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薄少的野蛮小娇妻》作者:南宫夭夭【完结 番外】 > 薄少的野蛮小娇妻_.txt

第 20 页

作者:南宫夭夭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44

“哼!他们也太嚣张了!这次非得给他们一个教训!阮梦萦那边你先稳着点,她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被她察觉出来了。”

“明白。”

顿了顿,罗荣盛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阮梦萦可能会拿着枪互对着对方?你能忍心开枪吗?”

“......能。”

“你犹豫了。”

“首长,我是一名铁血军人的同时也是一个有感情的男人,但我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职责,在关键时刻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薄夜臣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嗯。”罗荣盛心里明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太过冷漠无情也不是一件好事。

薄夜臣刚走出几步,便听到后面传来司令的声音,“曈曈的离婚申请书暂时压在我这,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你就可以去找她了。”

☆、119 思 念(7000) ☆

薄夜臣闻声一震,离婚申请书?他怎么不知道?

“司令,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唇角抽搐着,心情很不悦,小妮子还真的要跟他离婚……

罗荣盛挥了挥手,“这个你就别管了,压在我这儿你尽管放心,你老婆别人抢不走。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向曈曈说明的,还你一个清白。”

呃……可是有个人还虎视眈眈的在他老婆身边守着呢彗。

“谢谢首长。”薄夜臣心里总算是有了安慰,司令是曈曈的干爹,有他帮自己说话,应该是没问题了。

“去忙吧。”

从首长的办公室出来后,薄夜臣便开车去找阮梦萦,期间给贺婧曈拨了个电话,几天没听到她声音了,心里的小火苗“嗞嗞”的燃烧着毕。

贺婧曈此刻正在给伤员清理着伤口,同时还要和他们聊天,抚慰他们,因为有些时候心理上的创伤往往要比身体上的来得严重。

看到是薄夜臣的来电,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接了。

她想:可能跟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关,她也被大宝和兰兰的爱情感动了。

[曈曈,你还好吗?]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温柔的拂过她的耳蜗,激起细微的涟漪。

“嗯,还好。”

她回答得很简短,那端也静静的,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贺婧曈努嘴,干嘛一下子变得这么煽情啊!她好不习惯,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提出离婚了吗?还有必要这样吗?

“没别的事我挂了,伤员很多,忙不过来。”

[呃......]

薄夜臣不情不愿的挂了电话,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的,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全堵在喉咙里了,正酝酿着要怎么开口,她挂电话了。

好吧,在任务还没完成之前,他忍着点,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乎这剩下的几天么?

*****

某高级西餐厅内。

薄夜臣和阮梦萦面对面坐着,俩人面前均摆着昂贵的牛排、鹅肝酱、意面和咖啡……

阮梦萦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吃得很开心,抬头发现薄夜臣面前的食物丝毫未动,不由得问道:“怎么呢?不合你口味吗?”

“嗯,还是喜欢筷子。”

“呵呵……那你肯定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习惯。”阮梦萦很自然的接话。

“我不需要适应,我也不出国。”

阮梦萦撑着下巴看他,“你真的准备当一辈子的职业军人?没有考虑过转业?”

“不考虑。”

“波bo,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访伯父伯母啊?”阮梦萦咬着唇含羞带怯的问道。

薄夜臣不动声色的抬眸,“我爸这几天在外省出差,等他回来再说吧。”

“哦。”阮梦萦低头抿了口咖啡,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伯父升官了吧?”

“嗯,小小的调动。”

“他们会不会看不起我?毕竟我......和你不是门当户对。”阮梦萦试探性的问。

“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薄夜臣安慰她。

心里则十分鄙夷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考验人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坑爹,若非司令让她暂时稳着点阮梦萦,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种话的。

听到他的保证,阮梦萦唇角弯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这次任务如果完成得好,她就找头申请离开组织,不论要承受些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波bo,你真好!”

