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不会太轰动了啊!”贺婧曈小声问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来见证我们的幸福。”薄夜臣微笑着回应。
“太高调了。”
“老婆,人生难得高调一回。”
( ̄▽ ̄")
好吧,她就勉为其难的成为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婚礼当天,一大清早贺家大院就灯火通明了。
二楼贺婧曈的房间成了临时的化妆间,负责给她化妆的是聂惟西的朋友赫连,曾经把她俩化妆成小男生进酒吧玩的高手。
这次,他也是友情帮忙。
贺婧曈规规矩矩的坐在那任由他在自己头上和脸上摆弄,用西子的话说:结婚是女人一辈子中唯一的一次,所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留下美好的回忆。
“曈曈,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赫连不佳吝啬的赞美道。
“谢谢!”她唇瓣微抿,嘴角的弧度是开心的。
唯一让她觉得遗憾的是,子督哥来不了了,他这几天正好在外面出任务,请假都请不了,但她收到了一份他寄过来的祝福卡片,寥寥数语,却表达了他最诚挚的祝福。
楼下,聂惟西绞尽脑汁想着整新郎的招,领证的时候太简单了,所以迎娶新娘的时候难度系数会高很多。
尽管薄夜臣是她表哥,但曈曈是她独一无二的闺蜜,所以,她是伴娘兼阻挠任务的不二人选。
今天的伴郎和伴娘团都很强大,总共是八个,加上新郎和新娘俩个便刚好凑成了十个,象征着:十全十美!
薄夜臣一身帅气定做的黑色西服,后面跟着四个风格迥异的帅气伴郎(聂惟东、陶靖阅、韦绍祺、林朗),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黑色礼物,站在一块,很像是突然冒出的某个巨星组合,让人移不开眼。
五人整装待发,52辆同一款式同一颜色的轿车浩浩荡荡出发,前往贺家接新娘。所以用52辆,是因为谐音:吾爱。
这一天,桐城的主干道上限制了车辆通行,更是出动了全城的交警维护交通秩序,为的就是保证道路通畅顺利。
还有多家新闻和媒体单位分别派出了各自旗下的记者,叮嘱他们务必拍下角度优良的好照片,以抢得第二天的头版头条。
薄夜臣他们五个到达贺家时,发现大门紧闭,不论怎么敲门就是没人打开。
☆、142 闹洞房(5000) ☆
“新娘可不是这么好接的哦!”聂惟西的笑声贼兮兮的。
“西子,快点把门打开。”薄夜臣有些无奈。
聂惟西当然不会答应,黑眼珠狡黠了转了两圈,“开门可以,但你必须先过我这关。”
林朗兴奋的嚷道:“整人游戏?”
薄夜臣斜睨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妾?
林朗瞬间乖巧了。
“先开门。”
“你先答应我,这可是曈曈默许的哦!氅”
“......好。”
在这种节骨眼上,薄夜臣已然没了选择的余地。
聂惟西很兴奋的给出第一道考题,名叫“心心相印。”
她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五张印有唇印的面巾纸,“看到没,这里面只有一张是曈曈的唇印,你要找出来,找对了,可以进行下一关;错了,嘿嘿……你就得用嘴巴咬着口红帮你身后的四位伴郎涂上,然后他们四个要在你脸上各留一个口红印,我呢,会拍一张照片留恋。”
话一说完,薄夜臣他们五个集体石化。
陶靖阅不甘心的抗议,“凭什么惩罚要把我们伴郎也搭上啊?”
聂惟西横了他一眼,“这叫有难同当。”
“……”
韦绍祺咳了一声,“你应该能找出来的对吧?肯定能吧?”
薄夜臣面色无奈的盯着眼前基本一样的五个唇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分别拿起五张面纸放到鼻端轻嗅,在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张是曈曈的。”
聂惟西纳闷的瞅着他,“你确定?猜错可没有翻身的机会哦!”
