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吃了一惊:这是让我跟着她它进洞吗?可是,这洞又黑又深,上次我们寻宝毫无收获。难道现在里面就有宝贝了吗?
犹豫了片刻,月盈决定进洞查看。神君他们正在修练功法,说不定十天半月也醒不过来。现在青鸟引她入洞,里面肯定大有玄机。万一有好东西能助自己或神君他们脱困,却因自己胆小而错失良机,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思虑再三,月盈大着胆子往前走。
一路上和上次一样畅通无阻。但是,过了石室,来到上次的岔道口时,月盈呆住了:面前竟然有三个洞口。而三青鸟已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玉儿、青儿来时是一个洞口,上次他们来变成了两个,这次又变成了三个。难道见鬼了不成!
月盈非常震惊。好在上次出来时她留了个心眼作了个记号。仔细找了找,那个记号还在。可是,剩下的两个该走哪条?
月盈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捉住那只该死的鸟给烤吃了!
无奈,她找到一个小石块,一头大一头小,顺手抛出,嘴里念叨着,要听天由命。
“啪”,小石头落地,大头指向左侧。
月盈看了看,本着“男左女右”这条铁的定律,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走右边的路线。
一刻钟之后,月盈就怀疑她一直遵循的这个规律是否正确了。
山洞崎岖难行不说,还时不时飞出什么东西,“嗟嗟”地怪叫着,吓得她汗毛倒立,浑身直打哆嗦。
突然,她的记忆里闪过一些画面:遇到事情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咬牙挺过来的。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靠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于是,月盈稳了稳心神,坚定地往前走。
越是寂静,越是敏感。任何一点动静,都让月盈心跳不止,一路上战战兢兢,就如同上刑场似的。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月盈丢掉恐惧,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不知道是不是山洞的墙壁会发光的缘故,越往里面走越亮堂了。
月盈丢掉火把,拿起一根小棍子慢慢地朝前走。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前面豁然开朗,月盈差点惊叫出声来。
那是她向往已久的地下溶洞!
这里如美丽的仙境一样,成片的石笋,夹杂精美的石花,仿佛被注入了魔力,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晕。尖尖的钟乳石,长短不一,犬牙交错,甚是壮观。
月盈忘记了害怕,看过来看过去,恋恋不舍。
在一堆石花旁边,有一条石鱼,映衬在五光十色里,灵动得如同真的。月盈双手捧起来仔细地端详着,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突然,有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那条黑影如蛇般缠住了一根钟乳石,虎视眈眈地盯着月盈。
月盈连忙丢掉石鱼,拾起棍子,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哧”,那条黑影一声长啸,朝月盈袭来。月盈轮起棍子耍得滴水不漏。忽然,那黑影一下子缠住月盈的双腿,把月盈摔了个嘴啃泥。
月盈大恼,将秘笈上的功法发挥到极致,几个回合下来,便掐住那黑影的头部,双手使劲一捋,那东西便“哧”叫着软了下来。
月盈凑近一看,这个怪东西头上长着两根长须,身上全是花纹,尾巴又尖又长,虫不像虫,蛇不像蛇。
竟敢袭击她!月盈恨得牙痒痒的,握住它朝钟乳石抽去,几下子就让那个不知名的东西骨碎筋断,垂下了头。
“让你偷袭我!”
月盈随手将它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准备继续赶路。
哪知道月盈刚要走,又被那东西缠住了腿。
“找死!我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月盈一声怒吼,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她抓住那个讨厌的家伙正想仍出去,突然,一道兰光闪过,手里的东西变成了一条花花绿绿的鞭子。
“咦,这是怎么回事?”
月盈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它确实是条鞭子,还挺好看的。可它为什么会化成一个怪物和自己打斗?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已经耽搁太久了,赶紧走人吧。
月盈拿起鞭子往腰间胡乱一缠,掂起棍子就往前走。
然而,这里就像一个迷魂阵,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去,月盈又回到了原点。
月盈心里那个气啊,她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走了!
