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的背影,吴昕很满足,同时心里也有一线失落。
“吱哇”
门口一直蹲着的青蛙开口叫了一声。仿佛在安慰他:他们跑了,还有我陪着你!
吴昕弯腰将青蛙捧在手心里:“是的,还有你陪我。走,我们喝茶去!”
青蛙兴奋地对他叫了一声。
玉儿拉着月盈的手,在树林里欢快地穿梭奔跑。
“月儿,你看,你快看,这朵花好看吗?”
“月儿,月儿,你看那只五彩鸟好看吗?它叫的好不好听?”
“月儿,月儿,我给你编的花环,你看好不好看?”
“月儿,月儿.........”
月盈应接不暇,眼里看到的全是玉儿那张白玉般的的脸、弯弯的眼和红红的嘴唇。
他们跑着、笑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渴。越过无崖山,跨过无崖河,来到了玉儿称之为空洞山的地方。
山脚有一条干涸的河流,河床边上有许许多多彩色的鹅卵石。临河的半山腰里有一个石洞。这个洞很深,向下蜿蜓曲折,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这个洞在他还是小兔子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他胆小,没敢深入里面查看。今天好像也不是时候,先带月儿游览一下风土地貌,让她大致了解所处的生活环境,至于探险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
再看看月盈:头上戴着花环,怀里抱着鲜花,左手拿着野果,右手握着会发光的小石头,满脸的好奇与兴奋,跟在玉儿身后。玉儿不停地聒噪,满山遍野到处盘旋着他的声音。
“我,我想回家。”
终于,月盈提出了要求。她怯怯地看着那一双会笑的眼睛,怕打消他的兴致,也怕他生自己的气。
“好,我们回这就家。你先等一等,我摘一些野果带回去让神君尝一尝。”
玉儿依然很高兴,也依然没有忘记他敬爱的神君。
玉儿拉着月盈回到竹楼的时候,正看见神君喂那只“癞蛤蟆”喝茶。他连忙跑过去,想把那只“癞蛤蟆”掂起来扔到一边去。可是,一想到神君说自己是他们的哥哥,便忍住了,笑着将手里的野果子递给吴昕。
“神君,这是我给你摘的野果子,你尝尝好吃不?”
吴昕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嗯,真好吃!”
玉儿非常得意,同时给了“癞蛤蟆”一个凌厉的眼神。
“癞蛤蟆,一边去,以后不要老是缠着神君!”
青蛙委屈地“哇”了一声。
玉儿用眼睛警告它:哇什么哇?不听我的话,小心我把你扔回水里去!
青蛙委屈地、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玉儿,你是哥哥!”
吴昕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含有一股威严。玉儿连忙挤眉弄眼作鬼脸。
“神君,我知道啦,我就是想教它一些规矩。”
“这么说,我们的玉儿是个称职的哥哥了?”
吴昕好笑地望着玉儿,抬手敲了敲他的脑壳。
“那是自然!不过......”
玉儿说着,眼珠子骨轮轮地在转圈,一看就知道他想打什么鬼注意。
“你想说什么?”
吴昕知道玉儿可能又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这小子太调皮,如果生活在人间的话,说不定会时常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尽管他经常给自己出难题,自己却不讨厌他的恶作剧,反而感觉生活丰富多彩更加有乐趣。
“神君,如果你把这只癞蛤蟆也变成人的话,我保证会加倍对他好!”
玉儿说着,挑衅似地看着吴昕,那小眼神,分明欠揍得很!
“哈哈”
“哈哈哈哈”
吴昕忍不大笑起来,笑得玉儿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看来这孩子真的太孤单了,有一个妹妹还嫌不够,还想再要一个弟弟来耍一耍。
“好,我再给你一个弟弟!”
“真的吗?可以吗?”
玉儿一连问了好几声。
能让一只“癞蛤蟆”变成一个大活人,他很好奇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认为自己化人理所应当。相比而言,兎子个头大,而那只癞蛤蟆个头那么小,恐怕不好变,应该十分困难。
“怎么,不相信为师?”
玉儿化形的第二天,便缠着吴昕拜师学艺,想把神君的本事都学到手,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虽然他的想法不太正确,但是,态度很坚决,是块学习的料子,可塑性很强。于是,吴昕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玉儿兴奋地问:“神君,我能帮你干些什么?”