“确定。”薄夜臣语气很肯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聂惟西反问。
“味道。”
“……”
好吧,表哥猜得没错,当初想到这个点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只能用味道区分,因为唇印太过相似,就连她自己的她都未必分得出来,所以只能用不同味道的口红来分辨,这样也算是考验夜臣哥对曈曈的了解程度。
“哇!第一关过了!”林朗无比兴奋的欢呼。
聂惟西用鼻子哼了哼,“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两关哦!”
薄夜臣很淡定的等待她的刁难,聂惟西拍了拍手,立即有人端出了早已预备好的“十全十美大补汤”。
“我勒个去!这汤到底是什么做的啊?”聂惟东指着眼前颜色怪异的汤问道。
伴娘俞小年连忙回答:“是由可乐、醋、芥末、盐、白酒、辣椒油、胡椒粉、酱油、糖、菜汤混合成的营养补汤。”
伴郎团集体倒抽了口冷气,齐齐看向薄夜臣。
薄夜臣嘴角微抽动了两下,在众人纷杂不一的眼神中,上前两步,端起杯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倒下——
表情那叫一个痛苦。
陶靖阅连忙递给他一杯清水漱口,心里祈祷自己结婚的时候不要被这么恶整……
他如此勇敢的举措让周围的人向他投去“葱白”的眼神,好MAN的男人哦!
“这汤不会有毒吧?”林朗惊疑不定的猜测。
“没有毒,只会让薄少在洞房之夜更加勇猛而已。”人群中不知道谁插了一句嘴,立即带动了观众的笑声。
好不热闹!
聂惟西清了清嗓子,“表现不错哦!再接再励!”
最后一关是找钥匙:9把相似的钥匙分别装在同样的透明小盒子中,按从1到9编号,并按号码设计相应的惩罚,比如在干净的痰孟里放入香蕉和花生酱让男方吃,比如边做掌上压边边吃茄子……
听到这些惩罚,伴郎团目瞪口呆,到底是哪个奇葩想出来的整人方法?这也太挑战人的极限了!
薄夜臣很淡定的接受挑战,他没有立刻去选钥匙,而是走到林朗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他忙不迭的点头闪了。
聂惟西不悦的抬眉,“不准找帮手!”
“我当然不会找帮手。”
“那你让林朗去干嘛?”
“秘密。”
薄夜臣停顿了两秒之后,给了她两个字。
林朗拿过来的是薄夜臣的车钥匙,那上面正好有一把贺婧曈房门的钥匙,真相一下子就浮出水面了。
“这是作弊!”聂惟西不依。
“你只是说要我找出正确的钥匙,并没有限定方法,九把齿轮相近的钥匙,饶是我记忆力再好,也有可能弄错,所以这个办法最精准。”薄夜臣笑得像只狐狸。
“你……”聂惟西气结。
薄夜臣弯唇浅笑,大步朝楼上走去,聂惟西不依的想要拦住他,却被陶靖阅给抱到了一边,“乖媳妇,差不多就行了啊!”
“不行!”
聂惟东在一旁很友好的给出建议,“我说亲爱的妹纸,你要是没玩够可以在你们的婚礼上好好整整你老公。”
陶靖阅额上黑线密布,“二哥,你别忘了自己还没结婚。”
聂惟东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聂惟西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说得没错!在夜臣哥这儿没得到的满足感还可以在你俩身上试验,到时候我要想出一些更刁钻的整人办法才行!”
陶靖阅:“……”
聂惟东:“……”
林朗肩膀耸动,笑得控制不住。
*****
婚礼是在露天场地举行的,布置得如梦如幻,整儿一个花的海洋,各色的鲜花都是从全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鲜艳的盛放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唯美而浪漫。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贺婧曈挽着爷爷的手臂缓缓从红地毯的这头走向另一头的薄夜臣,她眼角唇角都挂着恬淡幸福的笑意,眸光柔柔的看着前方的某人。
她的头发在脑后简单的盘成一个髻,头纱长长的拖在地上,由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的托着,裙摆就更大了,由两男两女四个小花童分别托着,阵势很庞大。
婚纱本身的设计很简单,但简单中透出别致的梦幻,只要穿上它,似乎就成了真正的公主,精美的面料、精致的绣花,再加上蕾丝的点缀和多层裙摆的设计,南华堇这次旨在将新娘打造成梦幻的公主。
从目前的效果来看,他做到了。
在场的女士纷纷抽气连连,好浪漫的婚礼,好感人的画面,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薄夜臣,人家名草有主了!贺婧曈一步步朝主礼台走去,尽头左侧,一身优雅的白色礼服,尊贵不凡,王者气势的准新郎,正静侯她的到来。她心里还是有小小的紧张,激动得紧张。
看惯了他穿军装,还有那天的黑西装,没料到他还可以将白色穿得这么优雅绝伦,真是太完美了!