阮梦萦起身坐到他身边,小鸟依人的偎着他。

薄夜臣眼里迅速滑过一丝嫌弃,随即升起一抹温情,这个小插曲自然没人发现,只是他心里的活动而已。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的?”他状似无意的问道。

阮梦萦直起身体,娇嗔着,“你养着我呗,你工作,我在家带孩子。”

此刻的她是幸福的,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这样平淡的生活,嫁一个自己爱且爱自己的男人,然后为他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他的,都好。

就这样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哪怕家境不是那么富裕,也是令人向往的。

薄夜臣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曈曈,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愿意在家坐着当米虫,她肯定是闲不住的……

至于孩子,他们一定会有的。

这次对话没有套出任何线索,他只能给她编织一个假的幻想,企图麻醉她,让她有所松懈,至于其他的,他只需要等待时机。

他们猜得没错,炸毁游乐场的行动不止阮梦萦一个人,她只是负责勘探地形,放炸弹的地点有三个,她只负责其中一个,其他的,她不关心也不过问。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把炸弹安放在哪,放在哪儿威力会最大。

后来,她想到了。

那个位置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引爆范围也会很广,就算被发现了,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来,完美得让她想笑。

趁着去洗手间的空隙,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头,那边考虑了几分钟后应允了,[想法不错!]

“头,如果这次任务结束,我是不是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她忐忑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那边的声音很邪魅。

“......自由。”她似鼓足了勇气说出这两个字。

沉默。

[你知道离开组织的代价吗?]阴沉冷洌的声音就如同恶魔的咒语一般。

“知道。”

[你受得住?]

“我甘愿承受。”

那端的声音陡然提高,[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头,我13岁就进了组织,15年了,我只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体验一下普通人的快乐。”

[任务结束后,自己回来领罚。不回来的结果你知道的,后半辈子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逃生中度过,抓到后,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为缓慢,虽然隔着遥远的万重海洋,可阮梦萦还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寒意。

她知道,他做得到。

自己的命运,一直都掌握在他手里!

挂完电话后,她便关机拔出了卡,将特制的手机和卡一起丢进了包包里,浑身瘫软的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喘气,脑子里涌现过一大片一大片的痛苦回忆,压得她快要窒息了,她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一遍一遍的洗着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掏出纸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补妆,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之后才缓缓走出卫生间,她不能让薄夜臣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在他的面前,必须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怎么去了这么久?”

薄夜臣抬手看了看表,将近半小时,她肯定和谁通电话了,要不然脸色也不会这么差,即便她掩饰得再好,他还是察觉了。

阮梦萦微低头拢了拢鬓前散落下来的头发,羞涩的笑了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所以多呆了会。”

边说边摸了摸脸,“我脸色是不是很差?这几天肠胃都不太舒服,刚才又吃了七分熟的牛排,可能是不适应。”

如果不是薄夜臣早就心知肚明,只怕会被她骗过去,实在是太高明了,完美的无缝连接。

“嗯,以后还是吃中餐吧。”

阮梦萦乖巧的抿唇,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好。”

吃完饭,薄夜臣便送她回去,她每次总要留他过夜,可他总会以同样的理由委婉推拒,阮梦萦心里很不舍,可人家都说了想把这美好又珍贵的一夜留在新婚晚上,你一个女孩子家难不成要强上弓?

她想这么做,可又怕露出马脚,导致所有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那......你亲我一下。”她拉着他的衣服恋恋不舍。

薄夜臣对她的要求很是不爽,表情淡淡的,强制性的忍住了差点涌上来的寒气,他内心着实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色相。

更不愿意去吻老婆之外的女人,他一直记得上次曈曈嫌弃自己脏,其实他也是个有着深度洁癖的人,不管是生活还是女人,都不喜欢搞得太复杂。

但眼前的情景是:他必须亲她一下,不然她是不会罢休的。

微微低头,在她颊边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到一秒,便撤离了,刚准备说:晚安。

嘴巴被踮起脚尖凑上来的女人给吻了……

(╰0╯)#(╯‘-‘)╯︵┻━┻

他心中的无名火“噌噌”的上涌,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开,刚才都怪他一时大意,以为她会满足那个脸颊吻,谁知她欲.求不满,强悍的强吻他!

心中再生气,他也得忍着,只是缓缓推开她,脸色黑黑的。

“我走了。”

阮梦萦怯怯的拉住他,“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太意外了。”他口是心非。

“人家也是太爱你了,我……”阮梦萦宛如一个求爱的小女人。

薄夜臣表情很平静,“早点休息。”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当然很生气!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给强吻了,偏偏还得装作一副没事,我很乐意的表情。

这事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他必须很严肃的跟首长谈谈,下次再有潜伏的任务千万别交给他了,他胜任不了!也不想摊这份差事!

