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西德竟比往常都要紧张,明明只要稍稍抬头就能吻住的唇,却不敢轻易靠近。仿佛太过随意,就是对她的亵渎。
他静静等着,直到她主动贴上才开始回应,小心翼翼地斯磨吮吸,珍惜地对待每一刻难得的接触。津液交汇,湿软的舌缠绕在一起,他体验着从未有过的意乱情迷,涌动出的澎湃在被握住的那一刻身子稍稍紧绷。
待放松后,随着时缓时快的套-弄,快-感席卷而来。他轻吟一声,发软的鼻音让他看起来像只黏人的小猫,他贪婪地吻她,想要从她的口腔中掠夺更多甜蜜的津液,迷离湿润的眼眸微眯着。
“好舒服…好舒服……维多莉娅……”他蹭着她的肩,轻喘的同时娇嗔道,“还说不想要,结果却在欺负人家。”
维多莉娅盯着他的反应,一时觉得好笑,“那就算了。”
不等她松手,他就抢着握紧她的手,还主动迎合,“还要…还想要。”
她低笑几声,哪想他另一边手已经滑向她的领域,掠过小核就想挤进甬道。
她微讶的同时,也将他眼中的狡黠一览无余,脸上满是兴奋的情-欲。
“我也能让你舒服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次,对维多莉娅而言是生理需求,而不是心理。
猫箱的到底有没有为爱鼓掌。
☆、Chapter 05
维多莉娅从沉睡中醒来,身上的禁锢感让她错以为自己又睡过头了,谁想偏过脑袋看到的只是少年安然的睡颜。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推断出此刻的时辰,再看看缠在身上的胳膊和白腿,只得无奈地揉揉发胀的脑袋。
昨晚互相取悦了对方的身体后,她就回到二楼睡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记得,没想到他自己主动睡到了自己的身边。
对于昨晚的事,维多莉娅并不想多议,那不过是气氛正好使然的生理需求,不包含过多得到情愫。
西德平稳的鼻息近在耳畔,呼出的湿热气息吐在她光洁肩膀上,维多莉娅却没将他推开。
一个矛盾的想法在她脑里蔓延开。
西德的才能无疑让她敬佩,也让她忽视很多他的失礼,甚至纵容到跟他发生点什么也还行。但仅仅是生理上的小做怡情,过多的越界就不美丽了。她并没有跟谁绑定一生的想法,魔女漫长的一生中感情最为廉价,它变质的速度是任何魔药剂师都无法估量的。
何况,他是魔男。
这个想法一出,维多莉娅便自嘲地冷笑,说什么要接受结果,结果还不是介意这样的变化。
她,已经是最后的魔女。
不同于一个人藏在结界里研究魔药的寂寞,刻骨的孤寂与无法反抗的失落充斥着她的灵魂。
现如今像个异类一样。
西德听到了笑声,刚醒的迷糊中让他来不及品味这笑声的含义。他揉着惺忪睡眼,发现身边的人一如往常平淡地望着自己,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
他坐起身低头亲吻了下她的唇,然后眯起眼笑道:“早安,维多莉娅。”
朝晖穿过窗户洒在屋内,他的黑发染上了这片光辉泛着金黄的光,细碎的光在发丝间漏出,如同星辰。
维多莉娅一时看走神,躲过他紧紧跟随的视线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西德也不过穿着条松垮的西短裤,瘦削的身躯上肋骨微显。
昨晚上到二楼已经玩得很晚了,她睡前是个什么状态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麦酒跟魔药的搭配后劲着实过大了。
西德饶有兴趣地坏笑,紧盯着维多莉娅表情变化,像只小恶魔一样寻觅着能让他雀跃的一丝漏洞。
维多莉娅将快要贴上来的西德推开些,迅速转移话题:“你不是要特权吗,我现在就给你。”
“你昨晚就已经给我啦,”西德自然地拉起她推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怕你醒来反悔,就吵着你给才让你睡下。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任性?”
