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愰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当时我要去摘火莲,神君拉住不让,想必是因为滋养的时间未到,药效也不好,才不让我采摘的。”
玉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还想瞒着神君去偷那火莲呢,差点坏了神君的大事!
“神君,对不起!”
吴昕伸手拍了拍玉儿的肩膀。
“神君,听起来那火莲很了不得、很值钱的样子,它到底有什么用啊?”
听了月儿的问话,吴昕差点笑出声。钱?这个充满铜臭的字眼在凡间里非常重要,但是,在这里却毫无价值。火莲本就是无价之宝,岂能用钱来估算?
“月儿,这些东西是有钱买不来的。它是仙家的宝贝,能凝神聚力,提升功法。一般的人若食用一片花瓣便能长生不老!”
“什么?”
月盈大吃一惊:这么宝贝!还以为和她喜欢的莲花没什么差别呢。
“丫头,你知道你是怎么醒来的吗?”
月盈惊奇地瞪大眼睛:难道和这火莲有关糸?
吴昕点了点头:“我用火莲的花瓣给你做的身子,再用聚魂阵法和定魂珠,才把你给叫醒的。”
月盈彻底惊呆了,三观也被彻底颠覆了。这么说她和神话故事里的哪吒一个样了吗?
“噢,my god!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月盈一时神经错乱,大声惊呼。
“月儿姐姐,你说的什么?”
青儿一直没开口,却对月盈嘴里的词语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没,沒什么。”
月盈还沉浸在震惊当中,说话也有了一点结巴。这信息太刺激了!让她一时间消化不了,也根本注意不到青儿话里的意思。刚才她对玉帝满腔的恨,对神君他们满腔的同情,全让这火莲花瓣给冲走了!
那么,她这样的身体有什么好处?是钢筋不坏之身还是打不死摧不垮的蜘蛛大侠?或许她也可以长生不老成神仙了?
“月儿,目前你的身体还很弱。你是凡间的几缕神魂,被我用功法强行演化的。要想凝魂聚力增强法力,你必须要勤加修炼。机缘巧合之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明白吗?”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她不能和他们一样长生不老吗?那还要这么个躯壳干什么?反正有一死,早死早托生!说不定来世还能托生个好人家,大福大贵呢!
月盈不高兴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月儿姐姐,你放心,我会陪你练功的!”
青儿善解人意,安慰月盈。
一睁开双眼,见到的就是这个美丽的女孩子,青儿非常喜欢她,尽管有时候她会捉弄自己,但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女孩,心底善良又聪明怜悧。
“其实,你们两个都应该是她的哥哥!月儿实在太小了,她即便在凡间生活了几十年,离我们也相差得太远!”
吴昕纠正青儿的称呼。玉儿和青儿在他眼里就是小不点,更何况月儿?
“那好,那好!我是哥哥,以后我来保护月儿!”
青儿兴奋地拉起月儿的手,信誓旦旦。玉儿在一旁抿着嘴笑,一句话也不说。多一个人保护月儿,就多一分安全,他很高兴。
吴昕看着几个孩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玉儿和青儿,都是可怜的孩子,受尽了苦楚,不能像正常人家的孩子那样享受父母的爱抚和家庭的温暖。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所以,他深感罪孽深重,十分地愧疚。
可月儿那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真没弄明白。或许她和自己也有牵连?不可能!吴昕摇头否定。想不透,实在想不透。也罢,就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该来的总会来,没办法躲,也躲不过去,谁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
☆、琴声悠悠1.
从潭边回来,月儿就蔫蔫的。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上楼睡觉去了。
青儿则非常兴奋,拉着吴昕的手问长问短。玉儿在院子里摆下烹茶的茶具,准备煮一壶好茶给神君喝。
茶香四溢的时候,青儿拉着吴昕过来了。青儿一脸的馋像,好像几辈子没喝过似的。
喝完茶,青儿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秋千架旁,犹豫了一下,便坐了上去,他实在想体会一下荡悠悠的感觉。
绑坐板的两条青藤看上去不忍负重,一荡,吱哇作响。青儿愣了一下:难道这秋千还认人?
