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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问星笑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有声自然是没睡,他接着低声说:“那万花楼我确是去了,可我发誓,我们只喝酒了,绝没做什么无耻的事。怕你多想,才骗你的。我......”

还以为待一会儿还会得个回话,他彷徨待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等来。焦躁的心情更添一份黯然。

“千雪,开门......为夫错了。”笑见歌伤缓垂落眼帘,貌态上挂着慌色,郁郁忧忧的眼光透出的懊悔很深。“还记得我曾答应你,不对你谎话欺骗,也暗自下决心不让你心伤一分,但昨日我竟那么轻易就对你我都失言了。我既问心无愧,也问心有愧......你原谅我这一次,如何责罚我都认。”

不多时,房内传出点动静。

千雪被他这一番话触动心弦,才先还面无表情的脸忧然了几分,腹中委屈和心口闷火都想通过眼泪倾倒出来。气?她是从未有过的无敌气愤!难过?亦是未曾经历过的心碎。头还在疼,她扶着太阳穴坐起来下床,为他开了门。

“千雪!”笑见歌双眸一闪,过去拥她,可被推出门。

她并不想对他发怒,一个人倘若真伤了情,是没有心力去责骂别人的。“你莫碰我,成亲这些时日以来,我还一直认为相公性格愚直,高风亮节,定然不会骗我,更不会去做不堪之事。呵呵,原来是我自作聪明,真傻的人是我呀!我对相公很失望,失望到不想责罚你,你爱去青楼就去,想做什么就做吧。”她诉出心中所想,退回房内,冷眼回眸,又道一句,“就是你重出江湖,千雪也不管了。”

两扇门刚打开,又关的只剩一条缝。笑见歌及时拿手掌掩住门缝,推开门抱住她的速度很快!

“放开我,你别碰我。”

“不放!”他抱的更紧,是把她勒在怀里的。那些颓靡的话把他吓着了,万分焦急,怎么可能松手呢!“我没做任何值得你放弃我的事!辜负你的信赖,我错了。可我对你绝无二心。这世上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你一人。”

千雪冷道:“相公去那烟柳之地喝顿酒,回来就学会了这些甜腻人的话儿。你对我说的,曾几何时也对她人说过吧。”

“没有!绝对没有!”他急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证明。以前做快意情仇的豪侠那会儿,能不眨眼杀人,也在花船寻过一时之乐。遇人无数,不乏美女娇娥,但入了他的眼都与寻常人无异。莫千雪是他笑见歌唯一动心的女人。“我不知怎样做你才能信我,你说!”

“昨夜我等你等到要睡着的时候还信你呢,今早故意不提昨夜的事也是信你。现在不信了,应该是你告诉我该如何再信你,不是你来问我!”凭着一股怨劲儿,她挣脱了他双臂的束缚。“我乏了,你别在我屋里,否则我就走了!”

笑见歌空目茫然,伸手想去抱千雪,忽然间有种可望不可即的遥远之感。望着千雪躺下去,缓缓闭上眼睛,面无表情更显冷漠。他欲开口,又怕扰了她歇息。愣了愣,把房门给她关好了......

屋里空了,千雪悠然撩起眼帘,望了眼屋外人映在纸窗上的高大浅影,心里咸甜苦辣什么都有了。皱眉撅嘴,只要一去想相公进了那种地方,和女人搂抱亲昵,没准还做了“那档子事”,她这口闷气滋长熊熊。“绝不原谅你,绝不原谅!”她自己告诫自己不可心软,必须给相公点颜色瞧瞧。

刚才果断说着不信,其实也信,在信他与不信他之间举棋不定。想到他去青楼就失望不信了,可再想平日里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又迷惘了。

她想着想着,这次真睡去了。

笑见歌怅然若失,他怕了,怕这种将失去千雪的感觉,心里的畏惧不敢深索。

他想走,举不起步,未刻意在房外站了一上午。中午时分,雷雨突至,房檐挡了头上雨,可他却被斜着打过来的雨点湿了衣袍。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工作比较忙,从以前的每日更改成隔日更。(笔芯)

☆、别打扰夫妻的甜蜜时间

雨过天歇;风卷席凉气,在笑家院子里肆虐。窗前几棵木槿,残落地上一层紫瓣。

千雪睡到下午,被风拍窗的动静扰了清梦,恍惚中听到房外雨的滴答声。

柔弱的身子抬起一半,那纸窗上的浅影还在,她迷蒙的睡相瞬时精神了!“傻子,怎么还在那站着!下雨了也不知躲么?”穿上鞋,急忙推门去看看。

笑见歌习武的习性,站的直又稳,微低着惭愧的表情。听推门声,见到他想见的那张脸,欲开口,可又道不出什么......