维多莉娅想不起他所述的细节,犹豫着道:“……倒也没有,只是你还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西德愣住了,像是在回忆什么,而后噗呲一笑移开了视线,掩嘴答道:“什么都没有做。”
维多莉娅:“……”信他就有鬼了。
维多莉娅尽量说服着自己别跟他争那么多,不然被一些文字陷阱绕进去就不好玩了。
她正考虑怎么打发他,一只纸鸽便飞入房间,与昨日一样拆开为信落在她的眼前。
看到信和上面郑重的火漆印,两人神色各异。
维多莉娅更多的是烦恼,外围的结界不是凭她一己之力建成的,就算知道有漏洞,她也没办法补上,以至于连信件进来都没能察觉。西德是已经猜到寄信人是谁,脸上能称得上愉悦的表情全部收起,冷着脸盯着她把信看完。
信内容与昨日无异,只是相对昨天更加郑重了,用纸和用墨,甚至用上火漆。
是想让她回信吧。
维多莉娅手臂忽然一紧,西德牢牢挽住她兴致浓厚地瞧着信的内容,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混杂着恶意与戏谑,眯起眼挡住眼中难以掩饰的寒意。
“维多莉娅跟诺克斯很熟吗?”
维多莉娅明显感觉到他语气的不高兴,但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权当他跟诺克斯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认识,昨天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不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我所见过最无聊的魔使。”西德几乎是面带笑容把话从牙缝里挤出。
“……”看来两人确实有矛盾,但她也不说破,而是就信的内容道,“他让我多出去走走,或许能消除误解,和平共处。我现在觉得他的提议还不错。”
“为什么?!”西德失控地高声质问,仿佛尽在掌控的棋局被胡闹的孩子掀翻,“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你!对你还抱有敌意!”
“我当然没傻到任人宰割,只是魔女的身份还不足以让生活平静下来。我需要取回协会魔药剂师的身份,证明自己有令所有人信服的实力。”维多莉娅考虑到更多,这样一来不仅能永绝后患,还能缓解魔女与魔使的关系,从而诞生新的魔女血脉。西德也不至于为了那点补给来回奔波,她与愠怒的他对视,郑重询问:“你愿意帮我吗?”
西德当然是十二万分地不愿意不同意不乐意,可她淡漠的眼神下,仿佛他只要开口说“不”,他就不再有资格出现在她身边,刚得到的特权也会被收回。
“……当然愿意,我亲爱的维多莉娅。”
这下轮到维多莉娅犯难了,他这副委屈又逞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愿意的样子,就算拒绝她又不会为难他,最多断了来往罢了。
“我不会勉强你的。”
闻言西德有些愕然,但迅速恢复以往的神态,笑容魅惑地靠近含住她的唇,品着她波澜不惊的情绪,灵巧的舌娴熟地在口腔搅动。仅仅是一个吻就能点燃他的欲求,让身体都变得舒服。
发现维多莉娅兴致不大他还是失落地退开,然后故作欣喜地高声说道:“我愿意!是不是该交换戒指啦!”
维多莉娅看着西德举起双手困惑该戴在哪只手上,红色的眼眸还闪着灵动的光点,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情不自禁抬手揉了下他的发顶,“知道你愿意啦。”
西德微愣,他刚才的那番话并没有多认真,却换得了她这样的举动。她的手纤细有力,这是他昨晚就清楚的,此刻温柔地轻抚他的发,如同安抚一个孩子,满是宠溺。
若不是有三位数的年纪撑着,他已经要如不谙世事的孩童般羞赧地陷进魔女的温柔乡中,任她摆布。
维多莉娅见他走神也不多议,起身挥挥黑色长发,让它们自己辫好,在衣柜挑选衣服时淡然吩咐道:“特权你也有了,吃完早餐后帮我去弄些东西回来吧。”
“……可以。”犹豫了下西德还是同意了,谁让他说了愿意呢。
刚从邻国回到森林的诺克斯侧身坐在扫帚上,看了数百年的景色在他眼里已经无比乏味,唯独经过那个有着强大结界的千年古树停留了几眼。
尝试进入的魔使只增不减,与预期的闹腾几个月也该安静的猜想不同,看来漫长的生命与安逸的生活磨炼出魔使们强大的耐心。
他们有很多时间去尝试打破结界,而他也有足够多的耐性等她自己走出结界。
诺克斯没从高塔的大门进,而是直接来到书房的窗边,从窗台平静走进。
知道他今天会回来的助手早早准备好红茶与甜点,见他进来还恭敬地躬身。
诺克斯解开长披肩顺手往椅背扔去,坐上倚就看到书桌上整齐摆放的信件。
他不经意地勾起嘴角拿起这些信一一细读,每封信的内容大致相同,无非是让他恢复她原有的魔药剂师身份。而他每封拒绝的回复信也没有区别,先是拒绝,然后用各种理由说明她已经不适合那个身份。
但没过两天,新的信又出现了,他也乐此不疲地拒绝。
这次的信上依旧带着些令人着迷的幽香,诺克斯犹豫要不要把在邻国发生的有趣事情分享给她,还在考虑他就已经拿出纸打着腹稿。
照顾诺克斯生活起居多年的助手立即看出他很高兴,平淡的神情下隐藏着一颗憧憬的心。
“诺克斯会长,这位维多莉娅女士每隔一日便会寄来信件,您也不厌其烦地回复她,为什么不直接招安放在身边好好谈谈。”
助手的提议让他有些心动,但还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冷冽的视线随之落在助手身上,“招安进来让她做什么呢?”
