住就没了!

千雪才不懂她相公的担忧,趴在草丛里看那几人嘀咕了半天,其中一个把麻绳拴在箭上,再把箭射|到山峰半壁中,那箭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能穿透石壁。再拉扯几下,确定稳固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上爬......

爬峰的人十根手指都带着像鹰爪那般锐利放寒光的指套,能抠住岩石的凸|起。鞋子尖儿也藏有暗刀,能插|进岩缝儿里。那行头一看便知是有备而来!

一个爬上几丈,另一个接着上。

那西域商人在一旁嘟囔敦促他们爬的快点。还有一个打手在放风儿。

千雪苦想了一阵儿,没想出什么巧妙对策。反复揣测......自己冒然冲出去阻止,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不过,偷茶的上下山得个几天,跑回去告诉相公,或者直接到县城报官都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不被他们发现。

拿了主意便实施。她匍匐的姿势悄悄往后挪,身子压倒一行草,压成的草道在逐渐向后延,神不知鬼不觉。

挪着挪着,脚忽然踹到一坨软乎乎的东东!她用脚尖揉|搓几下,圆滚滚的。

☆、追妻!

挪着挪着,脚忽然踹到一坨软乎乎的东东!她用脚尖揉|搓几下,圆滚滚的。

回眸一看,天哪,一条手腕粗的大青蛇盘在她脚下,刚才踹到的软乎物便是它!

蛇支棱起扁宽的蛇头,一对蛇目射|出阴冷的怒光。显然蛇生气了!

在认出是蛇那一瞬,千雪就呆凝住。脑子都吓空了。

缓回神,青蛇已爬过来,用和她同样的爬姿。

“啊—— 啊!!!”疯叫,连滚带爬逃出老远,大跳起来猛跺脚。她很怕那蛇沾在身上,手中小扇周身乱拍。“蛇!有蛇!救命啊!!!”

她这一叫,动静太大,惊动了那伙盗茶贼。

西域人命令放风儿的打手,“有人,把那女人给我抓住。”

见情势不好,她掉头就跑!

真是倒霉透了,本来一切按计划进行,谁知半路杀出个蛇咬金?

顾不得婉约仪容,撒开腿了跑。被抓住那可是会丢性命的。

边跑还边忽悠身后追赶的大汉,“奴家无辜路经此地,不晓得你们干什么勾当,别追我啦。爱盗茶就盗茶,我不管了还不成么?”

她跑得挺快,西域人和打手都没认出这是客栈老板娘。

“小娘子你站住,我保证不伤害你!”打手大汉嘴上这般说,脚下生风,跑的不含糊。

不伤害?那你追个什么劲儿?

千雪觉得自己定然跑不过那人。灵机一动,转向往茱萸林里跑,林子里有遮挡,说不定能找着个好的藏身地。

“别追啦,讨厌,救命啊!”频频回望那与自己越来越近的大汉。

“站住,你站住我就不追。”

她刚要一头扎进红彤彤的山茱萸林,后脖颈的衣领被拉住,一个猛劲儿把她拽着甩落在地,摔了个屁蹲儿。

“嘿嘿,你跑不了吧?”大汉看清她的面容,一惊,“你不是客栈的......”

“是呀,你莫伤害我哦,你们的事儿我不会说的。”她揉揉腰,站起来,拍打几下裙上灰土。

“好啊,你是从客栈跟踪我们来这儿的!”

“嘿嘿嘿......”千雪咧嘴笑的尴尬,露犀利眸光,把面前大汉估量一遍,觉得倒不像十恶不赦之人。“大哥,我就是闲的慌,没想揭发你们。你放我走呗?你帮那西域人无非图财,你放了我,我叫我相公给你银子!”

“银子!”大汉心动,威猛怒瞪的虎目虚了点儿。“给多少?”

千雪小扇隐面,吟吟灿笑有声。张嘴刚要说个惊人数目,这大汉顿悟般的突然阻止,“不!我不能要,做对不起雇主的事,日后这行还怎么混?我得把你抓回去!”

“啊?”见收买不成,她一指后方,大叫:“那个西域人来啦!”趁这大汉回头,溜进茱萸林。

“这娘们儿敢耍我?”他怒气催的,拾起地上馒头大的石头就扔,“砸死你,叫你逃!”

千雪眼盯着那圆石头就要砸中自己的小脑袋瓜儿,瞬时冷汗满身。糟了!

正绝望之际,右侧飞出一物体,将石头打落在地,那物体也同时落地,是一枚幽黑飞鸟形的飞镖。

看那飞镖的形状,她脑中闪出什么,又忽的没了......

