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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为薄喜儿量身定做的婚纱到了,正值周末,白霁岚便做起了二十四孝好男人,陪未婚妻去婚纱店试婚纱。
光有未婚夫参考还不够,薄喜儿叫上了表妹西子和弟媳曈曈,女孩子嘛!有些什么话说起来会更方便些。
可白霁岚现在却有点怵贺婧曈和聂惟西,他总感觉她俩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偶尔背对着她俩的时候,背后的目光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薄喜儿的一颦一笑一娇一嗔都荡漾着深深的幸福和甜蜜,能和自己相恋了多年的男子共结连理,实在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聂惟西和贺婧曈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
“要不要说?”
“怎么开口啊?”
“那怎么办呀?”
“烦死了!”
她俩用蚊蝇般细弱的声音交流着,旁人是听不见的,只知道她们在那嘀嘀咕咕。
“西子,曈曈,你俩坐那说什么呢?快过来!”薄喜儿朝她俩招了招手。
“喜儿姐,你今天真漂亮!”聂惟西毫不掩饰的夸赞道,心里却在滴血:我怎么忍心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呢?
薄喜儿唇角边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看向她心爱的男人,“岚哥,好看吗?”
白霁岚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点头,“你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这句话就像是带有魔力一般,薄喜儿羞得满脸通红,红唇美艳,就连空气中也飘荡了一层旖旎的粉色,暧昧温馨。
贺婧曈已经忍不住要为他高超的演技鼓掌了,昨天把小三送到医院打胎的时候是一副嘴脸,现在又是另一副嘴脸。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聂惟西也忍得很辛苦,她和曈曈都是那种性子直率的女生,不喜欢掖着藏着,闷在心里会憋死人的,可眼下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出事实。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觉得很残忍。
这无疑是将她构建的美好生活蓝图给撕碎了,更相当于在她胸前捅了一刀。
洗手间内,贺婧曈和聂惟西商量着。
“要不我们找白霁岚聊聊?他既然亲自拎着小三去医院打胎,想必也是不想弄私生子的,如果他能就此痛改前非,好好跟喜儿姐过,我......”
聂惟西在给自己做着心里疏导,“我就暂时原谅他。”
贺婧曈抿唇,她理解西子的考虑,喜儿姐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几个人扛得住?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婚期一天天的接近,不如今天找个机会吧。”
“嗯。”
试完婚纱,四人便去吃饭,吃完饭又去逛街,今天的主角是薄喜儿,贺婧曈和聂惟西俩人只是陪衬,再加上心里有事,难免兴致缺缺。
“西子,曈曈,你俩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一直不大好。”薄喜儿还蛮细心的。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聂惟西扯了个慌。
“怀孕的人感觉累也很正常。”白霁岚很自然的冒出一句,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存心挑起昨晚的话题吗?
万一穿帮了——
薄喜儿愕然,“谁怀孕了?”
聂惟西:“……”
贺婧曈:“……”
静默了几秒钟之后,聂惟西看向好友,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纯粹是个误会,医生说我只是吃坏肚子了,再加上肠胃不适,所以出现了类似于怀孕的症状,。”贺婧曈很平静的解释道。
她万分庆幸自己昨晚就想好了这个解释,为的是以防万一薄家人问起来。
“哦,那你要好好注意饮食。”薄喜儿笑道。
“嗯。”
商场里有家很不错的咖啡店,正好她们几个又累又渴,便进去小憩一会儿。
趁薄喜儿去洗手间的时候,贺婧曈开门见山的说道:“那晚在天伦皇都,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还有昨晚,我们特意跟踪你去的医院,什么都看见了,没有当面拆穿你也是想给你留点面子,喜儿姐是个好女孩,她从小到大心里就只有你一个,我们希望你能好好对她,而不是欺骗。”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冷冷的盯着对面的男人,不放过他脸上慌乱的表情。
在听到第一句话时,白霁岚手里握着的咖啡勺就跌到桌上了,不敢置信的看向贺婧曈,她真的听见了?难怪——
一瞬间,眼里闪过很多种复杂的神色,面上也维持不住他原先的淡定了,他有猜过她俩昨晚在医院看见什么了,但“跟踪”这个词是他想也不敢想的,如今从聂惟西的嘴里说出来,他才知道那晚在薄家她俩是故意装给自己看的。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喜儿,你们放心吧,我已经跟那个女人说清楚了,今后我只会对喜儿一个人好。”他昧着良心保证道。
贺婧曈对他的保证还是不大放心,他那晚阴毒的话语始终萦绕耳旁,总感觉他不是单单的出轨那么简单。
“你必须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从现在起,我们会时时刻刻的监督你,你也知道的,在桐城,我想做点什么还是很容易的。”
聂惟西御姐范十足的端起咖啡,小口抿了一下,眼神犀利的瞥向白霁岚,点到为止。
白霁岚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忍,被一个小女孩威胁,还真是生平罕事!