“自然是魔药剂师,高塔里的魔药剂师或许还不如她,就算不让她涉及目前的一些研制,也能让她将自己所学传授给新生代的魔使。”
“你觉得一个魔女有资格踏入高塔吗?”
助手一愣,一时间读不懂诺克斯冷淡态度下的所思所想。难道这个问题就是诺克斯本人的想法,所以才会一直拒绝维多莉娅的请求。之所以兴致高,就是因为将魔女玩弄于鼓掌,让对方体会比死更深的绝望。
“是我谬论了,请您不要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没得到回答诺克斯有些失望,但依旧神情自若地书写着信,可没写几个字他就陷入沉思。
意识到助手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诺克斯没有解释的兴趣。
他已经将秘密藏了百年,再藏下去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迟到那么久。
本想解释点啥,但感觉还是太欠揍了,就这样吧。
不要打我(躲)
☆、Chapter 06
维多莉娅看完新到的信,对诺克斯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几个月从没漏寄的“求职信”更多是为了判断对方的性子,让她有参考来计划怎么应对这位万人之上的魔使协会会长。
虽说能从西德那得到结论,但他跟诺克斯有恩怨在,主观评价没有参考的价值。
收起信,维多莉娅瞟了眼悠闲躺在床上看着书的西德。这些时日他还算安分,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但只要一有机会就示好勾引,即便她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他都不当一回事。
谁让西德确实是很好的制药搭档,让多余的东西破坏这层关系都吃力不讨好。交付他特权后从没让她失望,给予她非常多的帮助,还用些小手段让那些有意骚扰她的魔使知难而退。
旧时代药理的纠正已经完成,配置的方程也已经修改为最佳,目前的研制方向已经在往更新的药理探索。而她随时都能前往高塔,会一会那位诺克斯会长。
作为提供帮助的报答,维多莉娅也教会了西德很多已经不被人所知的古老魔法。与大自然精灵的契约交换,与七十二柱恶魔缔结契约的方式等。
她自认为是仁至义尽了。
西德注意到维多莉娅正往自己的方向看,也就将书放下,敞开的书页冰凉凉地贴在唇上,双眸柔情似水地与她对视。
维多莉娅不自觉地将视线闪到一边,还没品味出自己此举的原因就发现西德正看着的是她写的书。
稍有名气的魔药剂师都会出些书,成立起自己的学派。而他手里拿的是引导向的魔药博物志,在刚接触魔药的魔女中很有人气,但因为是她早年的作品,现在看里面有些理论经不起推敲。
感到些羞耻的维多莉娅没忍住说道:“这是入门级的书,你看还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那段时期后塔内可没有魔女的书看呢,在这里能翻到也算新奇。”他见她对自己的挑拨无动于衷,便合上书伸懒腰,冲她调皮地眨眼,“不过有些药理还是太稚嫩了。”
“所以说是入门级的。”
西德所做的评价属实她不好反驳,只得走过去拿过书不让他再看。把书收进书柜的顶部,她才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
“你跟诺克斯是什么矛盾?”
听到维多莉娅问到诺克斯相关的事,西德立即冷下脸。这几个月两人的书信往来他又不是没看见,气得牙痒痒的同时又没法对她的做法说很介意,他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眼。
这事不问还好,一问就来气。
西德扭过头不看她,语调阴阳怪气地轻道:“维多莉娅对那家伙可真上心啊。”
维多莉娅对他的反应并不奇怪,“不是说过了吗,是为了更有把握夺回魔药剂师这一职位。”
西德咬牙切齿,从床上起身来到她的身前大声控诉:“你连我当面说的话都不会完全信任,隔着纸张的只言片语倒是很相信嘛!”
她思索片刻,道:“你说的对,书信往来还是不靠谱。”
西德闻言倒吸口气,情不自禁抓住她的双臂,情绪在短短几秒的缓和中爆发,“维多莉娅!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都没法把我视为同伴吗?!”
“同伴?”维多莉娅没想到他会用上这个词,认真思考过后回答,“抱歉,我没法产生共鸣。”
“……因为我是魔使?”