她和扔石头的都望向飞镖发出的方位。

最粗的那棵老茱萸树后闪出一蓝衣男子,显而易见就是他躲在树后发的飞镖。他气质流丽昂扬,俊朗英武。

男子迈前两步,莞尔一笑,“呵,男欺女可不好看呀!”

见机,立马躲到蓝衣男子身后,“公子救命!”

“呵呵,当然!我就爱做这等英雄救美的好事。”手一晃,又一枚飞镖夹在纤长指尖。“我不是乱杀无辜之辈,你现在逃,我定然不向你背上发镖,如何?”

这乃是他出于善良的劝诫。

“少说大话,看你瘦的跟麻杆儿似的,还能打过我?”打手大汉亮出一对壮拳,气势汹汹扑打过去。彪壮的身材恍若一头大灰熊。

蓝衣男子玩|弄几下手里飞镖,蹙眉一琢磨,此人罪不至死,还是莫杀生了。想至此处,打手已到近前,举拳往他脸上打,他轻松闪开几招,身形如燕般轻盈灵敏。

纠缠片刻,他趁其不备,二指点住对方穴道。

那打手动弹不得,脸都僵住!唯有眼珠子乱转,道:“有种你放开我,一决高下,点穴算什么本事?”

“唉......我这个人出手总没分寸,点你的穴,比杀你的命好。”他英眉轻挑,邪笑戏谑。“不服?”起了玩心,手指一闪解开那人穴道,“就给你个雪耻的机会!”

打手的反应毫不含糊,抽出腰后弯刀,刀锋上下皆扫,誓要报仇!

蓝衣男子闪躲的同时,“哈哈”笑起来,“我赶路数日,一身紧绷,还得谢你让我舒展筋骨了呢!”

“少说大话。”运气横扫一刀,蓝衣男子不费吹灰之力飞跃而上,刀峰斩断一棵大树干!

蓝衣男子从天而落,脚尖停在那人刀面上,他轻盈宛若云絮,毫无重量。“你出了数十刀都不能伤我一根毫毛,高下已见,还要送死么?”

“你是何人?”打手将刀一弹,蓝衣男子翩然落地。“这小镇内,怎会有如此高手?报上名来!”

“你不配!小爷赏你一条生路,骑着我的马离开奉水镇,再别让我遇上,再遇之时,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日。”

打手愣了一会儿,寻望马匹,“好,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等着!”留下句狠话,牵着马走了。

蓝衣男子行走起来具有温雅清风,毫无习武人的粗犷。

他到千雪身前,礼问““这位姑娘你没事吧?你一女子为何与这些贼人揪扯到一起?”

千雪抬眸瞧一眼他的逆天俊颜,蹲下身,拾起那枚飞鸟形镖,“好熟悉......公子见过我吗?不,这个镖......”

她心中有结未解开,这男子面颜随生,却似曾相识。

“公子怎知追我的是贼人?这附近荒山野地,公子为何守在这林里?”她狐疑的打量着他。

“小生从外地来凑品茶会的热闹。正巧路过这里,见那伙儿人行为不轨,便躲在林子里暗察。”

“那你也顺便观察了我喽?”

“呵呵,是的。”

千雪紧紧盯住他,心里那个疙瘩纠的难受......这个人,不,这只镖,怎么会如此熟悉?在嘴边,可就是叫不上来名!

“咳咳!”蓝衣男被盯的很不自主,假咳提醒。

“总之......谢过公子了。”她婉婉施一礼,“敢问公子贵姓?”

“哦,在下姓”话至一半,突然传来扎耳惨叫,“啊啊啊啊!饶命!”是长着雪雾茶的天齐峰方向。

他俩一怔,急忙跑过去......

还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笑见歌!

他快马加鞭到天齐峰下,未见娇妻。擒住西域人,再把那两个攀峰的拉下来,对这三人“严刑拷问”才弄出那声声尖叫。

这三人早鼻青脸肿,成大猪头了!

“跟踪你们来的女人呢?再不说就把你们舌头割了。”他焦躁难耐,满目急火要燎原。他的女人娇弱的连刀都不能提,若被谁伤了一根头发,那就是弥天大罪!!

西域人被吓得直吐西域话,缩在两打手后边,滴滴噜噜的也不知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少侠饶命啊,我们真没伤害谁呀!”

“那她人呢?”

此刻,千雪已离他们不远,一眼便认出相公。招手呼喊,“相公,我在这里,我没事!”

笑见歌闻声回头......看不远处她正以些微狼狈的样子跑向自己,心瞬时安下了。“唉......”长舒一口气,随眼又见千雪身后那蓝衣人,神色大惊,“......你怎么在这儿?”

那位蓝衣男子停住奔跑,同样惊讶,“笑见歌!!”