其实是青藤风干了,相互磨擦发出的。别看那青藤细细的,非常有韧性,再多一倍的重量也不会断。
青儿慢悠悠地荡着,想着月儿坐在上面时的样子。
昔我往兮,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后面的是什么词,青儿记不得了。回忆着月儿吟唱时的表情,他反反复复地哼着这几句歌词,细细地体会着。
忽地,青儿跳下秋千,跑到吴昕面前说:“神君,我想做一把琴,然后,再做一套编钟。”
青儿很有音律天赋。在月宫的时候,他苦中作乐,把枯燥无味的炼药房当成了音乐房,经常哼一些小调自娱自乐。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转移神君的注意力,让他放松,让他高兴。没承想他哼过的曲调被娘娘身边的舞师釆用,又经过娘娘亲自改编演练,于是便有了名扬天下的巜霓裳曲》,被广为传诵。至今,天宫有什么大的庆典活动,还是力邀月宫娘娘和她的舞师们演绎一番,以彰显天家的气魄和风范。
自古以来音乐无国界,不分天上地下。优美的旋律不仅愉悦身心,还能鼓舞人的士气。那些权贵大家,邀明星,开party ,不都是在向世人炫耀他们的优雅和素养吗?就连威严十足的玉帝,都免不了这个俗!
“好啊,做吧!”
一个人擅长的技能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表露出来。做些雅俗共赏的事情,即不会有失尊严,又能自娱自乐,理应予以支持。他们高兴了,自己也跟着高兴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因为,那是月宫娘娘和他们的母亲交给他们的任务。
于是,吴昕率先动手,找出一根十分完美的竹子,掐头去尾,做成了一把箫。按理说用玉做箫最好,可惜这里没有相当的材料,倒是竹子一抓一大把,便宜得很。
青儿一看神君已经做出了一件乐器,便加快了做琴的速度。他先把青藤剖开,刨刻成细细的丝,然后又做了一个琴台。
最难的是琴柱的选料,必须是上好的桐木。这个空间里琼花玉树遍地都是,倒是这一般的树种还真不好找。
于是,青儿扶风踏柳,去找桐木。
玉儿则自告奋勇地要做一个太平鼓,他想当鼓手。别看小鼓不起眼,整首舞曲都要跟着它的鼓点走。这个玉儿,总是会把自己放在关键位置上。如果他上战场的话,估计混个将军应该不成什么大问题。
吴昕默默地想。
几个人都忙活老半天了,月盈才揉着惺忪的眼睛下了楼。
“你们在干什么?”
“做乐器!”
“做什么?”月儿纳闷了。做乐器?干什么?要开家庭舞会还是开演唱会?看来近段时间,这几个人确实无聊到极致了!
“乐器是那么好做的?你们到底懂不懂啊?别做出来的东西发出的声音超级难听!”
慽!
月盈脸上那鄙视的神态刺激了玉儿,自尊心大受损伤。
“你不相信我们?那就等着瞧吧!”
玉儿说完便埋头干活,不再搭理她。
月儿“噗嗤”一声笑了。她伸伸胳膊弯弯腰,本着看戏的心态,悠闲地转来转去,像个监工。
吴昕以前有一个埙,制作得古朴又典雅,音色也特别好,月盈听他吹过几次,感觉很好。
可是那一只兔子和一只蛤蟆,音乐细胞如何她实在不敢恭维。十有八九会五音不全。也许他们羡慕神君的音乐才华,想借此机会培养一下自己优雅的品味吧,于是便异想天开地制作乐器。即便乐器做成了,曲子呢?想成为一个出色的音乐人太难了!因此,月盈断定他们不会成事。当然,神君应该除外。
青儿踏遍山山水水,才找到了一棵桐树。当即施展功法,将桐树弄倒搬回家。又是砍又是锯又是刨又是烧,最后还真把琴柱给做成了。
青儿看着面前的伏羲琴,一脸的享受模样。他坐在琴台前,轻轻地抬起双手,又优雅地沉下去,魔幻般的音符便汩汩流出。
月盈吃惊地睁大眼睛。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眼前这位美少年,风姿绰约,一抬手一投足恰到好处,还真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得很。
月盈正对着青儿发呆,身后又响起了萧声。她转过身来,只见吴昕一袭白衣,精致的脸庞,墨黑的长发,纤长的手指,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跳动的音符,从他的萧中溢出,直接冲击她的耳膜。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哪!
此时,玉儿的太平鼓也做好了,他也加入了合奏的行列。
多么好听的曲子,多么唯美的画面!她真想拍一张照片,让这美妙的时刻永驻!
