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贫道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如果萧邈现在是皇帝那就好了。可以假传圣旨,找个和柳芸姵对盘的人扶持做皇帝。这样萧敛那里也就蹦哒不起来了。但现在的情况是,萧邈已经退位,现在整个萧国都掌控在萧敛的手上。他和柳芸姵实在是不怎么可能在萧敛的手里翻出浪花来。
柳芸姵却在这时候突然诡异的笑了出来。
“居士没有想到办法没有关系。本宫已经想到了。”
青岚居士眉头一扬,脸上浮起一抹喜色,“太妃娘娘,是什么好办法?”
柳芸姵勾唇莞尔一笑,一张笑靥艳如狐仙。她道,“居士靠前一点,本宫就告诉你。”
青岚居士听话般的向前走了几步,竖起耳朵要听柳芸姵的计划。但在下一刻,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青岚居士的小腹处,青岚居士抬头,错愕的望向柳芸姵。柳芸姵吃吃的笑着,“青岚居士,这些年你靠着本宫也享了不少福了。现在是你报答本宫的时候了。”
柳芸姵说完,又抽出刺进青岚居士腹中的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用力的划下一道很深的伤口,再从梳妆台的锦盒里拿出一枚金丹,吞服进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奸笑着瞅了瞅青岚居士,“你现在要是想活命,就一切都听本宫的了!”
萧敛领着尹清清回到了勤政殿。通过尹清清刚才的表现,萧敛对尹清清倒是多了几分的好感。他笑着让人给尹清清泡了一杯今年刚进贡的御前龙井,尹清清从太监手里接过茶后,仪态既不生硬拘谨,也不畏怯卑微。
萧敛赞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希望把他的妹妹培养一个聪慧、大方的女子。但可惜,他的妹妹最后却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
“尹姑娘,其实朕在大辰国安插的密探也把你的情况都飞鸽传书禀告给朕了。朕知道你和大辰国的国君阎冥澈的事情……”他说到这里,便又去注意观察尹清清脸上的表情。
这是要跟她摊牌讲合作了吗?尹清清心里有了底,面上迎着光,朝萧敛笑了笑,“皇上,咱们现在还是谈咱们共同的敌人吧。”
通过刚才演的那场戏,萧敛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她又何尝不知道萧敛对柳芸姵的恨意。他们两人有共同的敌人,只要联手,柳芸姵还真的是不难对付。
萧敛心神一晃,咧唇一笑,“那好,咱们来谈谈咱们共同的敌人吧。朕父皇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有办法让朕父皇彻底的厌弃那个女人吗?”尹清清心里小小的斟酌了一番,“这个不难。”
“哦?那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对付她?”萧敛的兴致被提了起来,明明是两张相似的面孔,可柳芸姵却让他厌恶至极,而面前女子脸上虽然有道疤痕,倒是却没有让他生厌。
尹清清刚想开口把自己心里的计划给讲出来,可就在此时,有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勤政殿里。那小太监边跑嘴里边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太上皇他,他……驾崩了!”
萧敛手里捧着的茶杯唰的下就掉在地上,尹清清只觉得眼前有一阵风晃过,下一秒她就看到萧敛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冲向了殿门口。尹清清也想了想了,也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走的匆匆,萧敛很快的就奔到柳芸姵的寝殿。可刚到那里,他就看到殿门口那个经常用金丹蛊惑她父皇的青岚居士正将一把匕首抵在柳芸姵的脖颈上,柳芸姵被他挟持着。一看到萧敛,柳芸姵就哭出声来,“皇上,这个妖道害死了太上皇……他现在还劫持本宫……呜呜……皇上,你要救本宫。”
青岚居士i摇着头,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放我离开……你们放我离开,我就放过她……你们快点放我走……”
萧敛一听到自己父皇驾崩的消息,他脚下的步子踉跄的往后退了退,一阵天旋地转之间,他感觉到喉咙处涌起一阵腥甜。
尹清清跟在他的身后,见他有要栽倒在地的趋势,她便伸手扶了扶他。萧敛伸手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心,这才让自己勉强的镇定下来。
尹清清在他的耳畔小声道,“皇上,那个老道士受伤了。柳芸姵的手放在背后,我怀疑她手里拿着什么锋利的武器,现在真正被劫持的人是那个花白老道。”
她以前在部队,也听人说过这样的案例。说是贼匪为了怕被警察爆头。就反其道而行之,让被劫持的人假装劫持了贼匪。这样可以迷惑警察。
萧敛眯着眼睛往那个青岚居士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青岚居士站着的地方的确有殷红的鲜血在往下滴。而且,那个青岚居士的额头已经渗出豆粒般大的汗珠,他嘴里也很慌张的重复着“放我走”这句话。他这样的神态的确不像是能够劫持人的劫匪,倒是柳芸姵,和青岚居士比起来,她除了衣服有些乱外,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紧张感。
萧敛一哼笑,“柳太妃,你的诡计朕已经识破了。是你害死朕的父皇的吧?”