回到车上,他便喝水漱口,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心中满是不悦。

正准备打电话叫上东子和陶四去“LoseDemon”喝酒的,东子的电话过来了,语气非常严肃认真,[阿臣,赶紧回来,家里这边出事了。]

薄夜臣眉心微跳,“说。”

[喜儿姐坚持要和大哥离婚,外公雷霆大怒,你也知道的,外公的气场咱家谁也HOLD不住,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无疑是霜上加霜,唉……]

“好,我马上回。”

挂了电话之后,薄夜臣便调转车头疾驰回家,他知道东子说的这个节骨眼是什么意思,最近他和曈曈的婚姻也摇摇欲坠,爷爷已经训过他好几次了,每次还拿姐姐的婚姻作比较,谁知才几天时间,姐姐就朝家里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爷爷肯定受了极大的刺激,光想想,他便头疼得厉害。

他知道姐姐不是一个冲动随意的人,她爱了大哥这么多年,最希望的就是嫁给他,和他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如今闹着要离婚,那肯定是大哥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性子温柔,但骨子里非常要强,敢爱敢恨。

白霁岚,你也太过分了!

*****

薄宅。

薄老爷子气得摔了茶杯,老大薄远钢黑着脸站在一旁,大媳妇江明芳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老二薄远宁夫妇出访C国了,派来聂惟东和聂惟西俩小的作代表;老三薄远川出差公干不在家,三媳妇程美仪体贴的帮大嫂递纸巾,心里也不舒服。

薄喜儿一脸倔强的站在那,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在外面出差的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自己的婚姻问题。

假装维持?

还是直接捅破?

不论哪一种,她都会觉得痛苦万分。

可长痛不如短痛,她喜欢干脆一点的,拖拖拉拉举棋不定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这才结婚几天就要离婚?你以为婚姻大事是过家家吗?”

薄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唯一的孙儿孙女,都是才结婚没多久就出现了婚姻问题,这能让他不生气吗?

真是家门不幸!

“爷爷,婚姻是我以后一辈子的事情,幸不幸福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薄喜儿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

“现在来说什么深思熟虑,早干嘛去了!”薄老爷子差点气急攻心。

程美仪连忙给侄女使眼色,让她别说了,说得越多老爷子越生气。

薄喜儿咬着唇不说话,曾经的自己一直住在水晶城堡里,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么的可笑!

什么金童玉女?什么青梅竹马?

全都是自己骗自己!

她心底涌起了深层的悲哀,表面看上去很幸福完美的爱情实际上却像个残破不堪的谎言,一戳就破。

薄夜臣赶到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很沉闷肃重,聂惟东和聂惟西一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似的,使劲的眨着眼睛,期待他能够扭转乾坤。

“爷爷……”薄夜臣刚开口就被薄老爷子抢白了。

“你小子还有资格说话吗?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塌糊涂,曈曈身在那么危险的灾区,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接她回来?她要是有任何闪失,我都拿你是问!”

程美仪连忙走过去帮公公顺背,温柔浅笑着说道:“爸,喜儿和臣儿还年轻,对于婚姻生活还有些陌生,难免需要一个适应的阶段,年轻人嘛!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过去这阵就好了。”

薄老爷子还是挺喜欢这个儿媳妇的,知书达理,大方贤淑,为人处世都很周到,颇如他的意,所以她说的话多少也会听一点。

“哼!年轻不是借口!”薄老爷子冷哼,语气比之刚才稍稍有了缓和。

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江明芳也趁机安慰女儿,“喜儿,女人有时候闹闹脾气就算了,别太较真哈。”

“妈,你能容许爸爸在外面养小三吗?”薄喜儿问得很直接。

薄远钢老脸一黑,“说什么混话呢!”

江明芳对于女儿如此直白的话有些不自然起来,“你爸爸的为人我了解,他不会的。”

薄喜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忽然想起之前西子和曈曈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当时的回答也很笃定。

如今想来,还真是个冷笑话!

“霁岚真的在外面养小三?”

薄老爷子冷静过后沉声问道,一开始他只把孙女的话当作小俩口之间的闹别扭,以为她是受了谁的挑拨才这样的,再加上这些天臣儿和曈曈也在闹不合,他心里难免不愉快,就没有想那么深。

这会细细想来,喜儿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可性格直爽鲜明,不是那种没事就喜欢瞎闹的女孩,难不成,真的如她所说……

“嗯,西子也知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聂惟西只能站出来作证,“外公,白……霁岚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她临时改口直呼其名,差点脱口而出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一秒生生克制住了。

聂惟东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家小妹,你瞒得好深啊!