坐了一会儿,月盈慢慢地冷静下来。她想起神君教给她的秘笈,便从到尾回忆了一遍,也没有找出如何对付这种迷魂阵的功法。
怎么办?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吗?神君和玉儿、青儿都在修炼,恐怕自己成一堆骨灰了他们还不知道呢。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坐以待毙?这么个青春美貌、聪慧善良的美女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香消玉殒了,着实太亏。再说了,我究竟是谁,是哪里人,为何来到这里,有没有国仇家恨什么的都还没弄明白,就死在这么个破地方委实不划算。
“老天爷,你究竟想干什么?”
月盈气极了,从腰间抽出鞭子一古脑地抽打下去。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眼前的石笋、石花和钟乳石什么的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大石室。
原来,刚才的一切真的是个迷幻阵。
月盈拿起鞭子,好奇地打量着,没想到它还有这么个作用,心里十分高兴。于是,她仔细地将鞭子缠在腰间,掂起棍子继续往前走。
这一回月盈不再害怕了。她一边走,一边用棍子乱戳一气。洞里不时地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来。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石洞越发崎岖难行了。
月盈不知道这个山洞通向哪里,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头。她估摸着打进来到现在,已经用了三个多时辰了。还好神君他们正在修炼,不然的话,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他们还不得找翻天哪?
想到此,月盈打起精神,加快了速度。
月盈正走着,有一股风迎面吹来。哪里来的风?难道快出去了?月盈正心里想着,一个不留神,两脚踏空,身子向下坠落。月盈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掉进陷井里了?
就像掉进了无底洞,月盈好一会儿才落到底。好在她有了思想准备,没有让自已摔成肉饼,可是,也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月盈揉着摔疼的屁股,骂道:“什么鬼地方,差点让姐见了阎王!”
话音刚落,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你来到这里还能活着出去吗?”
妈呀,这是什么声音?
月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独自探险2.
这里怪石嶙峋、阴气森森。仿佛是一个狰狞的魔窟,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吞吃来犯之人。
月盈瞅了半天,没有发现人。刚才是谁在说话?
月盈慢慢地站了起来,准备寻找出口。突然,两团幽绿的荧火在闪烁。她仔细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天哪!这里盘卧着一条巨大的莽蛇,有一搂那么粗,两丈多长,身子翻卷着,两眼泛着绿幽幽的光,正盯着月盈看。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月盈闭上了眼睛。她暗暗埋怨自己:追什么三青鸟啊?这下可好了,没有寻到宝贝,倒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能到玉帝面前说理不?凭啥让我的命运这么悲催?仅剩几缕神魂,好不容易碰到神君做了副假身子,偏偏又落到这个鬼地方,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的,真的冤枉死了!
“小丫头,你胆子不小啊?”
月盈睁开眼睛,盯着那两团鬼火,怯怯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能放我走吗?”
“你不是故意的怎么会来到这里?”
那莽蛇一下子腾在半空,来回盘旋着,嘴里的长信一吞一吐,煽动着两个翅膀,六只爪子又尖又长,真正的张牙舞爪!
“你不是一般的蛇,原来你是肥遗!”
月盈十分地震惊。她知道肥遗是上古时期的一个神物,不过,它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净遭人唾弃。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这只肥遗出生后不久便被人囚禁于此。想当初母亲千方百计地不让它到外面去玩耍。有一天它实在闷坏了,忍不住出去逛了一圈,感觉渴得难受,一不小心吸干了两条河的水,让周围的良田变成了焦土,便被人捉拿了关在此地,想来已经千秋万世了。它好久不见食物了,不曾想今天倒有一个小人儿可以果腹。
倒霉,真倒霉!月盈心里埋怨自己运气太差,碰上这么一个坏家伙。
可是,月盈毕竟见过世面,心里虽然害怕,说出的话却不卑不亢。
“因为你一出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吧?唉,也怪可怜见的!啧啧。”
“什么?你这臭丫头,还敢胡说,就不怕我吃了你?”
“怕呀。难道我害怕你就不会吃我了吗?”
月盈冷笑了一声。
其实,她的胆子最小了。
想当初在世为人时,上中学了,因为怕黑,每天放学回家晚了,还要父母或哥哥亲自来接她。没想到今天又落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还遇见这么一个坏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怕有用吗?怕,就可以不死吗?
“哈哈,我当然会吃了你!”
肥遗大笑道,得意洋洋。
“笑什么笑?吃我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你出去呀,你敢吗?”