“你先照顾好他们两个吧。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告诉你的。”
又是一个月圆夜,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好像铺上了一层银沙。
吴昕坐在竹楼前深情地望着圆月。当年,他的心已经随着密封的酒坛埋在月宫的桂花树下,永远守护着他心爱的人儿。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被深深的思念填满。娘娘,你过得还好吗?为了我,你千万百计把他们送到我身边来陪伴我,你呢?你一个人难道就不孤单寂寞吗?你放心不下我,我又何尝放心下你?
好吧,既然你把他们都送来了,我就不会辜负你的心意,我会让他们在我身边快乐地生活,让他们在这个无法认知的世界里,去锻炼、去成长。
水到绝处是风景,情到深处人孤独。
吴昕抑止不住思念带来的苦痛,便起出一坛桂花酒,独饮独酌,目光迷离。
桂花酒,是娘娘的所爱,也是他用爱倾注而成的。每当桂花飘香的时节,他都会把酿好的酒埋入桂花树下,等到来年桂树开花时取出。芳香十里,沁人心脾。闻上一闻,心旷神怡,喝上一口,便能醉上两天。
如今,多少个日夜化为流星,多少个春秋随风而逝。娘娘,没有桂花酒的日子,你是怎么度过的?
一滴清泪自眼角溢出。那种刻骨噬魂的痛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爱一个人难道也有错吗?哪一个人会没有爱?不管能不能达成心愿,爱,都是永恒的!
爱生于心,发乎情,止于礼。只要心在,情就在,即便是玉皇大帝也不能幸免。
把酒言欢煮红颜,千里明月共婵娟!
月上中天,吴昕醉倒在桂花树下。
远处,玉儿拉着月盈静静而立。他知道神君的心很痛很痛,他自己的心也跟着很痛很痛。上天不止惩罚神君,也在惩罚他身边的人。娘娘也非常痛苦,所以神君的心才会更痛!
千世的轮回,万世的执念。越想剔除,越不能自拔。情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千秋万载竟消磨不去!
吴昕醒来的时候,那只青蛙正蹲在床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它。
“你怎么在这里?玉儿他们呢?”
“哇”
青蛙轻轻地回应。
吴昕笑了,捧起青蛙,飞身下楼。
桌子上,有煮好的香茶,有新鲜的野果,还有一束好看的鲜花。
“神君,你还好吗?”
玉儿惴惴地询问。
在玉儿的心里,神君最重要,重过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使命,就是让他开心的。神君不高兴,他就很难过。这是宿命,无法逃脱。
想当初,月宫娘娘让他下凡寻找神君,被天兵捉拿,受尽了折磨。最后,他还是来到神君的身边。在他看来,玉帝也不能主宰一切。那种确实能让人胆寒的刑罚,又怎能禁锢住一颗鲜活的心?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漫长的轮回中,整个世界也在悄悄地改变着。
玉儿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紧皱的双眉挂满了不屈和坚贞。
“不用担心,我没事。”
吴昕有点后悔自己的真情流露,一时把持不住,让孩子们担心了。
“这两天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给青蛙化形用。”
“好啊,好啊!”
玉儿高兴得跳了起来。他知道那只“癞蛤蟆”和他一样,也是来守护神君的。但对他来说多一个伴就多一分热闹,也多了一份情趣,真的求之不得!
玉儿的情绪感染了月盈,一张如花的小脸笑得春风荡漾。这几天,月盈的脑海里老是浮现出一些画面,睡着的时候老是被一些东西惊醒。她知道她也许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那么,她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又是怎样的结局?这些可能连神君也无从知晓。难道又是宿命的安排,她只有遵从?
这一次是吴昕领着玉儿和月盈一起游玩。他的两只手一边牵着一个,两个孩子像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吴昕宠溺地看着他们两个,眼角眉梢散发着温柔的光,享尽天伦之乐。
“神君,你长得真好看,看起来就像我哥哥!”
月盈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歪着头,略嫌调皮。一时冲动,话不经大脑张口便说了出来,实在有点不尊敬的嫌疑。月盈意思到了不妥,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
吴昕溺爱地笑着说。
“你说的什么话?我才是你哥哥!他是我们的神君哎!”
玉儿不高兴了,强烈地抗议道。
“神君是什么?”
月盈瞪大眼睛问他。
“神君就是神君!”