此时宫里的御林军都已到达完毕,随着萧敛的一声令下,许多弓弩都对准柳芸姵。柳芸姵这一刻魔怔了……
☆、136 公、主、病【6000+】 ☆
此时宫里的御林军都已到达完毕,随着萧敛的一声令下,许多弓弩都对准柳芸姵。柳芸姵这一刻魔怔了,她扯着青岚居士的手臂,声音尖利道,“萧敛,本宫好歹是你父皇的宠妃。你父皇刚走,你就要杀了本宫。你倒真的是……你父皇的好儿子啊。”
萧敛冷声哼道,“柳太妃,如果你的确问心无愧,那你就带着你这个狗屁的青岚居士给朕让开!朕自然会让太医好好的检查朕父皇的身子的。到时候朕父皇的死因朕自然会弄清楚。”他目光犀利,又厉声道,“但是你现在联合青岚居士玩的这一套把戏,让朕很难接受。”
柳芸姵面色煞白,放在背后的匕首更是用力的插进青岚居士的小腹内。青岚居士一个龇牙,抵在柳芸姵脖颈下的匕首用力的抖了抖,然后颤声道,“你们快点放我走……要不然我就对她不客气了……快点放我走……”
青岚居士本来就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刚才又挨下了柳芸姵的一刀,现在小腹处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呢。在这个时候,他若是想活下去就只能听从柳芸姵的话了。
柳芸姵尖叫道,“皇上,你今天要是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下令射杀青岚居士的话,他也一定会先杀了本宫的……本宫和太上皇这些年恩恩爱爱,对皇上你们兄妹两也从没有半点的苛责。如果今天本宫就这死了,这天下人都会骂皇上你的。妍”
为君者,最忌讳被人扣上不孝的称号。柳芸姵知道像萧敛这种刚上位没有多久的皇帝也最忌讳这些东西。她就故意这样说。
萧敛的神色一时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柳芸姵更是趁机道,“皇上,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今天本宫要是死了,你肯定会背负一个弑父弑君见死不救的罪名。如果你在考虑了这一些后,还想本宫死的话,那你现在可以下令让人放箭了。筱”
局面变的棘手了起来。
明明知道柳芸姵是狼子野心,可萧敛若是在此时下令放箭射人的话,的确会让外面的人产生遐想。连他父皇的宠妃都要杀,那太上皇是不是其实也是被他派去的人毒害掉的?
这样,就无异于让萧敛背负了弑父弑君的称号,对萧敛以后的执政生涯非常的不利。
可若是不放箭的话,那就便宜了柳芸姵这个女人了。
尹清清看着萧敛,见他脸上的神经都绷紧,如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尹清清又把目光投向柳芸姵处,柳芸姵此时嘴角边还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她是笃定好萧敛不会下令放箭了。
尹清清心里一凛,双手暗自绞在一起。能在这深宫内院浸透十多年不倒的柳芸姵倒真的比她想象中难对付多了。
而在她这边想事情时,萧敛那边终于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淡淡道,“不就是个青岚居士吗?朕养了这么多的能人,会收拾不过一个青岚居士,那就笑话咯。”萧敛沉声的说完话后,手往半空中一扬。
霎时,万箭破弩而出。
危急关头,想要活命的青岚居士猛的用力把柳芸姵挡在身前,而柳芸姵见青岚居士这个时候竟然敢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她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放在身后的匕首一个用力,便又在青岚居士的肚皮上划过一刀。
这边两人发生了内讧,不想那些射出的箭弩却是歪歪斜斜地从两人的耳畔边穿过。萧敛勾唇莞尔一笑,戏谑道,“柳太妃,看来这个青岚居士也不过尔尔罢了。朕非常有把握能把你平平安安的从他的手里救出,到时候这世上的人就不会再说朕是弑父弑君的暴君了。”
他这故意来的这么一招,让柳芸姵大怒,恨恨道,“皇上,本宫的命就掌握在您的手里。请您看在本宫服侍过太上皇十多年的份上,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萧敛撇撇嘴,又是悠哉道,“柳太妃,既然你不想让朕开玩笑。那朕就来点实际的行动咯。”
萧敛话一说完,又是扬手,弓箭手立刻做好准备,漫天的箭弩又是朝柳芸姵和青岚居士射了过去。这一回箭弩密密麻麻的射在柳芸姵他们两人的面前。有一箭更是直接射中青岚居士头上的发髻。
青岚居士吓的就屁滚尿流了,他的潜能在这个时候被激发。他再也不管不顾的将柳芸姵往前一推,然后就挥舞着手掌向萧敛道,“皇上恕罪啊,贫道是被人冤枉的。就是借给贫道十个胆子,贫道也不敢做出弑君的事情。都是她……啊……”
青岚居士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眼前就有一道黑影向他扑来。下一刻她就看见柳芸姵手中的匕首已经直直的插进他的心脏处。
“你……好毒啊……”青岚居士面色痛苦而凝重,吃力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柳芸姵拔起刺入他心脏的匕首,又是往他的心脏处再用力的捅了进去。
“青岚居士……枉费本宫对你那么好,你连太上皇都要谋害……本宫绝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本宫要为太上皇报仇!”