他衣袍半湿,幽黑长发几缕湿黏在坚瘦脸庞边,样子有点狼狈。千雪先是心疼,随后更生气,怒道:“你傻呀!人家睡觉你在外面站着,想吓死我不成?”顿了下语气,接着口是心非骂着:“给赵妈看见像什么样子?好像我一个妇人家欺负丈夫似的,传出去多难听啊?你,讨厌!”

他食指搔了下鬓角,一丝难为情的笑。“呵呵,我想走来着,可又一想,我多站个一时半会的可能你会心软?”指了指房檐还在滴答的余雨,口气带点自豪,“我还被雨淋了呢。”

哪有卖可怜,人家还没买账呢,就先自己说出来的!

“你......”千雪懵了,相公有骗人的能耐,怎么做事这么不会拐弯呢!“先进来再说!”她怕相公着凉,只得先放下火气了。

箱子里拿出一身黑色刺绣着云纹的袍子。给他把头发擦干,再伺候他换上黑袍,整理前襟,“我可不是担心你呦,我是怕人笑话我,不然我才不管呢。”

笑见歌一棵大树似的伸着双臂,享受千雪给他穿衣的过程,眼光定在千雪的眉眼。“你和我成亲前,在临江你家中,我也在门外站了很久,记得么?”他说时还带些笑意。

“记得,你把我家门弄坏了!”她抬眸狠瞪他一眼,“刚才下雨的时候你怎么不破门而入呢?”

“这次我没理嘛,呵呵,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开门呢......”

“人家睡!”说到这儿,她觉得自己不该再说了,已赏了这罪名在身的男人很多句话了。“我才不给你开门,淋雨淋刀我都不管。”说罢把笑见歌推开,讽刺了句,“你可以去万花楼避雨呀。”

“呵呵!”

“你笑什么?”千雪气愤又回瞪他,自己气的肺要炸了,他还笑?

他伸出长臂,抚了下那娇怒的脸蛋,“我喜欢你像现在这样发脾气,怎么放肆都可以,别再像上午那般冷漠待我。”

千雪闻听敛回怒颜,语气又冷了。“是你自作自受。”

“没错,我是罪有应得。”他贴上去,怀抱住娇娇懦懦的小个子,在那秀巧的耳边呢喃,“怎么罚,我都认。就是别不理我。”

“放开我!”

“不放!”

这边气氛刚有缓和,兴许再往下就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谁知,客栈伙计李三郎这个时候跑来了,“掌柜,不好了!客栈来了几个收保银的,把咱那凳子桌子都给砸了,说要找掌柜!”

收保银的就是一群无赖抱团去各个铺子要银子,美其名曰“收保银”。交了银子,那群无赖就不找事,不交就惨了,轻则砸店,重则把店家打个半死。

“镇上一向太平,怎么有收保银的呢?柳和呢?咱客栈里不是有人么!”千雪问。

“柳和和燕公子被易掌柜请到雕花楼去吃鲈鱼了。咱家那几个人哪儿是那些人的对手啊!张元都被打了!”

废话不说,全匆忙赶回客栈!

缘来客栈进门的一楼厅堂被砸了个稀烂,因缘来客栈是新开张的,这帮混混想先给个下马威,日后收银子就容易了!

砸了一楼,这几人到二楼去晃荡。毫不顾忌闯进一间房,还把客人给打成鼻青脸肿!

笑见歌等人进来时,这混混的头目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坐着呢,衣襟不系,坦着胸膛,不是好人就写在他脸上!左右两边五个癞子模样的属下。

“来啦,笑掌柜!你再不来,哥几个都快把你这儿拆了。”

笑见歌未动怒,款款迈过门槛,脸上毫无风波。开口音色不急不躁,“各位来的真不是时候。把我这拆了这类夸口的话就别说了,直接点,说说来意吧。”

“来意你的伙计没告诉你?”混混的头目歪扬着脸。寻衅的嚣张气焰很招人烦。“说哥几个来的不是时候?这可是老借口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这不景气叫不出保银啊?”

笑见歌仍无表情,凭空多添了些深不可测。“呵呵,实不相瞒,这小客栈刚开不久,真没赚得几两银子。”讲到这儿,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没赚是真,可银子金子嘛,我还是不少的。方才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是指你们到来扰了我与内人谈天。”

“哈?”

一个沉不住气的癞子道:“装什么笃定?其实你吓的快尿裤子了吧?”

其余几个哈哈大笑!

那头目一拍桌子,狠下目光,威胁说:“口气倒是不小!还银子金子的。原本想找你要三十两银子的,现在要五十!”吩咐两边,“不给就砸!”

“五十两!”藏在相公身后的千雪听不下去了,叉着腰,对那人抗议:“你们比土匪还心黑呀,张口就要五十两,干脆把客栈送你得了。有病!”