月盈轻蔑地看着它。豁出去了,反正活不了,又何必长它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受!
月盈拿定主意,决定拚上一拚。于是,她左手拿着棍子,右手紧握鞭子,准备和肥遗决一死战。
肥遗一看月盈的架势,恼怒了。
它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很憋屈了,今天,还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嘲笑了一番,是可忍孰不可忍!它忽地一下来到月盈面前,两只荡着鬼火般的眼睛瞪着她,声音粗暴。
“臭丫头,你找死!”
说完,抬起右爪,向月盈抓去。
月盈立即跃起来,用棍子档开了它的爪子,翻身给了它一记响鞭。
“诛神鞭!”
肥遗吃了一惊,赶紧躲过鞭子,再不敢大意。
“丫头,你怎么有这个法器?”
月盈这才知道手里的鞭子确实是件宝贝,看样子这个坏蛋很惧怕它。很好,诛神鞭,这名字有气势!看起来可以和它较量一番了。
“你管得着吗?”
月盈白了它一眼道。
月盈的鄙视彻底激怒了肥遗,它尾巴一甩,抽中了她的脊背,火辣辣地疼。
“混蛋,我饶不了你!”
月盈被抽得心火骤起,横眉倒竖,把个鞭子当棍子耍,一时间肥遗近不得身,只得忽上忽下地盘旋着。
看不出来,这丫头倒有一股子狠劲儿!
肥遗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在她周围飞来飞去,想拖延时间消耗她的体力。
月盈耍了一会儿,明白了它的用意。于是,她猛地往前一掠,左右手同时夹击,肥遗躲过了棍子,却让诛神鞭缠住了翅膀,挣了几挣,竟然挣不脱。
月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心想拔掉它的双翅。她将鞭子来来回回地绕了几圈,猛地往外一跳,“哧”地一声,双翅被拽离它的脊背,疼得它疯了似的来回翻滚,两眼变得血红,尾巴横扫着,一块块的石头被击得粉碎。
月盈一看它发疯了,拿起它的两个翅膀朝它的双眼插去。肥遗往前一窜,两个翅膀插在了脑门上,疼得它吼声震天,一个翻滚,砸开了一个大洞,“哧溜”一下钻进去,想要逃跑。
月盈眼疾手快,一甩手,鞭子缠上了它的身子,随着它腾飞而去。
耳边狂风呼啸,肥遗带着月盈在黑暗中穿行。
突然,一道闪光划过,月盈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刹那间,空气冷冽,冰寒刺骨。她紧紧抱着肥遗不松手,任它腾挪翻跃。
猛然间,一股五彩流光掠过全身,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那肥遗驮着月盈一个劲儿地向上猛冲,想冲破禁锢它的黑暗世界。
突然,一股轻风拂面,鸟语花香。他们好像打破了黑暗的束缚,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月盈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桂花山上。而她正坐在肥遗的背上,在深潭的上空来回盘旋。
“哇,居然回来了!”
月盈高兴地喊叫起来。
“神君,玉儿,青儿!”
吴昕和青儿、玉儿正在打坐修练,忽然感到山坡一阵愰动。他们急忙睁开眼睛收了功法出去查看,早不见了月儿的身影,于是,赶紧出来寻找。刚来到潭边,只见一条飞龙从水潭中冲出来,而月盈,正骑在那条龙的背上。
玉儿、青儿立马惊呆了。
吴昕稍一愣怔,伸手从怀中取出锁龙珮抛向天空,飞龙被缚滚落到地上。
“神君!”
月盈跳下龙背,朝吴昕扑去。她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惊慌道:“神君,我好怕。那个坏蛋它欺负我!”
吴昕搂紧月儿,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事了。”
玉儿和青儿呆了半天,方奔到跟前,齐声问道:“月儿,你没事吧?”
月盈惊魂未定,抱着神君不撒手。
玉儿、青儿回过神来,冲着飞龙大吼:“你敢欺负月儿,找打!”
说着,冲到它身边就要动手。
“玉儿、青儿,赶快住手!”
吴昕喝住了他俩,揽着月儿来到飞龙的身边。
“我沒有欺负她,是那丫头片子欺负我!瞧我都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
肥遗委屈得不得了,气呼呼地分辩道。
玉儿一把拽住它的一只角,恨不得揍它一顿:“胡说!恶龙,你吓到月儿了!”