柳芸姵来来去去,在青岚居士的心脏处连刺了三刀。青岚居士很快的毙命了。
在确定青岚居士已经死掉的事实后,柳芸姵嘴角偷偷浮起一抹如蛇饮血般的阴毒和欢畅。她从青岚居士的尸体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便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内殿。内殿的床上,萧邈的尸体此时正横躺在床上。
“阿邈……”柳芸姵尖叫一声扑到床边,然后抱着他的尸体就嚎啕大哭了起来。萧敛也紧跟在其后步入了寝殿。他远远的瞅见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的萧邈,胸口如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击打了一下。
“父皇……”他哆嗦着唇瓣,痛苦的唤了句,继而整个人也跪在地上。
随着他的下跪,周围人都“噗通”跪下来,尹清清也挨着萧敛跪下来。
床榻边,柳芸姵抱着萧邈的尸体,眼泪簌簌的掉落着,“阿邈,你就这样的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阿邈……你不要死好不好,你说过要再陪我二十年的……阿邈……”悲从心来,柳芸姵哭着哭着就真的伤起心来,一想到萧邈这么突然的离世,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以后她想要在这深宫内院里生存下去,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了。
因为跟萧邈并没有什么感情,尹清清这时候心里倒是没有多少的悲伤。她瞅见萧敛跪在那里,脸上的神情绷紧,悲伤的眼泪也顺着脸颊砸在大理石砖上。她心里小小的斟酌了一番,便咂了咂唇瓣,递了一块手帕给他。
“皇上,节哀顺变。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处理。”
萧敛抬头接过她递上来的手帕,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向她说了一声谢谢。尹清清垂眸不再言语。萧敛拿起手帕擦掉眼眶里溢出眼泪,然后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他一步步的向床榻的方向走过去,从柳芸姵的怀里抱起萧邈的身体,开口说话的语气透着苍凉,“来人,传御医,朕不会让朕的父皇死的不明不白。”
宫里的几个御医很快就被请来了。御医仔细的检查了萧邈的尸体,最后如实的禀告道,“启禀皇上,太上皇应该是服用了过多的金丹才会不幸驾崩的。”
萧敛心里的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他随手抓起一样东西就往柳芸姵的方向砸去。“柳太妃,那青岚居士是你介绍给朕的父皇认识的。金丹也是你每月都给朕的父皇服用的。现在朕的父皇变成了这模样,你难辞其咎。”
柳芸姵哭哒哒,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面对萧敛的指责,她不申辩,不反驳,她就仰着她的脸,委委屈屈的瞅向床榻上躺着的萧邈,“阿邈,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早知道吃多了金丹会让你毙命,我我绝对会阻止你……如果我早知道青岚居士是那么一个包藏祸心的歹人,我也一定不会把他引荐给你认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任何事情都由着你,不该在你吃金丹时,不劝阻你……”
瞧这说的,俨然把自己塑造成了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了。
萧敛见她死到临头了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青岚居士和他父皇的身上,他心里甭提多气了。他扬声命令御林军上前把柳芸姵给扣押住。柳芸姵这次没有挣扎,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朝萧敛露出一抹古怪的冷笑,接着便非常顺从的跟在侍卫的身后往殿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此时,云裳公主萧若华带着她的贴身宫女绿茶匆匆的赶来。一看到柳芸姵被几个侍卫给强行的拖下去,她眉毛一挑,立刻走上前,就往其中一个侍卫的身上踹去。
“你们快放开本公主的母妃!”
柳芸姵瞅见萧若华来了,心里嘿嘿一笑,脸上神情却变的更加的悲伤而幽怨。她抱住萧若华的身子,哭的柔弱而委屈,“若华,你来的正好。你皇兄怀疑……是母妃联合人杀死你父皇的。她现在要将母妃打入天牢!”