“哎呦,哪儿冒出来的娘们!”那些癞子目光都看过去。

笑见歌皱眉,有了怒色,阴沉道:“说话给我注意些,否则,我会割了你们的舌头!”回身对千雪说:“你和李三先出去吧,这儿就交给我。”

就算身无佩剑,可他那一身武艺,打这几个简直就是动动小手指的事!

李三郎把千雪往出拉。

“不准走!”混混们的头目指着千雪,下令:“把那个小娘子给我抓住,长得还不错嘛!”一副摩拳擦掌的下作样。

得令的混混们还没来得及举步呢,笑见歌闪电般的速度已把他们的头目揪着头发拎离地面!!

他头皮都快被揪去了,脸被拉的走形跟鬼似的,双脚直蹬,“哎呀!哎呀!快松手,我的头发。”

笑见歌清眸绽寒光,麻木的脸很阴森,此刻若有剑在,手里拎着的就只是个人头了。“只有一点,我到什么时候都忍不了。那就是敢伤她的人!”

说罢,笑见歌抬手将一个大活人扔出,那人撞破窗棱,从二楼掉下去!

不知折了几根骨头,疼的吱哇直叫唤!

“掌柜的......”门口的李三郎一脸愕然。

把一个大男人扔下去,得是何等的臂力......当了缘来客栈这么久的伙计,竟不知掌柜的原是深藏不漏啊!

五个混混同样先惊讶,随后才呜呜喳喳的群攻笑见歌。

三拳两腿,五个人也被扔了下去,缘来客栈门口叠成了人塔!咿咿呀呀的惨叫声不停......

周围其他铺子的都凑来看热闹。从不敢说话,到指着那些混混咒骂。

笑见歌一跃落下,从那几人身上把钱袋集在一块,问大家伙:“这里有你们交的钱么?有的话自己来拿。”说完把钱袋扔在地上。

左右手一手拎起一个混混进客栈,“把你们砸的凳子桌子都给我修好了。修不好,你们以后就跪在那给我店里的客官做凳子!”

被打时毫无还手之力的混混哪儿敢不从,磕头,认错,修桌子。

除了这几个市井无赖,附近邻里一片叫好。

千雪心里也觉得痛快,不喜欢粗暴,可总不禁被相公凛冽的侠气打动。刨除昨晚去青楼的事,有这样的相公还是挺骄傲的!

干惯了这种事的笑见歌没什么感受。愧疚对她说:“二楼的窗子是我弄坏的,咱再做一个吧?”

“不管。”她撇开脸,还生气呢,谁想管窗子的事儿!

笑见歌知趣,有点腼腆的赔笑脸。“再做一个......”

“不管!”千雪瞪他一眼,忙着整理散落一地的残骸去了。

除了屋里修的凳子的两个,其余都跑了。

......

隔壁米铺,小月看了全经过。心里对笑见歌那份爱慕又按耐不住了!

黄昏,她来客栈说是找雪妹子聊天,其实是来看男人的!

千雪百无聊赖与她对着坐,闲话家常要聊对人才有趣,否然就像她俩这样,对着不知说啥。

小月张扬不会隐藏心意,问的都是关于笑见歌的话。

“你相公哪里人呀?

你相公喜欢你什么呀?

你相公平日在家都干些什么?

你相公......”

一直问到千雪听到“你相公”开头的句子都反感。“小月姐姐,你咋一直问我相公呢?不是来和我聊天的么?”人犯蠢的时候,哪怕只隔蝉翼薄纱,不捅破了,她都想不明白。

小月这才收敛,“嘿嘿嘿,瞎聊嘛。欸!你家来客了是吧?那位燕公子,是你相公朋友?长得也不错呢!”

“呵,除了我相公和燕公子,小月姐好像对别的都没兴趣吼。”

☆、想家

“呵,除了我相公和燕公子,小月姐好像对别的都没兴趣吼。”

“哎呦,瞧你说的!你不说话,我才一直找话说的么。那换你问我,这下行了吧?”

“嗯......”千雪想了想,还确实有个小心结想请教下当了很久妻子的小月。“小月姐,如果,嗯,要是......”她要问的事不大好开口。“假如你相公去了青楼之类的地方,你会生气么?”

“你相公去青楼啦!”小月反应很大,凳子上窜起来。

她忙解释,毕竟这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没,不是我相公,他怎么会呢!就随便问问而已。”

小月将信将疑,厉害的眼光一直把千雪盯的低下头。“这个嘛,我想天下女子寻不出一个不生气的吧。可话又说回来,哪个有点出息的男人不说三妻四妾莺莺燕燕的。要是那种很如意的郎君,这点小毛病也不算什么吧?”