贺老爷子放心的将孙女交到孙女婿手上,眼眶中泛着热泪,他知道,阿臣一定会照顾好曈曈的。
“爷爷,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曈曈好的。”
“嗯。”
红毯尽头,主礼台上。
牧师庄严宣读誓词。
“薄夜臣先生,你是否接受贺婧曈小姐成为你的合法妻子,在婚姻誓约中、共同生活。无论康健或病患,你都爱护她、安慰她、尊重她、扶助她,终生忠贞不渝,绝无异心。”
“我愿意”他握紧贺婧曈双手。
“贺婧曈,你是否接受薄夜臣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在婚姻誓约中、共同生活。无论康健或病患,你都爱护他、安慰他、尊重他、扶助他,终生忠贞不渝,绝无异心。”
“我愿意!”她回答得坚定。
两人相拥而吻,一吻缠绵,一吻天荒地老。
……
坐在台下的蔚学尧有些神思恍惚,而他身边的舒星楚则眼泛泪光,她一直期盼的便是这么一场婚礼,可身边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在这一段感情中扮演的角色像个坏人,可她不后悔,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是自私的,从三岁那年和他在机场相遇,她就把他留在了自己心里,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可——
再见时,他已然和表妹蜜蜜定了娃娃亲。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阴差阳错,她想过放弃的,可机会总是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又找上了她,闺蜜说得没错,爱一个人就要主动出击,只有尝试过了才不会后悔,才不会留下遗憾,她知道蜜蜜会怪自己,可他们本来就不能在一起不是吗?
既然不能在一起,何苦还要互相折磨呢?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饱受情感的折磨,她心里比他更难受。
与其看着他们陷入泥潭不能自拔,还不如自己做一回坏人,就算被恨,被指责,她也无怨无悔……
就在她怔忪的时候,新娘开始了抛捧花的活动。
很多未婚女生涌着去抢,大家都希望得到美好的祝愿,希望尽快邂逅自己的命中注定。
忽然,捧花从天而落,刚好掉到了舒星楚怀里,她愕然抬头,还有些微微的不知所措,这束捧花真的很漂亮,那么的纯洁,还泛着淡淡的幽香。
“楚楚,恭喜你哦!”贺婧曈开心的祝福她。
“谢谢。”
舒星楚唇角微笑,她也想早点和身边的男人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可他——
想到这儿,心里酸涩无比。
*****
晚上,大家集体约好闹洞房。
薄夜臣寡不敌众的被众人按到在四把平铺的椅子上,身上分别放着小糖果、牛肉干、巧克力之类的吃食。
聂惟西和薄喜儿她们则负责把贺婧曈的眼睛蒙上,让她想办法把薄夜臣身上的东西全部用嘴巴“咬”下来,然后取下蒙眼布,用嘴巴将食物喂给薄夜臣。
“你们别太过分啊!”薄夜臣不悦的哼道。
“阿臣,别这么严肃啊!今天是你的洞房之夜,咱们哥几个羡慕嫉妒恨,闹闹还不成?”聂惟东笑眯眯的说道。
“就是!纯属玩乐!”陶靖阅跟着起哄。
薄夜臣咬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聂惟东和陶靖阅纷纷打了个冷噤,可并没有因此被吓退,虽然理是这个理,但管好目前才是最重要的,将来的事还是留给以后想吧。
“开始!”
