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辜言十七岁,正是叛逆的年纪。
辜言的母亲从小便离开了辜言父子,改嫁他人。
没人能管得了辜言。辜言就像个混世小魔王,染着一头黄毛,驾照还没拿出来便整日与其他几个纨绔弟子在大街上飚车。卷入交通事故乃是家常便饭。
私人会所里聚众赌博酗酒,一玩便是三天三夜。
辜言的父亲辜振华实在忍受不了儿子的胡作非为,便找来一众保镖,绑了辜言,运到了西北的山区里。
西北梁家庄里的梁守信曾是辜振华的童年旧友,辜振华找到梁守信,只留下一句“这个臭小子欠管教,梁兄你好好教训教训他,死不了就行。”便独自扔下辜言,离开了西北。
一开始辜言完全不受控制,一直摔锅砸碗地发脾气。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辜言那受得了西北的粗茶淡饭,梁守信端来的饭菜也全被辜言扣在地上。
几番折腾,辜言发现真的没有任何作用。父亲是真的离开了。父亲是真的不打算管他了。
饿了三天之后,辜言不得不向梁守信服了软。
梁守信有一儿一女。大女儿梁小洁,十岁。小儿子梁斌,六岁。
梁小洁和梁斌这三天看尽了辜言的无理取闹,实在无法容忍他浪费吃食、破坏财物的行为。 梁家庄并不富裕,姐弟俩都不见得能顿顿吃肉,难得的几块好肉却被辜言给糟蹋了。于是姐弟俩 下决心要好好修理修理辜言。
之后的日子便是辜言的噩梦。
梁小洁母亲走的早,家里做饭的掌勺是梁小洁。只要梁守信不在家,辜言能不能吃上饭便成了问题。
梁守信每天都需要下地干活。梁斌喜欢和村里的其他小孩出去疯玩,不常在家。
家里往往就只剩下梁小洁和辜言两个人。
只要辜言稍微惹梁小洁不开心,梁小洁便使出浑身解数收拾辜言。
梁小洁常常把辜言捆在树上……拿小麻绳抽辜言……把辜言关在猪圈里……泼辜言一身冷水……脖子上挂上一根绳子牵着学遛狗……骑在辜言背上让辜言在地上爬……逼他砍柴挑水清理粪便……
半年以后。
辜言被梁小洁□□的完全没了脾气,一头黄毛也早已被梁小洁剪去,只剩被狗啃了般的黑色短发。
辜振华再次来到西北,看到顺从乖巧的辜言,对梁守信的教育结果很是满意。
辜振华留下一大笔钱给梁守信,梁守信本意推辞,但辜振华坚持这笔钱是留给姐弟俩的未来的上学的费用,孩子们将来考上大学成家立业都要用钱,这都是自己的一番心意。梁守信拗不过,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时隔半年再回滨海。
以前的辜言便死了。
现在的辜言,成为了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