听了这话,千雪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可寻思到那,气就又来了。每想到别的女人在相公左右围绕的画面,她就憋屈的想哭。

叹息,“为何世间男子总能一情多用呢?”

“你告诉姐姐,你相公是不是外边有人了?什么样的?”小月心里有定断。千雪的话加上那落寞伤神的情态,一定有什么隐情!

“没有,绝对没有!”千雪凶狠的瞪了小月一下,心说,你这人讲话真讨厌。抱起自个儿家板凳就回柜台去了,给小月留了个傲娇的冷哼!

小月倒没觉面子挂不住,回以白眼,讽道:“呦,还不跟我说了,不说我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燕子飞和柳和晚上才返回。

察觉氛围不大对劲......

昔日恩爱的小夫妻,一个总拿渴望至极的目光瞄着另一个。而那另一个不但不理她相公,连外人也不理了。

燕子飞凑到笑见歌身旁,问个究竟,“这是怎么了?大嫂今天很冷漠呀!”

笑见歌把缘由说了。

知了后,燕子飞心中暗笑,脸呈现幸灾乐祸的假意关心。“欸?嫂子大惊小怪了吧?喝个酒挺寻常的,如此就不理你了?”

他听得出话里情绪,不悦道:“哼哼,我不是你,欺骗和风流又不是常态。”

“可大嫂还是怀疑了你的一往情深啊!”燕子飞拍拍他的肩,话里话外听不出安慰,倒像落井下石。

有此损友,何愁家不散?

戌时快过了,千雪也没回家的意思。百无聊赖的坐那拨|弄算盘。

笑见歌凑过去赔笑,问:“什么时候回去?现在吧,歇晚了,我怕你明日再头疼。”

“你自己走吧,我不回。”她起身,眸也未抬,从他肩头擦过。“我今晚在客栈睡了。”

“那怎么行!”他动了点怒,把对他不理不睬的小个子拦住。“客栈人多人杂,我不放心让你住下,再者,也没空着的房给你住了。还是跟我回家吧!”

“我住柳和那间房,叫他到厨子那屋去挤挤。”千雪撩翘着眼梢,刁蛮中不失冰冷。“就是没地方住,我也不回家,哼!”推开眼前呆木头去后屋。

笑见歌无可奈可,他拿她没辙。强拉回去怕她不情愿难过,让她留下,自己难过!

柳和的小房间又脏又乱一股子男人臭,她收拾了好一会儿,开窗换气,勉强能容身。

她也是犟脾气,宁愿逞强住下,也不回家!

这对夫妻闹矛盾,客栈里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伙计们都知道千雪是被掌柜捧在手心的明珠,日常连个坛子罐子都不准她搬。掌柜自己倒没架子,凡事亲力亲为,对人和善。伙计们对这对夫妻很喜爱。这俩人闹别捏,其他人倒不好做了。跟哪一头走进了就怕另一头多想,这时候就“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他们当然都向着连掌柜都娇惯的人喽!

这样一来,除了柳和跟燕子飞,其他人见了笑见歌都跟见鬼似的逃开,避免和他讲话。

偏偏笑见歌的头脑太直,不明白伙计们的反应为何,他也不在乎。千雪夜不归宿,他闹心得半宿未眠,心思全集中在怎样把媳妇儿哄回家上!

中午后厨打点完住店客人的午饭,做了一桌像模像样的菜。燕子飞来那天,千雪特意吩咐的。“相公旧友来访他,吃住都要最好”。

燕子飞这位客人,到饭时未请自来的易东风,再加伙计厨子八仙桌坐的满满挤挤的。

笑见歌开口打破难堪的氛围,“诸位都动筷吧,小地方没什么可招待的,请易兄和燕兄莫见怪。”别人筷子还在手中,他先从人参鸡里夹出一个鸡腿放到千雪碗里。

千雪无波明眸动了动,委婉笑笑,招呼道:“大家都吃吧,一会儿凉了。”说完,把相公给她夹的鸡腿,送到对座柳和碗里。

其他人只当没看见这不动声色的干戈。

笑见歌认为她不想吃肉,又夹了香菇到她碗里。她盯了下碗中黑圆,撩翘眼梢盯那木着脸眼含期待望着她的男人......

算了,人多就不说什么了。她筷头躲过黑圆,吃旁边的白饭。

桌上其他人筷子纷纷伸出,夹桌上心仪的颜色送入口,东西一进嘴,都怔了下,费解的神态相互瞅瞅......怎么这么淡?不对,是根本没放盐。

柳和筷头指向厨子,质问:“你这厨子是忙昏头了吧?怎么把菜做的这么淡?跟清水似的!”

厨子肥胖的大脸露出很为难的神情,看看千雪......