他笑了笑,“嗯,四弟那边,你也要多费点心思,他身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应酬比我们多多了,诱.惑也会更大。”
聂惟西勾起唇角,笑得妩媚,“我说了非他不嫁吗?”
白霁岚噎到了,他本想话里藏刀的戳聂惟西一下的,结果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咳......”贺婧曈掩嘴轻咳了一声,暗示他们薄喜儿来了。
“聊什么呢?”薄喜儿甜蜜的坐到男友身边。
聂惟西笑眯眯的托着腮帮,“我们在聊男人出去应酬容易出轨的事情。”
白霁岚心里一惊,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聂惟西,有点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哦?怎么聊起这个呢?”薄喜儿讶异。
“喜儿姐,你相信自己身边的男人会背着你在外面摘野花吗?”贺婧曈眼眸里满是好奇,问得很随意。
薄喜儿先是笑了笑,然后看向身边的男人,一秒,两秒,三秒……
白霁岚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104 公园遇见(转折) ☆
“我相信岚哥,他不会的。”薄喜儿缓缓弯唇,语气很笃定。
白霁岚也松了口气,同时心底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喜儿无疑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优雅、高贵、大方、贤淑,还长得很漂亮,符合男人对审美的一切要求。
喜儿的美好渐渐侵蚀了他的心,就在他差点动摇的时候,另一个声音跑了出来,大声警告他不可以被这些表面的幻像所迷惑。
他像是突然被抽离了魂魄一般,整个人虚浮无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内心深处浮动的情绪。
聂惟西嘴角的笑容别有深意,“白大哥,喜儿姐对你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啊!邂”
白霁岚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
但薄喜儿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她一直都很自信的,自信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情,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才发现,自己只是活在一个虚幻的城堡里,做着公主的美梦。
喝完咖啡大家便回去了,白霁岚对于聂惟西时不时的眼神暗示很不爽,他讨厌这种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唢!
看着他们的车子疾驰离去,贺婧曈看向好友,“你相信那家伙的话吗?”
“不是很相信。”
“我也是,而且我有种预感,他不单单是找小三这么简单。”
聂惟西眨了眨眼睛,“你是被阮梦萦还活着的事情给刺激了吧?”
贺婧曈白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说了还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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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放心吧!阮梦萦的出现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薄家没人喜欢她,再说了,你跟表哥都领红本本了,军婚可不像普通的婚姻,想离就离。”聂惟西安慰性的拍了拍好友。
“我什么时候担心这个了?”
聂惟西茫然,“你不担心这个担心什么?”
“我......跟你说不清楚啦!”
贺婧曈心烦意乱的抬腿走了,某人到现在都没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医院陪着那个初恋女友!
她还真冤枉薄夜臣了,人家一大早就被罗荣盛急召回了部队。
“欸!等等我啦!”聂惟西连忙跟了上去。
*****
麒麟基地。
罗荣盛办公室里。
“首长,这个任务我恐怕无法胜任。”薄夜臣脸黑黑的,口气很坚决。
“这是上面商量之后的决定,非你不可。”罗荣盛态度也很坚定,一副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的表情。
薄夜臣沉默了几秒,“可这样做,会伤害曈曈。”
罗荣盛何尝不知道,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些时候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才能换取有用的利益,这是使命。
“曈曈日后会理解的。”
“首长,其他人不行吗?”薄夜臣还是不愿意。
“还能找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阮梦萦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她对你的余情未了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其他人想接近她估计难上加难,上面也是考虑到这层因素,才会指定你接这个任务,方式由你自己选,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她来这里的目的以及M组织的最新动向,争取早日将他们绳之以法。”
薄夜臣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可他心里还是有疙瘩。
“我担心我装不像。”
罗荣盛气得一脚踹过去,“你小子就跟我装吧!伪装是特种兵必修的课程,我可记得你当时成绩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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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曈曈她怀孕了,我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他只能说出自己真正的担心。
这下,罗荣盛也默了。
他也很为难啊!这个决定不是他一个人做出的,再加上这个任务的特殊性,能胜任的只有薄夜臣。
可偏偏这时候曈曈怀孕了,她可是自己刚认的干女儿,唉……难办啊!