“……”
维多莉娅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面对他忽高忽低的情绪波动只剩无奈。
西德昂首与她对视,眼眶红了一圈,坚定的眼眸中泛着泪光,稍显平缓的语气仍旧咄咄逼人:“其他人的想法怎么样我都无所谓,我只在意维多莉娅你一个人,即便如此我都没法得到你的认可吗?”
维多莉娅腰靠着案台,手臂被他死死攥着,指节收紧带来的疼痛让她无比理智,却也无法判断他这副模样是真是假。
认可现在是他真情流露,那她便将面对最不愿看到的处境。若认为是假的,不就正中了他说的那句话。
寻思片刻,她愿意相信现在是他的真实情绪,不同于平日里的矫揉造作,此刻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是真实。
那她也不该用敷衍的态度来对待,而是快刀斩乱麻。
“你喜欢我?”
西德像被说中了心事,双手的力度缓下,柔软的嗓音染上无措的颤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一开始只是好奇,还只是崇……”
维多莉娅打断他的话,“你在这呆了段时间,好奇心也满足了,是该走了。”
西德的脸白了白,立即拧眉严肃反对:“不要。”
维多莉娅:“需要我将你自由进出结界的权力也拿走吗?”
西德:“……你真是冷静得刻薄啊,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刻薄?”
“你是魔使我是魔女,位于天平两端,想要打破这份平衡的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刻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想融入魔使,和平共处在你心里根本不可能实现为什么还想离开这里?”
“再怎么融洽的关系都存在距离,而你并不想跟我有距离吧,这就是我让你走的原因。”
“……”
西德无力地松开手,如同放弃生的浮板,神情木然地垂首。平静地找出自己的短披肩披上,缓慢系着领口的绳子仿佛有意延长在一起的时间。
维多莉娅看不清他被黑发遮住的眼睛,她转过身假装整理案台上的药剂瓶不去看他。本以为痛快解决完此事她能获得平静,但为什么看到西德低落的模样会心乱如麻。
“对了,你不是问我跟诺克斯什么矛盾吗?”西德平淡的嗓音响起,透出少有的沉稳少年感,没有往日的俏皮话承托显得意外可靠,“他拒绝了我魔药剂师考核的成绩,不仅因为我是自学成才,还因为我对魔女药理的熟知度。之后尽给我安排麻烦的任务,这么想想你俩难怪那么聊得来,都一样刻薄嘛。”
维多莉娅没有理会他,他把话说完便慢悠悠地下楼从正门离开。
前些“刻薄”她都虚心接受,但最后一个如同银针刺入心脏,看似无关紧要却疼得无法呼吸。
她从来没有看低他的才能,有时甚至觉得他比自己做的都要好。
她只是……只是,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她是怎么想的,如今的分道扬镳不过是提前了些。
维多莉娅杵在原地盯着案台上的瓶瓶罐罐,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绝情了,她应该温和些委婉些的,毕竟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她现在怎么会那么恼悔。
待她从思绪中抽身,结界内就只剩她一人,凝望着窗外的景色,竟有些寂寞。
“这里,原来那么安静的吗?”
为了赶走西德的事,维多莉娅晚上并没有睡好,辗转难眠直到黎明才勉强睡下。
时近中午,她就被扰人的敲门声吵醒。来不及思考无人能轻易进出的结界怎么就多出了敲门声,她就已经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了一楼。
可当她将门打开,睡意全无,甚至有点震惊。
来人是西德,但与昨天略有不同。
柔顺的黑发长到背脊,化了妆让面容更显阴柔,穿着件黑红配色的巴洛克短裙,黑丝下是一双锃亮的圆头皮鞋。
“你就是维多莉娅吧,”西德歪头浅笑,红眸中的妩媚撩人不减,“我是通过与恶魔缔结契约成为魔女的黛西,此番前来是为了跟你学习魔法和【站在同一立场-】。”
要不是知道是他,她还真会信他的鬼话,而且本就酥软的少年嗓音在他的控制下确有雌雄莫辩的错觉。
她也没说破,只是接着他话往下说:“也就是说你是人类?”