“你认识我相公?”

“他是你相公!?”

“......”

三人聚成一堆儿,三双眸子相互揣测......

千雪在琢磨,这两个男人怎么认识?

笑见歌在想,为什么她和他在一起?

蓝衣男子怔怔的眼光在这对夫妇脸上来来回回......约一月前收到笑见歌传书,说在奉水镇,并且已成婚,此番打算来探望,还未到缘来客栈,竟在此遇上了他们夫妻!呵呵。

“相公,你们......很熟么?”

他随手把她揽进怀里,以悠淡的目光和蓝衣男子相互望着,两个男人神情一致,似笑非笑,那是种难言明的默契。“呵,真巧。昨晚我刚和你说过他,没忘吧?”

“......”她定神回想,昨夜从客栈回家的路上提过谁?“哦!燕子飞!!”猛然全记起来了。激动之情难掩,指着蓝衣男子,大叫,“你是燕子飞?对不对?”

心里的疙瘩解了,在李家镇时,相公讲过燕子飞使用鸟形飞燕镖,原来刚才觉得熟悉的不是燕子飞这个人,是那一枚飞镖!

“哎!”燕子飞哭笑不得,“嫂子,我可是个贼,你大喊大叫不好吧?”

“哦,对不起,对不起......”她诚恳鞠躬道歉,也觉得自个儿方才失礼。

“嫂子别!”燕子飞忙扶住千雪,“我跟你闹玩儿呢,就算这镇上人都知道我是谁,也没人能擒住我,嘿嘿。”

笑见歌开口:“现在换我问了,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千雪的小手在胸前比划着,把刚才的危险状况和燕子飞的及时搭救都告诉了他。

笑见歌听后,眉头深拧住,眼风刀子般扫过她的脸,冷斥:“你答应了我不管闲事的,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笑见歌暗自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但她并没有自知之明,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擒住的这三个盗茶贼,既罪不至死,他们也懒得送官。并且与雪雾茶有关,送官府或送里长那,都会引起轰动。这可不是隐居的作风。最终,笑见歌决定放了这三人。

跟燕子飞行事相同,也威胁了几句!

三人狼狈窜逃出老远,千雪忽然想起一事,急步追上去。“站住!站住!”

那几人跑也不敢,动也不敢,佝偻着在原地等。

她上去,小手一伸,“住店加两日六餐,一共三两银子,拿来!”

她可不愿再做亏本儿买卖。

“哦,哦,好!”西域人钱袋里抓出几锭银子给她,“给,全给你,放了我就行。”

千雪拨弄几下银锭,把多出来的还给西域人,“就三两,我们不是黑店,拜拜!”指向通至天边的漫长大路,皮笑道:“慢走哦~”

可不是要慢走么,他们连一匹马都没有!

不过,笑见歌一行人也一样,漫步回客栈。

☆、喝花酒。

正所谓,“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叫厨子备酒备菜,端到雅间,给燕子飞隆重接风!

席间,男人和男人酣畅痛聊,说进来江湖上发生的事。

笑见歌问出一件心中记挂已久的事,“黑风门可有消息?”

与千雪成亲前,因江湖中关于黑风门作恶多端的传闻源源不断,他曾打算去寻黑风门的老巢,查一查这个门派的邪正。后来武林盟主之位让出,成亲后就不曾过问,但这是他心里未完的事,忘不掉的。

“哇,你不知道?呵,你该不会真的终日和嫂子如胶似漆,不问世事了吧?”

这话听的千雪有些羞涩,垂下红脸不给外人看。

柳和又多嘴,带着抱怨情绪,道:“他俩就是每天黏在一起。”

燕子飞大声嘲笑:“哦?哈哈哈,我难以相信啊,他可是笑见歌呀!”

笑见歌曾是何等人物,曾有多大抱负,他燕子飞最了解不过。虽说他们聚的次数不多,却是无话不聊的知己。

这阵嘲笑,令千雪简直想钻桌子底下去,心说,这人真不会说话。好像相公和我成亲愧对天下了似的,好像我是苏妲己似的!

笑见歌倒是淡定如常,“我喜欢她在我身边,不行么?”鄙夷的眼风扫过那正嘲笑的二人,“有家室这种感觉,你俩大概不懂吧?”

额——

燕子飞和柳和顷刻石化了,笑僵在脸上变为窘迫......都有那种心被刺一刀的不适。

比较起来,光棍儿哪有资格嘲笑家业都有的人!

