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饿了!”
“宝贝,饭马上做好了,你先去收拾桌子吧。”
“好嘞!”
小女孩放下书包就去擦桌子。
“叮铃铃”一个男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进院了。
小女孩听见铃声就往外跑,一把抱住他的腿,欢快地喊道:“妈妈,爸爸回来了!”
吃过饭,小女孩背着书包去上学,爸爸帮妈妈去下地干活。
晚饭后,小女孩上床睡觉了,爸爸妈妈在小声说悄悄话。
“存的面马上吃完了。这一年下来还缺几个月的粮食。”
小女孩听得出,这是妈妈的声音。
“不要紧,我再借钱买一些存起来。”
“可是,给月儿他爷爷看病已经借了好多钱了,还向谁借呢?”
妈妈发愁的声音。
“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爸爸在安慰妈妈。
“你如果被提拔了,工资就会升两级,往后的压力也就小了些。”
妈妈真诚地希望着。
“提不成了,被别人弄掉了。”
月儿听得出,爸爸很郁闷,妈妈也就不再说话。
突然,一个男孩子闯进来,大声喊道:“爸爸,我爷爷昏过去了!”
妈妈惊呼:“盛儿,你说什么?”
杂乱的脚步声远处去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哭喊声:“爷爷,爷爷!”
是那个男孩子的哭声,是哥哥的哭声。
“哥哥!”
.........
“月儿,月儿!”
月盈被一阵呼唤声吵醒。睁开眼,只见青儿立在床前,焦急地看着她。
“月儿,你做噩梦了?”
青儿拿起一条手帕递过去让她擦汗。
月儿怔了怔,接过手帕。
梦里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眼前。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哥哥!”
“嗯。快起床,我们到外面去玩耍。”
青儿听见月儿叫哥哥,十分高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其实,月儿叫的并不是他,是那梦中的哥哥。
☆、内心深处2.
月盈来到院子里一看,神君正在喝茶,玉儿正在荡秋千,飞儿正在作画。她走到飞龙的身边,俯下身子瞅他画的东西。
“你在画什么?”
“这个小世界。”
“什么?”
月盈搞不清楚飞儿在说什么。但是,神君看起来好像知道,一副恬淡安祥的样子。
“搞什么鬼?”
月盈满脸的疑惑。
“月儿,你过来!”
玉儿看见月儿出来了,不理他却站在飞儿的面前,有点吃味,想把她招呼过去。
“干什么?”
月盈不想过去。
“快过来,你来荡秋千,我来推你!”
玉儿连声召唤,月盈方才走过去。
玉儿、青儿和飞儿,都喜欢月儿。一是因为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就她一个女娃,常言道:物以稀为贵,所以,他们几个都想和她一起玩。第二是因为这女娃漂亮又聪明,调皮又机灵,时不时还会搞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来,弄得他们的小心脏扑通乱跳。所以,这一点尤其能抓住所有人的心。
还有一点就是,自她化形以来,不论是神君,或是玉儿,都觉得她身上好像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因此,他们对月儿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又深入了几分。
当然,吴昕神君已经把月儿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宠爱着。玉儿也非常喜爱月儿。常言说长兄如父,他对月儿既有兄长的关爱,也有父亲般的宠溺。
而靑儿对月儿,纯粹的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感。他喜欢月儿,关心月儿,不想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她高兴了他就高兴,她难过了他也跟着不开心,就像人世间大多数的哥哥一样。
至于飞龙,开始他对月儿又敬又怕。经过接触,便不再排斥她,但也说不上十分喜欢。她手里有令他胆颤的诛神鞭,飞儿想起来就打颤。还好,经过神君的开导,他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这几天,他和月儿在一起玩得很开心。他觉得月儿对他撒娇也好,蛮横不讲理也罢,都不是那么讨厌,慢慢地,没事就和她一起玩耍。
一大早起来,飞儿就对神君说这个地方他有些熟悉,但是并不真正了解。以前发生的事脑子里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当年他被囚禁的时候,没听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仅出来过一次,并且,时间很短暂。他还没来得及将这里看清楚,就又被封印关押,沉睡过去,不久前才醒过来。
飞儿略知道自家的一些情况。他母亲名字叫做缘妇,法力也算高强,是上古时期的一个神仙,与父亲吴权结为伴侣。