“玉儿哥哥,它是肥遗,是坏蛋,不是神龙!”
月盈连忙纠正。玉儿这是什么眼神,竟然把肥遗看成了一条龙,真该去眼科看大夫了!
“月儿,是你错了,它就是一条龙!”
吴昕刮了刮月盈的小鼻子,宠溺地笑着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明明……”
月盈仔细地一瞅眼前的这个坏蛋,只见他背上的翅膀没了,蛇头也变成了龙头,额头上还长出了两个曲里拐弯的角,六只爪,两条细须。咦,还真的是一条龙的形象。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她咬牙切齿地上前踢了它一脚:“坏蛋,让你想吃我!”
“什么,它竟然想吃你?”
玉儿、青儿两眼冒火星,恨不得把它剁成肉块煎着吃了。
“我哪里敢吃她!我被她拔下翅膀插在脑门上,疼得要死。哎,我问问你们,我真的不再是肥遗,变成一条龙了?”
“哈哈。我说你的角怎么有点奇怪,原来是翅膀变的,怪不得!”
玉儿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真的成龙了!”
吴昕认真地回答它。
“以后,我就叫你飞儿吧。”
“谢谢你,神君!”
飞儿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多少年来,它一直被人们咒骂,一直被囚禁,在那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不如死。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出头的这一天,更没想到自己变成了一条令人尊敬的神龙。而这些,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谢谢你,小丫头!”
它诚心诚意,感恩戴德,心想着:以后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什么小丫头,她叫月儿!”
玉儿在一旁生气地纠正道。
“飞儿,你是哥哥,以后,你要关心她、爱护她!”
吴昕对飞龙说道,也是嘱咐玉儿和青儿。
“什么?怎么又是哥哥?”
月盈的嘴噘得能挂住个油瓶子。已经有两个哥哥了,她想要个弟弟好不好?
“我们回家去吧。”
吴昕拉着月儿的手,转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肥遗是上古神兽。属于坏蛋系列。说实话,我只听说过鲤鱼跳龙门变成龙,还没听说过肥遗也能变成龙的。嘿嘿!(偷笑中)
☆、一家团聚1
“月儿,你知错吗?”
刚回到竹楼,吴昕便放开月盈的手,神情严肃地问道。
玉儿、青儿站在后面一声不响。他俩虽然不想月儿被训斥,但是,这次月儿实在太胆大。如果不能收服这个“妖怪”的话,岂不是要白白丢掉一条性命?想想就后怕,便强忍着不去求情。
“神君!”
月儿想上前拉住吴昕的手撒娇,逃脱这次的责罚。
吴昕板着脸甩开月儿的手:“跪下!”
一声断喝,把玉儿和青儿吓了一跳,心想:神君太过份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月儿激灵一下跪了下去,不情愿地噘起了嘴巴。
“神君,我错了!”
吴昕心里着实不忍,可又不得不忍住。否则,以后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后悔都来不及。
“你错在哪儿了?”
飞龙在门外愉偷地乐:小丫头片子,叫你不知天高地厚,活该!
“月儿错在,错在不听神君的劝告,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探险寻宝。”
月儿低着头,抠着手指头,俨然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不情不愿地承认着错误。尽管她还没有从根本上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
“以后还这样吗?”
神君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的小九九,眼神凌厉,大声地询问道。
“月儿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会子月盈真的感到委屈极了:干嘛这么严肃?还当着大家的面,多没面子!以后要被玉儿、青儿,还有那个妖怪耻笑了。好丢人哦!
于是,面颊发烫,害臊的泪水一下子淌了下来,月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吴昕顿时慌了。他连忙弯下腰,擦掉月儿脸上的眼泪,却被月儿一把抱住,眼泪、鼻涕蹭了一身。
“好了,好了,神君不罚月儿了。”
吴昕拍着月儿的背哄着,没想到,月儿哭得越发厉害了。
飞龙在一旁“哼”了一声,撇嘴道:“不害臊,像个小孩子似的!”
玉儿把眼一瞪:“你想再挨顿揍吗?”
飞龙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好了,好了,别哭了,神君以后都不会再罚你了!”