西德纠正她的说法,“曾是人类,现在可是魔女哦~”
维多莉娅当然知道人类能通过各种各样的媒介成为魔女,但那样情况一万人中才有一。况且这类非正统魔女基本无法超脱时间,必须不断向媒介献祭来延长寿命,是非常可悲的魔女。
西德当然不会错过维多莉娅脸上的伤神,立即抬手放在胸前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维多莉娅不会因为这点而嫌弃人家吧,就像嫌弃魔使那样。”
维多莉娅觉得自己已经能听到他伪装下的窃喜,并且想通他为什么只是换身衣服就敢来她面前做戏,理由拙劣就是想跟她强调:他跟她是站在同一立场的。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缠绕多时的愁云一消而散。
“黛西是吧,我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想必我的花茶早已静候你的到来。”维多莉娅侧过身做出“请”的姿势,心里默念几个魔咒厨房里的花茶便自己飘进茶杯,空置的杯中也无中生有满溢热水。
西德将双手别在身后,犹豫地踮了踮脚便向她走来,单薄的身子毫不掩饰地向她贴近,踮起脚尖笑容娇媚地低语:“看来我没来错,维多莉娅作为最后的魔女最体贴【同伴】了。”
维多莉娅适当地无视话里的讥讽,他身上熟悉的清香也让她不觉恼火。
“那是。”
西德轻笑几声便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最爱坐的那张椅子旁坐下,捧起茶杯小酌。
望着他的背影,她猛然发觉自己坚持的立场有多可笑。
感觉到视线的西德毫不犹豫地回首向她看来,微笑道:“怎么还站在那,再不过来茶可就要凉了。”
“这就来。”
维多莉娅说着便把门合上,这里又是他俩的小空间。
这场游戏,她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透露,西德离开结界后,在森林里一路哭唧唧。
这章线索挺足的,你们应该能猜到些(暗示)
而且看到这,也该知道西德作为男主的资格是啥了吧ww
感觉分歧点写得不够好,灰灰还得加把劲呀(躺倒)
☆、Chapter 07
维多莉娅坐到位子上,捧起茶杯就毫不遮掩地打量他。他没了之前的那些小动作,真就跟个年轻少女一般端庄,神情自若地品着茶。
但维多莉娅还是察觉到西德细微颤抖的肩,以及因为紧张而微拧的眉头。
是在害怕她戳穿他拙劣的演技吗,担心她再次将其赶走,然后便无计可施了吗。
她真的很好奇,她怎么就能让他做到这种程度。
维多莉娅将茶杯放下,慵懒地开口:“你……”
“你已经想好要教我什么了吗?”西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意识到不对又抿起嘴。
他的紧张可谓是一览无余了,维多莉娅没有生气而是轻敲桌面,“听我把话说完。”
“对不起。”西德把头低了下来。
她当然不会为这点失礼就训诫他,不然就不会让他进门了。
“西…黛西,是这个名字吧。”维多莉娅斟酌了下用词,决定在不戳穿他的情况下让他知难而退,“你刚成为魔女不久吧,我的事你知道的也不多吧,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能教你的。”
西德听出了她的婉拒,但也听懂她任他胡闹的态度,既然如此就不会急着赶他走,这样应该能好好听他说话了吧。
西德抬起头,即便唇上依旧带着轻浮的浅笑,眼神却是无比认真。
“维多莉娅的事情我都知道。早些年高塔无法接受我这样的学徒时,我曾通过特殊渠道获得本应该被销毁的魔女之书,是你让我开始接触魔药,外人也开始对我刮目相看。但因为熟知的药理与魔女涉及,依旧没法被高塔承认,但维多莉娅不会因此小看我的,对吧?”西德赤色的眼眸中含有期待,面色泛红亦如怀春少女,“我的到来,除了好奇,还要崇拜啊。”
但是这两种情绪都已经变质,变成她无法接受的恋慕。
维多莉娅微讶听着他把话说完,她本以为他是闹着玩,会说些从她这里学到的古老魔法反论,结果却用这番认真的态度说起件她完全不知道的事。
她甚至为之动容。
这就是西德一开始来到这的目的吗?
她收起惊讶的情绪,表面上又恢复平静,而这次只是她的强装镇定罢了。
维多莉娅轻咳一声,挥挥手,放在书柜最高层的那本书便落到了她手上。
“你说的就是这本书?”
看到那本书,西德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维多莉娅,你不相信我的话?”
维多莉娅看得出他是产生了误会,而她竟然也产生了想要解释的念头,告诉他自己并没有不相信他的话,甚至还因他的话感到少有的喜悦。
片刻后她还是忍住了,淡然地翻阅起手里的书,答非所问:“这里面的一些药理已经被推翻,让你继续错下去可不行呢。”
“维多莉娅……?”
“怎么,不愿意留在这?”
西德轻笑着摇头,面对她的默许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离席快步来到她身侧扑了上去,紧紧拥抱着她。
“最喜欢维多莉娅了!”