后来父亲被玉帝惩罚到月宫里伐桂炼药,母亲千万百计地将两个哥哥送到广寒宫去陪伴父亲,免得他在那个荒凉阴冷的地方孤独寂寞。
本来,她还打算将飞儿也送过去,不料因为他一不小心喝干了几条河的水,给周围百姓带来了灾难,便被一个法力高强之人囚禁关押。于是,缘妇四处打探,想救出飞儿。可是,经过了千万年,耗尽了心血,也没有打探出飞儿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于是,她悲伤难耐,不顾反噬,启用了上古一个凶险阵法,才勉强感应到飞儿的位置,又拼了几个死,才将他救了出来。可不曾想还没等到他们母子俩个说上几句问候的话,那个法力高強之人已经追到,出手重伤了缘妇,又将飞儿囚禁了起来。不久,缘妇便悲愤交加,在抑郁中死去。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难处。而飞儿母亲所面临的是人间最凄惨的生离死别、家破人亡。
想当初夫君外出学道求仙,自己在家独守空房,不幸被宵小之人惦记,毁了名节,惹出了祸端,所受冤曲没有地方倾诉。夫君因报仇施法,被玉帝打入月宫做苦役,不能与三个孩儿团聚,一家人尝尽艰辛。
最可怜的还是三个孩子,不能像正常家庭里的孩子,享受父母的疼爱,开心快乐地生活,受尽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
每想到此,飞儿就伤痛欲绝。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他出生便是肥遗,有着超强的能力,即便这能力带给自己和他人以伤害。可是,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更不愿意给别人带来伤害。但是,多少年来,没有谁能够救他出苦海。
飞儿感激地看了一眼月儿。虽然她是以伤害自己为目的,却阴差阳错地成就自己脱离了苦海。
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不得不信了。
上天自有上天的道理,自己也有自己的规迹。有因就有果,有果才有因。飞儿相信,上天这样安排自有它的用意。因此,自己应该做好准备,去迎接不可预知的未来。
其实,吴昕并没有寄希望于飞儿的画作。他只是想看他专心致志做事时的样子。这三个孩子都天赋异禀,心地善良,是难得的好苗子。如果不是因为出生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里,也许他们早就有了一番作为。
造化弄人!吴昕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
“咯咯咯”
身后传来月儿那银玲般的笑声。月儿坐在秋千上,头戴花环,像个开心的小公主。正是少女爱做梦的年纪,却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看她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这样的日子她又能过多久?她喜欢的白云花再洁白无瑕也要凋落,她爱不释手的红凌花再鲜艳动人也会枯萎。只是,苦了这个孩子了。
吴昕仿佛感应到了将来的生离死别,痛苦地转过身去。
“神君,你怎么啦?”
不知什么时候,月儿跑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摇愰着。
“没什么。”
吴昕顺手将月儿拥入怀中,想用她的阳光冲淡心里的哀愁。
“神君,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月儿歪着头问。她有点憋不住了,好想如小鸟一般自由自在地飞翔,不受任何的约束。
“好!”
吴昕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事,轻轻地答应了。
“那我们就踏遍这里的山山水水,领略大自然赋予我们的美好风景!”
月儿兴奋地描绘着,如一个成竹在胸的指挥家。
“好!”
吴昕看着她,一如即往地笑着回答。
月儿高兴极了,掂起脚尖,在吴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好爱你,神君!”
吴昕开心地笑了,脸上的笑容如灿烂的朝阳温暖无比!
玉儿、青儿和飞儿,一个个都看呆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神君吗?这样的丰神俊朗、潇洒迷人,能让无数的男女老少为之倾倒、为之着迷!
三个翩翩少年也沉醉在金色的霞光里,画面也是十分的唯美。
☆、空间环游1.
月儿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来飞去。
吴昕跟在月儿后面,开心地看着她笑,看着她闹。
玉儿和青儿成了搬运工。什么茶炉、茶壶、茶杯,什么方桌、椅子、桌布、帐篷,还有野果、茶叶、甜糕,等,差点没把他俩给压歪。飞儿则扛着一卷地毯和一把太阳伞,也是气喘吁吁的,抱怨满天。
“神君,我们是出去游玩,不是搬家好不好?用得着带这么多东西吗?再说了,我可以化形,让你们骑在我的背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跑遍整个小空间,干嘛还要费这么大的劲儿?”