薄老爷子冷着脸不吭声,喜儿是他薄家唯一的孙女,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这种委屈自然不能受!

“东子,这事交给你去查,不能让你姐受委屈。”

说完,薄老爷子便起身上楼了,程美仪刚准备跟上去却被他挥手制止了,他是薄家的大家长,同时也是一位老人,当然希望自家的孩子都过得幸福美满,遇到这样的事,他哪里还开心得起来。

一刹那,薄喜儿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忽然觉得爷爷老了许多似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单落寞,心里堵堵的。

她知道爷爷起初不同意也是为她好,之前的婚礼办得那么盛大隆重,几乎全桐城的人都知道了,现在闹离婚,势必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她想,白霁岚也是吃准她这点,以为她会顾及着自己的脸面和薄家的脸面而隐忍不吭,事实上,她不是那种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女人!

开完家庭会议之后,薄家四兄妹又单独开了个小会。

期间聂惟东一直忿忿不平,艾玛!就他一个人还瞒在鼓里,天真的以为大哥是个绝顶好男人……

特么的!真是亮瞎了他的眼!

薄夜臣全程脸色阴郁,话很少,让人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薄喜儿深知弟弟的性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夜,你不要插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看咱们就应该给那王八蛋一个教训!不然他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呀呀个呸!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结果……”

聂惟西情绪激动的说道,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大家都盯着她看。

“呃……”

“你一直都知道?”薄喜儿满脸的震惊。

“没有!我的意思是……”

她窘然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徒然,所有的解释都成了掩饰。

“我也就比你们早了那么几天而已。”

聂惟东敲了敲自家老妹的脑袋,“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糊涂了呢?这么大的事情也能瞒着?”

聂惟西委屈的扁嘴,“我当时也很挣扎啊!可那时候不是对白霁岚印象挺好么?以为他只是一时被狐狸精迷惑,再加上他保证得那么好,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和小三往来了,会一心一意对喜儿姐好,我想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嘛,就心软的答应了。”

“这事跟西子没关系。”薄喜儿淡然开口。

她知道西子是为自己好,怎么也怪不上她。

一时间,四人都不再说话,也不是一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情,除了默默无言便是喝酒……

****

灾区。

天刚亮,贺婧曈便醒了,揉了揉隐隐发痛的脑袋,刚要钻出帐篷,突然发现脚下湿漉漉的,仔细一看,大惊,什么时候外面都是水了?

幸好帐篷搭的地势较高,里面只是有点潮,还没有进水,她望了眼天空,外头正是狂风乱作,暴雨倾盆,天空黑压顶,颇为恐怖。

人们都惊惶失措的躲避着,远处隐隐有哭声从风中传来,凄凄然的,让人心凉。

她也知道这是不好的预兆,刚地震完就下暴雨,灾情越来越严重,她都不敢去想象那可怕的后果。

“曈曈,这雨下得可真大,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丁丁举着把伞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120 心灰意冷 ☆

“是啊!老天爷一点儿也不怜悯这里,刚发生地震又面临着暴雨来袭,实在是多灾多难。”贺婧曈感叹道。

丁丁神色间忧伤,贺婧曈明白她的顾虑,一旦被困在这里,将会发生的事情有很多,最坏的打算便是……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我们不会……永远留在这里了吧?”丁丁的表情像是要哭了。

“不会的。彖”

贺婧曈安慰她,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此时此刻她必须说一些鼓舞士气的话,要不然,靠什么支撑下去呢?