玉儿急了,他一时也说不清楚其中的含义。神君就是神君,反正不能是哥哥。
“我看着神君就像我哥哥耶。”
月盈不是故意和玉儿争执,这几天她头脑里老是有一个哥哥的声音和几个模糊的画面,她不淸楚那些到底意味着什么,下意识的,就这么想,也就这么说。
“月儿,神君不是哥哥!神君是,是,是父亲,对,是父亲!他在我心里,就是父亲!”
这一次玉儿终于把神君的地位给确定准确了,心里如释重负,顿时倍感轻松,看向吴昕的脸,得意又高兴。
“父亲?有这么年轻的父亲吗?”
月盈嘴里嘟囔着,歪着头仔细打量着神君,不敢苟同玉儿说法。在她的潜意识里,父亲,应该是一个很老的形容,和面前这个挺拔俊美、风流倜傥、谪仙般的人物,实在是挨不上边。
吴昕笑了,心底的震动却没有流露出来。他震惊于玉儿对他的那种爱,更惊讶于自己已然是一个父亲的角色却还浑然不知,每天浑浑噩噩沉溺于自己的情感当中,全然没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平时他一直宠爱着玉儿,那种情感他没有仔细考量过,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玉儿把这种情感关系明确出来了,他才意识到这种定位是不容置疑的。
“丫头,我不老吗?我的年龄已经不能用百和千来计算了。具体多少岁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岁月漫长,我己经活得太久太久了!”
吴昕慈爱地抚摸着月盈的头发,眼睛里泛着幽深的光芒。
“神君!”
月盈不好意思地笑了。
玉儿得意地看着月盈,挑了一下眉毛:看,还是我说得对吧?
这一天,他们跑遍了两座山,趟过了三条河,釆了两篓上好的草药,摘了四袋新鲜的野果,打了五只野鸡,还捡了几兜兜五彩的鹅卵石,满载而归。他们回到竹楼的时候,那只青蛙一动不动地蹲在门口,一直眼巴巴地盼着他们回家。
玉儿兴奋无比,破天荒地没叫它“癞蛤蟆”,只是轻轻地敲了敲它的脑袋,向它释放了一些爱意。
青蛙受宠若惊,忐忑不安。
月盈笑了起来,抓起青蛙转圈圈,把青蛙转得晕头转向,大气不敢出一下。
月盈笑着转着,转到吴昕身旁,问道:“神君,你说它变成人形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是小孩还是大人?是丑还是俊?会不会变成一个蛤蟆脸人身子的一个怪物?”
这两天月盈的脑袋里装了许多问题,有时候问得神君也哑口无言,完全盖过了玉儿的风头。
玉儿看戏般地盯着青蛙。青蛙欲哭无泪:不会这样子吧?
“你这丫头!它和玉儿一样,会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哇,那太好了!”
月盈拍手叫好,兴奋无比:又多了一个养眼的人!
玉儿有点不高兴了,哼了一声,使劲儿剜了一眼那只“癞蛤蟆”,把它盯得心惊肉跳,十分委屈:干嘛瞪我,我又没招你惹你!
吴昕高兴地看着孩子们闹腾,心里十分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部小说的灵感来源于李白的诗《古朗月行》。本人自以为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多提宝贵意见。不过,我有点不明白,“癞□□”三个字为什么要用口口代替呢?在第二章里,“□□”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口口(捂嘴偷笑)。不知这一章里会不会还是这样?看书的朋友能明白就好!谢谢啦!
☆、别样秋千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惬意。青蛙依旧在家蹲守,玉儿和月盈依旧跟着吴昕外出釆草药。
于是,玉儿和月盈轮流开展了十万个为什么,吴昕则倾囊相授,毫不保留。有时候,问题实在刁钻古怪,吴昕便嗔道:“自己先思考,不要老是问我!”
越过无崖山,趟过了无崖河,一路走来,玉儿捉鸡打鸟好不快活。
路过一片花丛的时候,月盈摘了几朵白云花放进篓里。那花真好看,如雪如玉,洁白无瑕,月儿喜欢。
玉儿也连忙摘了几朵红凌花放进篓子里。用他的话说,白云花固然漂亮,用红凌花来衬托才会更加美丽。白得耀眼,红得艳丽,当真是绝配!
月盈虽然不赞同他的说法,却也没有反驳,任他一脸的春风得意。
吴昕说,龙行山上有上好的药材,那里就像一个药材园子,质量上乘,品种齐全,可能有要找的聚神草。
在经过空洞山的时候,玉儿想起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神君,我在空洞山发现了一个石洞,看样子深得很,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贝。我猜想肯定有,不然,要那么深的一个洞干什么?您说是吧?神君,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月盈撇嘴笑他:自己想去玩耍就得了,还找这么一个破借口。天下石洞何其多,难不成里面都有宝贝等着人去拿?