“是我叫他别放盐的。”她锋芒的眼风扫过笑见歌和燕子飞,眼神儿厉的能把人割出口子。“不知易掌柜来,失礼了。炒菜不放盐是我吩咐的。我家相公和燕公子闲(咸)的直往临镇跑,还是别吃盐了!都忍忍吧。”

“呵呵......嫂子哪里的话,我就喜欢淡味的,喜欢!”易东风咧嘴生挤出笑,闷头,扒拉进嘴两大口饭。不曾想到自己钟情的女子也有伶俐逼人的一面。

他鬼祟的眸子在千雪和笑见歌的神色上来回,心里自有盘算......

燕子飞挑挑眉,心叹,这一波问罪终于报复到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人身上。干笑两声,无奈抬起筷子,继续嚼嘴中白蜡。“我也喜欢淡......”

“千雪你过分了,对客人多失礼。”笑见歌撂下筷子,挺胸端立神姿,峻厉不悦,低声斥责,道:“你我之间的事,怎么能累及他人?对我不满冲我来就是,闹的满城风雨,太不像话了!”

“我胡闹?你去万花楼和燕公子无关么?平时怎不见你去过?我是平白无故这样待他的么?”她心里明白的很,相公的为人,还有这位燕公子的玩世不恭都看的清楚。“我给易掌柜道歉了,哪知道他今日要来呀。相公觉得我闹过头了,你有没有将心比心,若是我和别的男人搂抱不清,你作何反应?”

“这......”笑见歌眉眼深锁困惑。

“人家跟我说男人寻欢很寻常,可我就是不愿别人碰我相公!”她筷子一扔,转身回后屋,“觉得我无礼?那我给你们全部人道歉。”

笑见歌追到后屋,门“啪”的一声巨响,被甩上!

“开门,我们聊聊。”他声音低缓了,不再是刚刚的厉声厉气。细回想千雪的话,他才懂她在想什么。“倘若有人敢抱你,我要砍了他的手。你与别人不清不楚我......不知会做什么。是我疏忽,没琢磨透你的心思。但我还得说你多心了,我心里只有你,绝容不下任何女子!”

这番话没什么效果,千雪没给他聊聊的机会。

返回厅堂,饭桌上的人愣愣的在等着。

易东风第一个起身开口:“笑兄实在是对不住,昨天就是我说走嘴,害你们夫妻失和。今日又是因为我不请自来,让嫂子生气。我!我实在是不知该怎样谢罪。”

“易兄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呵呵,千雪偶尔任性,消气就好了。”

“唉......不知当讲不当讲。”易东风低头犹疑,“可能是贤嫂出身优越,这脾气却是有点过头了呢。”

那边坐着的柳和不爱听了,他年少气盛,看不惯听不惯的就直说了,“姑奶奶平日里才不这样,对主子可好呢。要说今天反常,那还不是易掌柜说走嘴闹得!”

易东风立展笑颜,温顺良相。“是,柳兄弟说的是。这两天我不知怎了,总说错话。”

“不碍事。”笑见歌神淡风清,深目里细流悠远绵长的柔,仿佛正在回味她。“她不是燥性的女子,只是较别人率真了些。我喜欢她。”

别人都不再说什么,本就没人对千雪有意见,只有易东风在引话柄而已。

笑见歌吩咐厨子把菜加盐巴重炒一遍,吃过午饭,酒桌闲聊几句,易掌柜回了。

莫千雪大小姐在屋里趴了半天!

生气之余也觉得有点难堪,相公在大家面前斥责自己,最懊恼的是斥责的还挺有道理......

怎么生气都不该把事扩大,难堪了自己,还丢了相公的面子。做人|妻子做成这样,确是太跋扈了!

在屋里趴着,不好意思出去面对大家。

晚上觉着差不多都歇下了,她才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瞧了瞧,没人!出去透透风~

客栈外很宁静,连风声都寻听不见。幽幽小街,韵味深长,街两侧门庭紧闭,稀少有光亮。

她就坐在门口的矮石头上发呆,寂寥引的她忽然想家了,想爹了。捎去书信和口信,可爹一句话都没回。抬头遥望大圆月亮,多想低头就已是自家院子......

☆、唯一的珍贵

她就坐在门口的矮石头上发呆,寂寥引的她忽然想家了,想爹了。捎去书信和口信,可爹一句话都没回。抬头遥望大圆月亮,多想低头就已是自家院子......

“嘿!想什么呢?”燕子飞在她身后突然一声。

她匆忙站起身,抻几下罗裙,几分难为情的神态。“没想什么,燕公子怎么还没睡?”中午那事叫她羞愧难当,不好意思面对燕子飞。

“睡不着就不睡喽!你不也没睡么。”

“......炒菜不放盐,是我错了,对不起呀。”说出来,心里坦然了些,表情更难为。

燕子飞笑着过去,坐在她刚坐的圆石头上,与她一样,赏几眼夜街,望一望明月,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故意的哟,故意叫他带我去喝花酒。”

“为什么?我得罪你了?”娇颜上刚刚的那份怯懦转为微怒。

燕子飞侧颜仰抬,风华绝貌。高挑细长眼梢,向她斜去寻衅的眸光。“因为好玩,因为好奇!”

