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你,我势在必行! ☆
“你说的可是真的?”
薄夜臣加重了手指间的力度,薄削的嘴唇淡淡抿住,肃杀冷厉的气场悄悄的蔓延开来。
“我抽风了跑来骗你!”
贺婧曈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比眼睛大吗?(⊙o⊙)
薄夜臣这才缓缓松开了钳制住她下巴的手指,结果——
下面突遭袭击,他难耐的弯腰,黑眸里的冷光嗖嗖的扫向贺婧曈,臭丫头!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袭!
“别以为你是男人力气大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身为一个少将,专门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你不知道自己的手像铁钳吗?抠的我下巴都要掉了!有兽.性没人性的王八蛋!”
贺婧曈趁着他痛苦难受之际,噼里啪啦的发泄了一通。
薄夜臣疼得冷汗涔涔直冒,该死的!居然敢袭击他最为薄弱的部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看着他痛苦难当的样子,贺婧曈心情大悦,继续说道:“本姑奶奶现在正式通知你,不解除婚约我就闹得你们薄家鸡犬不宁!”
薄夜臣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敢情这丫头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解除婚事,如此大费周章,还放下狠话。
很好!既然你这么不希望和我扯上关系,那我就偏偏不如你愿!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他淡声说道。
“你说什么?”
这下,轮到贺婧曈惊讶了,圆眸睁得大大的。
薄夜臣深呼吸了一口气,休整了一会儿之后疼痛感减轻了些,来日方长,这个帐,他会慢慢跟她算!
随即忍着难受转身离开。
“喂!你不是疼傻了吧?”贺婧曈情急之下拉住他军绿色的袖子。
薄夜臣冷冷的甩开她的手,眉梢微挑,“你很不想和我结婚?”
贺婧曈忙不迭的点头。
“你很不喜欢看见我?”
贺婧曈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如你所愿。”薄夜臣故意停顿了几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O(╯□╰)o
贺婧曈瞬间手脚僵硬,脸扭曲得不行,“你!!你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有自虐倾向啊?!”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薄夜臣邪魅的勾唇,语气清淡随意,他就喜欢看臭丫头炸毛的样子,心里甭提有多愉悦了!
“我不同意!”贺婧曈急吼吼的反对。
“反对无效,你,我势在必行!”薄夜臣欺近她,黑眸阴鸷冷厉,透着一丝坚决。
☆、026 乖,我明白 ☆
贺婧曈被他的话雷得风中凌乱,掀瓦的心都有了,“你混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结婚我就得嫁给你啊!做梦!”
薄夜臣冷冷的扫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不怒不喜,淡然开口:“想试试吗?”
就这么一句话,贺婧曈被噎得死死的,涨红着脸怒瞪向他。
她算是明白了,眼前的男人看着衣冠楚楚,其实就是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腹黑闷骚且阴险!
于是乎,她的拦截计划失败了。
回去的路上,她搜肠刮肚的想了一堆骂人的词,全部招呼在了薄夜臣头上,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恶的臭男人!
这一晚,她失眠得很彻底,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次日上午,薄夜臣很早便提着礼品亲自登门拜访,礼数很周全,嘴很乖,一口一个“贺爷爷”、“贺奶奶”叫得亲热溜了,还向他们承诺会一辈子对曈曈好,保护她,爱惜她,宠她。
他态度真挚诚恳,没有过多的花言巧语,字字戳中两位老人的内心,再加上他长得一表人才,谦逊有礼,不骄不躁,年纪轻轻就官至少将,前途无量啊!
贺婧曈顶着两只熊猫眼被奶奶硬拉下楼,正好看见薄夜臣和爷爷面对面坐着对弈,俩人还有说有笑的,貌似很投机。
她惊悚了,这厮也太会笼络人心了吧!
看见她下楼,薄夜臣眼神温柔的瞥向她,“昨晚没睡好?”