天好似裂开了一个口子,滂沱大雨倾盆而至,仿佛不要钱似的。

她隔着密集的雨帘看见了人民子弟兵们忙碌的身影,冯子督也在其中,他们正在抢修着被雨水冲断的堤坝,早点修好也是为了预防更严重的后果邳。

这一系列的自然灾害让村子里面的人心灰意冷,还没从失去亲人间的悲痛中走出来,又遭遇到了生死考验。

暴雨连续下了一整天,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这样恶劣的天气,直升机是没办法运送给养物资进来的,如此一来,大家面临的情况便更加严峻,粮食快没了,被褥衣服之类都潮湿不堪,冷冰冰的贴在身上。

不少体质弱的男女老少都病倒了,医护站带来的药基本上也用得差不多了,一时间流感骤起,就连贺婧曈她们几个也没能撑住,陆陆续续都染上了风寒。

“曈曈,你穿我的衣服吧?”冯子督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这是自己唯一一件还干着的衣服,其他的都湿透了。

“不用了,我不能连累你也一块生病。”贺婧曈委婉的拒绝道。

“我答应过爷爷奶奶和罗叔叔要好好照顾你的,现在是特殊情况,你需要保存体力,坚持到我们获救的那一刻。”冯子督很坚持。

“嗯。”贺婧曈却不过他的一番好意,只能接受了。

她隐隐觉得自己欠子督哥的越来越多,多得都快还不清了。

***

桐城这边,薄夜臣也在担心着。

这几天新闻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那边小山村的报道,地震连着暴雨,道路全断了,救援直升机也进不去,能做的唯有祈祷村民们和救援人员安然无恙。

薄夜臣给曈曈打了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个打得通,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自己开直升机飞过去把老婆接出来。

只可惜天气太恶劣了,没有飞行的条件。

他只能等。

又一天过去了,漫长的24小时对于等待救援的人们来说就像是一种煎熬,比坐牢还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有种死亡的恐惧感。

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雨停了,这便意味着……活下去的机会来了!

因为贺婧曈的特殊身份,上头格外重视这儿的救援工作,第一时间派来多架直升机,目的便是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直升机落地的瞬间,贺婧曈满心期盼着能见到老公薄夜臣的身影,可当她过滤掉一个个陌生的脸庞时,发现自己又失望了,他根本就没来,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

心里的失落层层叠加,本来就生病的她心情更加不好,脸色苍白如纸,任由救护人员将她扶上飞机。

冯子督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疼惜。

薄夜臣没来是有原因的,阮梦萦的计划突然提前了,他刚准备上飞机就接到了电话,纵然再不情愿,纵然心里万般担忧老婆的安危,可这时候他只能身不由己的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这是最后的关键时刻,他必须有始有终的做完整件事。

医院里,聂惟西和韦绍祺分别提着一篮水果捧着一束鲜花来看望贺婧曈,聂惟西见面就给了好友一个热烈的拥抱,“亲爱的,你瘦了好多,小村落的生活是不是特别苦?脸白得像贞子,可怜见的。”

贺婧曈回她一个“我没事”的微笑,“苦是苦了点,但体验了生活,也帮助了那些穷困的村民,很值得。”

聂惟西撇了撇嘴,“我承认你说的话没错,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做法很冒险啊!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快急死了,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把你带回来。”

韦绍祺也附和道:“西子说得没错,这雨要是再多下一天,你就危险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贺婧曈笑了笑,故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聂惟西睨了她一眼,“你能担保下次还有这样好的运气吗?”

“你俩今天不会是特意过来教训我的吧?”贺婧曈苦笑。

“我们这是关心你。”聂惟西纠正她的措辞。

韦绍祺享受着她俩斗嘴的样子,微笑着问道:“想吃苹果还是提子?”

“提子。”

贺婧曈和聂惟西俩人异口同声,配合得非常默契。

“好,等一会。”

韦绍祺拿着一大袋提子去了洗手间,聂惟西立马凑到好友面前,“夜臣哥他还没有来吗?”

提到他,贺婧曈的眼神瞬间暗了许多,期间闪过一丝落寞伤感的神情。

“没。”

短短的一个字泄露了她全部的情绪,聂惟西心中气愤难平,“搞什么嘛!姓阮的狐狸精有什么好的!除了会装可怜装柔弱她还会什么?真不知道他们男人怎么都喜欢那种小鸟依人弱不禁风似的女人。”

她郁闷的抱怨着,大脑暂时短路将韦绍祺当作透明物体了,直到他突然出声才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在他面前说这些,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样。”韦绍祺端着洗干净的提子从洗手间出来,西子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从而判断出曈曈最近过得很不开心。

“我也知道有个别的少数例子,譬如你,对吧?”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韦绍祺神色淡然的将提子递给她俩。