柳芸姵说的断断续续,可萧若华倒是听明白了。她上前扯住柳芸佩的手,又拉着她大步的走进寝殿。
“皇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母妃?”萧若华人未至,声音已到。寝殿里的萧敛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眯,突然想通了柳芸姵刚才那抹古怪笑容的意味。原来,柳芸姵除了一个青岚居士,还把他的皇妹也一并的算计下来了。
萧敛双手紧握成拳头,这个柳芸姵,他一定要除掉她,要不然他们整个萧家都会被这个女人给搅的天翻地覆的。
萧若华扯着柳芸姵的手走进了寝殿里。一进殿,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处的萧邈。萧若华身子一颤,慌的奔上前,抱着萧邈已经僵硬的身体就大哭了起来,“父皇……”
柳芸姵见状,也飞奔回床榻前,搂着萧若华娇小的身体也簌簌的往下掉泪。“阿邈……你睁眼看看,是若华,若华来看你了……你个狠心的。你这样走了,你让若华怎么办?”
母女两很快的哭成一团。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持续了许久,萧若华因为哭的太悲伤,终于昏厥了过去。一直守着寝殿里的御医赶忙上前给她把脉诊治,萧若华这才幽幽的转醒。
柳芸姵赶忙十分“焦急”的问道,“若华,你可不要吓母妃,你怎么样了?”
萧若华凝望着她脸上的焦急,她一时间抱着柳芸姵的身体又悲伤的哭了起来,“母妃,以后若华便只剩下你了……”
萧敛也忍不住关切的询问道,“若华,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皇兄说啊。”
萧敛本是很真诚的一句关心,却惹得萧若华的讥讽冷笑。萧若华抬眼,双眸里闪烁着愤怒的眸光,“皇兄,你要把母妃打入天牢?”
萧敛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一颗心骤然抽搐了一下。
萧若华却在下一刻拉紧柳芸姵的手,义正言辞道,“皇兄,我相信母妃绝对不会害父皇的。你若是真的要把母妃打入天牢,那就先杀了我!”
柳芸姵心里窃笑,没想到萧若华在这个时候竟然能帮上她的大忙。
萧敛目光一紧,语气有些生硬,“若华,你不要胡闹!青岚居士可是柳太妃介绍给父皇的。就连父皇服用的金丹也是柳太妃她每个月让人从宫外拿进宫的。现在父皇的死,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云裳公主萧若华面色一绷,为了柳芸姵,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反驳她皇兄的话。“皇兄,我不管。总之,母妃是不可能做伤害到父皇的事情。你所说的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你凭空杜撰。”
萧敛目光一厉,“若华,别胡闹。父皇的事情,柳芸姵绝对难辞其咎。”
萧若华毫不示弱的辩驳道,“皇兄,我没有胡闹!总之,你不能动母妃一根汗毛。如果母妃出了什么事情,若华便会追随母妃而去。到时候就真正的遂了皇兄的意了。”
萧敛没有想到自己皇妹会被柳芸姵蛊惑的这么深。
他鹰鸷的眸瞳里闪过精光,不悦道,“若华,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父皇都是朕最爱的亲人。你跟父皇无论哪一个人受伤都不是朕愿意看到的。”
萧若华望了望柳芸姵,又瞅向萧敛。往日种种一时间都浮上心头。她每次生病,她的母妃就会在她的床榻前照顾她;她想要什么,她的母妃就会千方百计的给她送来;她母妃还从不劝她学那些没用的东西……总之,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她的母妃会杀她的父皇的。
而她的皇兄……他每次总是逼迫她做一些她不喜欢做的事情;每次抽查功课,若是她没有完成,他就会劈头盖脸的骂她;而且他现在贵为皇帝,但朝中很多大臣依旧为她父皇马首是瞻。他这个新皇倒被架空了……如果真的从她母妃和皇兄之间选,她还觉得自己的皇兄才是最有动机杀他父皇的人。
萧若华将脖子一横,红着脸讥讽道,“若华是什么意思,皇兄心里自然清楚。皇兄若是觉得若华说的话难听,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和母妃一起送去见父皇。这样的话,皇兄以后就高枕无忧了。只是,以后的每个打雷天,皇兄就要小心了。”
她这话说的太大逆不道,萧敛看着自己的皇妹,眼里闪过震惊、错愕、惶恐……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自己的皇妹用刀割开了一道伤口,痛的他连呼吸都困难。
原来,他在他皇妹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一个为了皇帝宝座可以肆意杀害至亲的形象。
柳芸姵瞅见这两兄妹对峙,心里爽快至极了。以前她总觉得萧若华蠢笨无比,但在今天,她真的是非常感谢这个蠢笨的“女儿”。有她在,她的命就可以保住了!