贺婧曈被他温柔的声音惊得浑身鸡皮疙瘩直翻,太狠了!表演技术堪称一流!
“拜你所赐!”她恶狠狠的回道,由衷的希望爷爷奶奶能认清他的真面目。
薄夜臣缓缓勾唇,笑得很荡漾,“都怪我不好,昨晚不该打电话让你去接我的。”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粒石子投进了平波无澜的河水中,贺安邦和关淑萍心中同时了然:怪不得昨晚曈曈火急火燎的冲出去,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什么时候去接你了?我那是……”贺婧曈气得小胸脯微微起伏。
这厮!忒会颠倒黑白了!
“乖,我明白。”薄夜臣笑得宠溺。
明白你妹啊!贺婧曈彻底抓狂了,但当着爷爷***面,她又不能暴露出自己野蛮的一面,所以,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
薄夜臣似乎吃准了她的性子,半眯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猾,眼前的小女人,不过是一只用坚硬外壳伪装起来的小白兔。
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根本就毫无心机。
跟他斗,还太嫩!
☆、027 登记结婚 ☆
俩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尽管贺婧曈万般不情愿,但大势所趋,凭她一己之力根本就改变不了现状。
让人惊诧的事情还在后面,在两家长辈见面的饭桌上,薄老爷子和贺老爷子聊起年轻时候的故事,赫然发现俩人曾参加过同一场战役,说到细节之处,才发现俩人的渊源远不止这些!
原来,当年在战场上,贺老爷子曾救过薄老爷子一命,介于那个年代的特殊性,不留姓名的无名英雄太多了,薄老爷子的寻人计划也就搁浅了,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结,想要找到当年的大恩人。
却不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就是缘分啊!安邦老弟,你尽管放心,以后曈曈就是我的亲孙女,臣儿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他!”薄老爷子放下豪言。
“曈曈从小就没有父母,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我就盼望着她找到一个好人家,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贺安邦感慨的说道。
薄夜臣在一旁及时插话,“贺爷爷,我一定会对曈曈好的。”
正埋头认真扒饭的贺婧曈差点喷了,拜托!我跟你很熟吗?叫得那么亲热溜了干嘛?哼!伪君子!
相比于爷爷***开心,贺婧曈完全是强装欢笑,心情复杂,事情的发展狗血得让她很想吐槽!
本来说好先订婚的,结果闹成了直接结婚。
于是,薄夜臣不得已又多请了几天假,大龄青年的婚假一般都很长,但介于他部队里的事务较多,故而缩减到了假期的三分之一。
登记的那天,贺婧曈扒着门框怎么都不肯去,悲壮的样子好似要去赶赴刑场。
“其实,就算你不去,这婚也结定了。”
薄夜臣侧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唇角的笑容颇深。
贺婧曈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唇型骂道:卑鄙……小人!
她当然知道他的能耐,不就是有权有势么?谁人不知薄家是桐城的老大,跺跺脚,地都要震上好几天,那就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
***
领结婚证很简单,照个相签个名就可以了。
站在民政局门口,贺婧曈有些恍惚,她结婚了?她真的结婚了?
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上的小红本本,她的人生,就这样被绑定了吗?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拉回了现实,看也没看便接了起来,“喂?”
【曈曈,今晚有一项你喜欢的刺激运动,老地方见?】
贺婧曈猛然听出来这是好友韦绍祺的声音,她这几天被突如其来的婚事搅得脑袋都大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好,老地方见。”她点头答应,正好趁晚上见面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告诉他。
站在她身旁的薄夜臣忽然夺过她的手机,淡声说道:“她没空。”
然后挂了。
☆、028 被猪亲了 ☆
电话那端的韦绍祺喃喃自语:这不是贺爷爷的声音啊?曈曈身边什么时候又蹦出个异性生物了?
他怎么不知道?还没等他开口,电话就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原地石化了三十秒。
惊讶过度的可不止韦绍祺一个人,贺婧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懵了,呆愣的盯了薄夜臣半晌,随即反应过来,愤怒的质问,“谁允许你抢我手机挂我电话的!”