这个石洞吴昕也知道,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会像玉儿猜的那样藏着什么宝贝也说不定。宝贝不宝贝的还在其次,让他们开心地去耍一耍,乐一乐也很好。于是,他沉吟了一下,说:“等到治好了青儿,我们再去那里看看吧。”
“青儿?是那只小青蛙吗?”
月盈好奇地问。这个名字不错,不过感觉有点女孩子的味道。月盈下意思地摇了摇头。难道那只青蛙是母的?
玉儿则不以为然。他自诩谁的名字都没有自己的好听。但是,月儿的名字除外,因为这个名字是他取的。
龙行山是这个空间里最大的一座山。和附近的几个山连起来看,就像一条卧着的青龙,所以,吴昕给它取名子叫做龙行山。
龙行山周围的树木不太多,几棵几棵的点缀山体。接近山顶的地方树木才比较浓密一些,远远看起来像一顶青冠。
山坡上长满了各种草药,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姹紫嫣红的,甚是美丽。
以龙行山为中心向两边扩散,药材的级别逐渐降低、并且越来越稀少、零碎。
玉儿很少来到这里,感觉很新鲜。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于是,玉儿专打各种好看的鸟。月盈看见美丽的蝴蝶就追。吴昕一边感受他们两个的天真烂漫,一边寻找中意的药材。
青蛙的体质有别于玉兔和月盈,大意不得。吴昕一边釆药一边思考着可行的方案。
终于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找到了几株聚神草。吴昕小心翼翼地挖出聚神草放入药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青蛙和玉兔一样,神魂都被禁锢在那样一个壳子里,不能随意化形。想想都会让人心疼也让人愤怒。
月盈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神君作法时,不能帮上什么忙,她便自觉地上床休息,不去添乱。
玉儿守在门口,为神君护法。
别看玉儿时常整治那只所谓的“癞蛤蟆”,关键时刻并不糊涂。再说了,他很希望有一个小弟弟来供自己玩耍取乐。
子时刚过,吴昕便加大了催化的力度。随着紫红色的毫光越来越盛,那只青蛙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小少年。
吴昕收了法力,青儿悠悠醒转。
青儿看上去身体十分瘦弱,脸色也苍白得很。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吴昕时,朝他伸出了双臂,激动地叫了一声,:“神君”。
“青儿!”
吴昕十分高兴,连忙把他抱在怀里。
“好孩子!”
两颗晶莹的泪珠瞬间滑落,吴昕使劲儿地眨着眼睛。
自从玉儿说出他是父亲后,吴昕便自动完成了做父亲的心理转变。尽管他的容貌一点也不像一个做父亲的人。
玉儿端着两杯提神滋补茶走到他们身边。吴昕端起一杯。玉儿把另一杯直接递到青儿的唇边:“小弟,喝茶!”
青儿握住玉儿的手,高兴地喊了一声:“大哥!”
玉儿开心地笑了。
青儿还很虚弱,吴昕取出定魂珠放在他身上,又让他到卧塌上休息。月儿睡得正香。不知道明早起来一睁眼看到身边躺着一个绝美的少年郎她会不会吓一大跳?
玉儿满眼的关爱和兴奋,就那么兴奋地看着他们两个,趴在塌前睡了过去。
吴昕稍事休息后,起身去竹林里伐竹子。
以前是一个人,一塌一床足矣。而今,家里多出了三个宝贝,还有一个是女儿,一些生活用品便不够用了。他打算再做三张竹床,将楼上分装成三个房间。一间是月儿的闺房,一间是青儿的小屋,还有一间是练功房。
楼下的卧塌就不再动了,隔挡装饰一下用作自己的卧房。房子的另一边也要隔起来,让玉儿住进去。玉儿是哥哥,也最调皮,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较为妥当,免得他整日里欺负捉弄弟弟妹妹,也方便传给他功法,省得他偷懒。
日上三竿的时候,月盈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这双眼睛不同于玉儿,满眼的惊奇和探究。
月盈愣了一下,刹那间回过神来。
“你是青儿?!”