“咳!我还未遇上让我想隐退的女子呢,当下很自由啊!”燕子飞尬聊,额冒冷汗。

“哦?是么。一年未见,你废话多了不少呀。半柱香都过去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不久前,黑风门被现任盟主从一百零八正派中除名,盟主还发出金字追杀令,总之现在黑风门已不存在了。”

柳和抢在笑见歌前头,拍桌而起,激动问:“为啥?”

燕子飞一怔,摇头叹气,神情忽而凝重。吞下一杯酒,缓了缓才说:“邪门邪派,人人得而诛之。他们用孩童的少女的血练什么鬼丹。若早些发现,也不至于死上百人。”

千雪心一咯噔,傻住......

“是我失策!”笑见歌咬牙,拳头愤恨砸了下桌子,“早有传言,我该去查的。”

“不,是我错了。”千雪从凳子上颤颤巍巍站起来,不知何时已泪眼朦胧,“我不该让你送我回临江,更不该逼你成亲,你早说要去,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从未如此恨自己。因自己的自私任性,白白断送那么多人的性命。

“不不不!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燕子飞察觉讲错话,一下子慌了。

“千雪,你没错......”笑见歌伸手去摸她的头,手被拨开。

她双眸失神,宛若受了恢复不了的惊震。“呵,我先回家了,今天好累,走了。”说罢,晃晃悠悠走离宴席。

“千雪!”他欲追。

“不用你送。”她回眸冰冷,“我自己回去。”

离开客栈,她觉得今晚的回家路除去漆黑外添了分寂寥。

星光微微,幽暗中,她憔弱的脸颊滑下两行悔泪,倘若当时知道事态严重,是绝不会逼笑见歌成亲的。当时,当时只把那件事想作一个坊间传言,从未当真过。

细思更难原谅自己,一伤心哭出声来,抬手狠抽自己几巴掌,“坏女人!就怪你!”边说边哭,边哭边打。

笑见歌从后追上来,掐住她一对手腕,“你干什么?傻了?怎么打自己。”

“你打我吧?打我我会好受些。”她泪涟涟凝望他。盼着挨打赎罪。

“傻瓜,这根本不怪你。”他捧过她的脸,轻抹去泪痕,心疼极了。“你该听燕子飞把话讲完的。当时我要去的黑风总坛只是个幌子,即便去了也是白去。他们一直秘密藏在遂宁。此次被围剿,并非是谁查出来,而是黑风门里一人良心过意不去,特地通风报信的。你与我都没耽误救人,懂么?”

千雪摇摇头,神情呆呆的,“你说真的?你发誓。”

“真的!”笑见歌毫不犹豫,指天发誓,“我笑见歌发誓,刚才对莫千雪说的话都是真的,若假一字,天打雷劈。”

如若事情不是这样,那他这个当时的在任盟主也难逃自责。毕竟那是他的分内事务。

千雪投进他怀中,使劲儿抱住他,恨不得和他合二而一。“我若说我听完轻松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自私冷血?”

他摸摸她的头,笑说:“不会,我也觉得好过许多。世间本就诸多残酷之事,来不及救的人,来不及做的事太多了。我笑见歌的原则是,眼睛和剑能及之处便出手。其他就‘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忧虑。”

“你,很潇洒呢?”她仰视他。

“嗯,你是我的女人,也学学我吧。”他俯身吻停在她舒展的眉心。牵起那小手,同走夜路。

“对了,相公你今天特意去天齐峰找我的吧?”

“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回家没完!”

“我跟你一样想锄强扶弱嘛,有什么错?再说了,人家不是没事么,还遇上你朋友了,就当出镇迎接他喽!”

......

燕子飞在客栈住的不错。有酒有肉。漂泊惯了,偶然悠闲两日倒也是种享受。

笑见歌夫妇恩爱之情溢于言表,时不时眉目传情。这令燕子飞生了羡慕之意。也想寻一红颜知己!

中午二人喝酒时,他凑到笑见歌身旁,问:“空虚不?这么平淡的日子,你过得惯?”

“空虚?呵呵,当然不!只是起先有些不适应而已。”他有她,又怎会空虚?

“唉,隐居倒也不错。只是闲着,令人有点......无所适从。走,咱俩喝花酒去!”

燕子飞此话一出,笑见歌正往嘴送的酒杯停住,“这么小的镇子哪来的青楼?”

“邻镇呢?我可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小小要求,你不能否吧?”燕子飞笑面虎似的。

“邻镇是有,不过......”他回头看看柜台里的千雪。

“哦!你怕嫂子生气?哈哈,你竟然惧内?!”

激将法对笑见歌无效。望着千雪的身影,他淡淡一笑,“随你怎么看吧,我就是不想伤她的心。”

若说惧,那也算惧。惧的不是脾气,是眼泪。

“你这客栈不是要进货的么?就说到邻镇去进货喽。我山迢水远来探你,可盼着和你像从前那样尽情把酒言欢呢!你娇妻在屋,就忘了我这老朋友了?”