柳芸姵现在恨不得萧若华和萧敛闹的更凶,而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良久,萧敛的双眸如沾上了冷意一般,透出阴冷森然的锐光,“若华,既然你为了袒护你的母妃,就诬陷是朕谋划杀死了父皇。那咱们兄妹两今天就好好的把事情说开。省的朕今天从这里离开后,就背上了一个弑父弑君的名声。”
萧若华对柳芸姵的偏颇,让萧敛心寒不已。他说话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艰涩。
萧若华乌黑的双眸湛亮,为了她的母妃,她是不会轻易向她的皇兄妥协的。柳芸姵柔弱无助的拉扯住萧若华衣服的袖子,孤苦道,“若华,母妃只能靠你了!”
尹清清一直站在旁边,目睹着全部的过程。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缘故吧。她并不觉得这个时候是适合萧敛兄妹摊牌对峙的时候。只要有柳芸姵的存在,她就会从中作梗,挑拨这两兄妹的关系的。这两兄妹的关系只会越闹越僵。
她主动的走到床榻前立定,缓声的劝道,“皇上,太上皇刚走,现在是国丧的非常时期。外面必定很多人盯着宫里呢。”她是想提醒萧敛先退一步,免得引起朝纲混乱。
柳芸姵目光歹毒的剜了尹清清一眼。与尹清清想的不同,她现在巴不得事情闹的越大约好,只有这样,她才能浑水摸鱼。
柳芸姵又轻轻的扯了扯萧若华的衣袖,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卖弄可怜道,“若华,母妃对不起你。有件事情母妃的确是欺骗了你……那个尹清清的确是母妃再让认识你父皇之前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女儿。”
萧若华眼皮一跳,立刻用阴厉的目光瞅向尹清清,眼里满是敌意。
柳芸姵又小声道,“母妃当然是听从父母之言嫁给尹清清的父亲。成亲后,尹清清对我非打即骂,我实在是不堪忍受他的暴打,这才偷偷的跑出来的。后来,我就认识了你父皇。若华,你相信母妃。母妃心里爱着的男人从来都只有你父皇一人。母妃也是真心的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的。母妃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这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再要孩子。”
柳芸姵讲到这些,再仔细的望了萧若华一眼,见她还不至于厌恶自己。她便继续的抛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给她,“若华,前段时间母妃不是回了一趟辰国吗?这个尹清清就是从那时开始讹诈起你母妃来了。她威胁母妃说如果母妃不拿钱给她,她就到萧国来告状。母妃当时给了五万两。谁知道这个女人还不知足,这才没有多久就又追来了。
而且,母妃还要告诉你一声。那个被你关在笼子里的迟以轩,心里喜欢的人就是尹清清。这个尹清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迟以轩,以至于迟以轩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
如果说之前,萧若华对尹清清还只是敌意,但在柳芸姵说出尹清清是迟以轩喜欢的人时,萧若华在那一刻,就恨不得用剑刺死尹清清。
迟以轩是她的!别人都不能跟她抢迟以轩!
“本公主和皇兄说话呢,轮不到你这个贱人插嘴!”萧若华从床榻上跳起,伸手就准备来掐尹清清的脖颈。萧敛太阳穴“突突”一跳,烦躁的伸手将尹清清往旁边一推,“若华,够了!她并没有惹恼你!”
萧若华本来是牟足了全力将身子往前倾的,现在尹清清被拉到一边,她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就直接摔到地上。她很快的从地上爬起来,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尹清清,颤颤巍巍的对萧敛道,“皇兄,你帮我杀了她,我以后就乖乖的听你的话,把你当成我最亲最爱的皇兄。”
☆、137 纹面,涅槃重生【6000+ ☆
她很快的从地上爬起来,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尹清清,颤颤巍巍的对萧敛道,“皇兄,你帮我杀了她,我以后就乖乖的听你的话,把你当成我最亲最爱的皇兄。”
萧敛震惊的望着自己的妹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虽然刁蛮任性,但心地还是好的。但现在她表现出来的这一副嘴脸,让他心神一阵恍惚,这还是他那连只兔子都舍不得杀的善良皇妹吗?
萧若华又用不悦的语气开口道,“皇兄,你就是没有母妃对我好……现在你的妹妹让你杀一个人,你都不肯。这要是母妃,她才不会像你这样呢。”
萧若华在心里又把柳芸姵和萧敛给做了比较,这一比较她便越来越觉得萧敛这个皇兄太过分了。帮着外人对付她!