吴昕没有反驳飞儿,只是嘲笑地看着他:“月儿恐高,不愿骑在你的背上。我看这样也挺好的,权当锻炼身体了,使用法术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好吧。”
飞儿不情愿地回答。
玉儿白了飞儿一眼,道:“都跟你说了没用,你偏不信。这回信了吧?”
飞儿紧走两步,只当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突然,他们听到月儿在前面大喊大叫。
“快看,快看,七彩鸟,好漂亮的七彩鸟!”
月儿拍着手跳着脚,催促他们朝她指的方向看。然后,撒娇地嚷道:“神君,我想要七彩鸟。你帮我去逮住它!”
吴昕对着她摇了摇头:“想要的话,自己去抓!”
月儿又转回身看着她的三个哥哥,他们几个指了指身上的东西,无声地告诉她:不好意思,帮不了你。
月儿“哼”了一声嘟着红红的小嘴,一个人去追那只七彩鸟。
吴昕他们爷几个,则不慌不忙地往前走。
月儿追了半天没追上。一转身,见几只漂亮的蝴蝶在上下翻飞,就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又改捉蝴蝶去了。
此刻,日上三竿,满山缭绕的云雾逐渐淡化,整个山峦初露娇容。花儿含苞待放,娇艳欲滴,树枝迎风起舞、百鸟欢唱,清新的风景,让人身上的毛孔都舒畅极了。
风儿轻轻吹
云儿静静飘
薄雾弥漫半山腰
蝴蝶翩翩飞
花儿点头笑
小荷又露尖尖角
松间赏明月
通幽林荫道
锦绣河山美如画
岁月静好阳光照
转眼间,蝴蝶又不知所踪了。于是,月儿便欣赏起这美妙的山水风光来,自己还现编词,有滋有味地唱了起来。
吴昕看到月儿这么快乐,感觉出来游玩这个决定非常正确。于是,他一伸手,收去玉儿、青儿和飞儿身上所背负的东西,让他们几个都去陪着月儿尽情地玩耍。
这次他们出游的方向和以前相反。以前,他们出了桂花山,越过不起眼的无崖山,便到了空洞山。这次反方向走。等他们到了空洞山的时候,就能很快回到家了。因为那无崖山,实在没什么看头。
本着游乐的宗旨,吴昕任由他们几个天马行空。所以,一天过去了,他们仅翻过了两座山,越过了两条河。不过,月儿收获颇丰:捉到三只蝴蝶、捡到六块好看的鹅卵石、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花环,制作了一个顺手的铁木手杖,还逮到了一只小松鼠。晚上睡觉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抱在怀里。在玉儿举手保证明早一睁眼就还给她时,月儿才踏实地睡去。
世人拥有的最美好的幸福生活应该是能够享受到天伦之乐吧?
看着几个孩子纯真的笑容,看着他们开心地打闹,吴昕觉得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了。常言说:上天为你关闭一扇门,必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如果不是自己受到了玉帝的处罚,又怎能有机会品尝到这么美妙的父子情分?看来上天有时候也是点有良心的。
但是,又闻一圣人云: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
纵观自己这曲折、漫长的人生经历,目前这种自己喜欢的快乐生活不可能会长久下去,接下来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至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都是上天的安排,自己做好准备迎接就是了。
所以,吴昕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几个孩子愉快地生活,尽可能地多给他们一些关爱,也尽情地享受他们带给自己的欢乐。
于是,在孩子们睡着后,吴昕飘向山顶,仰望天空中的一轮明月,窃窃私语,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眷恋和期望。
月光如水,汩汩流淌,带来了丝丝凉意。更深露重,鸟虫暂歇,徒留皎洁的月光静静地包围着他。
吴昕苦笑着站起身,准备回蓬帐里休息。突然,月儿惊叫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爸爸,你别走!”
吴昕急速飞掠而至,见月儿仍在睡梦中,眼角余泪,两手乱舞。
吴昕连忙上前去,轻轻地拍着她:“睡吧,別怕,我在这里看着你哪。”
“爸爸!”
月儿抓住他的手枕在头下,呢喃着安心地睡去。
玉儿也过来了,默默地为月儿盖好被子,然后,静静地站立一旁。
等月儿睡熟后,吴昕拉着玉儿走出了蓬帐。
“神君!”
玉儿欲言又止。
“玉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照顾好弟弟妹妹吗?”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玉儿不知如何回答。他疑惑地看着神君,眼睛里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神君,你?”