情不自禁,月盈足尖一点,长袖广舒,翩翩起舞。瞬间,光华在吴昕、青儿和玉儿的眼睛里闪烁。
虽然跳舞不是月盈的强项,但她眼神明亮,表情甜美,就算动作不十分到位,却也和谐顺畅,有舞者的风范。
最后,这场“盛大的音乐宴会”,终因月盈的体力不支而结束。
吴昕他们很欣慰。青儿站起来去扶月盈,月盈便笑着、喘着坐在台琴前。
月盈双手抚摸着伏羲琴,脑海里闪现出一些画面。于是,她便凭着记忆,断断续续地拨动琴弦。
青儿他们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不过,看样子月儿很沉醉。一定是她以前所弹过的,现在生疏了而已。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月盈弹奏的曲子流畅了,很好听,只是和他们所熟悉的风格完全不同。
朱唇轻启,声音似泉水叮咚作响,却夹杂着淡淡的哀愁。
几树枫叶点青山
好似离人珠泪染
离离衰草舞秋风
落花流水愁无眠
昨夜听雨红烛干
孤雁长鸣漏更浅
瘦影纤纤卷珠帘
烟雨楼台魂梦牵
秋已寒,意阑珊
韶华几何度流年
古道荒芜情难了
痴心一片空缠绵
秋风紧,落叶卷
临河眺望锁岚烟
何时亭台惊鸿现
碧水长空泻秋寒
歌毕琴住,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月儿的脑海里,是一个心痛的画面:荒芜的土地,落寞的背影,痴心的等待,凄惨的守候。
吴昕他们几个,愣愣地看着月儿。难道她想起以前的伤心事了?
这种词曲很少见。这样的月儿也很少见。
吴昕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月盈的秀发,唤了一声“月儿”便不再言语。
月盈睁开眼睛,把头偎进他的怀里:“神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很难过。”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还没有。脑子里只是一些零散的画面。”
月盈把头从吴昕怀里探出,幽幽地问道:“神君,我究竟是谁?我在这里虽然过得很好,可是,晚上做梦又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人和事。神君,既然你能唤醒我,难道就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月儿的心情吴昕懂。没有了记忆,也就没有了过去,就像一个浮萍在风雨中飘摇,找不到自己的根,始终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琴声悠悠2.
“月儿,别急,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吴昕叹了一口气,道:“你和玉儿、青儿不同。化形前他们是有实体的,还有部分法力。我用的那些化形功法除了能帮他们化形外,还能提升他们的功力,所以,他们的记忆不会消失。你就不同了。你来到这里时,仅是几缕飘渺的神魂。况且,你的魂魄还不健全。人有三魂六魄,现在你的身上仅有两魂四魄,所以,你才会忘了以前的事情。不过,你要相信我,过去的事情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吴昕嘴里安慰着,心情却十分沉重。他不想月儿神魂受损忘记过去又时常被噩梦惊扰,却又担心她想起以前便不能留在这里。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知不觉地,他已经把她当作自己唯一的女儿,他,已经割舍不下她了。
有时吴昕会想,这些,也许都是玉帝特意安排的。先让他们相聚在一起,慢慢地产生感情共享天伦之乐,然后再把他们一个个地分开,以此来摧残他的身心。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好心,让他和孩子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到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受得了新的生离死别。
老天,为何还这么残忍地对待我?罢了。不管玉帝如何安排,我还是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快参透宝典功法,助月儿恢复记忆。
小空间这个特殊的地方,钟灵毓秀,自成一体。这里的灵气浓密得结成簿雾,笼罩在半山腰,使得这里的花草树木生机盎然,飞禽走兽灵智稍开,如果在这里修练会事半功倍。
也许因为所处的地理位置很特别,自从吴昕来到这里后,小空间从来没有下过雨,更没有打过闪电。偶尔有一次天空电闪雷鸣仿佛要在头顶上炸开,不知怎么的全都一下子移到了别处。
吴昕的前身是一个罪人,若不是他被罚的月宫太有名,绝对不会有人记得他。他在月宫里不是伐树就是炼药,没有时间修炼功法。就连他成仙时的一些秘诀,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快忘记了。若不是娘娘的宝典和定魂珠,他自己脱困都是一件难事,更别说帮助玉儿他们了。
他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承受了很不普通的“对待”,也许是他命中注定的。人们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而正是这个“好生之德”,才把他变得如此不堪。现在,他看透了一切,也作好了一切准备,去迎接不同以往的磨砺!