青儿在旁边实在看不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月儿还是在揶揄她。
“神君,他嘲笑我!”
月儿边抽泣边告状,青儿气得笑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飞龙又“哼”了一声,这次没敢笑出声来,无声地讥讽青儿:你活该!
气得青儿扬起拳头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小心我揍你!
吴昕无奈地摇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月儿,你知道吗?当我们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吓坏了。我害怕你会出事,我害怕你们中的每个人会出事。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融入我的身体,是我的生命?”
“神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去犯险了!”
这一次,月儿是真的后悔了。神君的话让她心痛。于是,她就愈发地抱着他不肯撒手。
无奈,神君只得抱着月儿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拍着她,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好了,乖,不哭了。”
玉儿给青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到院子里煮茶弄瓜果。
飞龙跟在他俩身后,满脸的羡慕。
月儿抽泣着,不一会儿,竟依偎在吴昕的怀里睡着了。想必是又累又饿又惊又吓的,到了亲人的怀抱里彻底放松了。
吴昕长出一口气,把她抱到塌上,抹去她脸上的泪珠,理了理她的头发,给她盖上被子。
吴昕出了房间,玉儿、青儿和飞龙正在瞪眼睛。他们一见神君出来了,连忙收了法相。
青儿扶他坐下,玉儿递过去一杯沏好的香茶。
吴昕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转向飞龙。
“飞儿,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看来神君对他的身份已经了如知掌。飞龙回忆了一下,慢慢地叙说起来。
吴昕知道他是她的儿子,是玉儿和青儿的亲兄弟。只是大家都在月宫受罚,从来没有见过他罢了。吴昕被玉帝罚下界,经历永久轮回之苦的时候,飞儿也被囚禁,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以至于他的母亲伤痛难熬,在愤恨中离世。这是她的悲哀,也是吴昕的悲哀,更是他们兄弟三人的悲哀。他们失去了母亲的疼爱,那么从今往后,吴昕会把父爱给他们,让他们不再孤苦无依。
“飞儿,苦了你了!”
吴昕伸手抚摸着飞龙的头,心疼地说道。
玉儿和青儿,震惊于飞儿的故事。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兄弟,即高兴又难过。他们的眼神殷切地看向吴昕,恳请他将飞儿化为人形。
吴昕明白兄弟二人的心情。右手一挥,收取了他身上的锁龙珮。
“飞儿,默念凝神咒,我助你化形!”
吴昕默念功法,两手掐指结印。一道淡蓝色的光环笼罩飞龙。刹那间,金光一闪,一条威风凛凛的飞龙化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神君!”
飞儿眼含热泪,上前抱住了吴昕,小声啜泣。
玉儿和青儿也迈歩上前,抱住了飞儿和神君,眼里泛着泪光。
“好孩子!”
吴昕只说了三个字,便喉头哽塞,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上天为什么如此安排他们的命运,着实让人心痛无语。
好在他们一家团聚了,看起来上苍待他们还算不薄。于是,心中的痛便减少了几分。
“小弟,月儿是怎么遇到你的?”
玉儿很好奇,身为上古神物,为何竟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给逮着了,还把它变成了一条龙?
“她手无缚鸡之力?她可厉害着呢!”
飞儿十分不满玉儿的说法。想到她盛怒之下一副拼命的架势,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怎么,被她吓到了?”
吴昕会心地一笑。虽然共同生活的时间不算长,可月儿的秉性他已经摸清了。这个丫头心地很善良但也很调皮,有时候让人很头痛。一般情况下她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一旦情势危急,她也不会退缩。虽然有时候会做点坏事,但也是天性使然。她实在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女孩子。
“神君,她很凶的!”
飞儿被擒,自然气不过,该垫砖的时候还是要垫上一块,谁让这个臭丫头没把他放在眼里!
“呵呵,你这傻小子!”
吴昕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宠溺之情溢得满满的。
“神君!”
飞儿高兴地偎在吴昕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玉儿连忙捂着嘴说道:“哎呀,倒牙,酸死了!”
撒娇一般是女孩子惯用的伎俩,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孩子撒娇呢。怎么感觉怪怪的?