“我听阿姨说最近给你安排了好几场相亲宴,怎样?有相中的没?带出来给我们瞧瞧,顺便帮你把把关嘛!”聂惟西笑嘻嘻的转移话题。

贺婧曈双眼炯炯的瞅着他,似乎也很期待这个答案。

韦绍祺剥了一颗提子放进嘴里,缓缓的咽下,“没有。”

聂惟西一爪子搭在他肩上,“哥们,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钻石王老五之一,适当的高调也是必须的。”

“吃提子都塞不住你的嘴。”韦绍祺睨了她一眼。

“这么点小当然塞不住。”聂惟西倒是回答得很自然。

( ̄O ̄;)

贺婧曈默默的坐在一旁不吱声,卯足了力气吃碧绿水润的提子,好多天没尝过了,怪想念的。

……

晚上,薄夜臣依旧没有出现,不光没有出现,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就好似不知道她在住院修养一般,哪里还像夫妻,分明就是一对陌生人。

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由最初的期待到现在的失望透顶,贺婧曈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反正离婚申请书已经呈上去了,她和他的婚姻已然走到尽头。

这一夜,她对他彻底灰心失望,做好了离婚的所有准备,不管是对爷爷奶奶还是薄爷爷薄家父母那边,她都想好了说辞。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是要解决的,她只想尽快给自己一个解脱。

同样的晚上,薄夜臣过得惊险且刺激,忙活了一宿,累得都快虚脱了,可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躺在医院里的老婆……

他想她,迫切的相见她,想抱抱她,想对她说清楚之前的所有误会——

☆、121 误会解开 ☆

贺婧曈趁着两家人都来医院看她,便提出了离婚。

这无疑是在平波无澜的湖水中投掷了一颗大石头,激荡起了阵阵水花,一时间,众人都怔住了。

还是她婆婆程美仪最先反应过来,假意斥责儿子,“阿臣也太不懂事了!曈曈生病了也不来看看,也难怪曈曈要和他离婚。小俩口嘛!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这是婚姻的必需,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贺家二老没有发表意见,这次的事情上,他们确实对薄夜臣有所不满,老婆生病了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整天就知道和前女友混在一块,这还是一个男人的所为吗?

更何况他还是名军人妃!

“妈,我们不是在闹矛盾,而是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儿,自从他的初恋女友出现后,他就对我不冷不热了,而且,他宁愿相信她也不肯相信我。”贺婧曈平静的说道。

程美仪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薄老爷子气恼的骂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混小子!打电话把他叫回来!窈”

程美仪连忙走出去给儿子拨了个电话,“臣儿,赶紧来医院,曈曈坚持要和你离婚,爷爷很生气。”

[妈,我现在去不了。]

薄夜臣此刻正守在游乐场的监控室内,边看录像边指挥潜伏在暗处的公安刑警,昨晚一宿没睡找到了两个炸弹控制点,并成功的排除了。

但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阮梦萦手上还有一枚重磅炸药,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来不了也得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程美仪生气的说道。

薄夜臣很无奈,他倒是想去,可走得开身么?

[妈,等我把这边事情处理好了马上就过去。]

“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你都结婚了,过去的感情早就该放下了,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

[不是您想的那样……]薄夜臣百口莫辩。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过来。”

说完后,程美仪便挂了电话,她以为这样儿子就会乖乖回来,只可惜她错误估算了形势,也误解了儿子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听到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薄夜臣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做他的事情——监控阮梦萦的一举一动。

看着镜头里面的她,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四年前的初恋居然是场阴谋,想想都无比的讽刺,一直以为她是自己心目中完美善良的江南小镇姑娘,熟料,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接近,有计划的和他相恋,进部队,执行任务,然后适时的消失——

这真是个策划精美的局!

连他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当看到她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瞬间,居然痛苦得不能自已,更是为了帮她圆梦,在西北军区呆了两年。

如今想来,他真是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回忆终结在阮梦萦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交给某个小朋友的时候,他警觉性的察觉到那便是他们要找寻的最后一枚炸弹,立即通过对讲机告诉守在暗处的便衣刑警们,准备行动!