萧敛的神色变的孤寂清冷,“若华,朕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不能随意处决人。你让朕杀了尹姑娘。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姝”
萧若华自然不会把迟以轩的事情说出来给萧敛听。她只是凉凉的笑着,眼眶里慢慢的就升起雾蒙蒙的水汽来。
“皇兄,我就是看那个尹清清不爽。我想要她死,难道不可以嘛?你若是不肯帮我杀,就不要摆出这么一副训人的模样。现在父皇已经不在了,我和母妃都成了你的累赘。我们两以后还得看你的脸色行事。算了,你不肯杀了她就算了……”
萧若华的话说到末尾,她整个人已经哭成泪人了鼎。
她心里很委屈,她的父皇离开了,她的皇兄又是个不疼她的人……以后,在这世上只有她的母妃疼她了。
她又扑进柳芸姵的怀里,放肆的哭着。柳芸姵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声的安慰着萧若华。但一张脸却瞅向萧敛,她讥诮而得意的瞅向萧敛和尹清清。
尹清清看着柳芸姵和萧若华那母女相拥的“感人”场面,她心里只觉得讽刺无比。
“云裳公主,民女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杀民女。可现在抱着你的柳太妃是民女的亲生母亲。一个连亲生女儿都抛弃掉的母亲,她又怎么可能对你付出真情呢?公主,民女希望……”
“滚!你给我滚!”萧若华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她扯着尖利的嗓子咆哮着,“本公主不想看见你这个贱人!你给本公主滚蛋!”
此时的萧若华根本已经把尹清清当成了她最强劲的敌人。尹清清是她母妃的亲生女儿,又是迟以轩喜欢的女人……她觉得,尹清清的存在,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她!
萧敛给尹清清递了个眼色,尹清清轻叹了口气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等尹清清离开后,没有了发泄对象的萧若华便把所有的怒气又都发泄在萧敛的身上。她开口就骂,骂的极为难听,“皇兄,你那么袒护那个姓尹的,你是睡了她呢,还是因为没有得手所以心痒难耐啊。皇兄,我告诉你,无论你跟那个女人私底下做了什么龌蹉的事情,总之,你们两害了父皇,你们两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世上的人都不是白痴。父皇的离世,总是会……”
“啪!”萧敛实在是听不进她那些龌蹉的言语了,他扬手就用力的打在萧若华的脸上。萧若华被她打的微愣了下,继而伸手扶上自己受伤的脸颊,“萧敛,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连父皇都舍不得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萧若华在经过短时间的愣神后,她便歇斯底里的又扑上前要去扯萧敛的衣服。柳芸姵也不拦着,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对兄妹两的争斗。
萧敛真的是被她给惹恼了,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面对她咄咄逼人的行径,他也不可能反击的。可萧若华则利用到这一点,她有些锋利的指甲从萧敛的脸上划过,萧敛的脸上便多了两条的血痕。
萧敛一个自卫似的反击,把萧若华往床上又是一推。萧若华跌回床上后,双眼燃烧着愤怒,目光灼灼的瞪着萧敛,仿佛萧敛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若华,皇兄知道你因为父皇刚走的缘故,现在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下来。皇兄不怪你。你这些日子先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不要出来了吧。”萧敛一脸沉重的摇着头,然后便要唤来侍卫要带萧若华回她的寝宫。
柳芸姵担心萧若华这么一走,萧敛就又要拿她开刀。她用力的抿了抿唇瓣,然后就轻声的唤了萧若华一句,萧若华看到柳芸姵那孤苦无助的脸,她脑海中一个清明,转身就又扯住柳芸姵。
“萧敛,我再郑重的警告你一次,你若是敢对母妃下手。到时候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萧若华扯着柳芸姵的手,下巴高高抬起,眼里满是对萧敛冷酷的仇视。
萧敛心里一痛,难过的别过头不去看萧若华。
而他的这番举动看在萧若华的眼里就成了萧敛心虚的表现,她从鼻间里轻哼出几个字符后,拉扯着柳芸姵就往萧敛的身边经过。
柳芸姵在从萧敛身旁走过时,她斜睨了萧敛一眼,嘴角弯了弯,对他露出一抹无声的讥笑。萧敛眉眼紧锁,双手用力的握成拳头状。
他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把柳芸姵碎尸万段!
萧若华领着柳芸姵回到了她的寝宫。刚刚经过丧父之痛的她,一回到自己的寝殿后,就卸下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抱着一床锦被嚎啕大哭了起来。
柳芸姵这个时候还得倚靠着萧若华,见她哭的那么难受。她就上前抱住了她,小声的安慰着。萧若华现在非常的难过,她仰着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一脸痛心,“母妃,我皇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柳芸姵笑笑,也一脸哀痛的叹着气,“大概是他手上的权力滋生了他的野心。你父皇如果在,难免会碍他的手脚。自古无情帝王家。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帝王,有时候连自己的亲人都要狠狠下手的。”
萧若华听完她的话,神情一晃。
她沉默了小片刻后,又撅着嘴小心翼翼的问道,“母妃,若华哪里不如那个尹清清了?为什么皇兄为了她竟然舍得打我?”