“不必惊慌,我只是打个比方。”
吴昕微笑着拍拍玉儿的肩膀,安慰他。然后,他又轻轻地说道:“玉儿,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们的。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带领他们勇敢地生活下去!即便再苦再难,你们也不能分开,更不要放弃,知道吗?”
玉儿的身体抖了一抖。神君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玉儿一下子抓住吴昕的手:“神君,你不会离开我们的!”
吴昕又拍拍玉儿的手,苦笑一下:“玉儿,我不会天长地久地活着,总有离开的那一天。不要说我了,就连上古那些有名的神仙,最后不都是灰飞烟灭了吗?我己经活得太久了,早晚会离开的。你是哥哥,我希望你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不管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到来,你都不要惊慌害怕、手足无措。你要带好他们,走你们应该走的路。人活一世不容易,神活一世同样也很珍贵。你明白吗?”
玉儿眼含热泪回答:“神君您放心,我明白了。”
月盈一睁眼,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去看她的那些宝贝还在不在。
玉儿为她做了一个覆盖着轻沙的小花篮,把捡到的小东小西都装了进去。月盈的那根铁木手杖,被他打磨得光滑顺手,还雕上了不知道是什么名堂的小花草。
月盈接过手杖抡了几下,感觉非常顺手。铁木杖坚硬无比,可以当做自卫的武器,比打飞儿时顺手捡的木棍强多了。她一直奉行着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留情!
吃过早点上路,玉儿拉着月盈在前边跑,飞儿紧随其后,于是,掂花篮的差事便落在了青儿的头上。青儿也没抱怨,为了妹妹,也沒啥可说的!
吴昕边走边感应周围的环境,把一丝不安压在心底,展现给几个孩子的,依然是那令他们心安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了龙行山。
几天不见,龙行山上的药材愈发地长势喜人了。花草树木水灵灵的,淸翠欲滴。悬崖边的一颗花草旁边,竟然又长出一小株圣灵花来,让月儿惊喜万分。
吴昕拣各式各样的药材都釆了一些,装入怀中的收物袋。前天,按照宝典所指引,他又揣摸出几种丹药的炼制方法,正好多釆一些草药带回去,试炼试炼。
月盈盯着那株圣灵花,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在观察它是如何生长的。
“月儿,你在看什么?”
“神君,圣灵花被拔掉不会枯萎有多好!”
吴昕笑了:“傻孩子,没了生长的根基,你让它如何不枯萎?你知道吗?没根的浮萍只能顺水漂流永无定所!”
月盈盯着吴昕的眼睛问道:“神君,你想说什么?”
☆、空间环游2.
聪慧的月盈感觉神君话里有话,便歪着脑袋等着他回答。
吴昕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道:“自古以来每个部族、每个家庭乃至毎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比如,中西地方的一个部族,信仰太阳神,而东方的一个部落则信仰月亮神。还有一些部族,或信仰走兽,或信仰林木,以此为图腾,带着美好的愿望,规范自己的言行,奋发图强,激励自己向着目标迈进。这些信仰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一个部族可以沒有人才,但决不能没有信仰,丢了它便不能长长久久!”
闻听此言,月盈一时愰惚。根,他们的根在哪里?自己的根又在哪里?世人往往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从而丢失了自己的根本,失掉了自己固有的本色,是不是就不再是最初的那个自己了?根在哪里,心就该在哪里。没有了心,生又何幸,死又何哀?
“月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有些事情往往是无法估量的。认清自己的现状就好。人有的时候不能想得太多。想得太多了,顾忌也就多,反而会迷失了本性。你只需记住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就行了。有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便有了往前走的信心和勇气。如此简单明了,更方便你行事!”
月盈是个女孩子,活着的意义与玉儿他们自然不尽相同。太多的东西摆在她面前,有时候会把她绕晕。就这么简单地记在心里,对她来说更合适。吴昕一颗玲珑心恨不得把他们每个人都照顾得一辈子无灾无难、幸福无比。但愿老天能听得见他心中最殷切的期望,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了。
玉儿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神君解说,整颗心一直忐忑不安。
倒是青儿和飞儿,仿佛理解了神君的用意,连忙表态:“放心吧,神君!我们一定会听你的话,记住自己的职责,好好地生活!”
吴昕笑了,沉闷的气氛立即被驱散了不少。
“神君,你快看,是青鸟!”