“情况紧急,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看看能不能把曈曈暂时调到其他基地的军区医院,等你任务完成后再调回来。”
薄夜臣:“……”
“这样可行吗?”他很闹心,万一这次任务需要很长时间,他岂不是很长时间都见不到老婆了?
“你还能想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罗荣盛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能。”薄夜臣颓然的摇头。
罗荣盛拍板,“就这么定了!”
*****
从麒麟基地开车出来,薄夜臣的心情很差,什么破任务,无非是要他出卖色相从女人那里获得情报,想想都憋屈!
临走时,罗司令还千叮万嘱的告诉他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家人也不能说,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阮梦萦相信。
还说:作为一名职业军人,适当的牺牲总是难免的。
他内伤得很严重!
一路疯狂的飙车,期间手机响了好几下,都是陌生座机打过来的,他懒得接,心知肚明是谁打来的。
进了市区,他直接去了医院。
那些个小护士看到他眼睛都直了,但看帅哥的同时也没忘正经事,“薄少您终于来了,阮小姐闹了一上午了,院长亲自过来都没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薄夜臣神情淡淡的,“闹些什么?”
脑子里却在幻想着曈曈穿上护士服是什么样的……肯定比她更漂亮更有味道……
“就是又哭又闹,还把自己给哭昏厥了,卢医生说这样不利于她的病情恢复。”小护士边说边怯怯的看着他,心中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帅这么有型的男人!
只可惜名草有主,摊上那么一个漂亮的“病”女人,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呢还是运气不好?
“她在哪?”薄夜臣面上表情没有多大的浮动。
“我带你去。”小护士自告奋勇的带路。
薄夜臣边走边想着昨天医生跟她说过的话:阮小姐当年的枪伤确实对她身体造成了一些伤害,至于会不会忘记以前的事情这要根据个人的情况来分析,有可能她只是忘却某段记忆,还有可能是她对以前的记忆很零碎……
远远的,他就听到了病房内传来尖锐的哭闹声,“我不要打针!你们都走开!”
“打针好痛的……”
你们是要谋杀我……”
“阮小姐,我们是为你好。”
“阮小姐,请您配合我们的治疗好吗?”
“……”
小护士缩了缩身子,“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这样。”
薄夜臣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抬手推开门,阮梦萦一看到他便飞扑了过来,装作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想要趁机吃他的豆腐。
”***,他们欺负我……“
他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伸手稳住她,“他们怎么欺负你呢?”
“我不想打针,可他们非要逼我。”阮梦萦充分发挥自己死皮赖脸的功夫,装疯卖傻什么手段都敢用。
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可以豁出一切面子。
“不打针病怎么能好?怎么能够想起以前的一切?”薄夜臣很冷静的安抚她,既然已经接下这个任务,他只能完成。
阮梦萦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你也希望我快点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当然。”
“那我乖乖打针,不过打完针之后你要带我出去玩,整天呆在医院闷死了。”阮梦萦脸上写满了殷切。
薄夜臣小小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好。”
阮梦萦瞬间开心极了,乖乖的任由小护士打针,情绪转变之大让众人咂舌,果然还是薄少的面子大,一来就哄住这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了。
同时也有人在心里唏嘘:薄少也够可怜的,天天要面对这样一个疯女人……
*****
下午三四点左右,公园里的人不是很多。
薄夜臣原本是打算陪阮梦萦在医院下面走几圈的,结果她非要闹着去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走走。
他拗不过,只能答应。
心中鄙视自己的牺牲也太大了!
“哇!这里有好多月季花!好漂亮!”阮梦萦兴奋的拍着手,完全把自己演成了一个智障。
薄夜臣对她的欢呼表现出了无视,也懒得理会她扑向月季花丛的身影。
“啊……”
忽然,她尖叫了一声。
妈的!事多!薄夜臣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脸色黑沉的走了过去,“怎么呢?”