吴昕夜以继日地修炼功法,月盈和玉儿、青儿,一有时间就打闹玩耍。或谱曲编舞,或打鸟捉鱼,到处留下他们爽朗的笑声。
只要白天不耽误吴昕喝茶、修练,夜里不妨碍他看月亮,几个孩子炼不炼功,吴昕任由他们自己。反正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再闹也牵涉不到什么人,只要心情高兴就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宝典上的大部分秘诀吴昕都能掌握了,可以随时封印时间和妖魔。有时候玉儿、青儿太调皮,惹得月儿不高兴了,就抬手将他们俩封印在湖水边给月儿出气,直到月儿求情才放了他们。
可是,这不但没有吓到他俩,反而越发厉害,有时竟然玩到半夜才偷偷回家。
还好有月儿陪着神君,否则,他俩还会受到惩罚。
这天玉儿和青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商量什么。月盈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身后探听,才知道他们想再次去空洞山无底洞探险寻宝。
“好啊,你们不听神君劝告偷偷地去冒险,等会儿我去告诉神君,让他狠狠地惩罚你们!”
玉儿连忙拉住作势要走的月盈:“好月儿,不要告诉神君,以后我给你摘好多野果子吃。”
月盈白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会摘!”
青儿连忙说道:“我给你把那只彩色的鸟捉来好不好?它叫得可好听了!”
月盈假装思考一番,然后说道:“我不稀罕!”
玉儿和青儿都急了:“那你到底要什么?”
“唯一的条件就是:带我去!”
玉儿连忙劝说道:“月儿乖,月儿是女孩子,不能玩惊险的东西。那个石洞太危险,又深又黑,上次我俩差点出不来。所以,你不能去,好好在家待着陪神君。如果找到宝贝的话,我们一定让给你。”
“不,我必须去!神君刚刚开始炼功,我们可以玩很长时间的。你们就带我去吧。好哥哥!”
月盈又噘嘴又瞪眼,又卖萌又撒娇,玉儿和青儿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带上她。
吴昕在房间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该来的终会来,该去的终会去,天道使然,随他们好了。好在自己功法略成,一己之力暂时可保他们平安无事,这样想着,吴昕便略有心安。接着,他更加紧了对宝典功法的炼化。
三个人瞒着神君悄悄溜出院子,如脱缰的野马撒着欢儿跑。
一路上飞禽走兽惊慌躲闪,生怕被他们撞到下场凄惨。
月盈比玉儿和青儿还能闹腾。一会儿去捉蝴蝶,一会儿去掏鸟蛋,吓得他俩出了一身的冷汗。于是,他们这才明白,让她跟着去探险,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月盈好奇空洞山脚下的河流为何没水,玉儿和青儿回答不上来。月盈十分地鄙视。
玉儿自觉很没面子,反问她:“那你说因为什么?”
月盈师长般地端起架子,用小棍子指点着他说道:“真笨,当然是因为沒有下雨啦!”
青儿忽然插嘴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附近几座山下的河里都没有水,只有我们居住的山坡上有一个深水潭。”
其实,在初次跟着他们一起出来游山看风景挖草药的时候,月盈就感到有点奇怪了。这个地方就这么几座山,好像被装在一个容器里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方天地。山脚下没有水,可是花草树木却非常茂盛,飞禽走兽也很繁多,真的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玉儿想了想,又查看了一下四周,最后,他也郑重其事地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我也觉得很奇怪!”
青儿没敢笑,月儿哼了他一声。
“赶快说,你们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月盈一副不耐厌的样子,催促道。
“寻宝。”
这一段时间,玉儿开口闭口都是宝贝。他发誓这个洞里十拿九稳有宝贝。
“我看你成宝贝迷了!你凭什么说这里面有宝贝?如果没有你又该怎么说?”
青儿万万不敢质疑玉儿,否则,他将会受到惩罚。可是,月盈却不理会他那一套。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免得上当受骗后悔药没地方买去!
“肯定有!如果没有,以后的家务活我全包了!”
玉儿知道,不让月儿占点便宜,想让她答应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便以为奴为仆为代价,先保住自己的大哥形象再说。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月盈本着不吃亏的精神,连忙先确定了既得权益。
玉儿无奈地看着月盈:“好,好,好,我说不反悔就不反悔!”
“这还差不多!”月盈歪着头笑了。
于是,玉儿手拿火把准备前面带路,他让月盈走在中间,青儿两手拿着几个火把走在最后面。
“这洞到底有多深呀?”