突然而来的亲密接触维多莉娅还不是很适应,所谓的恋慕也让她有些抵触,但却没有将他推开。
既然是他的话,或许可行。
维多莉娅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搂住他,算是昨天说了过分话的道歉,本来还疑惑他怎么那么乖巧就听到他在耳畔边的嗤笑:“维多莉娅对‘女孩子的我’更友好呢,不会是喜欢女孩子吧?”
维多莉娅也跟着笑了,习惯他说话方式后,这类话其实很好应对,“如果我说是呢?”
西德放开了手,暧昧地轻抚她的发与脸颊,毫不介意地直接坐到她腿上,“那我就当一辈子的女孩子好了,这样维多莉娅会永远喜欢我了吧。”
维多莉娅想掐断他天真的想法和言论,却又觉得这么放任下去也不是不行。
“并不是性别的关系。”
“那就是因为我已经有能站在你身边的资格的关系?”
西德眼中的狡黠一览无余,维多莉娅表面上的平静也出现了裂痕,有时候他真的聪明过头,一开始表现出的紧张感在这时看来如同做戏。
维多莉娅却没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笑笑。但只是没有反驳就已经给了西德极大的鼓励,他欣喜间更加肆意地与其接触,眼眸被情-欲所覆盖,他魅惑地舔舔嘴唇。
“维多莉娅似乎很喜欢喝花茶,不过也不排除就地取材的可能性。”他说着便凑近贴上她的唇,嗓音酥软地询问,“口红特地选了玫瑰味的,不尝尝看吗?”
带着诱惑性的话语,像只幼猫的利爪,挠得她心痒痒。
可还不等她应下西德就已经侵略性地含住她的唇,越过齿关深探其中与舌纠缠。他几近失控地深吻似乎只为跟她的距离拉近,从鼻腔中不时发出的轻哼,让听到的人巴不得就在这桌前狠狠将他办了。
但维多莉娅却不为所动,只是迎合他的吻,稍稍收紧搂着他腰的手。
吻终,西德微喘着靠在维多莉娅肩上,小声抱怨:“有时候觉得你是不是太性冷淡了点,人家明明小心思都快耗尽了,你还不肯跟我上床。”
维多莉娅轻咳几声,不去看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没必要拘泥于这些吧,难道你跟我套近乎就是为了上床?”
西德得寸进尺地更靠近了些,撒娇般地轻蹭维多莉娅细腻的颈项,“可是可是,做-爱是件很舒服的事啊,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做一定是极乐吧。我很想知道那样的感觉,你不想试试吗?”
西德的用词过于直白,维多莉娅老脸一红并让他矜持些。
“我是怎样的人维多莉娅还不清楚吗?”西德饶有兴趣地瞅着维多莉娅难得羞赧,却仍旧故作淡定的样子,“等你有心情做了,人家会好好表现的~”
维多莉娅默不作声,西德权当她默许,愉快地贴着她,竟有些小鸟依人的错觉。
她选择退一步,接纳了他。不仅是因为他的崇拜,还是因为她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理智。
她正寻思着之后几日该怎么办,缩在怀里的西德忽然攥紧她的裙摆,带着些哭腔的嗓音透露出庆幸,“太好了,又能跟你在一起了……”
维多莉娅无言中百感交集,她轻拍了下西德的背并唤了声他的名字。
西德茫然地抬首,眼眶泛红,湿润的眼眸带着疑惑。
她低头吻了下他,莞尔道:“谢谢你能过来找我,一个人真的很寂寞啊。”
西德惊讶地望着她,后知后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玻璃珠一颗颗往下掉。他垂首捂住脸,连连抱怨:“维多莉娅好坏,老是欺负人家。”
“不喜欢我欺负你吗?”
“!!你真的学坏了!”
维多莉娅笑出声,伸手掐了两下他的脸,拇指顺势抹去他的泪,“不会再让你哭了的。”
西德迷恋地凝视着她少有的宠溺,脸部和下-体同时升温,“维多莉娅,我想……”
“不行。”
西德的重新回归,对维多莉娅而言,并没有多少不一样。毕竟他只离开了一晚,而那一晚才是真正的煎熬。
习惯了每日跟人一同醒来,饮食相互照料,讨论魔药剂也有说得上话的人。小打小闹,互相调侃,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她被不是一个人的满足感宠坏了,甚至有些离不开他。
不过到目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翌日,配置魔药的时,维多莉娅冷不丁问了句:“你确定不把衣服换回去吗?”
西德困惑地歪歪脑袋,拎起裙摆原地转了圈,反问:“我这样不可爱吗?”