阮梦萦扁着嘴巴欲哭不哭的,“呜呜……我手被月季花的刺给扎了,好疼……”
薄夜臣沉着脸帮她把刺拔出来,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也不会这么无理取闹,分寸掌握得极好,是个温婉大方的女人。
而如今的她,活脱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四年没见,转变怎么会这么大?
难不成四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都是伪装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M组织果然是个恐怖的地方。
阮梦萦忽然眼尖的瞅见前方走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跟前男人的表妹聂惟西,另一个便是昨晚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朋友”。
脑子里瞬间涌过一个念头,假装脚葳了一下,整个人扑到薄夜臣的怀里,就算他待会嫌弃的将自己推开也没关系,要的便是这么一个真实的画面。
她是女人,自然了解女人的想法。
薄夜臣刚准备后退保持距离就遭到了熊扑,心里很是不悦,她应该知道自己不喜欢被人碰触,除非是他自愿的情况下。
“啧啧啧!好精彩的一幕哦!”聂惟西嗤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薄夜臣推开阮梦萦,诧异的转身,正好看到贺婧曈苍白无血色的脸,很快,她就无所谓的撇撇嘴,表情恢复了淡然。
“曈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贺婧曈没有表现得有多生气,声音淡淡的,“这里是公共场合,有规定谁能来谁不能来吗?”
“就是!准许你们甜蜜还不让我们看了?”
聂惟西没什么好脸色,她刚发现了一个出轨的人渣,这会又发现她亲爱的表哥跟复活的前女友亲亲我我,心里自然不爽到极点。
“***,她们是谁啊?好凶……”阮梦萦很适时的插话,声音弱弱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聂惟西就忍不住了,“阮梦萦你这个贱女人!死了四年还跑出来干嘛?别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瞒过我们!表哥,你不能相信她,她肯定是故意的!”
☆、105 薄夜臣他欺负你了? ☆
阮梦萦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又不能发作,能做的只有装可怜,装柔弱,身子抖得如同筛糠,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bobo,她们......”
“波你个头!肉麻死了!恶心!”聂惟西毫不客气的骂道。
薄夜臣心知这时候是取得阮梦萦信任的最佳时机,接下这个任务,便意味着自己要被人误解。
“西子,别夹枪带棒的骂人!梦萦四年前只是受了很严重的枪伤,这是经医生诊断过的,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对以前的事情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她是无辜的。遽”
他厉声喝道,语气里明显是维护阮梦萦的。
聂惟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就连贺婧曈脸上也闪现过了一丝讶异,旋即消逝,心里颇不是滋味,老公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好友为她打抱不平,结果被老公给训斥了一顿,反过来说她们不应该欺负一个病人。
“表哥,你吼我?你为了那个女人吼我?你把曈曈置于何地?辊”
聂惟西气得肺都要炸掉了,原先她还挺相信表哥的,结果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让她相信:表哥对初恋女友依旧恋恋不忘。
阮梦萦站在一旁喜滋滋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原来他心里真的有自己,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这一想法让她兴奋不已!
薄夜臣不敢去看贺婧曈的脸,他怕自己会流露出心底最真实的情感,若是被阮梦萦看见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他眼神极轻快的扫了她俩一眼,“梦萦在这边没有朋友,她能信赖和相信的人只有我。”
这句话他说得自己心里都没底,潜伏工作果然不是人干的!
聂惟西冷笑一声,“还奇了怪了!没有你在身边的这四年她是怎么过的?她又不是没手没教,生活不能自理,至于整得跟残疾智障一样么?”
“bobo,我们走吧,她好凶……”
阮梦萦怯怯的拉了拉薄夜臣的衣袖,心里则记住了这两个女人,冷哼: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凭你们也配跟我斗!
“西子,走了。”
贺婧曈实在看不下去了,男人都喜欢那种柔弱娇小声音嗲嗲的女生么?
她每次开口,自己身上都要冒出一堆鸡皮疙瘩,好膈应人……
不知道为何,她越是这样平静,薄夜臣心里越难受,如果她表现得很生气,很愤怒,醋意大发,至少说明她发泄出来了,将内心的情绪展露了。
可她什么都不说,表情也是出乎意料的淡然,就好似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这样的情绪既让他恼火又心疼。
“表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聂惟西愤愤的甩下一句话,和曈曈一块走了。
薄夜臣对她的指责没有丝毫反应,转身,和阮梦萦一块离开了。
四人,俩俩转身,完全相反的方向。
*****
“bobo,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女朋友吗?”阮梦萦忽然问道。
薄夜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其他的。
阮梦萦见他回答得这么爽快,再加上聂惟西的话,便相信了,“我看她刚才很生气的样子,你们......会不会因为我分手啊?”