她气愤更添。被皓月映入柔光的纯眸里燃起星星点点的火焰,弱小的身子仿佛将释放出排山倒海的巨大力量。牙尖相互磨咬,其实她现在想冲上去咬这个妖孽一口!

被这般瞪视,燕子飞仰天大笑,“你这样子真逗,生什么气嘛,我还没说完呢!你相公平时是不是就爱这么逗你解闷儿啊?”

“才不呢!快点说,你最好能说清楚。”

“哎呦,我其实也没有恶意的,冷静哈,先坐下。”他指着门槛说,“就坐那吧,别靠我太近,我怕你把我吃了!”

千雪眸光紧聚,一缕不散,死死盯住他。后退,坐门槛上。可真是盯仇人的眼神儿!

“嗯—— ”燕子飞酝酿了一下思绪,“你相公以前和我一样,浪迹世间。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成了家,变化大的甚至让我怀疑到底认没认识过他!我所结识的朋友笑见歌地位万人之上,傲居天下,不屑世俗,清高得不得了!来了奉水镇,我看到的却是个只知围着女子团团转,游手好闲的凡夫。你猜猜我有多震撼?我怎么想?”

千雪被问住,方才那娇横的表情淡去大半,颤动的眸里能看见波动的内心......

燕子飞知她答不出来,继续说:“我没怪你的意思,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令他变化这么大?他是否带着面具?他真实的面目是什么?”

“我还是不懂,去那种地方你就能探清相公的真面目?”

“女人终归是女人,不懂我们男人!”燕子飞取笑道。“男人一生离不开的无非就是酒|色。我就想弄清他对你是一往情深,还是被你身为女人的美色所迷!”

听完这些,她的气倒是消了,可陷入另一种迷惑里。“燕子飞,你说的是真的?”

“嗯,一大半是真的!剩下的......因为待的无聊,我自己也想去......”说罢他又大笑起来。豁朗的笑时,鬼祟的眼风扫过房上反常的影动,嘴角掠过诡笑。

是他!

千雪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劲,沮丧的垂着小脸儿,“你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告诉我说,相公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他的过去有多轰烈辉煌,好像他娶我是对我的恩赐似的。我只是爱上一个男人,他叫笑见歌。我爱他,不因为他武功高,不因为他是武林盟主。他为我退出江湖,放弃天下,我也对他托付终身,把一切都给他。我们相爱,有什么值得质疑的?”

“哈哈,现在不质疑了,你确实值得!”燕子飞故意大声,瞟了眼房上黑影,起身凑到千雪跟前去,“哎呦,你怎么哭了呀?哭的还这么好看,我得好好给你擦擦泪!”

谁哭了?燕子飞说什么胡言乱语呢?千雪正纳闷儿呢,一双咸猪手已向她伸来——

“嗖”的一声刺耳风声,一枚飞镖射过来!

燕子飞眼疾手快,把他的独门暗器飞燕镖夹在指尖!嘿嘿,笑见歌,玩儿飞镖你可玩儿不过我!

这枚飞镖是藏在房顶的笑见歌射|来的!刚才的影动就是他,他早藏在那了。见损友对娇妻动手,扔出的飞镖可是直奔人喉咙去的!

千雪娇容受惊,小脸发白。望望那一片黑暗,也望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

“哦!没事没事,嫂子你莫慌哈,可能是柳和跟我开玩笑,天色晚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他伸手想把千雪往屋里推,可手还没等碰上呢,又凭空感到一股杀气,只好缩回手了。

千雪将信将疑,回屋前还在到处张望!柳和能有那伸手?

“人走了,出来吧!”燕子飞撇玩着那枚飞镖,满脸不屑。“怎么你们夫妻都这么小气呀?碰一下而已嘛。”

方才他是故意招惹笑见歌的!

笑见歌从房上跳了下来,“我还真没大方到允许别人碰我女人。”

“呵呵,你要是不向我扔那一镖,我还能多帮你讲点好话,你日子还能好过些。”

“现在足够好了。”笑见歌手搭在他肩头,全力一攥。就是武功绝顶钢筋铁骨的鬼影神盗也微微一颤。说不上这力道是报复或者谢他?“总之谢谢你,她好像气消了点。”

燕子飞对笑见歌匆匆离去的背影,不正经笑着,说:“大嫂很可爱,你挺会挑呦!”

千雪返回房里,还悄悄打开窗户往外看呢......