贺婧曈很无奈的用嘴巴探索着老公身上的食物,好在老公可以告诉她在左边还是右边,忙活了一大阵,她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蒙眼布拿下的一刻,她差点站不住,转晕了……
“嘴巴喂哦!不吃的话就当众舌吻十分钟!”陶靖阅的嗓门最大。
“陶四……”贺婧曈不满的瞪着他。
“嫂子加油!”陶靖阅笑得贼兮兮的。
薄夜臣安慰老婆,“乖,以后咱们十倍还给他们。”
贺婧曈这才走过去喂老公吃东西,周围的人起哄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更有不少人嚷着要看舌吻。
“别做白日梦了啊!都给我滚出去。”薄夜臣下逐客令了,再闹下去他和曈曈今晚就甭休息了,劳累了一天,还不认人休息,这帮人肯定不是他兄弟。
“别这样嘛!让咱们兄弟见识见识你对嫂子的决心。”
薄夜臣不客气的回道:“秘不外传。”
“队座,来一个,来一个嘛!”部队里的兄弟齐声高呼。
贺婧曈窘迫得双颊通红,这帮男人真能闹,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精神百倍。
“是不是还要闹?”薄夜臣只能使出杀手锏。
聂惟东、陶靖阅、林朗、陆楷、林萧等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很明智的一起闪人了,看来某男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害羞的,惹怒了他可不大好。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新婚房内归于平静时,贺婧曈软倒在沙发上,“终于都走了!”
薄夜臣走到她身边,“他们确实很烦。”
“不过也很可爱。”
“呃……哪一点可爱呢?”
“离开的时候,表情很可爱……”
“那是。”
贺婧曈双臂缠着老公的脖子,含情脉脉的盯着他,“老公,你真好。”
“我会永远对你好。”
“恩。”
“这一生一世,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
贺婧曈仰着脑袋看他,视线逐渐模糊,她以为,今晚的誓言会是一辈子,可有些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终究还是在某个时候,放开了她的手。
这暂且只是后话。
*****
婚礼过后,薄夜臣便回基地工作了,贺婧曈也回到了医院继续当她的小护士,生活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但贺婧曈知道,还是有不同的。就比如说:婆婆程美仪会时不时的旁敲侧击,“曈曈啊!你和臣儿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啊?”
“趁年轻把孩子生下来,我还可以帮你们带。”
“你爷爷啊!一直期盼着抱曾孙……”
诸如此类的话语几乎隔几天就要入耳,贺婧曈顿觉亚历山大——
孩子?要个孩子?
☆、143 丢脸丢到家(5000) ☆
她犹豫过后,决定和老公商量商量。
某天晚上,薄夜臣总算是忙里偷闲的回了一趟家,睡了好多天的单人床,他着实想念老婆温暖又小巧玲珑的身体。
“瘦了。”薄夜臣摩挲着老婆粉嫩的脸颊,喃喃自语。
贺婧曈夸张的睁大眼睛,“哪里瘦了,明明长胖了一斤。”
“是吗?妩”
薄夜臣捏了捏她的脸,左看看右瞄瞄。
“我刚才还称了的。”
“胖点摸着有感觉。螫”
“你现在是这么说,等我胖成大肥猪的时候你就会讨厌我了。”
“......你会有胖成大肥猪的那天么?”
贺婧曈被他的话噎住了,“我是说如果,如果……”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
好吧,她承认这句华而不实的话听着还是挺舒服的。(⊙o⊙)
“曈曈,它想你了。”某男呼吸沉重的吐着气。
贺婧曈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待他握着自己的手来到某个部位时,她羞红了脸颊,挣扎着想要远离那灼烫的硬物,可某男就是不如她的愿。
“干嘛啦!”
“你说呢?”
色.狼本质发作了。贺婧曈只是在心里想,嘴里还是不敢说的,因为说出来后她的“下场”会更惨。
薄夜臣动作利落的将老婆压在身下,刚准备攻城略地便遇到了阻碍——
“等一下!”
他有些不满的挑眉,内心的欲.望来得很猛烈,快控制不住了。
“嗯?”