维多莉娅打量着他这一身装扮,独具风格,以假乱真,一般的人类少女都不一定有他这样的气质。
“可爱是很可爱,但你不觉得别扭吗?”
“并没有哦,再说这样子的我能占到维多莉娅很多便宜,可开心了~”
“……随你高兴。”维多莉娅耸肩,不再深究。
西德却想就此不依不饶,多逗逗她。
谁知一只纸鸽来势汹汹从窗外直冲进来,要不是西德眼疾手快用魔法定住就已经撞上维多莉娅的头顶。
维多莉娅看也知道是谁,拿过纸鸽展开读起信的内容,搁在一旁的西德立即不高兴了。
他贴了上来挽过她的手臂,娇嗔地抱怨:“我讨厌这个人,你就别再跟他联系了吧,在这个人身上花多少心思也得不到一点回报的。”
维多莉娅扬扬信纸,“放置几天他开始着急了,邀请我去高塔会面。”
闻言西德一改嬉闹的模样,严肃地抿唇问:“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对这号人物没有印象,但明显他对我的事很上心。”维多莉娅将疑惑抛给这位穿起女装的魔使,“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西德帮着她思索了下,“我不太确定,但有这样的可能。他想办好这件事,不留下任何把柄。他坐在那么高的位置,多少魔使觊觎那样的权力,但我们又不会轻易死去,他想必正处在四面楚歌的境地。”
分析了下情况,西德见维多莉娅还在犹豫,就打算说服她别去应约。
正欲开口,维多莉娅便看向他,“西德,跟我一起去吧。”
多少富丽堂皇的说辞,在维多莉娅略显请求的话语下瓦解,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冲击着他的大脑,要不是有裙撑掩着,他兴许还会因此暴露些什么。
他已经是她唯一能交心的人了。
“嗯!要去哪我都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更新了!
灰灰已经考完试肥家休息了,下一章应该不会拖太久,还是三人首次碰面哦,可喜可贺(x
☆、Chapter 08
诺克斯收到回信后就一直在为会面做准备。
他悄悄放出命令,让所有人遇到维多莉娅都不要过多滞留,也不要引起围观喧闹,照顾好她的感受。
当天,诺克斯静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撑在桌上,严谨地观察着整间办公室的陈设,猜测着她的喜好。
站在左后方的助手好奇地观察着诺克斯过于紧张的状态,从收到回信开始会长就花尽所有心思来准备接待魔女的事,他是猜不透会长少有的在意究竟为何。
助手还在琢磨着就被诺克斯猛然站起惊得微缩肩膀,而没有多余情绪的会长却严肃地抱臂在办公桌旁来回踱步,仿佛有意缓解自己的紧张。
助手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会长今天的状态过于异常,却又见他踱到花瓶旁边,盯着清晨刚采摘的艳红蔷薇若有所思。
然后用魔法将其变成了白色。
助手:“……”
诺克斯犹如了却一番心事,他正经地对着白蔷薇颔首才走回椅子旁坐下,将桌上已经摆得很正的羽毛笔挪了一厘米再挪回来。
“会长是不是对那个魔女过于在意了,她曾是高塔的魔药剂师,魔力并不如一般的魔使,更何况如今高塔有高魔力输出的魔使守着,根本没有必要忌讳她。”
“忌讳?”诺克斯淡淡开口,腹诽原来自己现在看起来那么不堪,却没有出口解释。
助手被诺克斯高深莫测的反问镇住了,垂首认错,他真是时而看懂他的情绪,时而看不透他的举措。
诺克斯闭口不言,也检讨着自己怎么就对维多莉娅那么在意。
自那天后他为了防止被懂读心的魔使窃取弱点,就连对在结界内发生的事都仅仅是用【秘密】一词来回忆。
【秘密】一词内包含着白花,古树,睡颜等美好的关键词,但他每次都不敢多想,如同一生只拥有一罐糖果的孩子,不舍得地拿一颗出来舔舔便用糖纸包好放回罐中。
犹如蜜糖的美好包裹着他,让当时身处内战中的他,第一次体会到那份美好的悸动。
带着些自以为是。
但,要将【秘密】拆解告知世人,不仅会对他不利,对维多莉娅也没有好处。
即便是能用这件事取得她的信任,他也不会多说一字。
“他们来了。”
听闻助手的提醒,从思绪中走出的诺克斯便目光炯炯地望向正前方五米处的大门。
门被守在外面的魔使礼貌地推开,维多莉娅优雅的身姿跃然出现在眼前,诺克斯只觉气息一紧,背脊不由自主挺得更直。
他的视线胶着在她身上,克制的悸动愈发强烈。他毫不掩饰地欣赏着她精致的面容和已经长至脚踝的黑发,黑发连着红色的发带一起盘编成辫搁置胸前。纯黑蕾丝的长裙在她身上再好不过,红色的缎带在白皙的颈项上系着多层蝴蝶结,结的中央别着颗切割恰好的紫水晶。
即便是这样廉价的水晶也无碍她凸显自己的气质,落落大方又暗含疏远,淡薄的视线落在花瓶中的白色蔷薇上。