青儿直直地盯着月盈看。他很好奇这个女孩子的睫毛怎么那么长,就像两把小黑刷子,颤微微的,撩拨着自己好想摸一摸。
青儿刚伸出手,猛然间看到一双绝美的眼睛睁开了,吓了一跳,伸出的手便停在了半空。
月盈一下子捉住那只手,“忽”地坐了起来。
“青儿,你是青儿对不对?太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好看,我喜欢!”
青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愣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她。
月盈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弟,我是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青儿忐忑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心里一个劲儿地重复着两个字“姐姐”。
以前他从未有过玩伴,也不知道有姐姐的滋味和好处。就是这种暖暖的感觉吗?还真不错。青儿笑了。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起来吃饭,然后干活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玉儿站在了床前。
月盈放开青儿,盯着玉儿笑。
“你笑什么?”
玉儿觉得月儿的笑很不正常,一定有什么阴谋。
最近,月儿时常说出一些奇怪的话,问的问题也十分古怪,让他这个做哥哥的答不上来,实在有点可气。
“我笑....我高兴啊!”
玉儿哼了一声:古怪刁钻的丫头!
院子里,传来竹子落地的声音。
玉儿一下子跳出去,去帮神君整理竹子。
月盈拉着青儿的手走到门口一看,愣住了:这是那个家吗?
竹楼前面的一大块地,被半腰高的花树围成了一个院子。篱笆门上面缠绕着开满鲜花的藤蔓,五彩缤纷的。院子里的地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上面种着五颜六色的花,中间还栽几棵开满桃花的桃树。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玉儿得意地用手指着说道:“都是我和神君摆弄的。哪像你们两个,就知道睡,还睡得那么死,天塌下来都不知道。你和青儿的房间在楼上。先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吧,然后下来吃饭,然后帮忙干点活。”
玉儿话语里充满了关爱,却又不失威严。
“好,好!”
月盈拉着青儿飞奔上楼,青儿拉着她:“月儿姐姐,你慢点。”
“没事,有神君和哥哥在呢!”
神君是谁呀?在她的眼里他无所不能!有这样一个父亲和一个哥哥为自己保驾护航,她还怕什么呢?
不用说,那间布置得如花房一般的房间肯定是月盈的。高兴得月盈跳上床滚了两滚。
“真不错。要是有台电脑就更好了!”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最近怎么啦?怎么老是有一种稀奇古怪的声音?那声音一闪而逝,无法捕捉。
“月儿姐姐,这房间真的是给我的吗?”
青儿有点不相信,一连问了好几遍。他在房间里摸摸这摸摸那,满脸的惊喜。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一只青蛙。不是睡树林,就是睡泥坑。他的使命就是陪着神君。在月宫的时候,他总是风餐露宿,非常凄苦。现在让他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他还真的不适应。
“你们两个,看一眼得了,别磨蹭蹭地不肯下来。再磨蹭,一会儿我和神君去打七彩鸟,就不让你们跟啦!”
玉儿在下面等急了,大声地威胁他们。
“姐,赶紧,赶紧!”
青儿拉着月儿就往楼下跑。
玉儿抱着膀子斜着眼看着他两个,刚想说话,就听吴昕喊道:“月儿,过来试试我给你搭的秋千。”
神君搭的这个秋千,架子是用竹子做的。两条青藤一头绑在横着的竹竿上,另一头绑着一小块木板。整个架子上爬满了开满鲜花的藤蔓,五颜六色的花,随风飘动,香气袭人。
一个秋千神君也做得这么好看!月盈欢天喜地地坐上去,往后一退,再往前使劲一攒,便荡了起来。
这一下,可把玉儿和青儿羡慕坏了。
“神君,我也想玩!”青儿眼巴巴地看着来回飘荡的月儿央求吴昕。
“你一个小破孩刚睡醒玩什么玩,让我先试试再说。”
玉儿把青儿推到身后,伸手拦下了月盈:“月儿,怎么样?好不好玩?”
月儿故意吊他的胃口:“嗯,感觉不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哈哈,你们男孩子家玩什么秋千?让人知道了笑掉大牙!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专利。去去,一边去,别碍事!”
月儿得意地抬起下巴,朝他们示威。
“青儿、玉儿,你们过来!”
“神君,你干嘛不让我们两个也坐坐那秋千?”
玉儿对于神君的偏爱,十分不满。
吴昕笑了:“那是女孩子才玩的。以后不许和月儿争!等她不玩了,你们俩再玩。走,跟我去桂树底下挖坑,准备酿酒!”