笑见歌僵了一会儿,道:“去也可以,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那当然!我怎会出卖你呢?”

二人说好。

笑见歌对千雪几句诓骗就和燕子飞走了。说是晚些才返回。

她没多想什么,相公对自己一往情深,且为人正直,有什么好瞎猜的呢?

邻镇上有间“万花楼”,是附近有名气的烟柳之地。

黄昏未到,这里已热闹非凡!十里八村好这一口的都往这儿跑。

姑娘们谈不上多美色,但都热情的很。直往男人怀里钻!

楼里尽是些揽客的娇言......

“呦,这不是刘公子么?咋这么就不来呀?人家都想你啦。”

“王老爷来啦,今个儿就别走了,奴家陪你!”

满楼皆是男女打情骂俏的杂话儿。

伙计把笑见歌和燕子飞带进雅间,老鸨春风满面的进来了,“哎呦喂,我这儿还没来过这么英俊的公子哥!二位哪的人啊?”

燕子飞独爱这种氛围,道:“别管我们哪儿来的?你这里有模样不错的姑娘么?全叫来!”

他今晚上打算狮子大开口,吃个饱!

“有啊,只要付得起银子,仙女我都能找来给你抱一抱!”老鸨调笑着说。

笑见歌怀中掏出几锭银子扔在桌上,“按他说的来。”

老鸨乐出花儿,满眼都是银子,抓起来捧着至宝似的,乐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叫姑娘们去!”

不一会儿,莺莺燕燕站了一屋子。这些姑娘频频冲他俩抛媚眼~

“公子,选我呀。”

“不,选我选我!”

笑见歌没挑人的兴趣,头也未抬,闷头喝酒

燕子飞挑顺眼的点了四个,其余的都去了。

两男人左右各坐一美女,行了会儿酒令。

酒下肚,燕子飞更加开怀,左拥右抱,乐不思蜀。

属于笑见歌的两个美女也往他怀里钻。以前倒无碍,现在他就不愿把肩膀给别的女人靠,甚至厌恶。心有兰花,百艳不恋。

他性子直爽,喜欢就喜欢,厌恶便推开。对这俩贴上来蹭的姑娘说:“劳烦二位姑娘坐开些,你们不觉得挤么?”

“公子是嫌我们姐妹生的丑陋?不喜欢我俩?”其中一个可怜儿的眼神看着他。

“在下并无嘲讽之意。”他指一下他们三人毫无缝隙的距离,俩女人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只是不喜欢这样......”

“哦!”她俩知趣的往旁边挪了挪。

“谢谢。”说的僵硬。

燕子飞一旁取笑,道:“嫂子把你调|教的很乖呀!你的手还知道该往哪儿放么?”语境里有丝嘲讽。

“呵。”他笑声清冷,“我的手只放到该放的地方。你呢?世间皆知你是贼,却不知还是个淫|贼!”

“哈哈,过奖!”

“呵呵,客气!”笑见歌问:“你来奉水镇,真只是为了探我?同为江湖人,相逢不应刻意。你来的稀奇呀?”

话带弦外之音。燕子飞可不是哪都去,什么热闹都赶的人。所到之处,必有他想盗取之物。

也就是无利不起早!

☆、男人犯错后的基本表现

话里带弦外之音。燕子飞可不是哪都去,什么热闹都赶的人。所到之处,必有他想盗取之物。

也就是无利不起早!

“哼!”燕子飞傲扬鹰目,悠然斜倒在榻上,一手拄着头,慵懒的打个哈欠,说:“你多想了。我只是来瞧瞧你是不是真的过上了布衣生活。”

随手把一姑娘拉入怀里,拨玩着姑娘的长发,如同在摸小猫。

“哦?”笑见歌端起茶碗,垂头嗅茶香,一派安然雅风。“这么说,你来奉水镇与‘茶’无关喽?”

为防四名女子口舌外传,他只点“茶”字,不吐雪雾茶全名。他和燕子飞之间的默契,话说一半就足够了。

燕子飞微微惊讶之色,随后“哈哈”大笑,“知我者,笑见歌也!”

探人是顺便,雪雾茶才是目的。

这闻名天下的茶中极品,盗来可不止为解馋,最重要是鬼影神盗会再度名震遐迩。

“死心吧,我可不许你在我住的镇上胡来。”一来,怕有骚动,暴露身份。二来,他也算半个奉水镇人,怎能眼睁睁看镇里宝茶被盗走。

燕子飞挑衅道:“哦哟,你看得住我么?如今你连剑都弃了,怎么挡我?”