“不知道。”
薄夜臣声音淡淡的,好像毫不在意,心里却在冷笑:你倒是挺会试探我!
“那......我要不要跟她解释解释?”阮梦萦装得很好心似的问道。
薄夜臣眼神轻飘飘的瞥向她,“解释什么?”
阮梦萦吱唔了一下,随即低头嗫嚅道:“我......我也是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嘛!可我在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
四年没见,城府果然深沉了很多!
欲擒故纵的手段倒是玩得溜溜的,只可惜他
“不用想太多了,该怎么样就怎样。”薄夜臣柔声安慰她。
“哦......”
阮梦萦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乖巧的跟在他旁边,时不时瞄一下身旁男人的侧脸,心中臆想澎湃,他是自己的!他是自己的!!
而另一边:
聂惟西还是很气愤,好友越是一言不发,她越担心。
“曈曈,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别这样闷在心里,会闷坏的。”
“我没事啊!既然他初恋女友回来了,大不了就离婚呗,又不是缺了他生活就过不下去了,我还是我。”贺婧曈笑眯眯的说道。
聂惟西深知好友的个性,笑得越甜蜜,心里就越难过,她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的悲伤难过展现出来,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独自在黑暗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她原以为她和表哥结婚以后这种情况会有所改观,事实是,她确实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变化,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又被打回了原型。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事都喜欢硬扛着!曈曈,别把自己当超人好不好?尤其是咱们女人,总有脆弱的时候,都需要一个坚强有力的肩膀靠靠,宣泄我们的伤心和难过。”聂惟西捏住好友的手。
贺婧曈眼睑低垂,黑眸里氤氲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懦弱。
“嗯,我知道。”
聂惟西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嘟嘴笑了,“你这种表情最丑的啦!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贺婧曈被她的话给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忽然就汹涌着倾泻而出——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脑袋埋在双腿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真正的哭过了,她似乎早已忘记了哭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时候,痛得麻木了,便不再痛了。
她声音极小的嘤嘤啜泣,一个哽连着一个哽,有点呼吸不畅,她哭不单单是因为薄夜臣的原因,这只是一个引爆点。
引爆了她压抑许久的情感,从小到大她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不管是同学的欺负,还是妈妈的抛弃,她都可以装作不在意。
装,并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试问有哪个小孩不想要妈妈的?更何况那么小就被抛弃了,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女人没有回来看过她一次。
恨她吗?
那是当然的。
她排斥她的一切,拒绝知道她的任何消息,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至少这样她不会伤心。
被妈妈抛弃比没有妈妈更让人心殇。
聂惟西心疼的顺着好友的背,“宝贝乖,哭出来就好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西子永远陪着你。”
“好基友,一辈子啦!”
“……”
贺婧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似要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聂惟西半抱着她柔声安抚,嘴里絮絮叨叨——
*****
半个小时后,聂惟西和好友在她家门口道别。
“乖宝,回去早点睡觉,表哥他要是敢做出对不起的你的事,我发动全家闹死他!”聂惟西恶狠狠的说道。
“我眼睛还是红的吗?”贺婧曈不想再提那个倒胃口的男人了。
“唔......有点。”
“那我要不要过会再进去,万一被爷爷奶奶发现就不好了。”
她俩坐在车里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被两束强烈的灯光晃了眼睛,不由得抬眼望去,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越野车,很明显是改装过的。
很帅,很拉风。
贺婧曈认得这是冯子督的车,她坐过一次。
冯子督也看到她俩了,停好车,下来打招呼,“曈曈,你接到你们院长的电话了吗?”
“我们院长的电话?”贺婧曈很茫然。
“嗯,罗司令让我陪你一块去J市的D军区,说是暂调过去一段时间。”冯子督解释道。
“调我过去干嘛?”贺婧曈满脸的疑惑。
就着灯光,冯子督忽然发现贺婧曈双眼通红,很明显是哭过了,“薄夜臣他欺负你了?”