玉儿和青儿嘟着嘴,不情愿地跟着吴昕去挖坑。
“神君,姐姐玩的不是秋千吗?怎么她又说那是专利?秋千又叫专利吗?”
青儿很想知道月儿坐的那个秋千是什么滋味。
吴昕这几天时常听到月儿嘴里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不知道专利是不是秋千的另一个叫法,但他总感觉月儿和一般的女孩子有所不同。
那天,思念的情绪上来,吴昕忍不住用埙吹奏了一首曲子,没想到,月儿竟顺着和上一首令他震惊的词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 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他感觉,月儿知道的东西很多,有时会超出他的想象。当然,她的法术和功力很不济。他认为这个丫头身上有故事。她不像玉儿和青儿,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两个想什么自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也许是她的另一种叫法吧。”
吴昕看着青儿一直瞅着自己要答案,轻轻地回答。
又到该酿酒的季节了。
自从来到这里,吴昕可没少酿酒。不过,每夜他都会坐在桂花树下喝酒,月圆的时候他还会情不自禁地吹曲,曲调委婉幽咽,令人神伤。
玉儿真想帮他,却又无能为力。他那是心伤。常言道:心伤还需心药治。他那心药可是远得很,也许到灰飞烟灭,都无法再见了。在永无止境的轮回中,思念就像中了毒,除非出现心念的人儿,否则,那毒,无药可解。尽管过去了千秋万世,那种痛一直缠绕在心底,一动,揪着疼。
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啊!
玉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非常厌倦这种日子。
☆、身世之谜1.
月盈荡了一会儿秋千,因为没有玉儿在身边聒噪,就觉得很无聊,便下了秋千,东瞅瞅西看看,满院子溜达。
神君和玉儿、青儿都去干活了,留她一个人在家玩。她感觉自出生以来,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悠闲过,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被宠爱过。所以,心里老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她以前非常向往这种清静舒心的日子。不过,最近时常会出现莫名的心跳,让自己心烦意乱。
月盈在桃树下的长凳上躺下,掏出手帕遮住脸。思绪沉浮中,不自不觉地睡去。
睡梦里,她被一只老虎追,追得无处可逃。最后逃到一户人家,推开门撞了进去,碰到了一位慈祥的妇人,被她一把紧紧抱住,令她喘不过气来。
“月儿!”
吴昕和玉儿、青儿,在桂花树下挖好了坑,回来收拾酒坛子。他们看到月儿在桃花树下躺着睡着了,嘴里在喊着什么,连忙把她叫醒。
月儿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看淸楚眼前的人,手拍胸脯缓过劲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老虎捉到了。”
吴昕知道月儿做恶梦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别害怕,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神君”,月儿伸手抱住他的胳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吴昕把月儿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给她压惊。
月儿的这种状况让吴昕有点担心。
近段时间,从孩子身上他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这是千万年来没有过的事情。不知怎的,这样的生活让他患得患失,害怕再次陷入生离死别的痛苦深渊。
虽然违背天道让玉儿和青儿化了形,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不安。倒是月儿几次让他莫名心跳,仿佛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似的。
“神君,月儿怎么了?”
玉儿的询问打断了吴昕的思索,他松开了月儿,为她理了理头发。
“没事,她做梦了而已。”
“月儿,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子?”
玉儿很好奇,从记事起,他就没做过梦。做梦会是什么感觉?
“一只老虎在追我。”
老虎?玉儿皱起眉头。他好像从来就没见过什么老虎。有那么可怕?有朝一日,定要教训教训它,谁让它吓月儿!
“好了,玉儿,我们去把酒坛子都封上吧。”
月盈再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便跟着他们去桂花树下封酒坛子。
封好酒坛子,一家人去潭边洗手。
“青儿,当时你为什么在水底?”
月盈看着青儿,再看看碧绿的潭水,心中非常疑惑。
“我在水底看守火莲花呀。”
月盈显然不满意青儿的回答。既然他的职责是看守火莲花,那么,谁派他来看守的?这火莲花又是给谁用的?依照当时的情况来看,神君可能并不知道这些吧?那么,神君摘了这朵火莲花,会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月儿,你想问什么?”
吴昕知道她精灵古怪、问题特别多,很想弄明白一些事情。可是,有些问题他自己还搞不明白,所以,也就无法跟她解释得很清楚。
“神君,我想知道青儿是从什么时候看守火莲花的?谁派他看守的?他是为你看守的吗?神君,你知道青儿是谁对不对?”