“挡你倒不难,一定像几年前那样易如反掌!”

“哈哈,不如咱俩今天就切磋切磋?”

“算了,今天只切磋酒量,把你打伤了,千雪会怪我失礼。毕竟你是客,若非迫不得已,我不会对你动手。你最好给我老实些!”

燕子飞“哼哼”冷笑两声,抬手,美人把酒杯递来。“那就喝酒吧,武功有过高下,酒量还没有吧?来!”

笑见歌甩袖把桌上酒壶打翻,“要比酒量就别用这袖珍件儿了!”说罢,吩咐姑娘,“去,叫人送几坛老酒来,让我们喝个痛快!”

“是,公子。”姑娘匆匆出房,吩咐一番。

他二人曾有一战,笑见歌受皇帝所托前去拿燕子飞,笑见歌赢了,可没把燕子飞送进皇宫,而是放了他。此后两个月,因缘再会便成了朋友。

伙计送来五坛陈年佳酿。

他俩一人托起一坛,仰头向天,一坛酒倒入腹中,豪情尽现。

只是还不过瘾,又来一坛!

燕子飞豪迈一喝:“今日你能赢我,我就不打茶的主意。若我赢你,你就装聋作哑当不知道我的秘密。”

“哈哈,好!”笑见歌一句废话不说。

他拿出刚隐匿不久的江湖气。一杯是知己,一笑泯恩仇,一言擎苍天。

几个姑娘对这倆男人恋慕更甚,平时她们陪得都是些土老帽土财主,很少有英俊的年轻男子来这儿,还这般有男子气概!

刚才被笑见歌拒之身外的两个姑娘,心情难耐。半褪上身薄衫,露肩挺胸,媚眼放浪,往他跟前儿蹭,“公子看你脸都喝红了,奴家喂你个葡萄吃吧?”一只纤纤巧手捏着一颗葡萄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一个在喂葡萄,另一个抚上他的胸膛!

两个姑娘都很聪明,都想抓住这位富贵又英俊的公子。此刻不卖弄更待何时?

笑见歌躲也躲不开,半推半就吞了颗葡萄,皮都没顾上吐!眼珠子左右乱转,防备着这倆女人。

“两位姑娘请自重,离在下远点好吗?我是有家室的人......”

姑娘一:“哎呦,来我这儿的哪个没家室啊?有了大的,可以娶小的呀!”

姑娘二:“就是,别说做小的了,就是跟公子逍遥一夜,我也愿意呀。”话说完,还把手放在他腿上掐了下。总之极尽挑|逗之能事。

“请自重,我不喜欢......”

“有什么不喜欢的呀?奴家包你喜欢!”

笑见歌一个绝世高手竟被两个女人弄的满头是汗,手足无措。他左守右挡,还是吃尽苦头......

通常都是男人吃女人豆腐,在这儿相反。

燕子飞倒是自在,侧倒榻上,一位美女在怀撒娇戏语,一位跪在旁边捶腿。他笑眯眯的瞧着笑见歌窘迫的反应,比看戏还有乐子!

花酒喝了,临走,那几位姑娘缠着挽留。笑见歌埋头,跨大步,若逃难似的下楼离去!

前脚迈出门槛,埋着头没注意,撞上一个人!

被撞的人和他同时抬头,“易兄!”所撞之人正是易东风。

“笑兄!”易东风大吃一惊。

随后二人都略显尴尬,万花楼到底不是正经地方,在这儿偶遇,自然脸皮挂不住......

“呵呵,没想到笑兄也有此雅兴。这是要走?还是刚来?”

笑见歌语塞......“走,时候不早了。易兄是才来?”

“是啊,我不像笑兄有贤嫂那样的美人朝夕相伴。孤家寡人一个,只得到这来排解郁闷了。”

“呵呵,改日再到我家吧。”

这时与姑娘们惜别完的燕子飞也赶出来了。

笑见歌引荐后,打了几句哈哈就回奉水镇了。

到缘来客栈已是子时,客栈外的灯笼还亮着。堂里没伙计。

这两人哥俩好,互相搭着肩,醉醺醺进堂。

“今天咱俩谁赢了?”燕子飞问。

“我呀!你都站不稳了。”笑见歌回。

“你也站不稳,莫说我。不然再来两坛酒?”

“来就来!到我客栈了,我还怕你不成!”笑见歌甩开燕子飞,“你坐那等着,我去拿酒。”说罢,他拖沓着步子到柜台去搬酒坛。

客栈的柜台较高,如是有小个子坐在里面从远处是看不见的。他只迷迷糊糊看见半只绣花鞋从柜头露出来,带了点裙角儿。

“千雪?”他的醉劲儿苏醒许多,快步过去看。

千雪趴在柜台上熟睡了,静静的,睡相清甜......