薄夜臣淡然自若的瞥了她一眼,缓缓吐唇,“你忘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大概是他语气太暧昧了,贺婧曈一时之间忘了该如何反应,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么……什么新婚……之夜!”
薄夜臣扬了扬手中的小红本本,好似在说:有图有真相。
贺婧曈条件反射性的扑过去抢他手中碍眼的结婚证,结果证没抢到,人反而送到他怀里去了。
“哦……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啊——”薄夜臣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
对于自动送上门的猎物,他一向没有再推出去的道理,更何况怀中的小女人还是他的新婚妻子,不管喜欢抑或不喜欢,他已经选择了。
“迫你妹啊!”
贺婧曈浑身的毛都炸开了,恶狠狠的盯着薄夜臣,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这厮,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恨不得和他干一架!
薄夜臣不悦的挑眉,双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小蛮腰,“以后不准说粗话。”
“我就要……”(说,你管得着吗?)
她话还未说完,小嘴儿就被封缄住了,“嗷嗷嗷”的抗议着,然,小身板太单薄了,怎么斗得过咱们天天训练的少将大人?
说起来,这是薄夜臣第二次吻她,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甜腻,让他欲罢不能,越吻越深入,罔顾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专注的吮.吸着怀中小女人粉嫩的樱唇。
贺婧曈的一张小脸臊得通红,奶奶个熊!你还吻上瘾了!干脆点和他对咬起来,反正已经丢脸丢到家了,她要让他见血!
薄夜臣吃痛的松开贺婧曈的唇瓣,任由血腥味在牙关内蔓延,“你是属狗的吗?”
“我是属豹子的!”贺婧曈咬牙切齿的回道。
周围看戏的人窃窃私语道:“现在的年轻人好前卫!”
“是啊!结婚证一拿就兴奋得接吻了,还是法式湿吻……”
“就不能等到回家再亲吗?教坏小孩子。”
“……”
贺婧曈愤怒的擦了擦嘴唇,还朝旁边垃圾桶里连吐了好几口口水,“被猪亲了。”
☆、029 曈曈她……结婚了 ☆
薄夜臣也不生气,舌尖邪魅的舔过染有血迹的唇角,黑眸熠熠生辉,慢条斯理的开口,“一般来说,猪只会亲自己的同类。”
他语速极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状似无意,却极具力度。
“谁说的!猪也可以亲人!”贺婧曈立马反驳道。
“哦……你见过?”薄夜臣表情认真的凝视着她。
贺婧曈被他问懵住了,她当然没见过,支支吾吾的辩解:“没见过……并……并不代表没有!”
忽然间,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事明明就应该是自己理直气壮,而某人气得半死不活啊!
为毛现如今气定神闲的那个人反倒是他?而自己却被他绕得都快忘了正事了!
“反正,你就是猪!”她气急败坏的骂道。
薄夜臣站在那儿静静的看了她几秒,嘴角似乎噙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如果你喜欢当一只母猪的话,我不介意。”
贺婧曈按住脑门上冒起的青筋,她一向是伶牙俐齿善于辩解的,可……为毛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就屡屡受挫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静默了两秒,“猪的事情暂且不谈,你凭什么抢我的手机擅自挂电话?”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任人观赏的话,我不奉陪了。”薄夜臣抬腿走向停车位。
“站在!别想故意逃避问题!”贺婧曈气咻咻的追上去。
*****
韦绍祺一肚子的疑问,他犹豫了几秒钟,毅然决定打电话给西子问个清楚明白,不然他心里就像被万千只蚂蚁爬过一般,心痒难耐!