吴昕听到月儿的喊叫,抬头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只清丽的小鸟,正站在一颗花树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吴昕见状大惊:“难道王母也在此地?”
青鸟是王母的信使。王母外出巡视,青鸟在前面探路,或前往送信。能得王母驾幸的必定不是一般的人。从古至今,对此有记载的也不过二、三事而已。想他吴昕是个戴罪之身,至今都无法摆脱生死轮回的痛楚,又有何德何能得见王母尊容?上次月儿在空洞山遇见了它,今天又在这花草繁茂、风景如画的龙行山再次看见它,难道,这里是它的栖身之地?或许,这里离王母居住地瑶池已经很近了?
吴昕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如果是真的,他们住在这里还真猜不出是福是祸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且看自己的造化吧。
吴昕拉住要去捉青鸟的月盈,理了理她因追蝴蝶、掏鸟窝而散乱的头发,说道:“月儿,别动!你知道它是吉祥鸟,是属于王母的,所以,它根本不会被别人抓到的!我看,你还是别去打扰它了,就让它在那里安心地歇息吧。”
月盈愣愣地看了吴昕两眼,迟疑着点头答应了。
“要是能把这副画面照下来就好了!”
月盈十分惋惜地说道。
玉儿在一边看着她摇头:“你这丫头,又说什么傻话!”
这个小空间对于吴昕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囚笼,可对于一些鸟兽来说绝对是一个福地洞天。这里就像富人家的一个后花园,花木繁茂、灵气充足,又没有大型的凶残动物来危害它们的生命,真真正正是一个最宜修炼养生的理想场所。
青鸟本来就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瑞鸟,它很喜欢打扮自己,一直站在树枝上梳理自己的羽毛,旁若无人。
吴昕惊诧于它的淡定与从容。想想也对,王母的信使,气度和风范自然不低。于是,便不再理会它,去釆摘炼丹药用的花花草草。
月盈玩耍了一会,兴致大减。她看到吴昕在釆药,便凑过来一边询问草药的用法和药效,一边也跟着釆摘。
她看见那颗圣灵花时,蹲在那里看了老半天。
吴昕正想开口问她,只见她伸手拽下两个花瓣来,只剩下枝顶的那一小瓣,颤微微地迎接着阳光。
吴昕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这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话音未落,月盈便来到他面前:“神君,圣灵花还小,不能釆摘,所以,我就拽下来两瓣,给你一瓣,另一瓣我也想用来炼药。”
吴昕一无声地接过她递过来的圣灵花瓣,装进随身的收物袋里。月盈则一转身,又蹦又跳地向前跑去。
玉儿领着青儿和飞儿,也帮吴昕釆草药。毕竟玉儿的年龄最大,又加上神君的嘱托,他便收起了平日里的刁钻顽皮,正儿八经地领着弟弟釆药。不管什么草药,按神君交待的数目,他都增加一倍。他想让神君炼出更多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不觉中,一天又过去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又来到了空洞山。
不知不觉中,那只三青鸟又不知所终。
空洞山脚下干涸河床边的乱石旁,虽然没有一点水,可那颗颠倒树依然生长得清灵茂盛。
月盈跑过去,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着。“没什么怪味道,可以吃。”
吴昕和玉儿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便询问似地看着她。
“神君,这棵树能在这里生长,并且还长得这么好,叶子绿莹莹的,我觉得它好像不是一般的树。”
吴昕心下暗笑,不忍心打击她。可是,玉儿却不懂得含蓄。
“丫头,別看这棵树现在顶着太阳这么水灵,一到太阳落山便全蔫了。你说怪不怪!”
月儿吃惊道:“真的?怎么会这样?”一句话,就完全颠覆了她心中的美好形象。“不过,我觉得既然它能在这里生长,就说明有它的独到之处。就算它没什么大用处,最起码它的叶子还可以吃。”
说着,月盈折下两枝,一枝放入自己的口袋,一枝递给吴昕:“神君,你收着,饿的时候,可以吃的!”