霎间他的心被什么揪住,很不好受。责恨自己,为何只顾享乐,忘了她还在等呢。伸手欲把熟睡的人唤醒,可那静美的睡相实在叫人不忍心,于是他的手顿住......

抬头对燕子飞打了个“嘘”的手势,低身把千雪轻轻抱起来。

千雪睡的很熟,毫无知觉,转头扎进他手臂窝里,睡的更香了......

约好的酒局破了。

他抱着她回家,路上举过的每一步都轻声,他怕扰醒她的梦。

卧房里,他给她脱下鞋子放在床下。打褶的蓝衫,他怕硌着她,一手抱起她,一手把衫子脱了。托着睡脸,安放在枕头上......

“相公......”千雪还是被弄醒了,半睁困眼,“你回来了?现在几时?”

他心里涩涩的劲儿还没过呢,脸上挥不去的愧疚。揉|着她耳边的发际,低柔声音里透着心疼,“对不起,我......回晚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形,就叫柳和送你回来,别傻等。”

刚刚他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话到嘴边又吐不出口。

“嘻嘻,人家想等你嘛。”她人刚睡醒,嗓还没醒,有点哑。躺在那傻笑,“成亲以来,我好像还没自己在家待过,晚上黑黑的我怕孤独,嘻嘻。”

“那以后我晚上不出去了,任何地方都不去。”

“可你不是去上货的么?对了,咱们客栈到底什么没了要跑到邻镇去?”她朦胧静美的眸子闪着纯真的迷惑,半撑起身,等答案。小鼻子嗅到了浓烈酒味,忧眉一蹙,不悦,“你喝酒了?”

笑见歌点头,“喝了。”僵楞的表情上大写着为难。任谁都看得出他瞒着不能说的秘密。

“相公,你怎么了?”聪慧的千雪马上察觉不对,坐起身,整个人精神了,炯炯双眸瞪着他,用锐利的眼在质问。

“就去了邻镇,和燕子飞喝了几坛酒,呵呵。”他强咧嘴做笑,麻木的脸皮更添窘迫。

千雪难以置信,“几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娇蛮,斥道:“你怎么总喝酒啊?多伤身呀。我在客栈等你等的担心死了!”说到这里,她眼泪汪汪了。

笑见歌本来就在惭愧了,见她一哭,当时认定自己犯了罪该万死的大罪。“怎么哭了?不许哭!”一双手忙过去擦泪,“傻瓜,你担心什么?普天之下,谁能伤我啊?”

“那也担心,我一直在等,一直在担心!”她理直气壮道。

笑见歌屈服,“好好好,你担心,我以后绝不让你担心了。”

她那娇倔的脸低了一下,头靠到笑见歌硬实的胸膛上,又嗅到一股味道......“好香,什么味道?”好像是女人家用的胭脂水粉味儿

“是么?”他把她扶起来,一根纤长白指挑起她小巧的脸容,这脸干净的跟羊脂玉似的。成亲后千雪眉眼中添了一丝媚态,更加吸引他。“你闻到香味了?”

“嗯!”

“呵,我也闻到了,很好闻,再给我多闻些。”他嗓音透着体火儿,把小小的人儿压倒,三两下扯开全部布料,手劲儿很急!

他只对她的香有兴趣!

她就像他在万花楼挡姑娘似的挡他,光洁的身子直往锦被里蹭,双颊绯红,娇怯眸羞。“别这样,太晚了,我累......”

“别躲!你等我半宿,我怎能辜负你的美意?”笑见歌大手抓住锦被,扔到脚下!逼近她时,满眼蒙着浓欲......

☆、成亲以来大危机?

出于对笑见歌品行的信任,千雪早上没询问昨夜话中的破绽。她还记着柳和的劝告呢,叫她别多嘴,让相公过的自在随性些。

小两口仍牵着手,有说有笑到客栈来。离品茶会只剩七日。街上热闹非凡,缘来客栈堂里人来人去。两个伙计忙的热火朝天!

燕子飞昨个儿醉的不轻,还呼呼大睡着。

千雪这个老板娘首先进柜台,昨夜安歇的太晚,早上又起早,娇灵的俏脸颜色比平日暗了点,眼下还泛着两片薄黑云,手揉太阳穴,头疼的丧垂着柳眉。

她一切的举动都被她相公关注着。她相公近前,说,“头疼?我就说今天不来客栈么,回去歇着吧。”

她摇头,倦怠的脸上笑容仍旧乖甜,“没事,我不累。咱家客栈都住满了,两个伙计忙不过来。”

“我还在呢,不然再雇两个?”笑见歌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银子,只在乎眼前这引他心疼的爱妻。“对了!我上去把燕子飞抓下来帮忙?”