跟他猜想的一样,她就该是这样的魔女。
诺克斯的嘴角渐渐上扬,可当他的视线落到她身边矮她一截的“女性”时,嘴角又缓缓沉下,刹那间的欢喜还没维持多久就被铁面取代。
这位“女性”跟维多莉娅穿着同一款式的裙子,只是裙摆稍短,黑色的网袜让其本就纤细的小腿更显性感。
诺克斯认得他,是在高塔惹过事端的西德,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西德,你怎么也进来了,赶紧出去,别妨碍到会长跟客人!”助手率先将诺克斯也疑惑的问题道出。
诺克斯冷冰冰地盯着西德,等着他识相出去,而不是接近他不曾想过的答案。
西德略显惊慌地拉住维多莉娅的手臂,怯怯道:“人家…人家才不是你们说的西德,人家是魔女黛西,同魔女维多莉娅一起来,以【魔女】的名义参与协谈!”
说谎!
诺克斯眼角微抽,平静的表面下情绪已经开始紊乱,目前的状况已经失控,但他还是要刨根问底弄清楚西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的糖果容不得跟任何人分享!
西德注意到诺克斯的眼神已经有了怒火,跟平常雷打不动淡然如水的会长大人完全不一样。他故作惶恐地藏在维多莉娅身后,隔开对方的视线只为藏住自己要憋不住坏笑。
从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诺克斯看维多莉娅的眼神,那种痴迷的神情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因为那类情愫的话,他的行为逻辑就很好说明了。即便不知道他怎么认识维多莉娅的,也不知道维多莉娅有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会长失格,反正他是不会有意透露的。
“你跟西德认识?”
诺克斯知道从西德那套不出什么,改问维多莉娅,视线却复杂地盯着她出于安抚而牵着西德的手。
“嗯,他是我的学徒。”维多莉娅淡然承认,反正他们都看出来了狡辩就是无用功。
谎言不攻自破,但西德完全不在乎,甚至向诺克斯抛掷言弹:“人家从维多莉娅醒来就一直陪在她身边了,跟某些魔使完全不一样~”
心脏的钝痛感让诺克斯险些怀疑自已被魔使远程控制,交叉在桌前的双手紧紧扣着,指尖用力抠着手背,若不是隔着手套,溢血的抓痕很快就会引起助手的注意。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也进入了结界。
“别这么说,前两个月你明明就不在。”
“但也不算迟呀~唔……”
“你怎么了?”
“有点饿了,等谈完我想吃蛋糕。”
“谁让你早餐就吃了那么点……”
“咳咳。”助手轻咳打断他俩聊家常。
“真不好意思,诺克斯会长,我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维多莉娅摆正态度便望向眼前这位年轻的会长,冷淡的神情看不出喜怒,这得让她更花心思斟酌用词才行,“书信往来有些时候了,但有些事还是得当面谈谈。正式做个自我介绍为时不晚吧,我是前高塔魔药剂师,魔女维多莉娅·奥尔科特。”
维多莉娅高声介绍完自己就等着诺克斯的回应,然而这位外貌才十四五岁的会长大人只是幽幽地与她对视。进门后他就只是问过一个问题,嗓音稚气未脱,跟西德时常暧昧黏腻的声音不同,还像个孩子。
气氛逐渐尴尬,诺克斯将视线移到桌面上的羽毛笔,像是要研究这根如同大闪蝶翅膀的羽毛曾经属于哪一只鸟。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会同意的,你走吧。”他的声音显得脱力。
“什么?”维多莉娅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认同你重新任职魔药剂师。”诺克斯深吸一口给予郑重的答复。
“那你还让我过来干嘛?”她有些生气了,这不就是在耍人嘛。
“……”
“喂,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诺尔斯会长?”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啧,别以为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我尊敬的只有魔女协会会长!”维多莉娅昂首俯视诺尔斯,带着不可反驳的威严一步步靠近,“这高塔中我的蜡烛还照常亮着,就该有我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