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是人生中最后的游乐场,每年都有无数的18岁的男生女生们带着自己喜欢的电子产品,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课堂,只是不能大声说话的游戏厅罢了。学生在进教室的那一刻被分成两类,一种迅速的坐在前排,仿佛在参加一场战争,另一种冲向后排,生怕暴露在老师的眼皮底下。第一种翻开书的前几页简单的预习知识,第二种疯狂的翻书,计算着要提前多久开始期末复习。
陆镜阳不属于任何一种,她偏要坐在第二排玩手机。
大学仿佛有着很多莫名其妙的“潜规则”,比如第一次上课坐的座位通常要坐上一学期。
而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一旦被打破,换来的只有座位的“主人”对“拥有者”无声的抱怨和无奈,比如现在的陆镜阳,看着坐在自己平时坐的位子上坐着一个腰杆挺的笔直的人的时候,一脸不高兴,却只能转一个光滑的弯,一屁股坐进第三排的空位置。
这人谁啊,没见过,挂科重修的?还是……班级同学嘴里的插班生?坐哪里不好,千万坐在这里啊!陆镜阳一边把书包从后背甩到桌子上,一边愤愤的抱怨着。
这功夫,流体力学的老师走进了教室,年过40还两眼锃亮的老师,性别男,爱好上课,特长是点名。拿着个天蓝色的本夹,在讲台中央站定,酝酿两秒钟就起了范,打开本夹,字正腔圆的开始朗读每一位同学的名字。
“陆镜阳。”
“到!”
“屈妍华!”
“这儿!”
“田宇博。”
“在~”
“邓文,诶这同学是哪位啊,没见过啊。”
陆镜阳也正纳闷,这是她还没听过的名字。突然,眼前一道黑墙拔地而起,冲着用声音冲击着每一位同学的耳朵的老师,回了一个震天动地中气十足的“到!”
陆镜阳觉得耳朵“嗡”的一下,真是个让人第一印象就高度深刻的人。她心里对邓文的厌烦度暴涨,差点顶格。
“咕咚”,这是腿脚麻利的邓文坐下的声音,下一秒,陆镜阳差点给这大爷跪下,一张陌生的脸冲到自己的眼前,嘴皮子突然动了起来,中气略微不足的冲着她说,“同学,你踢到我屁股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镜阳习惯性道歉露出微笑,收紧了双腿。
陆镜阳心里烦躁的乱成一团,拿着手机打开游戏,开始情绪激动的消消乐,仿佛屏幕上的果冻都是一个个邓文的脑袋,三个一消除,四个凑□□,炸开一大片。
妈个蛋,啊啊啊啊!
“镜镜,感觉你上课不太开心啊,消消乐过了三十多关,怎么了?”,下了课,同寝室的付煜冲了上来,抱住陆镜阳,笑着问。
“啊,新来的坐到我平时坐的地方了。”,陆镜阳没好气的说。
“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下次正面肛,早点来占上!”
“今天来的够早了,还是没占上。”
“怎么了怎么了!”,屈妍华也收拾好东西跑过来了。
“新来的那个坐到她喜欢的位置上了,正表达对老位置的思念之情呢!”,嘴停不下来的付煜接了话茬。
“就这事儿?下次和他正面刚,让他起来换个地方!”,屈妍华也搅和事儿,“哈哈哈哈哈哈,走吧,回寝室了,辰姐,跟上啦!”
辰姐大名霍星辰,听名字似乎能征服天地,人也高冷的一批,端着个手机,听了召唤,开始一言不发往前“飘”。
陆镜阳叹了口气,收拾收拾心情,恢复了往日笑呵呵的样子,和室友一起回了寝室。
一周后。
流体力学课按分按秒的如期而至,陆镜阳提早了几分钟来到教室,看到邓文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第二排了,低着个头,不知道在干嘛。眼看付煜的planA不奏效,陆镜阳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一拍桌子,直接上planB,“你起来,我他妈坐这儿的!”
其他三个还在和后排座位相亲的室友,直接石化在原地。
“你当时真的是和她开玩笑说的么?”,付煜戳了戳屈妍华。
屈妍华按手机的手指停在半空,愣愣的说,“是啊……”
“她……疯了?”霍星辰也懵了。
邓文听见喊声,条件反射一样突然抬起了头,军人气质突然爆发,“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双腿猛然发力,双手冲着已经懵了的陆镜阳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