青儿在一旁乐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表演。
“你们几个臭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吴昕笑着夸赞他们三个。
“神君,月儿才是最最不省油的灯!”
飞儿很不服气,对月儿一直耿耿于怀。
“你说谁不是省油的灯?找打吗?”
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面前。月儿很不开心地噘起了嘴。这是什么破哥哥?先前在山洞里想吃了她,打不过她就跑。现在竟然在神君面前说她的坏话,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抬手就打,被吴昕拉住圈在怀里,飞儿趁机躲在他的身后。
“神君,臭小子说我坏话,你帮我打他!”
月盈把头埋在吴昕怀里撒娇。
“要不还把他变回去让他驮着你玩?”
吴昕故意这样说,因为知道她有点恐高。
“不,那样很不好玩!”
月盈离开吴昕的怀抱,把他背后的飞儿拽到自己跟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嗯,不错,很帅很帅的一个小帅哥!好了,以后我不欺负你你也不许欺负我。就是我欺负你了你也不能欺负我,谁让你是我的哥哥!要不咱俩商量一下,你当弟弟我当姐姐怎么样?我任你欺负决不还手!”
月盈实在想当姐姐,便和飞儿商量着换称呼。
“坚决不!”
飞儿心想:你来当姐姐?还是算了吧,当弟弟肯定会被欺负得更惨,我才不会上当呢!
“哼,以后被我欺负了不准到神君面前告我的状!”
月盈威胁道。
“不告就不告!”
想他飞儿堂堂一条巨龙,以后还会再干告状这种勾当吗?打死也不告状,一定要显示出巨龙的胸襟和气魄!
☆、一家团聚2.
“月儿,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飞儿的?”
吴昕有好些问题弄不明白,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就凭月儿这丫头的本事,根本打不过飞儿。难道他俩相遇是别人故意设的局?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也察觉到这个小空间很特殊很有问题,也怀疑过为什么这里的河都是干涸的,但他始终没有感觉到飞儿的存在。
“神君,那天修炼时我醒了,怕打扰你们,就到外面去玩耍。”
月儿边回忆边说,脑海里是当时的画面。
“哎呀,山坡上的花太美了,鸟语花香的,有很多又大又好看的蝴蝶,于是,我就去捉蝴蝶玩,追着追着就跑远了。然后,我就看见了一只特别漂亮的鸟,我想逮住它。我知道,那是跟着王母的三青鸟,不好逮,可我就是喜欢它。于是,我就使劲地追呀追呀,然后,它就跑到那个山洞里面去了。”
“山洞?空洞山的无底洞?”
吴昕和玉儿同时发问。青儿看了看飞儿,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月盈点了点头。
“嗯,就是那个洞。当时我想,这只漂亮鸟引我去山洞,里面肯定有宝贝!你想想,它可是跟随王母的鸟,不是一般的鸟。于是,我就跟着它进去了,去寻找宝贝。”
玉儿终于忍不住了。这丫头真是太胆大了,什么地方都敢闯!那天可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的,结果都沒有发现什么宝贝。于是,他责备道:“月儿,以后不许你再乱来了,太危险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
月儿好像做了亏心事,破天荒地没有顶嘴。
“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昕继续追问月儿。
“以后我就来到一个岔路口。”
月儿扭过头去拉玉儿和青儿:“玉儿哥哥、青儿哥哥,你们还记得那个岔口吧?”
“记得。我两个去的时候是一个洞。结果我们三个人去的时候变成了两个!”
玉儿看着青儿,青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吴昕若有所思地看着月儿,等着她的答案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月盈得到玉儿和青儿的肯定,有点兴奋,拉着玉儿,手舞足蹈。
“玉儿哥哥,你猜这次我去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玉儿摇了摇头。
“变成三个岔口了!”
月盈见玉儿猜不出,激动地大声喊,小脸也泛红了。
“什么?变成三个了?怎么会这样?”
玉儿和青儿同时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太匪夷所思了!
“那时你是怎么办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飞儿终于忍不住了,他很想知道月儿是怎么摆脱困境的。这样的路最不好选,选不好,会是死路一条!
“哈哈。”
想到当时的选择,月儿笑了。这种奇特的想法恐怕只有她能想得出来。
“不许笑,快点说!”