吴昕不忍拂她的好意,勉强接过放入收物袋。
玉儿、青儿和飞儿,都无奈地耸耸肩膀,表示无语。
一家子继续朝前走。翻过这座空洞山,前面就是无崖山了。无崖山又低又小,是平时他们几个去得最多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可以观赏的。所以,太阳下山之前,他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回到家了。
这次大环游,花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收效颇丰。吴昕准备回去后立马开炉炼药,以检验对宝典的领悟程度。
再说了,玉儿、青儿和飞儿,三个人化形的时间还不太长,吴昕前两天传授给他们的可以增加他们功力的功法秘诀,如果勤加练习的话,他们就可以很快掌控自己的心神,不再受天地的约束。要是用一些上好的丹药来辅助,更能事半功倍。
因此,吴昕想想就很开心。至于月儿,吴昕仍然没有琢磨出最好的方法,让她跟着他们一起修炼。她以后会有怎样的造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爬上山顶,四处遥望,白云缭绕在半山腰,不时有几只飞鸟穿越而出。太阳已由中午的金黄变得枯红,看起来像极了腌制好的鸭蛋黄,在徐徐西降。微风吹来,空气里挟带了花草的香味,沁人心脾。
吴昕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月儿看着这美好的景象欢呼雀跃。玉儿、青儿和飞儿也极目远望,开心地笑着。
☆、再次寻宝1.
一般来说,爬山的乐趣在于爬,在于享受整个过程。要说身心最舒畅的时刻便是登上山顶之时,风景一揽无余,那种天高海阔任逍遥的感觉真的是美妙无比。
站在山顶,面对眼前这美好的风景,月儿突然有一种想作诗的冲动。怎奈诗情深藏不露,搅尽了脑汁,勉强蹦出来一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玉儿笑了。
月儿有点不高兴:“笑什么,我承认这句话不是我想出来的,可是,印象非常深刻,认为很不错,就拿来一用。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作首好诗给你看!”
玉儿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这么在意干嘛?我又没说你什么!”
“哼!”
月儿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当她看到半山腰处有点点鲜红点缀在绿海中,一闪一闪地挺好看,便拉着玉儿的手喊叫:“玉儿,你看,你看,那些红点多漂亮!我们快去瞅瞅是花还是什么果子。”
说着,拖着玉儿就往山下跑。
“月儿,小心!这是下坡路,别跑那么急!”
吴昕一看月盈跑得跌跌撞撞的,担心她摔跟头,连忙大声叮嘱。
玉儿已经拉着月盈飞掠而起:“放心吧,有我呢!”
吴昕连忙招呼青儿、飞儿,一起追了过去。
月盈到了跟前才发现,一点点的红原来是野山枣。这两颗山枣树精力好像特别旺盛,树枝上全都挂满了果实。前段时间野枣没有长红,掩藏在树丛中不容易被发现。如今长红了,个个饱满圆润,象红宝石一样好看,月盈惹得垂涎三尺。
“快,摘下来几个让我尝尝,看看这枣甜不甜。”
月盈推着玉儿去爬树为她摘野枣。
玉儿飞身升到半空,抬手一扬,红枣落了一地。因为山坡倾斜,落地的红枣大部分向着山下翻滚而去。
“哎,哎,你别让它们跑啊!”
月儿一看抓不住,急得大喊。吴昕赶来,长袖一拂,红枣尽数被收进袖子里。伸出双手,是满满的两把红彤彤的野枣。
月盈笑着奔过去,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咔嚓”了几下,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大喊:“哇,好甜呐!”
玉儿、青儿和飞儿,各捡了一颗扔进嘴里,点头赞许:“不错,真好吃!”
月儿边吃边喊:“太好吃了!神君,我们把红枣全部打下来带回家去!”
于是,几个人一起动手,将树上的枣儿摘得干干净净。
有几个红枣藏在草丛里,一个大老鼠偷偷摸摸地凑过去想捡走。它刚刚藏了两颗,便被月盈发现了,月盈大喊一声:“住手,你这个偷枣贼!”
大老鼠“嗖”地一下,钻进了山洞里。
月盈追到洞口,发现这个山洞正是他们先后两次探险寻宝的无底洞。
“神君,那个大老鼠跑进山洞里去了,赶快来追呀!”
月盈指着山洞对他们几个喊道。
青儿怕她追进去,连忙阻止她:“算了,几颗小枣而已。”
“可是,可是 ”
吴昕和玉儿来到洞口前,问她:“可是什么?”
月儿歪着头说:“神君,我觉得这个洞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宝贝!”