“西子,曈曈有男朋友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聂惟西心里“咯噔”了一下,今儿可是曈曈和夜臣哥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绍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他一直默默的喜欢着曈曈,可曈曈那个粗神经,压根就没把他当个正经男人看待,俩人除了当好哥们,估计是别的可能了。
【呃……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韦绍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啊!】
聂惟西很坦然的撒谎,心中默念:绍祺,对不起了,我也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实在是情况特殊。
“刚才我给曈曈打电话,说了两句就被一个男人抢过去了,冷冷的回了我一句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聂惟西心中哀嚎,看来不说也不行,绍祺迟早会知道的。
【是这样的,曈曈她……结婚了。】
☆、030 要不,我抱你进去? ☆
“什么?曈曈结婚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韦绍祺压根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我也敢瞎编排么?】聂惟西叹了一口气。
韦绍祺静默了几秒钟之后,缓缓开口,“她是被逼的是吗?”
聂惟西满脸黑线,这让她如何回答?
说是被逼的,也不完全是;说不是,也算得上是被逼无奈,总之,很不好解释!
【呃……】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韦绍祺便自动理解为是这样的,“曈曈人在哪?我去找她。”
【绍祺,你也知道曈曈的个性,她虽然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比谁都迷糊,在她心目中,我跟你早就是她认定的铁哥们了。】
聂惟西委婉的劝道,她在告诉韦绍祺一个事实:曈曈在感情方面很迷糊,你已经错失了向她剖开心扉的最好时机,但你没有失去的,是我们永远的友谊。
良久,韦绍祺才出声:“我明白。”
他喜欢了她很多年,一直耐心的守护着她,等着她长大,原本计划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然后向她表白。
结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聂惟西心里也不好受,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
从民政局回去的路上,贺婧曈很气闷,可面对着驾驶座上气定神闲开车的某人,她只能默默的在心底诅咒他:阴险、狡诈、腹黑的大尾巴狼!
十分钟后,贺婧曈愕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不由得喊道:“我要回家!”
薄夜臣不理会她的叫喊,径直开着车。
“喂!停车!”
“安静,马上就要到了。”薄夜臣扶额。
贺婧曈诧异,“到哪儿?”
“婚纱店。”
“什么?婚纱店?去婚纱店干嘛?!”贺婧曈惊恐了。
在同她相处的过程中,薄夜臣表现出了极好的耐心,“你觉得去婚纱店能干嘛?”
“我不要去!”
“嗯?”
“……我还没有准备好,而且,拍结婚照……是需要感觉的。”贺婧曈嗫嚅道。
“什么感觉?”薄夜臣觉得她的话很幼稚。
“相爱的感觉,或者是悸动的感觉。”
她的话让薄夜臣差点踩错了刹车,惊讶的瞥了她一眼,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如果她还在,今天和自己一块去婚纱店的,会不会是她?
恍惚间,车子已经到了婚纱店门口。
他强迫自己甩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将赖在车子里不肯下来的贺婧曈亲自“请”了出来,并温柔的威胁道:“要不,我抱你进去?”
☆、031 试婚纱 ☆
贺婧曈嫌恶的推开他的手,抬腿下车,刚进门,就有人迎过来,公式化的问道:“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薄夜臣从后面走了进来,言简意赅,“预约过了,姓薄。”
那人一听,表情立马变得热情无比,“原来是薄少和夫人大驾光临,里面请。”
贺婧曈环视了一眼这满室的富丽堂皇,啧啧啧!不愧是桐城最大最豪华的婚纱店,布置得可真唯美梦幻啊!
还起了个很罗曼蒂克的名字——浪漫满屋。
“薄少,我们这儿的婚纱有一大特色,绝对的独一无二,昨天新到了两件镇店之宝,由巴黎时尚教父南华堇亲自操刀的奢华之作。”那人殷勤的介绍着。
薄夜臣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哦……镇店之宝?拿给她试试。”
“好的。”
店员笑眯眯的点头,走到贺婧曈身边,恭敬的说道:“薄夫人,请跟我来。”
贺婧曈不悦的纠正她的措辞,“我叫贺婧曈。”
艾玛!薄夫人难听死了!