常言说:洞越深里面越有风景。月盈依稀记得有一次她去爬山,走进一个山洞,里面的空间很大,钟乳石、石笋、石花什么的到处可见,漂亮极了。那个洞好像是个天然的溶洞,但不知这个山洞是属于什么类型的。看着玉儿一个劲儿地要来探险寻宝,但愿这里面真的藏着好宝贝吧。
“山洞很深很深。月儿你小心点。上次青儿我们俩个走了老半天也没有走到头。”
“真的?是不是发现什么宝贝藏起来不想让我见到?”
“没有的事。不信,你问青儿!”
“好吧,我信你了。不过,有宝贝了一定先让我挑,否则的话,我会向神君告状的!”
月盈认为青儿是个好宝宝,决对不会助纣为虐,便信了玉儿的说辞。不过,她要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真是个讨厌的丫头!”
玉儿后悔了,带上这么个难缠的人物,肯定会吃亏,说不定这次就白辛苦一趟了!
听着玉儿和月儿的对话,青儿不吭声,抿着嘴偷笑。这会儿他谁也不能帮,谁也不能得罪。等找到宝贝了,看玉儿怎么处理吧。
☆、山洞寻宝1.
这个山洞的洞口很隐秘,周围长满了杂草和青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开始,洞内的空间能并排走下两个人。一段距离后,变狭窄了,仅能通过一个人。洞里面很黑,火把照着也看不远。
又走了一会儿,空间慢慢变大了,然后是一个房间大小的石室。里面除了一些乱石块外,并没有月盈所祈盼的石笋、石花什么的。
“我怎么感觉这破石洞里不会有什么宝贝啊?”
月盈已经失去三分之一的耐心了。
“你又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赶紧朝前走!”
生怕被月儿说中,玉儿立马拔腿往前走。
大约走了几十米,竟然出现了两个洞口。
“青儿,这是怎么回事?上次来我们没发现有两个洞囗啊?你发现了吗?两个洞口两条路,我们该走哪一条?”
青儿也愣了。
“瞧你们俩个!你们寻的算什么宝贝?几条路都记不得!上次你们到底走的是那边的山洞?”
玉儿看着青儿,青儿瞅着玉儿,两个人手指的方向根本不一致。
“算了,别管上次怎么走了。”
月盈真是服了这两位小哥哥了。是不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所以方向感不强才记不住路?也不对。他们已经来过一次了,洞里有几条路难道还记不清楚?真邪乎了!不会是山洞自己又弄出来的一条路吧?于是,月盈把手一挥,说道:
“这次听我的!男左女右,我们先走右边这一条,完了再走左边这一条。怎么样?我的决策英明吧?这叫有理有据!”
玉儿笑了:“你这也算决策英明?”看着月儿拿眼愣他,赶紧投降:“那好,就按你说的走吧。”
三人往里又走了一段路,发现这个山洞越来越不规则,一会宽,一会窄的。洞壁上也是坑坑洼洼的,不时还会掉下来一只小动物,冷不丁地吓月盈一大跳。
月盈纳闷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山洞?还有没有个尽头?
“玉儿哥哥,你们上次进来也是这样子吗?”
玉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差不多。”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有多远,别说什么宝贝了,就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没见着。
“哎呀,我不走了!这是什么破山洞,连个鬼毛都设有!”
月盈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死也不走了。
“你不走就永远不会找到宝贝!”玉儿劝说月盈。尽管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不过,月盈的耐心却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已经对寻宝失去了信心,更对玉儿、青儿失去了信心。
“真的就快到头了。”
青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严肃认真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青蛙!”
真好笑,难道青蛙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是神君拼尽法力让你变成人,说不定这会你还在什么地方蹦哒呢!兔子的话不可靠,“癞蛤蟆”的话更不可靠!于是,月盈便直盯着青儿看,“呵呵”冷笑了一下,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把青儿吓了一跳。那形象,瞬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嘁!”
月盈白了他一眼。
玉儿只好蹲下来哄她。
“青儿说得对,真的快到头了。我们已经出来老半天了,再不抓紧时间,神君练完功之前我们就回不到家了!”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们挨罚,你也会跟着受罚的!月盈撇了撇嘴,她根本不会害怕受到惩罚。
两人只好把月盈拉起来,架着她一起往前走。
还真像他俩说的,沒多久,就走到了洞的尽头。
别说宝贝了,除了一些散乱的石块什么也没有!