飞儿急不可耐,连声催促。
吴昕则微笑着看着月儿。他知道这丫头鬼点子多,这点困难难不住她。
月儿笑了一阵子,终于接着说道:“上次出来的时候,我用小石块在洞口作了个记号,所以,这次肯定不会走那条我们走过的路线。”
玉儿一下子拉住月儿的手,焦急地问道:“好月儿,你是怎么选的?”
月儿白了他一眼:“老方法,你知道的。”
“什么?”玉儿实在不明白她所说的老方法是什么。
“真笨!男左女右啊!”
月儿又白了他一眼。
玉儿回敬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什么破方法?这种方法是个人都知道!”
“玉儿,你遇到这种情况会使用这种方法吗?”
吴昕问不屑一顾的玉儿。玉儿怔了一下,摇了摇头。吴昕笑了。
“我把一头大一头小的石头往上一抛。”
飞儿打断月儿,问道:“你抛它干什么?”
“确定路线呀。我准备大头指的方向就是我要走的方向。”
飞儿再次打断她:“真的?”
看到她那精灵古怪的样子,保不准又会出现什么新花样。
听到回答,果然让他猜对了。这丫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答案同样也在吴昕的预料之中。
“相信那块石头,我傻呀?男左女右,我还是走的右边。”
月儿得意地笑了。
吴昕也无奈地笑了,这种事只有月儿能做得出来。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做父亲的难处: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给吓死!不好好修炼不说,净捣鼓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以后对他们一定要严加管教!
月儿不知道神君此时的想法,知道的话,一定后悔把实情告诉给他。
“最后怎么样了?”
玉儿和青儿都急了。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点上。
“选择之后,我当然走得很顺利喽!只是来到一个石室中,费了一些周折。”
月盈想到了那个迷幻阵。若不是她误打误撞,说不定还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呢。现在想想就有点后怕。
吴昕看到月儿的脸色起了变化,不复先前的洋洋得意,说明她有些忌惮了。这丫头,还知道害怕呀?
“那是一个迷幻阵。进到里面我就被迷惑了,怎么也走不出去。若不是我的这根鞭子,我根本破不了这迷魂阵,根本就走不出去!”
“什么鞭子?”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她。
飞儿没有吭声,他已经领教到那鞭子的厉害了。
“喏,就是它!”
月盈解下腰间的鞭子,递给了神君。玉儿和青儿,都伸长脖子瞪着眼睛看,发现就是一条花花丽丽很精致的一个小布鞭子,也没感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吴昕却大吃一惊:“诛神鞭”!
这个鞭子他早在月宫里时就听说了,是上古时期王母为了讨伐那些作坏事的恶神而炼制的法器。凡是受过处罚的人都忌惮它的威力。据说它失踪了,没想到如今却落在月儿的手里。这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得到这件宝贝?
“神君,这个鞭子有什么用?”
玉儿他们几个一见神君变了脸,便知道它不是一般的东西。
“它是王母亲手炼制的法器,专门惩治恶神的!”
“啊!”
他们几个都大吃一惊:这臭丫头,还当真捡到宝贝了!
“你们可知道,得到宝贝是需要机缘的?如果宝贝认定了你,它就会跟着你,反之亦然。这是月儿的造化,也算是飞儿的造化吧。”
吴昕已经明白了根由,不再追问月儿。飞儿之所以被月儿打败,首先是因为她手里有了诛神鞭,其次是因为飞儿惹恼了她,她便不顾一切地去拼命。所以,飞儿才败了。想必他嘴上不服心里却是服的。
“快说说你是怎样收服他的?”
果然,玉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凡是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弄明白,绝对睡不着觉。
“开始他老凶了,还偷袭我。于是,我生气了,拿着鞭子和一根棍子和他打,然后,就把他打败了。”
果然,惹谁生气也不能惹月儿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她一生气,神鞭就到手了!她再一生气,肥遗就变成了飞龙!
“那你是怎么遇见飞儿的?”