☆、106 那我晚上也住这里 ☆
贺婧曈没料到他话题转移得这么快,微楞了一下之后揉了揉眼睛,“没有啊!刚才沙子进去了。”
她明显是在扯谎,冯子督压根就不信,正准备继续问,聂惟西将话题自动转移了,“你说要把曈曈调走是什么意思啊?”
“来之前罗司令叫我去办公室,说D军区现在急需人员,特调我过去支援一段时间,还说曈曈也被那边的随军医护站给征用了,让我多照顾你一些。”
“不是吧?”聂惟西讶然。
贺婧曈也是紧皱眉心,“我们院长还没跟我提这事。遽”
她嘴巴刚合上,手机铃声便“叮铃叮铃”的响起来了,是个陌生手机号码,三人心中同时想到一个人。
“不会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吧?”聂惟西惊呼。
贺婧曈按下接听键,果然是院长的电话,很客气的和她说了一大堆,然后缓缓将话题引到正题上,说什么D军区的随军医护站紧急缺人,那边的领导和他关系很好,他想这也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便想到了推荐贺婧曈去辊。
说完之后,还问了一句,【曈曈啊!你觉得呢?】
“呃......”
贺婧曈心里想道: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还来问我的意见干嘛?
但嘴里还是答应了,“嗯,要呆多久呢?”
【目前还不知道,可能个把月吧,那边的环境还好,就是事情比较多,相对来说接触面也更广一些,能学到很多东西。】
“哦,谢谢院长栽培。”
【......如果在那边实在适应不了,就跟我说,我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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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会当逃兵!任何时候都不会!宁愿迎着困难上去,也不要半途而返。
“我会在那边好好工作的。”一句话,将自己的决心表达得很清楚。
【真是个好孩子。】院长乐呵呵的称赞道。
贺婧曈心想:你们都替我安排好了,我能不答应吗?
“什么时候动身呢?”
【十一假期过后吧。】
“嗯。”
聂惟西在一旁凑着耳朵听,字字不落,半晌才蹦出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啊!”
“蹊跷?”冯子督挑眉。
其实他也觉得很纳闷,首长怎么突然给他安排这么一个活儿,他几乎要以为首长是故意给他和曈曈制造机会。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早不调走晚不调走,偏偏选在阮梦萦出现的这当口,该不会是我表哥搞的鬼吧?”聂惟西发现新大陆似的嚷道。
贺婧曈咬着唇没有说话,这件事太莫名了,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阮梦萦?!”冯子督貌似还不知道某人“复活”了。
“是啊!她没死,又回来了。”聂惟西哼哼。
“她没死的话这四年去哪呢?阿臣他......还是忘不了?”冯子督面色凝重,他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子督哥,爷爷奶奶一定很想见你,我们进屋吧。”贺婧曈似乎不愿意再纠结那个话题。
“好。”冯子督点了点头。
贺婧曈朝好友挥手,“回去吧。”
聂惟西此刻很生气,“表哥真是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理论!
然后气呼呼的开车走了,也不理会贺婧曈的呼喊,反正她现在就是一只炸毛的狮子,十头牛也休想拉回来!必须给她一个说法!
贺婧曈对于好友的冲动挺无奈的,叹了口气,率先走进家门。
冯子督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她红肿的眼睛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能说明她确实哭了,原因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拳头不自觉的捏紧,很心疼曈曈的坚强。
他理了理头绪,阮梦萦的出现,曈曈和他的突然调离,或许......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机。
*****
贺家二老对于冯子督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完全把他当做亲孙子一般对待,房间早就替他准备好了。
冯子督自小就是个孤儿,经常到处混饭吃,自来熟方面还是很擅长的,再加上他性格好,没一会儿便和贺老爷子聊上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饭期间,贺老夫人忽然想起了孙女婿,“阿臣呢?他怎么没来家里一块吃饭?”
贺婧曈依旧埋着脑袋扒饭,“不知道,可能有事吧。”
贺老夫人狐疑的瞅了一眼孙女,“闹别扭了?”
“奶奶,没有啦!难得放几天假,他有他的朋友,我也有我的朋友啊!总不能天天黏在一块吧?”贺婧曈娇嗔着说道。
“没有就好。”贺老夫人笑眯眯的夹了一坨粉蒸肉给孙女。
冯子督心里了然曈曈是不希望爷爷奶奶担心,他也不拆穿她,但他不会放过薄夜臣。
*****
夜色渐浓。
济世医院门口的人流依然络绎不绝,薄夜臣走在其中很显眼,他疲惫的揉了揉额角,阮梦萦还真是不好应付,缠人功夫堪称蜘蛛精了。
也不知道曈曈现在怎样了,她其实很脆弱,只是习惯于用一个坚硬的外壳把自己牢牢包裹起来,假装成很坚强的样子。
开着车直接去了贺家,打她的手机,无人接听,便知道她生气了。
敲门,贺老夫人一看到他,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吃饭了吗?”