虽然她很不想试婚纱,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穿婚纱、化妆,一系列的事情下来,贺婧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一向都喜欢爷们的装束,最讨厌裙子的繁复。
如今却被人当做玩偶一般摆弄,让她很窝火!
薄夜臣安静的坐在休息区看杂志,不时听见这样的对话:
“你们能不能快点吖!一直在我脸上画来画去,难受死了!”
“贺小姐,精致的妆容是需要时间的。”
……
“还没好?!”
“贺小姐,您再坚持半小时。”
……
“你骗我!半小时已经过去了!”
“贺小姐,您稍安勿躁,马上就好了。”
……
薄夜臣放下手中的杂志,揉了揉眉心,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真是只顽皮的小猴子。
当帘子拉开的一瞬间,薄夜臣正好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被永远的定格在了他的脑海里,存放了很久很久。
经造型师精心打扮过后的贺婧曈完全变了个人,粉腮红润,芳菲妩媚,美得夺人心魄!仿佛是那误闯入凡间的妖精。
她小心翼翼的捏着裙摆,穿成这样真的好不习惯吖!尤其是脚下的高跟鞋,好像随时都会倒似的。
“是不是很难看?”她觉得薄夜臣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撅着嘴问道。
“很美!”薄夜臣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他确实被震撼到了。
贺婧曈被他的话“吓”得一个趔趄,成功葳到了脚。
☆、032 醋意横生 ☆
薄夜臣大跨步上前搂住她的腰,避免了她摔倒在地的危险,贺婧曈手忙脚乱中扯住了他的领带,俩人的姿势很暧昧。
而这一幕恰好被赶过来的韦绍祺看到,瞬时心痛如绞。
他的女孩,为别的男人穿上了圣洁的婚纱,俩人互相凝望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她的美,不再属于他了。
“绍祺!”贺婧曈余光瞥到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谁知越急越乱,好几次都踩到了裙摆再度跌倒在薄夜臣怀中。
“乖,慢点。”薄夜臣温柔的在她耳边耳语,细心的将她扶起来站好。
贺婧曈觉得自己好糗,偏偏这个臭男人还一反常态的对自己呵护有加,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脸上忍不住飞起了一片嫣红。
不明真相的韦绍祺看到如此画面,心中的疼痛感骤然增加,他认识曈曈这么多年,几乎没看到她脸红过,而今天……
却在薄夜臣的面前脸红了,他原以为他们俩个是互看不顺眼、水火不兼容的,那晚在警局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而今,俩人闪电般的结婚了。
明明很难过,可面上却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佯怒的说道:“曈曈,你太不够意思了,结婚都不告诉我。”
贺婧曈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跟前,略带歉疚的说道:“不是啦!这婚结得太突然了,我自己都没有准备好,也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你别生气嘛!”
韦绍祺目光缱绻的看着她,曈曈穿上婚纱的样子真美,就像是从城堡中走出来的公主,端丽冠绝。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他语气宠溺,眼里好似只容得下贺婧曈一个人的身影。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贺婧曈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打电话问的西子。”
“哦。”贺婧曈应了一声之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裙摆,“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韦绍祺真诚的赞叹道,唇角的笑容柔情款款。
“啊?真的吗?”贺婧曈有些小小的意外,意外过后便是欣喜,女孩子嘛!哪有不喜欢被人称赞漂亮的,这是人的共性。
薄夜臣冷冷的看着俩人热络的聊天,韦绍祺眼里红果果的爱意让他很不爽,偏偏那个傻丫头还浑然未觉。
“咳……”他故意咳了一声。
贺婧曈朝他瞥了一眼,似乎不满他的催促,“我和绍祺再说一会话,很快就好了。”
薄夜臣气结。
☆、033 你喜欢那个小子? ☆
这一刻,韦绍祺心中忽的释然了。
即便他不能娶曈曈,可至少,他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自己始终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如此,便够了。
拍婚纱照的过程很长,原因无他,俩人的表情都太生硬了,达不到摄影师的要求,于是,只能一遍遍的重来。
“两位,你们还可以靠近一点。”
“笑容不够自然,太假了!”