千雪噗嗤笑了,“你逗我呢?人家是客。”

“没......”笑见歌直白的表情完全不像在讲玩笑。“我和他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做点什么呢。”

“那也不能叫远道而来的客人帮咱家干活呀!”

这个世情道理笑见歌不大懂,成亲前的行事作风都是直来直往,礼节之类并未列入作风里。

他俩正讲着话,李三郎在那吼了一嗓子,“呦,这不是易掌柜嘛!”

易东风来了!进门拱手作礼,“前日才喝过笑兄家的酒,今日小弟又来啦!”

“易兄哪里的话,我这随时恭候你来!”笑见歌出迎,手势比着桌椅,将客往上座引,“快快请坐。”

千雪亲自泡茶送过去,行姿曼妙,轻轻把茶碗放在桌上。“易掌柜喝茶。看你春风满面,今日来有什么好事?”

他忙答:“其实没什么大事,昨夜我在邻镇遇上笑兄和燕兄,小聊两句还不过瘾,今天特来拜访!”他眼睛兴冲冲的饶了客栈一圈,寻找昨夜只有一面之缘的燕子飞。“咦!燕兄呢?”

“那个......”笑见歌整脸僵住,谁能体会他此刻多怕易东风说走嘴!“易兄,我们上去说吧,千雪不舒服,让她静一会儿。”话落往楼上带人。

“嫂子不舒服?”易东风担忧的瞧着千雪,没有和笑见歌走的意思。“镇头的张郎中很会看病,小弟去叫来给嫂子看看。”

“不,不劳烦易掌柜!”她逞强打起精神,双眸焕发微弱神采,“是相公太小题大做了,我只是没睡好。”

“哦,没睡好。是昨夜等笑兄等的吧?”易东风来了以后的每句话跟一条线似的,把话柄引向某个点?有意无意,从那坦率的表现上压根儿看不出来。

“方才你进门就说在邻镇遇上我相公,在哪儿遇的?你怎知他晚归?”她那伶俐劲儿反应可快了。心上隐隐约约有不好的感觉。

笑见歌见大事不好,刚要开口瞎说,“万花楼”易东风脱口而出。

“万......花......楼?”

额—— 笑见歌满脸死气,霎间整个人变作石像。不眨眼盯着千雪,等着难以想象的反应......

“呦!”易东风捂住嘴,一副犯下大错很愧疚的样子。“小弟说错了,是我去万花楼,笑兄......额,嘶,笑兄去?办事!”

他极假的解释完,这对小夫妻谁也没理他,互看着,来回传动的是陌生莫名的情绪。

千雪对相公另眼相看了......

片晌后,她避过脸,微笑对易东风说:“万花楼也好,去办事也好,相公愿意,我一个女人家能说什么?易掌柜不必惊慌,你没说错话。”易东风刚欲开口,她又道:“你们男人闲聊,我这个女人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罢便出客栈,看都没看直愣愣的笑见歌一眼。

“笑兄对不住,是我心直口快了......”

笑见歌虽然眼直的傻得,但其实在冥思苦想,该如何解释才能化干戈为玉帛。再怔一会儿,开口““无碍,请易兄先回吧,我去回家看看。”说罢去了。

易东风眺望两眼,原先那说错话尴尬的神情渐渐消了......

笑见歌归家路上没少琢磨,千雪对他使过小性子,这事儿不知是用小性子还是大性子?刚刚客栈里,千雪的淡定使他有点发毛......

现在悔之晚矣,只得回家听候发落了!

他进门,赵妈迎上来,“您怎么也回来了?夫人刚到屋儿去了。”

“我回来就为找她。”脚步匆急往后院去。

赵妈快脚赶上他,“您别去,夫人吩咐谁都不准去打搅,说若有人找就叫他在门口候着。”

“哦。”笑见歌皱眉,又入苦思。可能是累了睡回笼觉?嗯,应该是。

心里下了一定,他就到前屋喝口茶慢慢等她。安坐在那,心难安。端着茶碗,喝不下。等人,一眨眼的功夫都无比难熬。眼前竟出现千雪难过落泪的脸,昨夜趴柜台熟睡的样子,昨天送他出门时乖乖站在门口的身影......

这一幅幅画面不断在催火。

拍桌立起!他非得进卧房去看看她有没有哭,在生闷气?在独自责骂他?不管干什么呢,他要看见了才能安心。

卧房门反插,他进不去。拍出几声,清了清嗓,“你睡了么?没睡就让我进去。”

过来好一会儿,传出一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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