“还没。”
他不是没饭吃,是没胃口吃。
“曈曈不是说你和朋友聚会了吗?怎么还没吃饭?”
薄夜臣连忙自圆其说,“吃了点菜,没怎么吃饭。”
“那我让厨房去给你做。”贺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孙女婿。
“奶奶,不用了。曈曈呢?”薄夜臣只想见到媳妇,再过几天她就要被调走了,想见都见不到,好郁闷!
“她呀!吃完饭就上楼玩电脑去了。”
薄夜臣随着她走进屋,愕然看到好友冯子督也在,“你,怎么在这?”
冯子督笑容可掬的看向贺老爷子,“爷爷,阿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喊我一声大哥?”
贺老爷子捋着胡须呵呵笑了,“按道理来说,是应如此,子督现在是曈曈的哥哥,也就是我家的大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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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臣脸都黑了,原来上次在饭桌上并不是说说而已啊!他真的多出一个大舅子了。
“爷爷,奶奶,我上去找曈曈了。”
冯子督瞅了一眼他的背影,继续笑嘻嘻的和贺老爷子下围棋,心却飞到楼上去了,他知道曈曈不会让薄夜臣吃闭门羹,因为这里是她家,她不能让爷爷奶奶知道。
楼上。
房间内,贺婧曈装作没听到敲门声似的,可门外的人丝毫不气馁——
她气咻咻的走过去将门拉开一条缝,薄夜臣很自觉的挤身进去,“曈曈,我们谈谈?”
贺婧曈没有给他好脸色,冷冷的坐回原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可以,我宁愿将你轰出去!”
薄夜臣真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她真实的缘由,可军人这两个字时时刻刻敲击着他,让他有口难言,“我......她现在很可怜,我只是照顾她一段时间,她于我而言,早就是过去式了……”
“跟我有关系么?”她冷冷的反问。
薄夜臣:“……”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言辞都很苍白无力,说多了会引起怀疑,说少了不如不说。
总而言之,他现在只能是个负心郎。
“子督怎么来了?”
贺婧曈瞟了他一眼,“他是我哥,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薄夜臣被她的话给噎到了,咳了一声,“那我晚上也住这里。”
“不行!”贺婧曈很果断的拒绝。
“我是你老公,住在这里更理所当然。”
贺婧曈被他死皮赖脸的话给惊到了,下午他还那么维护初恋女友,这会跟她说什么“我是你老公”,简直就是可笑!
☆、107 委 屈 ☆
“那你住这里,我走。”
贺婧曈声音冷冷的,她已经不想跟他多说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结果没走几步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曈曈......”
薄夜臣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他非常讨厌现在的状况,有苦说不出,真是憋屈死了。
贺婧曈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放手!邋”
“爷爷奶奶在下面。”
他意思很清楚,你想闹得爷爷奶奶都知道吗?
“所以,你是想利用爷爷奶奶逼我就范?氏”
贺婧曈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委屈,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在爷爷奶奶面前装作和他很相爱已经很难受了,偏偏他还得寸进尺。
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忽然被触动了一下,眼前瞬间模糊了,像是罩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薄夜臣很心疼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手指刚伸过去就被拍掉了,侧着脸看都不看他,脸上写满了倔强。
“......对不起。”
他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半晌才说出三个字。
贺婧曈死死的咬着唇瓣,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对不起?她要的是对不起吗?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将至冰点,静得连俩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薄夜臣指节有点泛白,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可安慰过后呢?
再给她一棒子么?
一会儿甜蜜一会儿疼痛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大,而自己,也很难掌控这种力度,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再好的演技都比不过内心的真实情感。
看着她委屈难过,他心底,更痛。
就像是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茧给包裹住了,动弹不得,透不过气来。
“那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薄夜臣吸了口气,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他离开之后,贺婧曈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拉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全部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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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薄夜臣的情绪也恢复了平静。
“爷爷,奶奶,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