“那个......那个......”她吱唔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薄夜臣的手已经伸向她胸前的柔软,黑眸里的赤红越来越明显,贺婧曈娇嗔着说道:“妈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呢?”
“她说爷爷想抱曾孙了。”
“她也想抱孙子了。”
“我觉得也是......”
“你答应了?”
“人家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
“我看这个提议不错。”
“唔。”
薄夜臣在她挺立的娇软上重重捏了一下,“为了造人计划,看来我们得更加努力了。”
“坏人......”
贺婧曈娇媚的声音被他吞咽了下去,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背,承受着他一波一波有力的撞击……
夜,渐渐深沉如水。
房间内,一片旖旎暧昧,处处弥漫着爱的痕迹和味道……
*****
薄夜臣最近工作很忙,繁忙之余,他在调查着一件陈年往事——关于岳父消失的尸首,他知道这是老婆的心结,没有哪个儿女希望父亲的尸首被遗落他乡,所以,他要帮她查清楚事情的始末。
为此,他还专门去查阅了当年边境缉毒行动之前和行动结束后的资料报告,表面上看起来合理得天衣无缝,可他却隐约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据那次行动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说:贺志英和冯锡华是整个行动队中的先锋官,他们俩一个是优秀的狙击手,另一个是优秀的观察手,是部队里公认的完美搭档,在他俩的手上几乎没有逃生过的罪犯和敌人。
所以听到他们牺牲的消息,大家都很悲伤。
罗司令也说过,他们遭遇的敌人是国际上很古老的一个“组织”,里面的人员都是全世界最好的雇佣兵,枪械子弹方面也是最好的。
可再怎么样,尸首也应该找得到啊?
他心里始终都有个疑问。
周末,他和曈曈一块回贺家吃饭,饭后和老爷子下棋,俩人聊了很多,从部队料到现实生活,然后又回到部队生活——
“爷爷,你听说过‘组织’吗?”
贺老爷子拈着黑子的手微微停顿,“是当年和志英他们交手的那个‘组织’吗?”
“嗯,最近他们比较活跃,但一个个行踪诡秘,非常狡猾。”
“再狡猾的敌人都有他的缺点。”
“嗯,爷爷,你能跟我讲讲岳父的事迹吗?”
贺老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微眯眼,开始了回忆往事,“志英他,从小到大就很优秀,不管做什么都喜欢争第一,到了部队之后也不例外,好在他聪明机灵,学东西也很快,两年的时间他就成了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说起自己唯一的儿子,贺老爷子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他非常优秀,难过的是......他英年早逝。
早早的,便丢下自己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双亲。
“您后来有派人去找过岳父的遗体吗?”
“有,但是搜无结果。”贺老爷子摇了摇头。
薄夜臣没有再说话了,说得越多只会勾起老爷子的伤心回忆,只是,岳父和子督他父亲的遗体究竟去哪呢?
真的是被秃鹫和苍鹰吞食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蹦出这个大胆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能够解释他们尸首消失的真正原因,几乎都是模糊带过,但他想要找出被模糊带过的真相,也算是给老婆一个交代。
*****
年末,薄夜臣总算是能放几天假了,但放假不代表空闲,新婚后过的第一个年自然是忙碌的,处理完家里的事,还要走亲访友。
薄家是个真正的名门,一到过年这几天,家里总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多是拜访薄老爷子的,也有的是冲着薄远川来的,他现在在中央官居要职,位高权重,自然引得一帮人前来攀关系。
薄夜臣最烦的便是这些,偏偏有时候他还不能走,必须呆在家里作陪,喊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
一直到年初九,他才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闲时间,和曈曈一块去拜访了罗司令,回来的路上贺婧曈便接到了西子的电话。
[曈曈,明天来我家吃饭啊!陶四亲自下厨。]
“你家?”
[呃......准确来说是陶四家,我们准备明天宴请大家来吃饭,你和夜臣哥可不许扫兴!]
“要我说,你干脆答应陶四的求婚得了,反正你也是天天赖在他那。”
[喂喂!你不要仗着自己当上了家庭主妇就来教育我啊!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我这是友善的提醒。”
[免了,明天上午9点,必须来哦!]