突至的开门声,吓了她一跳!“谁?”怕是刚才黑夜里偷袭的人。

笑见歌的身形出现,她悬着的心放下了。

“你怎么还没回家?我以为你走了。”她难为情的小声问。羞惭的眼神儿斜低着。

“回去又来了。你不在,我不习惯。”他过去把她垂着的脸托起,刚才所有对话,他都听着了。那句“好像他娶我是对我的恩赐似的”印象尤深。

想说点什么,“千雪,为夫一直有句话羞于对你说,娶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

千雪微怔了须臾,心弦被这句话拨乱,相公怎会突然这么说?“你刚刚在哪里?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那飞镖该不会......

他修长的指尖柔划过她灵秀的眉眼,抚过她脸轮的优美。入迷的眸子越加深邃,情难自控就贴过去,鼻尖磨过她的,“原谅我好吗?唯一一次,原谅我。”

使人不敢喘息的距离,她难再说出什么,再问什么。点点头,红脸潮热......

“谢谢。”笑见歌在她唇边道谢,啄吻了下那绵|唇,把她紧拥进怀里。

他游遍世间,她是他找到的唯一的珍贵。

......

总算雨过天晴,他俩都各自有反省。很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

但早上千雪问了另一个问题:“相公,你昨晚何时回的客栈?飞镖是你扔的不?”

他掐着她的鼻子,柔声责怪:“傻瓜,我是用剑的。暗器那种下三滥的东西,我怎么会用呢!”

千雪觉得自己给相公丢脸,还给客栈的伙计厨师们也添了不快,决定弄一桌赔罪酒,叫大家来吃吃。

柳和被吩咐去请易东风,可易东风说是雕香楼有事,就不来了。

米铺的小月也来凑热闹。

宴席还没开,桌上就坐了好几个人了!

燕子飞自鸣得意的坐在上座,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大爷似的。“小柳,去给哥哥先搬一坛酒来,这么干等多没劲。”

“我不给你使唤!”柳和一向和燕子飞势不两立。他被人家捉弄过太多次,恼羞成怒,怒到今儿个还没消完呢。“你一来就没好事,主子和姑奶奶吵了好几天,都是你的错,赶紧走吧,当你的毛贼去!”

小月支愣着耳朵听出风儿了,“燕公子当毛贼?什么意思?”

“他胡说的,我家有金山银山,怎会当贼呢?”燕子飞厉眼威胁柳和住嘴。

“金山银山!”小月明显不信。

“呵。”他不屑冷笑。“我家在开封,父名燕天庆,想必你们都知道吧?”

此话一出,半桌子人骤然无声......

千雪凑到相公耳畔,问:“我没听错吧,是天下第一富商燕天庆??”富可敌国巨富的儿子是贼?谁也不可能信吧!

笑见歌掩着口,小声答:“咳,是,他没骗人。”

几年前,笑见歌追捕他到燕天庆府上,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也惊得不轻!直到后来知道,他进皇宫盗宝,去险地取物,种种行径的目的是彰显本事时,反倒解释的通了。

燕姓家族做的生意遍及天下,陶瓷、丝绸、粮食等物,通过水路和陆路流通售卖到各处。燕老爷知道独子的身份,却拿他没辙!

大家一阵难以置信、沸腾、哄闹等等,之后很久才平静。

这正是燕子飞要的轰动效果!

“小柳,快去搬酒呀。哥哥这等大人物,你还不赶快拍拍马屁!”

“要是许我在酒里下鹤顶红的话我就去!”柳和送他哥一个大大的白眼。

☆、绝顶高手的对决

酒足饭饱后,手头有活儿的接着干活儿,没活儿的就燕子飞一个人,笑见歌要去木匠那定做窗子。

整个客栈闲一点的就柜台里千雪了。

他凑过去,趴在柜台上,“嫂子,你也给我找点营生干吧,好无聊。”

“昨天我才被相公责骂带你不周,有失礼数。你现在来问我要事做,又想害我挨骂呗?”千雪瞥了他一眼,没有意思挽救他那无聊的无聊。

“哎呦喂,好大嫂你还生我气呢?说话都不是调调,小弟给你赔不是了!”

“嗯......那好吧!”千雪引他往后院去,“我家仓库里有老鼠,你帮我逮住吧.”

“啊?你叫我逮老鼠?”

千雪漠视他一眼,“怎么?你逮不着么?”

“不是这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知道啊,可我相公还天天喂马呢!”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结果燕子飞还是去了仓库。

仓库堆放了许多杂物工具屯粮什么的,到处是灰尘,上房角布满蜘蛛网,下房角好几个老鼠洞......

他俩躲在一摞白米袋后面,眼睛盯着鼠洞,等动静儿。千雪手里还拿着一根大木棍用来防身!