月盈从神君对待青儿的态度觉得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吴昕没有回答月儿,反而好奇地反问。也许玉儿至今都不知道青儿是谁,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因为你轻而易举地摘花,因为你心疼青儿,给他化形,那么地坚决,那么地义无反顾!”
“聪明的丫头!”
吴昕看了一眼月盈,脑海里是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月宫,那挂花树,那太和殿,那青龙台,那琉璃井,还有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月宫娘娘.....纵然魂飞魄散他始终都忘不了月宫里的一草一木。
月盈看到了吴昕眼里的痛楚。她本不想揭他的伤疤,可是,她不想被蒙在鼓里,她不想在问题来的时候一点准备也没有。她不禁想弄明白他们几个身上的秘密,也想弄清楚自己的。在没有弄清楚他们到底是谁之前,她不会先把自己给交出去,尽管他们对自己很好。
吴昕也明白月儿的顾虑。她是弱者,是一个神魂不健全的外人。她能来到这个特殊的空间,说明她和自己有缘;又或者,她和玉儿,或者青儿有缘。具体是善缘还是孽缘,他不得而知。有些东西需要顺其自然。因为,他没有高强的法力来改变什么。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你知道月宫吗?”
“月宫?月亮吗?我当然知道啦。”月盈指了指天空。
依稀记得月宫又叫广寒宫,里面有一个美女神仙,有一个会造酒的师傅,还有一个会捣药的玉兔。那些片段很零散。噢,对了,好像记得吴刚以前的名字叫吴权。
“吴权?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吴昕很惊诧月儿会知道这个名字。那是他第一世为人的时候,爹娘给取的名字,他几乎都给忘记了。这个名字带给他的不止回忆,还有屈辱和痛苦,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月儿这几天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睡梦里经常会出现一些画面:上学的画面,读书的画面,同学们斗嘴的画面,甚至爸妈给自己买衣服的画面。有些一睡醒就忘了,有些还记得很清楚。当然,随着睡眠时间的加长,梦见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她相信,这些画面应该是她所经历过的。不然的话,不会平白无故地跑到她的脑海里去。
“月宫里只有一个叫吴刚的!”
吴昕心痛地纠正。
月盈何其聪明,连忙点头。她隐约明白在从“吴权”到“吴刚”的演变中,他可能经历了一些无法难以表白的事情。他的痛,别人无法替代,只有他自己来面对。她想,自己应该能猜出他的身份了。
“不错,我以前就是月宫里的吴刚!”
尽管有所准备,月盈还是震惊于这个答案。吴刚不是在月亮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也会来到这里呢?
“你,你不应该在月宫里伐树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昕站在潭边,凝望着清幽的水面发愣。他很想掬一把清凉的潭水,洗去头脑里那些永远也忘不掉的不堪记忆。
是啊,当初他被天帝用一些是是而非的借口罚入月宫伐桂,受尽了折磨。是自己酿出了桂花酒才减轻了刑罚。因为有了桂花酒,让多少人飞升成仙,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天宫律例严苛,赏罚分明,即便是天君,也不能抹杀他的功绩,所以,才让他停止伐树,到南天门任职。
在他镇守南天门时,为了月宫娘娘几次去广寒宫帮忙炼药,治疗她因为长年累月被寒气侵蚀而引发的寒毒。那一次,炼药童子因瞌睡打翻了药炉,差点引发事故,是他赶过去,抓起那只癞□□垫在底下,才使药炉平衡,避免了一场火灾。也因此,他耽误了守门的时辰。所以,玉帝再次震怒,数罪并罚,把他打入凡间,经受轮回之苦,永世不得再入天宫为仙。
“你是说,那个蟾蜍?你拿它当药炉的腿?”
月盈非常佩服吴昕的英明果断。想来那只蟾蜍,必是钢筋铁骨做成的,不然的话,肯定会被烤熟了。
“神君,那只癞□□被烧死了没有?”
☆、身世之谜2.
月盈眨着眼睛继续问道:“没有被烤熟吗?”
吴昕无言以对。这丫头不关心自己的生死,竟然想着青儿有没有被烤熟,真是让他无语!
月盈调皮地看着他:“神君,你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你把那只赖蛤蟆烤熟给吃了?”说完捂嘴偷笑。
“你这丫头!”