飞儿打趣她:“什么宝贝?老鼠吗?你也忒小气了。它不就偷捡了两颗小枣吗?你还不至于穷追猛打吧?说不定是我们抢了人家的东西呢。”
月盈不乐意了,向神君告状:“神君,你看飞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觉得我们既然走到这里了,不如进去看一看。里面有宝贝更好,没有宝贝我们也安心了。对不对?”
上次月盈侥幸探险成功,获得了法宝镇魂鞭。过后她想,如有机会一定再来一次,看看另外一个洞里还有没有宝贝。只是神君怕出意外,不敢再让他们进洞,省得以身犯险出什么意外。
玉儿早就想偷偷来这里了,因为被神君盯得很死,无法脱身。他听到月儿的说辞,非常赞同,也想说服神君,放自己进洞去碰碰运气。
“神君,我们既然走到这里就顺便进去看看吧。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太阳下山前能定赶回家的。”
吴昕看着几个孩子那渴望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耶!”
月盈高兴地跳了起来,拔腿就往洞里跑。
“你站住!”
吴昕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别乱跑,跟在我们后面!”
月盈朝玉儿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吴昕让玉儿拿着火把走在自己身边,让青儿和飞儿也拿了几支火把。月儿被夹在中间,手里掂着玉儿给她做的手杖。
山洞里很黑,走了好远也没看见那只偷枣的老鼠。
“隐藏得满深的!”
青儿见月儿还惦记着那只老鼠,便笑她:“你跟它的仇恨不小啊。要不要我帮你逮着那老鼠给烤了吃?”
月盈反击:“不敢!我没你毒!”
青儿扬起右手,装作要打她:“死丫头,说谁呢?”
月儿连忙跑到吴昕身前:“神君,青儿打我!”
飞儿对她动不动就告状很是无语:“我来证明,青儿没有打她。倒是她说青儿毒!”
月盈很不服气:“他敢吃老鼠,就是毒嘛。他是人们常说的五毒之一!”
吴昕对月儿的说法很好奇:“什么五毒?”
“就是蟾蜍、蝎子、蜈蚣、蜘蛛和蛇,被人们称为五毒。”
月盈一开口,便把脑海里的零碎记忆说了出来。
吴昕他们虽然经历了轮回,渡过了漫长的岁月,但是,并没有去过月盈所在的生存空间,对于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甚了解,对她的一些说法和做法也很是好奇。
“这几种动物毒吗?我们怎么不觉得?”
玉儿不以为然。青儿要算作毒物的话,它玉儿简直就可以自称魔王了!平时,都是他把青儿捉弄得很惨对不对?
“反正这几种东西在我们那里是最毒的!”月儿很不服气,大声地反驳。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说服力不是很强。
“哼,胡说!”
飞儿在一旁有点不高兴了。怎么说他的前身也是蛇的近亲,况且,他还曾经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照这种说法它肯定是五毒之首了!这等同揭了他的短处。于是,他忿忿不平,却又无法还击,所以,他用相当幽怨的眼神盯了她一眼,把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她。
月盈一看飞儿的表情,知道他多想了,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玉儿毕竟是大哥,遇见问题有了一定的处理能力。他想了一下说道:“月儿,你的定位很不准确。你看,青儿实际上是只青蛙,不毒,对吧?飞儿的前身是只肥遗,不是真正的蛇。所以,你说的那些毫无道理。以后不要再信口开河了!青儿和飞儿都是你的哥哥,他们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如果遇到外人的话,说不定就会大打出手、引发祸端了。你知道了吗?”
☆、再次寻宝2.
还没等月盈回答,吴昕扬起右手说道:“好了,别再说了。你们往前看!”
前面比较宽阔,好像是月盈描述的那个石室。走进去一看,还是和过去一样,除了几块石头什么也没有。
出了石室,他们继续往前走。
按照两次探险的经历,月儿和玉儿都认为很快就会来到岔路口。然而走了好久也没有见到岔道。月儿和玉儿非常纳闷,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神君,以前的岔路口好像没有了。”
月盈有点担心地对吴昕说道。
吴昕早就起疑心了:“你们都小心点!”
越往里走他们越是觉得阴森森的。
山洞又变得崎曲难行了,不时还有不明物体飞出。
突然,前面出现了两团绿幽幽的光,一闪一闪的,不停地明灭着。
吴昕伸手把他们几个拦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大约走了十几米,便看见一个钟乳石从洞顶直插下来,那两团绿光却消失不见了。他们刚绕过钟乳石,一个怪物“忽”地一下向吴昕扑来。
“神君,小心!”玉儿他们大声惊呼。
吴昕偏头躲过袭击,双手结印弹向怪物。
月盈二话不说,从腰间取下镇魂鞭就要抽打,被玉儿拦住。原来那怪物被神君击中,正挣扎着慢慢地缩小,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只大老鼠。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偷枣贼吗?”