“哼!”
月盈不满地瞪着他俩:“宝贝在哪里呢?难道就是这些破石头?”
玉儿和青儿,不好意思地讪笑了几声。
月盈挑了一块石头坐上去休息。她发现这些石头好像会发出暗红色的光,便挑了几块趁手的,装进口袋里,好歹也算探险了一回,权当做个纪念。
等到三人回到竹楼,吴昕已经喝了两壶茶水了。
玉儿一看,连忙跑过去承认错误:“对不起神君,我只顾带着他们玩了,忘记了时间。你要罚就罚我吧,不要责怪他们两个了。”
还不错,到底是当哥哥的,有起码的思想觉悟。
“神君,别罚他们了,是我要他俩带着我出去玩的!”
月盈摇着吴昕的胳膊撒娇道。
“你这丫头!”
吴昕伸手摘下月盈发间的一根草,宠溺地看着她说道:“瞧,你这脸蛋都花了,像个野小子,赶快去洗洗!”
月盈连忙掏出口袋里的石块,献宝似的拿给吴昕。
“神君,我捡的小石头,会发光的。”
“哦,快去洗脸换衣服,待会儿我们吃饭喝茶赏月。”
“好的!”
月盈欢快地跑了,同时朝玉儿和青儿挤了挤眼。
月光如水般洒落,静静地拥抱着竹楼和院子里吃茶、品曲、赏月的人儿。
吴昕将埙吹奏得如泣如诉,让人心头凭空滋生了一丝幽怨。
玉儿呆呆地坐在一旁,遥望圆月,仿佛沉浸在月宫里折挂时那微熏的模样。分别得已经太久了,月桂,你还好吗?
青儿感知神君神魂的悸动,一丝悲凉袭上心头。无穷无尽的岁月没有消磨掉他心中的爱恋,反而越发地厚重,那种思念的滋味越来越绵延流长了。
不知道这种结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如果玉帝知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是大发雷霆还是不屑一顾?或许,他心底的执念早就消磨殆尽,不记得吴刚是何许人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世界,也是一个畸形的世界!
突然,月盈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站在桂树下,仰望星空,吟唱着一曲动人的歌。那是她初见神君时的场面。她飘荡的灵魂穿越他的身体,令她高兴,也令她失望。那首歌,是神君泣血而作的。心碎了,爱却永远无法散去!
静月夜,梨花白,
水边何人等见月?
岁月年年总相似
不见潭水只见月
何时得偿云追月
莫让心留白
痴了,醉了,美了,碎了!
月盈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她化形前吴昕的所作所为如电影般浮现眼前。她看到玉儿的醉心与敬仰,也看到了神君的宠溺与满足。这个充满人情味的家让她愉悦,让她幸福。于是,她再次翩翩起舞,把自己的心声与月华共享。
昔我往兮,
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
雨雪菲菲
看着旋转的月盈,吴昕的眼睛逐渐迷离。他仿佛看到了正在飞舞的月宫娘娘,娇俏的身姿,妩媚的笑容,令人着迷,不辨晨昏。
青儿听着月儿的吟唱,十指交错,极力让琴声融进她的歌,她的舞,她的人,完美无瑕。
玉儿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一颗心,甜甜的又乱乱的,眼睛随着月盈打转,眨也不眨,唯恐画面消失,痛失所爱。
☆、山洞寻宝2.
月盈一睁眼,看见的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在眨呀眨。见她醒了,愣了一下,立即变成了两弯月牙。
“玉儿哥哥。”
月盈甜甜地喊了一声,宛如她初化形时见到他一般。
“醒了?快起来吃东西。”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宠溺,一样的疼爱。
月盈笑了。
青儿在院子里早就摆好了茶点和瓜果,但等他们下楼一起享用。
神君一如即往地去晨练,如凡世间喜欢早起的父母。尽管他瞧上去年纪轻轻,潇洒飘逸,根本不像为人父亲的样子。
月盈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这才翻身下床,被玉儿拉着出了房间。
吃过早饭,吴昕毅然圈禁自己,坐在房间里打坐练功参宝典。
月盈拉着玉儿,撒娇道:“玉儿哥哥,我想荡秋千,你来推我!”
玉儿含笑点头。
“坐好了。一、二、三,起!”