“什么时候能出来?”燕子飞手里飞镖已备好。

“不知道,等等吧。”

过了好一会儿......

燕子飞等的不耐,“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知道,再等等吧。”她倒是悠悠闲闲。

“倘若它不出来呢?咱们不是白等了么?”

“至少你现在有事做,不无聊了呀。侥幸逮到老鼠就算帮我们客栈除害了!”

燕子飞闻听很不愿意,“等等,什么叫侥幸?我唐唐鬼影神盗连耗子都抓不着?天大的笑话!等着!”

话说完他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功夫拎了两桶水回来。

得意道:“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我可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一出水淹耗子洞上演了......

他做事倒很细致,桶里的水不偏不斜都灌进耗子洞,几乎没淹旁边的干土。那耗子洞都是连着的,两桶水灌下去以后,从另一个墙角,吱吱呀呀窜出来好些只大灰耗子!

那麻麻央央的东西,千雪见了就失控大叫,闭眼乱抡棒子,好几次差点打着燕子飞!

“喂喂,嫂子,你冷静点!”他偷着空闲,往那些瞄准的耗子身上扔飞燕镖,打的准,可漏网之鱼有几条跑出仓库,不过最终仍是命丧镖下!

千雪没打着耗子,还抡棒子累的呼呼喘气,娇亮的脸蛋红扑扑的~

燕子飞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笑见歌那家伙知道你蠢成这样不?”

千雪冷冷赔两声笑,“呵,呵!”手指他身后,大叫“还有!”

燕子飞伶俐回头,目光集中搜寻耗子。那边一棒子挥来,正打在他腰上!

千雪打完就跑,轻盈灵小的身形雀儿般飞出仓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笑我,相公都是我手下败将!”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偷袭成功。因为毫没设防。捂着快折断的后腰,气的直咬牙根儿,“你给我站住,我今天绝不给笑见歌面子!”

千雪跑回来,正好撞上木匠铺归来的相公,这不是我的救命良药么!

她二话不说猫到相公背后,抱牢他的胳膊!

燕子飞此时已到,羞愤难当,他何时被打过?还是被女人打!“笑见歌,我劝你仔细想想要不要休了这个女人,或者再娶进来十个八个的!”

笑见歌瞅瞅他俩,满目茫然,“你们......怎么了?”

燕子飞昔日都风度翩然的,现在却在抓狂。

千雪犹豫了下,不美丽不温柔不婉约的事,都不想相公知道。她娇懦委屈的说:“他......他取笑人家,人家打耗子不小心伤到他,他就追我。”

“哇!我真大开眼界,随口就把事实改写了!”燕子飞捏捏鼻根,试图劝自己好男不和女斗。

笑见歌低头看身后畏缩怯懦的小女孩,摸下她的头,护进怀里。对燕子飞道:“她不是故意的,你追她,摔伤了怎么办?追上了想怎么着?她可是女人!”

“我!”燕子飞左右瞅了瞅,把门前挂着的一串辣椒拽下来两个,“我当然不会打女人,但我有很多手段,比如喂她吃辣椒!”话说的狠,可还是决定放千雪一马。眼前这个护妻的也不好对付,只得跨进客栈,回房养伤去。

笑见歌仔细打量她,“没崴脚吧?你不跑,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小孩子脾气。”

“我......没事。”她心虚埋下脸。

笑见歌望着她,嘴角淡然出涟漪,眸里温柔似水。其实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可只要千雪开心就好。至于那位朋友么,也该吃点苦头!

两个都不是善茬儿!

燕子飞和千雪这就算结下梁子了,他和柳和也有,人缘真心不咋地!

和睦的过了几天后,他差不多适应日常无聊了,也腻到想逃走。

品茶会前一晚,缘来客栈后院马棚潜入一个黑影,偷马骑着离开客栈,终点是天齐峰下!

这人正是为偷雪雾茶而来的燕子飞,明日就是品茶会,他打算今天偷摘茶,留下名号,消失无踪。

下马,拍了下马儿后腿,那马慢悠悠的往回走。

“笑见歌呀笑见歌,对不住喽,我偷东西可不在乎是谁家门口的!”说着,他得意笑起来。

凌空传来一声“死性不改”,声音来处不明,茱萸林有异动奇风,不久一个人影远处平飞而来,携带清风,落至燕子飞面前。

“你怎么也在这儿?”燕子飞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瞪着笑见歌,他还以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呢。

这时候宠妻如命的笑见歌应该在家中和娇妻温存不是么?

“呵呵,我说了不准你在我家门口引起骚动。你到那天,我就叫柳和盯着你了!”他爱妻,但不是沉沦温柔乡的昏庸之人。

燕子飞也不多废话,“你要拦我?带你的剑来了么?阻碍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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