还不等贺婧曈开口,聂惟西便挂了电话,显然已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怎么呢?”
“西子说要我们明天去陶四家吃饭。”
“嗯。”
第二天上午,薄夜臣开着他的路虎出现在陶靖阅家门口,很绅士的为老婆开门,俩人踩着积雪进了陶靖阅在郊外的别墅。
“好漂亮!”贺婧曈瞅着眼前白茫茫的雪景,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们的房子比这儿更漂亮。”
“明明就没有这么好的风景,郊外的景色还是要好些。”
“那......我让陶四把房子卖给我。”
( ̄0 ̄|||)
贺婧曈满脸黑线:还没进门就想着找人家要房子,老公你这是要闹哪样?
刚走进大门就看见聂惟西拿着锅铲跑了出来,“哎呀呀!我突然发现今天菜不够,夜臣哥你和曈曈一块去超市买点回来好不好?”
薄夜臣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不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他去买菜?到底是谁说要请客的啊!
聂惟西见表哥这儿无法攻破,便转向好友,“乖曈曈,你就行行好吧!今儿我和陶四都亲自上阵了,你俩就不应该也献出一份功劳吗?”
“没请做饭的阿姨?”贺婧曈纳闷。
“大过年的请人家来多不好啊!自己动手不是更有意思么?”聂惟西动情的劝导着好友。
“好吧。”
贺婧曈看着好友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顿时深深的感到了自卑,她好像还没有这么穿过……o(╯□╰)o
老婆都答应了,薄夜臣还有什么办法,只能跟着去呗。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外面堵车会那么严重!
公路上,一长溜儿车辆夹杂着人流将马路塞得水泄不通,所有司机都不得不耐心的以蜗行的速度缓慢往前挪。这种时候,再顶级的跑车也不及马路边穿插行驶的自行车。
薄夜臣的好耐心都快被磨完了,该死的!早知道会这么堵车说什么他都不来了!
贺婧曈也快恼火了,堵车,果然是项考验人的活儿!
最后,他们总算是慢吞吞的挪出了主干道,找到了一家大型超市。
过年期间,人比较多,走哪儿都是一群黑压压的人头,薄夜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超市,猛然间被这阵势给吓到了,捏紧了老婆的手,“呃......怎么这么多人?”
“超市里的人一直都很多啊!”
薄夜臣侧头瞅了一眼媳妇,貌似不经意的在她手心摸了两下,“你经常来?”
“也不算经常,偶尔会陪着奶奶一块去啊!”贺婧曈说得很随意。
“哦......”
贺婧曈对于他的语气有些疑惑,“别告诉我你没来过超市。”
薄夜臣很认真的点头,“没有。”
“……”
“我不需要管这些,也没机会去超市。”
贺婧曈了然的眨眼,也是,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购物买菜这样的生活琐事哪里轮得上他操心啊!没来过也很正常。
“好吧,我来看看西子给我的单子上写了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临出门时西子塞给她的纸条,打开,想也没想的念出了单子上的第一项:“首先要一百盒火焰型杜蕾斯……”
薄夜臣:“……”
艾玛!有没有搞错!要那么多杜蕾斯干嘛!聂惟西!你是想走私安全套么?!
饶是薄夜臣这么淡定的人也被呛了一下,周围的群众就更不用说了。
纷纷朝他俩投来注目礼,有的笑得别有深意;有的低着脑袋窃窃私语;还有的人,目光肃然起敬,表达出来的意思无非是:这年头,淑女也疯狂啊……
丢脸丢到家,贺婧曈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忍不住低头撞进薄夜臣怀里,内牛满面的声音低低的传出来:“西子不是说要买的都是菜么?”
她刚才根本没细看单子上写得到底是什么,不自觉的就念出来了。
薄夜臣抚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深受重创的心灵。
“她是故意的……”
“她真的好过分!”