吴昕知道她在开玩笑,无奈地嗔怪道。他看了看几个孩子,缓和了语气,幽幽说道:“自从我被打入凡间受永世轮回之苦以来,也不知道已经度过了多少世了。”
“太狠心了!这个玉帝真缺德!”
月盈替吴昕抱不平。玉儿、青儿本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说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神君讲述他的故事。
“神君,难道,玉儿和青儿,就是在月宫里陪伴你的玉兔和蟾蜍?”
玉儿和青儿笑了。
“嗯,你猜得很对!”
“难道他俩也是被打入了凡间,跟着你经受轮回之苦的?”
月盈真的愤怒了,她咬牙切齿,恨不得飞到九重天上,抓住玉帝给他两个耳刮子,看他还敢这么狠心不!
又一想,不对劲儿。那只“癞蛤蟆”不是蹲在潭底守护火莲的吗?月盈询问的眼神再次飘向了吴昕。
“为了不让我寂寞孤单、伤心难过,在月宫里,玉儿和青儿每日陪伴着我,炼药,酿酒,或者弹琴作曲,很是用心!”
玉儿和青儿的眼睛泛红了,一起躬身作揖:“神君,我们本来就是你的孩子,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月宫里,宫规森严,不得私自走动。玉儿的职责是负责把采来的药材捣碎,而青儿则整天呆在炼药房里守着,不许外出。他们一年才有一次化形的机会,时间是两个时辰。只有在那个时候,他们才是最开心的也是最幸福的。
玉儿和青儿身不由已,平时他兄弟两个根本见不了面,更不能一起陪在神君左右。他们不知道,这算不算实现了母亲的愿望。有一句人人常说人人却又非常讨厌的话叫做:人在人檐下,焉得不低头。何况神君是来受罚的,又不是来作客的。
吴昕伸手抱住他们,深感欣慰。幸亏有他们,不然的话,天宫里暗无天日的生活,和轮回中相形随影的痛楚,根本无法排解、摆脱。是他们两个给了他温暖和关爱,给了他蔑视轮回的勇气和信心。
月盈在心里不断地诅咒发生这么狗血事件的世界。她无法想象,这个仙境般的空间里竟然存在着这么没有天理的事情。难道是老天不开眼?
不对,这一切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造成的。他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表面上冠冕堂皇、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搞阴谋诡计耍手段,利用职务便利公报私仇,这就是典型的渎职犯罪行为,应该受到惩罚!
月盈愤愤地想着。她很想站出来为他们说句公道话,可一想到那人是玉帝,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最高统治者,便立马泄了气。
哎,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悲哀!
“神君,你是带着他们两个一起来到这里的吗?”
月盈看着眼前这位风流倜傥、飘飘欲仙的人儿,怎么都不能和十恶不赦之徒联系到一起,让他遭受无穷无尽的折磨,当真是没有天理了。一想到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和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待在一起,便不寒而栗。她默默地祈祷上天今后一定要网开一面,切勿赶尽杀绝。
“不是。”
吴昕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痛楚的表情。
“月宫娘娘为了减少我轮回中的剔骨噬心之苦,寻找了一些有助于我修炼的功法,让玉儿偷偷下界带给我。不料途中被天兵捉住,玉帝震怒不已,把玉儿打回原形,贬下凡间,永世不得再入天宫。”
“什么?怎么能这样?!”
月盈简直要发疯了!他奶奶的玉帝老儿,竞然这么不要脸,真想一手指头戳死他!
“玉儿经历了百世轮回之后,机缘巧合,才终于来到我的身边。”
月盈手按胸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终于见面了!
她又看了一眼青儿。这青儿刚刚化形,柔弱而俊美,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不会也像玉儿一样受尽非人的待遇吧?
转念又一想,那玉帝老儿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再做出一些不要脸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吴昕叹了一口气说道:“月宫娘娘知道了玉儿的遭遇,利用神识查找我和玉儿的下落。探查到我的气息后,她到王母那里求取了一朵火莲,说是自己需要调理身体,王母便把她瑶池里养的几朵火莲,施舍了一朵给娘娘。回到月宫,放眼望去没有合适的送药人,无奈之下,娘娘做了个假蟾蜍压在药炉下,通过空间秘道,将青儿送来这里。在传送的过程中,由于气流强大,压力过高,火莲几乎枯萎,药效大减。于是,我便把它放在这个灵气十足的潭底滋养,让青儿在此看守。不料却被玉儿发现。那时,滋养的时辰未到,不能强摘,否则,将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