于是,满院子里回荡着月盈开心的笑声。
青儿看着他俩,嘴角上扬。然后,专心致志地去捣鼓他的编钟。
挂编钟的架子已经做好,十分地结实耐用,是用这山里少有的铁木做成的。
这个空间里有两座山是铁矿山和铜矿山,质量很好,储量也很高。别说做一套编钟了,就是造辆坦克再加上一艘军舰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炼化时需要花费一些气力而已。
这几天玉儿他们几个探险寻宝的念头有点淡化了,是因为上次无功而返被打击了积极性的结果。
这样更好了,能过上几天安心的日子了。
吴昕满意地沉下心来参悟宝典功法。
昆仑山瑶池,彩云飞霞,仙鹤齐鸣。众仙娥一曲舞毕,群仙欢腾。满山遍野的琼花玉树争奇斗艳。
王母坐在宝座上兴致勃勃地赏景饮酒,一抬眼,只见赤脚大仙摇一把四处漏风的破巴蕉扇一摇一愰地走上了过来。
“参见王母”
这赤脚大仙近来颇得王母赏识,据说,炼丹的手法愈发成熟。
“免礼!”
王母把眼神从游鱼的身上转到了赤脚大仙的脸上,看了半天,方才问道:“有什么事吗?”
几个月前,王母的蟠桃盛会上,赤脚大仙当着群仙的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炼出长生不老、渡人劫难飞升成仙的丹药来。目前,丹方已经形成,只可惜缺少了几味要紧的药材。
王母好像知道他打的什么鬼注意,便开金口问道:“赤脚大仙,你当真能炼出这么好的丹药来吗?具我所知,你于这项技术并不擅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赤脚大仙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红了脸皮,上前一步揖了一揖。
“王母圣明。前几天我与玉清真人讲经论道时,对他说已悟出丹方,能助人渡劫飞升成仙,玉清真人不相信。哦,当时斗姆元君也在场。所以,我立志要炼出这种丹药,造福天下苍生!”
赤脚大仙言辞铿锵有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王母不由得笑了,眼光却扫向了斗姆元君,只见斗姆元君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赤脚大仙炼丹,别说玉清真人不相信,在座的神仙百分之九十都不敢相信。于是,王母半信半疑地、且又意味深长地看着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可有此事?”
王母问坐在左方下手的玉清真人。
“禀告王母,确有此事。”
“噢,倒真有点意思了。”
王母笑了。
现在天下太平,群仙百无聊赖,时常斗鸡走狗,打赌为乐,也算是无伤大雅。不过,长此以往便不太好。不过,赤脚大仙的想法是个好事,理应支持。
“好!赤脚大仙,你想怎么办?”
“启奏王母,我想和他打赌。如果我能炼出渡劫飞升丹,玉清家的宝贝,任由我挑选一件让我玩上两个月足矣。”
王母闻言大乐,头上的紫金花钿步摇微微颤动。
“瞧你这点出息!好,我准了,在座的仙家都是见证人,尤其是斗姆元君。咱们就陪他几个乐上一乐吧。不过,斗姆元君,必要时你须亲自过问过问,莫让他们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但不知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这个赌约?”
群仙一见王母准约,个个都来了精神,侧耳细听。他们心想,以后无趣时,也要想仿着这个法子来耍上一耍。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半年内或许能成丹。”
赤脚大仙的话还没落地,王母便哈哈大笑。众仙也跟着笑了起来。
“赤脚大仙,你这是在和大家开玩笑吧?”
“小仙不敢!”
惹怒了王母非同小可,赤脚大仙连忙作揖表态。
“你说,需要什么条件?”
赤脚大仙一副不怕死的模样,低着头又上前了一步。
“我炼丹需要王母您的帮助。”
什么?此言一出,众仙摇头。西王母尊贵无比,怎能帮人炼丹药?不妥,不妥。传了出去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这赤脚大仙的胆子也忒大了,口无遮拦的,就不怕被降罪吗?
王母冷笑一声,身边的彩凤受惊而起。
“说,需要我怎么帮助你?”
那赤脚大仙的冷汗都已经下来了,硬着头皮回答:“我需要用王母您的炼丹炉,和您昆仑山后山药材园子里的几味草药。”
“哈哈!好,我就依了你。还望大仙你能顺利炼成金丹哪!”
“多谢王母相助!”