做完这些他便准备离开,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安抚老婆。

阮梦萦原本以为她的计划完美无缺没有丝毫的破绽,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她就可以申请离开组织了,然后和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过上平淡的生活。

然而,梦境终究只是虚幻的。

*****

医院。

贺婧曈面色平静的阻止了程美仪的劝话,“妈,您不用说了,我宁愿成全他们。”

程美仪:“……”

彻底被她的话给噎住了,挪了挪嘴唇,发现说什么都是徒然,只能望向公公,向他求救,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薄老爷子一句话也没说,凛着眉起身往外走。

刚拉开门,便看见孙儿薄夜臣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手上要是拿了拐杖,肯定当场就甩了过去。

“混小子!你还有脸回来?”他没好气的骂道。

“爷爷,我现在想和曈曈单独聊聊,回去后任由您处置好吗?”薄夜臣请求道。

“哼!追不回媳妇就别进薄家大门了!”薄老爷子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这句话既是说给孙儿听的,也是说给孙媳妇曈曈听的,一语双关。

姜嘛!毕竟还是老的辣!

病房内的其余人也很知趣的离开了,将单独的空间腾给他们小俩口,贺家二老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虽然不希望宝贝孙女离婚,可同样不愿意看到她生活得不幸福,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是支持她的。

冯子督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满含警告的瞥了一眼薄夜臣: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曈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薄夜臣回他一个:我的老婆,你休息觊觎的眼神。

走着瞧!冯子督的眼神满是挑衅。

两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神中撞击出了激烈的火花。

躺在床上的贺婧曈对这一切全都视而不见,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单独呆在一块,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她并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激起自己对他重新燃起希望,可爷爷发话了,她必须给他老人家面子,这是对他老人家的尊敬,亦是因为他对自己确实很好。

房间里恢复一片安静,只听得见俩人轻微的呼吸声。

薄夜臣缓步走到床边,试图拉住贺婧曈的小手,尝试了好几次都被她挣开了,“曈曈……”

贺婧曈对他的柔声呼唤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脸撇向一边,手藏到被子里,不管你给什么眼神,统统漠视,权当作没你这个人似的。

她又不是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木偶娃娃,你需要的时候就拿来摆弄摆弄,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弃到一边不管不顾,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做白日梦还差不多!

“曈曈,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心里很委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我不该帮着外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再相信我一次好吗?”薄夜臣深情款款的说道。

甜言蜜语!没有一句话能够相信!贺婧曈心里冷哼。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只是场假象,你相信吗?”

贺婧曈还是没理他,只觉得这是她听过所有借口中最烂的一个!

“我累了。”她冷声下着逐客令。

薄夜臣契而不舍的说道:“我知道你会觉得这像是个笑话,可我的职业便是如此,有时候需要高度保密,不能泄漏给任何人,包括自己身边最亲的家人。”

贺婧曈不悦的瞥了一眼他,“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累了!”

薄夜臣继续说他自己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的干爹,他会告诉你事情的全部经过,我和阮梦萦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这些天来我只是配合她演了一场戏,你痛苦的同时我更痛苦,看着你伤心难过,我如同白抓挠心,恨不得立马告诉你真相,可我得时刻谨记着自己是一名军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

“任务?”

贺婧曈总算是被他坚持不懈的精神给打动了,注意到了某个词汇。

“阮梦萦是M组织的成员之一,她来桐城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也是为了得到我们基地的技术蓝图,并非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你一开始就知道?”贺婧曈不可置信的反问。

“一开始是怀疑,因为她出现的疑点很多,我们派人查过了,她以前的纪录太过完美无缺,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可能有问题。”

☆、122 久别的吻(4000) ☆

薄夜臣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完之后,他发现曈曈的反应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激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也不知道她到底相信了没有。

“为什么现在可以说了?”贺婧曈声音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起初她还蛮讶异的,听到后面只觉得五味杂陈,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心情落差也很大,情绪起起伏伏,全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对他的失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他今天却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假象,是任务需要……

顿时,她分不清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高兴了…彖…

“她的行动已经暴露,我们撒了一张巨大的网,就等着她上钩,今天是最后的收网日。”薄夜臣解释道。

“她是个间谍?”

“嗯。四年前她就是M组织的成员,只不过隐藏得比较深,瞒过了所有人。璋”

贺婧曈脸上流露出吃惊的表情,她做梦都没想到阮梦萦还有这般深不可测的背景,那这样看来,薄夜臣好可怜喔!他居然被人欺骗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心中美好的初恋女神居然是个间谍,想必他知晓真相的那一刻肯定很痛苦,人生一大悲剧啊!

心里有了想法,眼神中便流露出同情……怜悯等等情绪,这让薄夜臣很受伤,他有表现得那么难过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