“结婚照拍出来的感觉应该是幸福甜蜜,可你们……”
摄影师无奈的摇头,他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
同样纠结气闷的还有贺婧曈和薄夜臣俩人,被人操控着摆这样那样的姿势,还要笑得像朵花,难度也忒高了点!
“不拍了!”
贺婧曈气呼呼的甩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嚷着要换回自己的衣服,这哪里是拍婚纱照啊!简直就是折磨人!
“薄少,这……”摄影师很为难。
“选几张差不多的就行了。”
薄夜臣松了松领带,他觉得这比上阵打仗还难!完全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
从婚纱店出来,天色已黑,街道上的五彩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派繁华昌盛的景象。
贺婧曈神情恍惚的看着这一切,她忽然觉得很迷茫,有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正在拉车门的薄夜臣顿了顿,“没有为什么。”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你这是在害我你知道吗?”贺婧曈表情严肃的盯着他。
薄夜臣黑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缓缓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浅笑,“怎么,你喜欢那个小子?”
“绍祺是我的好哥们,不许你这么说!”贺婧曈恼怒的瞪着他。
“好哥们?”薄夜臣嗤笑出声,也只有你才会这么想。
“当然!”
薄夜臣静默的看了她几秒,决定不告诉她韦绍祺的心意,“上车,我请你吃饭。”
提到吃,贺婧曈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叫起来,她惊慌的捂住肚子,一脸尴尬的表情,好丢脸!o(╯□╰)o
“走吧。”薄夜臣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这一小插曲让俩人忘记了刚才讨论的话题,后来的某天,贺婧曈回想起这一幕,薄夜臣确实害了自己,尽管和她当初问的含义不一样,但结果是相同的。
吃饭的时候,贺婧曈还在想着晚上怎么办,难道真的是……新婚之夜?
就在她无限担忧的时候,薄夜臣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是部队来的电话,说是有紧急军情,需要他连夜赶回去。
“你要走了?”贺婧曈假惺惺的问道,其实心里面狂喜。
☆、034 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
薄夜臣放好手机之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良久,才缓缓抬起他那双水光潋滟的黑眸,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柔软感。
贺婧曈原以为他会说一些很温柔的离别感言,熟料——
“很高兴?”
“啊?”
她一时没从这巨大的转变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很丰富,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立马换上一副幽怨的表情,“怎么会?我……我其实很舍不得你走。”
贺婧曈无限悲壮的说出最后几个字,肉麻得她想吐了。
薄夜臣不紧不慢的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哦……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走,那我……还是过完新婚之夜再回部队算了。”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着重强调“新婚之夜”这四个字。
“别!男人应该以事业为大,你还是先回部队吧,反正我又跑不掉,你说是吧?”贺婧曈连忙劝道,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生怕他反悔。
她还没做好准备献身给这个臭男人啊!必须争取时间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薄夜臣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吓唬她的。
“既然你如此深明大义,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期望,放心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用那么急,你几个月不回来都没事。”
贺婧曈一时口快说漏了嘴,连忙很乖巧的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薄夜臣只是看着她,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写意,可贺婧曈却觉得那里面藏着一把利刃,杀人于无形。
忽然,他抬起手臂。
贺婧曈吓得一缩,以为他要打自己,警戒的瞪着他,“你想干嘛?”