柳芸姵心里暗自佩服自己。她对萧若华十多年的抚育太“成功”了。这个小笨蛋现在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听她的了。她只要再稍加引导她下,完全可以利用她对付萧敛和尹清清。
柳芸姵心里想定,她又伸手将自己散在额前的一缕头发重新挽好。接着满脸心痛,“若华,你还是太小了。你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情。虽然你是你皇兄的妹妹,可是你不是他的女人啊。有些男人一遇到床技了得的女人,就会沦陷在她们的石榴裙下。要么怎么会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话呢。”
萧若华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的盯向柳芸姵。
柳芸姵心里暗骂她是“白痴”,但为了她自己的切身利益,她只得好好的替这个白痴公主解惑道,“就拿你喜欢的迟以轩来说吧。在他心里,他最爱的女人是尹清清。虽然我们觉得尹清清已经破了相。但尹清清可能床技很好,把迟以轩伺候的很好。迟以轩心里自然就惦记她多一些咯。”
萧若华脸颊微微一红,怯怯的说道,“母妃,我觉得迟以轩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沉溺在床事上的人的。”
柳芸姵伸手在萧若华的脑袋上敲了敲门,“若华,所以本宫说你还小啊。想要成功的拴住一个男人的心,你得有过硬的床技,得让这个男人的身体离不开你。然后你才能把他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萧若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彪悍的理论,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柳芸姵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力的说道,“若华,之前你皇兄不是有要和燕国联姻的打算吗?现在你父皇离开了我们,你今天又那样对你的皇兄,母妃害怕你皇兄最后会让你远嫁燕国去。”
萧若华目光幽幽,没有回答萧若华的话,但她心里早已经下好了一个决定。
等晚上柳芸姵睡着后,一直都没有睡着的萧若华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待确定柳芸姵熟睡后,她悄悄的离开了宫殿,来到了关押迟以轩的地方。
夜深人静。铁笼里的迟以轩在听到脚步声后,他寡淡的脸上就多了一些厌恶,他抿着唇,并没有睁眼看来人。
萧若华在迟以轩的铁笼前站定,伸手拍了拍铁笼,对着铁笼里的迟以轩叫道,“迟以轩,本公主来看你了!”
笼子里的迟以轩没有动。
萧若华不耐烦的将手伸进铁笼里去推迟以轩。
“本公主睡不着,想要跟你说话,你要是敢不跟本公主我说话,本公主就……就……让人把那个叫尹清清的女人给剐了!你应该不知道吧,那个女人现在跑到我们萧国的皇宫来了。”
迟以轩听到“尹清清”三个字,眼皮缓缓抬起,黑亮的眸中光彩熠熠。“清清她……她怎么样了?”
萧若华没有想到一提到尹清清三个字,迟以轩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她的心一时间吃味的很。她重重的哼了哼,“那女人就是狐狸精转世。一来就勾搭上了我皇兄。现在活的不要太好。她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你就不要对她有什么幻想了。”
迟以轩听完后,脸上的神情恍惚,最后才咧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萧若华被他的笑容给惊了一下,好像虚空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她的心。她的心莫名的吃味起来,抬脚就往铁笼里踢了几下,骄横道,“她只不过是一个贱女人,你至于把她看得那么重吗?”
迟以轩又默默的笑着,清清是什么样的女人,不用别的人来定义!
萧若华心里恼的很,又不忿道,“看来母妃说的没错。那个尹清清,明明长得那么丑,却能把你和我皇兄迷的神魂颠倒。她一定有非常厉害的床技。你们这些臭男人,难怪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迟以轩哂然一笑,没有同萧若华辩驳,只是用在看小丑的眼神望着她。
萧若华又不甘心的继续诋毁道,“迟以轩,你不知道啊。她不仅浪荡,更是非常的毒辣。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要挟。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就是祸害。你们这些喜欢上她的男人,总有一天会被她给害死的。”
萧若华此时恨不得把尹清清说的越毒辣越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她的心地善良。
迟以轩已经对她的这些话产生了厌烦,他懒懒的阖上眼皮,再也不愿多听笑若华的聒噪。萧若华本就非常看重迟以轩这个唯一的听众,现在她的一腔热情只换来他冷漠的对待。萧若华当即又癫狂起来。
“迟以轩,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公主随时可以让你去死的。”
“迟以轩,你就继续喜欢那个下贱的女人吧。总有一天,你会被那个女人给毁掉的。”
“迟以轩,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迟以轩,你就不能回我一句话吗……”
……
萧若华被迟以轩彻底的无视了。而她在朝迟以轩大喊了一通话后,她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如果她的父皇在,她哪里还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父皇不在了,你们都欺负我。别看我现在还挂着一个公主的名号,可皇兄已经不疼我了。皇兄为了那个叫尹清清的女人打我、骂我,还把我软禁起来。我母妃说,皇兄还有可能把我送到燕国去和亲。
燕国的老皇帝就是个色胚。我要是真的去了燕国,我还能有命的活下去吗?迟以轩,好歹本公主只是把你关在铁笼里,并没有杀了你。现在本公主落难了,你就不能同情我一下吗?“
萧若华晶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她伤心到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的又放声哭起来。
“迟以轩,你个混蛋!你没心!本公主对你那么好,可你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图报。你没良心……我不咒骂你了,我就在心里咒骂那个尹清清好了。”
迟以轩眼皮又缓缓的睁开,用冷漠而疏离的眼神瞅着她,“公主殿下,你知道你在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吗?”