赤脚大仙低头相谢,慈航真人抿嘴微笑,众仙一同答谢。
蟠桃会后,众仙散去,唯有赤脚大仙和斗姆元君留了下来。他们在昆仑山转来转去,几天过去了,一点收获也没有。
王母的女儿瑶姬好奇心很重,她偷偷地跟着赤脚大仙他们,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没想到那赤脚大仙捉迷藏似的跟她玩了好几天没有一点破绽,她不禁大失所望。
面对王母,赤脚大仙恭恭敬敬地低下身子,禀告道:“启禀王母,昆仑山后山脚下的那只祸害有了异动。它被镇压了这么多年,想必是快要苏醒了。”
“无妨!且看它的造化吧。”
说完,王母抬手拔下头上的金簪,往空中一丢。刹那间,几声闪电划过,直劈昆仑山后山。闪电中,那山摇了几下便恢复了平静。
“你要多多查看,以防万一!”
“是,王母!”
赤脚大仙领命撤退。
远处的斗姆元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吴昕正在房间打坐炼功,忽然听到打雷声并感觉到脚下的地动了几动,心生疑惑,便走出房间查看。
正在外面玩耍的几个孩子被雷声闪电吓了一跳,生怕神君有什么闪失,连忙回来找他。他们当看到神君无恙时,便放下心来。
“神君,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们了!”
吴昕微笑着说道:“没事,不用怕!”他顺手把月儿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脊背安慰着。
玉儿心事重重地低声询问:“神君,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吴昕的微笑让他们慌乱的小心脏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这一天,吴昕和玉儿他们都没有睡好觉。
忐忑不安地过了几天,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月盈便恢复了往日的精灵古怪,玉儿和青儿依旧成为她的帮凶,吴昕依旧放任着他们。
☆、独自探险1.
那日像地震般晃了几下后,小空间便发生了一些变化。
往日,空洞山清翠秀丽,抬头可见蓝蓝的天、洁白的云。自从震过后,便有薄雾缭绕山间,如梦似幻,平添了一种朦胧感。
吴昕感应到了天地的异常。细观天空,发现颜色暗淡了许多,流云的速度仿佛也加快了不少,让人略有压抑感。但是,这些对他修炼功法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玉儿和青儿对前几日的异动颇为忌惮,唯恐有不好的事情再次发生,便相约随神君一起修炼,以提高自身的修为,保护神君,保护月儿。
月盈看到大家都在练功,也自觉地坐在他们身后,修炼神君给的功法秘笈。
神君他们都是长生不老之躯,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不会有什么问题。如今月盈也算是半个仙人,不用每日三餐。所以,他们修炼如同闭关,一坐就是好长时间。
到底是月盈的功力太浅,还没坐上几天便醒了过来。还好,她按照秘笈初步练成了几招,遇到一般人,防身自保已不成问题。如果神君不是正在修炼,一定会趁热打铁教她凝神练气的功法,来提高她掌控自己神识的能力。
月盈看看神君,瞅瞅玉儿,又瞧瞧青儿,断定近几天他们可能不会醒过来,便一个人跑出去玩耍。
风和日丽,山花烂漫。徜徉在花海中,连日来的压抑随风飘散。
月盈张开双臂,尽情拥抱和煦的春风、灿烂的阳光和美丽的大自然。
一对彩蝶在月盈面前翩翩飞舞,尽情嬉戏,好像在故意挑逗她,一会儿飞到她的头顶,一会儿飞到她的手边,炫耀着它们曼妙的舞姿。
月盈玩心顿起,挥动双手捕捉彩蝶。
月盈跑着、玩着,一路追逐,兴致盎然。不知不觉地跑出了桂花山。
今天的风特别的舒适,花香也特别的浓郁。青山翠绿,百鸟欢唱,真是难得一见的唯美画面。
突然,一只青鸟飞来,朝着月盈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子,好像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月盈听不懂鸟语。但是,这三青鸟她是知道的,它是认西王母为主人的。今时不同往日。既便现在王母闭关修炼,也不会再用它寻食哺喂了。以前从未见过它,今天,它怎么会来到这里啦?
月盈好奇心大增,尾随三青鸟而去,要看它究竟会飞到哪里去。
过了一座山,又过了一条河,来到玉儿命名的空洞山。白云花依旧洁白无瑕,红凌花依旧鲜艳欲滴。
三青鸟飞到山腰那个山洞前,徘徊了几圈,等到月盈走过来了,才一下子没入洞中,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