“你嘴角沾了一粒米饭。”他语气平波无澜,指腹轻柔的帮她擦掉了。
O(╯□╰)o
贺婧曈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男人一定是她的克星!把它们强制性的绑在一块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薄夜臣拿起手机拨给陶靖阅,让他过来接贺婧曈,不容他问明原因,便限定了时间: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然后挂了电话。
陶靖阅无奈之下,只能抛下美女屁颠屁颠的开飞车过来。
“阿臣,你新婚之夜把我喊来凑什么热闹?”陶靖阅不解的问道。
“部队临时有急事,我需要回去一趟,你送曈曈回家,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好生照看她。”薄夜臣嘱咐好友。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他送。”贺婧曈连忙抗议。
还有,什么叫好生照看她?说得她好像是犯人似的!
“三哥,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回部队,不太妥当吧?”陶靖阅讶异。
薄夜臣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话多。”
“就是!聒噪!”贺婧曈立马附和道。
☆、035 脱离管束 ☆
陶靖阅满脸黑线,“你们俩要不要这么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啊?”
“我走了。”
薄夜臣拉开车门径直发动车子离开,临别前还意味深长的朝贺婧曈投去一瞥,用口型说道:乖乖等我回来。
贺婧曈笑得很婉约,其实心里狂吼:快走,快走,一年不回来都没事!没有你在的日子,我会过得非常开心!
陶靖阅悄悄凑了过来,“我怎么觉得你在窃喜。”
贺婧曈神情严肃的盯着他,“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呢?没看到我很难过吗?结婚第一天就被人抛弃了,是件多么悲催的事情啊!”
“……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陶靖阅战战兢兢的问道。
“要不然呢?”
贺婧曈傲娇的用小眼神刷了他一眼,很大方的坐到车后座,指使某人开车送她回家,有免费的司机干嘛不用?
本来,结婚之后贺婧曈理应住到薄家去的,但薄老爷子念及贺家只有她一个孙女,而且俩人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便让她自行选择,想住哪里便住哪里。
“薄爷爷,我想留在家里多陪伴爷爷奶奶一些日子,每逢周末我都会过来看您和伯父伯母的。”贺婧曈小嘴乖巧的说道。
“除了周末,平常没事也可以来家里玩玩。”薄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她,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欢喜。
“嗯,好的。”贺婧曈只能满口答应。
接下来的日子,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贺婧曈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和聂惟西、韦绍祺打得火热,三人都喜欢玩一些刺激又惊险的游戏,譬如:滑轮、赛车……
在贺婧曈的身上,体现出了两种极致的个性,一面是个乖巧听话的淑女;一面是个野蛮乖张的魔女,偏爱一切具有挑战性的运动,生性胆大。
薄夜臣离开将近半个月了,期间俩人没有通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短信,若不是有那张结婚证,贺婧曈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满以为自己是自由的,殊不知一举一动全都在薄夜臣的掌控之中,他临别前让好哥们陶靖阅照看她的目的便在这。
“三哥,你家小魔女的行为越来越猖狂了,再不回来,小心约束不住了。”陶靖阅打着小报告。
【孙悟空能逃得脱如来佛的五指山吗?】薄夜臣声音淡然,好似胸有成足。
“呃……你这个比喻好有基情。”
【我这几天要准备联合军演,有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暂时不联络。】
“啊?万一我解决不了怎么办?”
【后果自负。】
☆、036 郊外探险 ☆
陶靖阅怔怔的听着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只觉得肩上的任务倍儿艰巨!
贺婧曈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几天从网上一驴友那得知有个未经开发过的天然景区,很值得一探,于是,她便怂恿两个死党陪她一块去。
“曈曈,咱能不去么?”聂惟西作哭状。
“不能。”贺婧曈一边在网上查着资料一边拒绝她的提议。
“亲爱的,你不觉得那地方听着就怪渗人么?深山老林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很恐怖的生物出没……”聂惟西絮絮叨叨的想要打消好友去探险的冲动。
她也是受人所托,没办法了。
贺婧曈侧过身瞥了她一眼,不阴不阳的说道:“你去或是不去,我都要去!”
聂惟西无奈之下只能戳了戳一旁的韦绍祺,用唇语示意道:劝劝曈曈啊!