他冷冽的一笑,又继续道,“一只聒噪没有头脑的麻雀!”
萧若华愣了一会儿,当反应过来迟以轩的话后,她脸上闪过一阵狰狞,又突然窜到铁笼前,用力的捏住迟以轩的下巴,轻蔑道,“迟以轩,本宫都这么伤心了。你不但不安慰本宫,还落井下石嘲笑本宫。你信不信本宫一刀杀了你。”
迟以轩很豁然的一笑,“我为什么要安慰你?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亲人,我为什么要浪费口舌安慰你。而且,我根本没有觉得你有什么可怜的。倒是你皇兄……有这么个愚蠢的妹妹,他应该更值得人同情。
我若是有你这么个愚昧,是非不分的妹妹。我早就亲手掐死她了。难为你皇兄了,上辈子是倒了什么霉才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萧若华掐着他下巴的手狠狠地用力,恨不得捏碎了迟以轩的下巴。但最后,她还是败在迟以轩那冷漠而疏离的眼神上。
她伸手放开迟以轩,怒气冲冲的她,转而又去抓墙壁上的皮鞭。
“迟以轩,你若是肯对本公主说几句软话。本公主就不折磨你了。不然的话,本公主的皮鞭……”萧若华手上的皮鞭挥舞的猎猎作响,大有打开铁门,抽打迟以轩之势。
迟以轩铁骨铮铮,无畏的迎着光,看向萧若华,“公主殿下,我迟以轩不做阿谀奉承之事,如果你想听好听的话,只要从我这里离开,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奉承你。而你偏偏在我这里撒泼,逼着我说好听的话。你不觉得你这样子有些犯贱吗?”
萧若华被他的话给蜇了下,手上的皮鞭倏然落地。
她僵在那里,脸上又是伤心,又是难过,还带着不甘。她泄气般的踹了几下铁笼,放下狠话,“迟以轩,你欺负人!你的尹清清不会有好报的。她会被许多人男人轮、女干的!”
萧若华恶狠狠的留下这话后,便掩面哭泣着跑回她的寝殿。寝殿里,柳芸姵被萧若华的哭声给吵醒了。她皱着眉头,“关心”的问道,“若华,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母妃,母妃一定帮你出气。”
萧若华哭的肝肠寸断,她抽噎的说道,“母妃,迟以轩他是个混蛋……大混蛋……本公主那么喜欢他,他却不喜欢我……他还骂我犯贱!”
柳芸姵心笑。
萧若华哭了一会儿,又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什么,她仰头对柳芸姵道,“母妃,我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嫁到燕国去。那个燕国老皇帝那么好色,如果我是不洁之身,皇兄也拿我没有办法。
而且,我想好了,迟以轩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要得到他!母妃,你说过尹清清的床技很厉害才征服得了迟以轩的。那你说我怎样才能在床上讨的迟以轩的欢心,让他死心塌地的喜欢上我。”
柳芸姵心里笑的更欢了。此时迟以轩真的没有说错。明明迟以轩都对她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她还上赶着“献身”,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啊?
当然,柳芸姵可不会开口劝她,她反而贴在她的耳畔边,传授她一些床笫之事。
之后的三天里,是萧国的国葬日。萧敛一个人不仅要撑起整个朝堂的事情,还要负责萧邈的丧事。他忙得都没有时间休息。偶尔间他和萧若华碰上一面,萧若华都是高高的抬起下巴,用看着杀父仇人的目光望着萧敛。
萧敛心寒至极,到后面已经懒得为自己再辩驳什么了。
尹清清这些天一直被关在萧敛为她准备的一件小院里,此时冬雪已化,万物回春。某天的下午时光,尹清清坐在小院里。萧敛却是突然的驾临她的小院了。她依礼给他行礼,一双眸子清润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