青儿终于憋不住,好像再不问,就没有张嘴说话的机会了。
“噢,这更奇怪了。我正走着,一下子掉进一个深洞里,阴森森的好吓人,还差点把我给摔死。臭飞儿不说扶我起来,还吓唬我说要吃了我。就这样,我俩打了起来。我用鞭子拽下来他的一对翅膀。本来我打算用他的翅膀来戳瞎他眼睛的,没想到直接插到他的脑门里去了。然后,它吃痛打滚,砸出一个洞来要逃跑,我就骑在他背上抱紧他,然后,然后不知怎么的,我们就从水潭里飞出来了。再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由肥遗变成一条飞龙了。”
月盈说着,一副很无辜又很无奈的样子。
☆、内心深处1.
有一句话叫做:世事无常;还有一句话叫做: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月盈和飞儿的遭遇就充分证明了这些话的可靠性。
就她那半吊子的功夫,竟能寻得天下至宝,能让多少有志之士扼腕叹息!
反正,神君吴昕是服了。
飞儿嘴里不服心里服了。
青儿不说话不表态,看样子多少有点不服。
而玉儿则捶胸顿足,手指上天坚决不服。
月盈知道,玉儿是在埋怨老天不长眼。好像从他记事起,这老天就瞎眼没有公平过。有理没地方诉说,教他如何不伤心?
月盈拿手指刮脸羞他:有本事你找老天算帐去!直把玉儿气得白瞪眼。
于是,玉儿便缠着吴昕也要去探险寻宝,请求他老人家答应。
神君把眼一瞪:怎么?你想受罚?!
一句话,打消了他私自外出的念头。
于是,玉儿便央求神君带他一块去。神君依然把眼一瞪:这么不听话,怎么当哥哥?于是,为了维护当大哥的光辉形象,他只得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在神君凌厉的眼光里,玉儿只得无奈地、极其不情愿地为弟弟妹妹作表率,到房里修炼功法去了。
月盈捂着嘴乐了。青儿和飞儿也无声地笑了。
这就是命运!不服还真的不行!
青儿和飞儿可不敢和神君讨价还价,极其有眼光地尾随玉儿进屋修炼去了。
唯有月盈,神气十足地坐在秋千上荡啊荡的,满脸的惬意。神君竟然还面带笑容地看着她乐。
可是,话又说回来,月盈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
三个哥哥进屋去修炼后,她就给神君帮忙,打扫庭院,为他们煮茶釆野果。等到他们练功累了就把他们叫出来歇上一歇,趁机喝上一杯热茶吃上几个果子。有时候,还为他们捏腰捶背,十分卖力。
玉儿他们也放下了心中的“怨气”,开心地享受着月儿带来的欢乐。
几天过去了,吴昕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始终不踏实。他不知道以后等待他们几个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肥遗”是天下公认的祸害,没要他的性命仅将他关押起来应该是权宜之计。虽然飞儿前身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但是,现在他不见了,那些人必定惊慌。如果有动静的话他应该能感受得到。可是,至今风平浪静的,让人觉得很不正常。飞儿被关在这里,这么说,这个小空间就是专门为他创造的?自己和几个孩子只是机缘巧合才来到这里的?
入夜风微凉。可是,吴昕还在水潭边散步想心事。
月盈这几天一直盯着吴昕的一举一动,见他沉思不语,就没敢上前打扰。
吴昕徘徊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掷向水面,然后,拍了拍手,甩了甩长发,大踏步地往回走。看来,有些事情他已经想明白了。
月盈连忙跟了上去。
“神君,我看你这几天都在琢磨事,是不是跟飞儿哥哥有关系?”
吴昕一看月盈眨着两只调皮的大眼睛,正灵动地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
月盈一看猜对了,非常兴奋。
“神君,你是不是想去那个无底洞看看?你带着我去好不好?”
吴昕就知道她这几天献殷勤肯定有所图谋,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吴昕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朝前走。月盈却笑了。没有回答就是答案,她安心地去睡了。
前半夜月盈睡得很踏实,半夜起来小解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快天明的时候反而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蓝砖灰瓦的大院子。这个院子建立在一个临街的镇子里。院子里面一个妇人正在收拾粮食,她的脚边围了一群鸡鸭。
主房的屋脊上插了两面小三角红旗,屋脊的两头顶端有点断裂,屋山上精致的图画被抹得乱七八糟。
那妇人看看快晌午了,把粮食收拾起来,拍了拍衣襟,就去厨房做饭。她刚把面条下锅里,一个小女孩挎个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