月盈一看,正是她要追的那只老鼠。正愁找不到它呢,没想到它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
“这只老鼠还真不怕死!”
玉儿嘲笑它不自量力。尽管它开启了灵智,修成了妖身,毕竟法力不高,纵然全力以搏,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飞儿走上前,一把将它捉住放入自己的口袋。这只老鼠早就筛糠般抖作一团。
经过这一番闹腾,先前压抑的气氛消失了,几个人又活跃起来,一边议论,一边往前走。
山洞逐渐变宽阔起来,突兀的石头也增多了,洞顶还零星的悬吊着几个钟乳石,一条毒蛇缠绕在上面,吐着骇人的长信。
突然,他们脚底下抖动起来,头顶上的石块纷纷掉落。吴昕连忙把玉儿他们朝前推出去好远。
不料,他们脚下的地一下子断裂开来。转瞬间,天翻地覆,吴昕和玉儿他们都坠入了黑漆漆的深渊。
偷来的安宁幸福果然不会长久!
吴昕心里正感叹着,耳边却响起了月儿他们撕心裂肺的呼喊:“神君!”
“父亲!”
吴昕的心猛地抽搐起来,他连忙稳住心神,双手结印发力,来控制自己下落的速度。
吴昕记得掉落时,距离身后的洞壁比较近。于是,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体向后瞬移,双脚着了地。
吴昕稳了稳心神,四处打量。等他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时,不禁大吃一惊。
“好险!”
原来他落在了一块突出的石块上。否则的话,定会跌进那不见底的深渊!
吴昕小心翼翼地靠着洞壁慢慢地坐下来。他不知道这个黑洞到底有多深。于是,他伸手摸到一块小石头丢了下去,半天没有听到响声,心里立马凉了半截。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是不是上天为了让他更痛苦才给了他这段幸福快乐的日子?
罢了,听天由命吧!
只是,我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
吴昕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发生了不测,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昏君!你怎样折磨我都行,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的孩子,简直猪狗不如!如果我能出去的话,即使我灰飞烟灭,也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因为愤怒,吴昕的双眼变得血红,长发根根飘起,身上的关节“咯吱咯吱”地响着。猛然间他仰天一声怒吼,整个山洞微微颤动,身边的几块石头应声而落。
玉儿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地喊出了“父亲”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那么地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他们面对吴昕的时候,多少次想叫他“父亲”,可是话到嘴边,喊出来的仍然是“神君”二字。
玉儿真的很后悔,没有勇气当面叫神君“父亲”。这一别,不知道又要多少年才能相见,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玉儿对自己痛恨不己。
他们几个一个劲儿地往下跌。
情急之下,飞儿化身飞龙,让玉儿、青儿和月儿骑在自己的背上。怎奈有一股吸引力,让飞儿身不由已地往下坠落。
月盈恼了,伸手从腰间拽出镇魂鞭,朝四周甩去。
“叭,叭,叭!”几道兰光闪过,黑洞顿时炸裂,石块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就像流星划过似的,溅起一溜火花。
趁着光亮,月盈打量四周。她发现右下方有一个小洞,连忙喊道:“飞儿,我们朝下面那个小洞飞!”
飞龙拚尽力气往洞口游走,玉儿和青儿也发力相助。月盈瞅见洞口附近有一块突出的石头,长鞭一甩缠了过去,用尽全力一拉,他们便来到了小洞里。飞儿立即化形飘落,几个人纷纷跌落在地上。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
月盈长出了一口气,愰了愰晕呼呼的脑袋,坐在了地上。
“真倒霉!怎么会这样?”
玉儿站在洞口,看着黑漆漆的无底深渊,忍不住又惊又怕。幸好有月儿的镇魂鞭,否则,他们不知道会跌到哪里去!
“玉儿,不知道神君怎么样了?”
月盈的灵台刚刚清明,立马就想到了这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父亲!”
玉儿的眼里溢满了泪花:父亲一生坎坷,多灾多难,实在让人心痛不已!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老想着探险寻宝,也不会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