“嗯,是的。”
贺婧曈在心里握拳,天杀的西子!太过分了!╭(╯╰)╮
*****
冬日的雪,说下就下,一会儿,便银装素裹。
等他们买好单子上的东西回到别墅,院子里又多了一辆风***的银灰色莲花跑车,不用猜就知道是聂惟东来了。
“哇哦!阿臣你居然亲自去买菜,太难得了!”聂惟东倚在门口看着他俩。
薄夜臣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来得挺早。”
聂惟东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阿臣的意思,无非是怪他来晚了一步,躲过了买菜。
“不管我来得早还是晚,买菜的人只可能是你俩。”
贺婧曈气呼呼的冲进屋内,“我就知道西子是故意的!”
薄夜臣拉住气急败坏的媳妇,温柔的拂去她头顶上的雪花,“等它化成水,就凉了。”
“老公,你真好!”贺婧曈笑得倍儿甜蜜。
聂惟东受不了了,“你们一个个都太不厚道了啊!当着我这个单身汉的面秀甜蜜,存心刺激我是不?”
聂惟西从厨房里伸出半个脑袋,“哥,我那天看见你强行把人家女孩拽进了车里哦!她肯定不是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性子很火辣吧?”
岂止火辣!简直就是火爆!
动不动就使用暴力,若非他身板结实,这会都快被她整成残废了!该死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不把她拿下他就不姓聂!
“她欠缺收拾。”
“哦……”聂惟西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又钻进厨房继续忙活了。
厨房里,准夫妻陶靖阅和聂惟西在忙活着,客厅里,聂惟东、薄夜臣和贺婧曈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遇到对手了?”薄夜臣喝了一口茶,声音懒洋洋的。
“什么对手!不过是支带刺的玫瑰!”聂惟东对于征服唐夕沫是有着很大的决心和耐力的,从小到大,他还没被女人摔过,也没被女人忽悠过,更没被女人拒绝过。
于是,唐夕沫就这样横空出世了。
打破了他人生中的多个准则,挑战了他的极限,彻底的惹怒了他!
所以,他必须严惩她!
“喔......带刺的玫瑰一般很扎人的。”
“扎人?那我就把她身上的刺全部拔掉。”聂惟东表情恶狠狠的。
贺婧曈轻咳了一声,“咳……东子哥,对待女人,不能这么暴力。”
“不,必须以暴制暴!”
“……”
☆、144 勾人的诱.惑(5000) ☆
吃饭的时候,又来了一位客人——陶心语,陶靖阅的亲妹妹,也是聂惟西未来的小姑子,她算是不请自来,但大家碍于陶靖阅的面子,也没说什么。
贺婧曈刚开始还觉得怪怪的,毕竟这姑娘从第一眼看见她起,就对她抱有深深的敌意,所以她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但——
今天的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之前的敌意眼神,也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反而喊得亲热溜了。
“东子哥,夜臣哥,曈曈姐,以前是我不懂事,你们可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哦!”她主动承认错误,态度谦和娆。
“小语果然是长大了啊!”聂惟东笑呵呵的说道。
陶心语温婉的弯唇,坐到贺婧曈身边,很郑重的赔礼道歉,“夜臣哥、曈曈姐,祝你们新婚快乐喔!以前我小孩子心性,总以为自己喜欢的就要得到,给你们造成了不少困扰,现在我明白了,我只是过度迷恋夜臣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
贺婧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睫毛眨了眨,这还是之前那个飞扬跋扈老喜欢端着公主架子的陶心语么敷?
好久不见,变化还蛮大的。
“呵……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了,以你的条件,一定能找到一个知你懂你的好男人。”贺婧曈回她一个微笑。
不管之前俩人有什么矛盾,这会人家都主动赔礼道歉了,而且她还是陶靖阅的亲妹妹,怎么着都要冰释前嫌。
“开饭喽!”聂惟西端着菜嚷了一声。
客厅里的四人立马起身去洗手入座,今儿的菜貌似很丰富,就不知道味道咋样。
“嫂子,我帮你。”
陶心语乖巧的喊道,聂惟西对于主动帮忙者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笑得比花儿还甜,“正巧缺个帮手啊!”