韦绍祺不为所动,“你们俩个自己决定,我负责作陪就行。”
“还是绍祺够意思!”贺婧曈撅着嘴嗔瞪了一眼好友。
聂惟西翻了翻白眼,人家为了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好吧!有什么要求是不能答应的?
于是,在二比一的形势下,聂惟西妥协了。
陶靖阅知道后急得不得了,这可如何是好,阿臣这几天在部队搞军事演习,根本没时间接他的电话,而除了他之外,没人可以阻挡小魔女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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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某偏僻的大树林里。
除了偶尔有几声鸟叫,安静得有点渗人。
“曈曈,你确定咱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聂惟西心里很没底的问道。
“既然来了,当然要一探究竟啊!西子乖,有我和绍祺在,没事的啦!”贺婧曈安慰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哎呦!”
忽然,正走得好好的聂惟西被一个石头给绊倒了,扭伤了脚。
“西子,很疼吗?”贺婧曈忙蹲下身子检查她的脚。
聂惟西吃痛的点了点头。
韦绍祺连忙取下背包,拿出包里备好的药盒,却发现云南白药喷雾落在车上了,“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车里取。”
说罢,便跑着离开了。
“西子,你坐在这儿别动,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敷一下。”贺婧曈看好友疼得难受,便想着去找点草药。
聂惟西连忙拉住她,“曈曈,别去了,绍祺马上就来了。”
“没事啦!识别草药我很在行的。”
贺婧曈离开后,聂惟西担心得不得了,可曈曈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执拗起来,谁都劝不住,只期盼着她快点回来。
却说贺婧曈,正专心致志的拨着杂草,没注意到自己踩空了。
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整个人便“骨碌碌”的滚下山坡了。
☆、037 老实点!不准动! ☆
(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整个人便“骨碌碌”的滚下山坡了。)
摔得她七晕八素,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几把长杆枪对着自己,好几个身着野战迷彩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男人喝道:“不准动!”
纳尼,这是神马情况?
她不会是穿越了吧?
不对!这是现代军人的装扮。
“呃……你们这是在拍戏吗?”贺婧曈深表疑问。
艾玛!不是说这里是无人区吗?适合野外探险吗?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潜伏人员啊?
那几个士兵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吼道:“老实点!不准动!”
“哥们,和平年代杀人是犯法的,枪口拿开点,万一走火了你付得起责任吗?”贺婧曈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
“少罗嗦!”被呵斥了。
贺婧曈心里很委屈,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绍祺和西子知不知道自己不见了?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副想干掉她的表情。
╭(╯╰)╮士可杀不可辱!
“怎么回事?”
突然,传来一清冷邪魅的声音,紧接着,走过来一位与他们同样装束的男人,身形很威武,冷傲的眼神中多了丝轻佻,整个人便显得风流倜傥起来。
“报告队长,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的,怀疑是敌方间谍故意破坏演习。”士兵声如洪钟的报告着。
间谍你妹啊!你以为这是战争年代啊!贺婧曈在心中骂道。
“报告,本姑娘不是间谍!只是无辜老百姓,你们抓错人了!”
贺婧曈不甘示弱的大声叫道,同时不忘朝那个“队长”多瞅了几眼,曾几何时她非常喜欢士兵突击里面的老A,眼前的男人和他的感觉好像啊!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那种坏坏的痞样,实在是异曲同工啊!
冯子督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女孩,胆子还蛮大的,难道她真的是阿臣派来的女间谍?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这儿探险的!”贺婧曈爽快的回答。
“噗!”冯子督唇角抽了抽,斜斜的挑眉,“探险?”
“是啊!”
冯子督压根就不信她的话,这片树林离市区很远,非常的偏僻,属于无人区,靠近他们麒麟基地,所以这次的演习地点便选在这儿。
即便是个男的说来探险他都不信,更何况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
“小姑娘,勇气可嘉啊!”他别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