贺婧曈听到这话也只能加入帮忙行列了,做饭她不擅长,端菜还是可以的。(⊙o⊙)
中饭,大家都吃得很愉快,有说有笑的聊得欢畅。
“我说陶四,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把厨艺练得这么好啊?”聂惟东咂巴咂巴嘴,心里满是不甘的问道。
“只要有心,铁杵都能磨成针,何况是区区厨艺,有什么不好学的。”陶靖阅很得意。
聂惟东瞪向他的眼神略带杀气,冷哼,“下厨房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聂惟西不干了,“哥,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他这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标准的新世纪好男人!”
陶心语抿嘴笑道:“我觉得嫂子的话有道理,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我哥这样的好男人。”
贺婧曈很自然的将目光移向身旁的老公,用唇语无声的询问:你会做饭么?
薄夜臣觉得,自己需要和聂惟东统一战线。
“菜都冷了。”他淡然的转移话题。
于是,大家都将精力转移到消灭美食上去了,饭后,大家一致决定日后要经常来陶家蹭饭,能者多劳呗!
陶靖阅满脸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挖个坑让自己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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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聚在一块除了吃饭当然还有别的娱乐活动,譬如:玩牌、真心话大冒险……
“要玩可以,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本开出让我感兴趣的价码……不然,没兴趣。”聂惟东指尖轻敲桌面,一副我是高手,不屑于跟你们玩的表情。
聂惟西扑过去掐他,“我说亲爱的大哥,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几个就玩不过你?”
“就是!太过轻敌是不可取的!”贺婧曈玩味的勾唇。
“呦!敢情曈曈也是个玩家?”聂惟东满脸的兴趣。
“我看着像吗?”
聂惟东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蹦出一个字,“像。”
“噗……”
薄夜臣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捏紧了老婆,无声的问道:你还会玩这个?
贺婧曈回握住他,实话实说,“以前有玩过......一点点啦!”
“那就来真心话大冒险吧!玩牌留到晚上。”陶靖阅建议。
“好啊!”陶心语欢快的附和道。
“可是在家里玩这种游戏会不会太缺少挑战性呢?而且人也太少了。”聂惟东显然兴趣不大。
“我可以喊几个人过来一块玩啊!”聂惟西立马掏出手机叫了一票圈中的公子哥大小姐过来凑人数。
大家围坐一圈,说好游戏规则后便开始抽牌了,轮到陶心语的时候,她毫无畏惧的抽了一张,很不幸的是——她中奖了!抽中了“大鬼”。
“哇哦!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人群中有男士起哄。
陶心语想了两秒,“大冒险。”
现场的几位公子哥瞬时都无比开心起来,纷纷朝那个出题的帅哥使眼色,他了然的点头,“咳……今天的大冒险题目可能很重口味哦!”
一句话说完,陶心语的脸都紫了。
“请对在场的某位异性展示自己最性感的动作和最妩媚的动作,不能重复哦!”
陶心语站起来,还好这个难不倒她,缓缓挺胸,翘臀,从上至下有节奏的扭动了一下,足以勾住在场诸多男性的目光,至于妩媚,那就更容易了。
“哎呀!这个对于陶妹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不知谁嚷嚷了一句,显然是没过瘾。
“就你话多,快点抽牌!”
这次,轮到陶靖阅遭殃了,他选择了真心话。
“处男的第一次给了谁?最长的一次是多久?”
陶靖阅:“……”
“不是一个问题么?”
“那回答第二个。”
看来人的恶趣味都是很严重的,什么话都敢问啊!
“这个问题,应该问我老婆比较好。”
聂惟西很想说:我不认识他。
“回答,快回答!”众人起哄。
“一小时。”
人群中立马有人吹口哨,“哥们!太夸张了吧?你有这么厉害?”
陶靖阅面不改色的睨了他们一眼,“当然。”
“嫂子,是不是真的啊?陶哥有那么厉害?”
“一个个都皮痒了是吧!”聂惟西红着脸怒吼,这都提的什么问题啊!T0T
几圈之后,薄夜臣抽中了大冒险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