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祺那么疼她,对她又好,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她依赖他也是正常的,只不过,这份依赖毕竟是短暂的,绍祺以后会组建自己的家庭,到时候恋恋又会涌起失落感……
罢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她想那么多干嘛?
只要女儿现在开心就好了。
“哇!麻麻答应喽!”恋恋欢快的拍着手掌,兴奋不已。
韦绍祺也很开心,这五年来他一直很小心的扮演着干爹这个角色,从来不逾矩半分,为的就是能一直这样下去。
守着她们,也是一种幸福。
*****
晚上,贺婧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眼角偶尔瞥向客厅里玩闹的三人:奶奶、恋恋、绍祺,听他们的笑声就知道玩得很开心。
脑子里蓦然晃过奶奶对她说过的话:“绍祺那孩子不错,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对你好,对恋恋好,也不计较以前的事……”
对于这些话,她只能回道:“奶奶,我跟绍祺是哥们,是兄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啦!”
“别以为奶奶年纪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这双眼睛还是雪亮的,奶奶也知道感情的事情需要两厢情愿,你自己决定吧。”
“……”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她对绍祺,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女之情。o(︶︿︶)o唉
晚餐很丰盛,四人坐在一桌就像是温馨的一家四口,最开心的莫过于关淑萍和恋恋,一老一小对韦绍祺都很热情,贺婧曈夹在中间很为难。
饭后玩了一会,关淑萍牵着小姑娘去了浴室,留下贺婧曈和韦绍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很明显,一老一小是故意的。
“西子她还好吧?”贺婧曈问道。
“当了妈妈的人,难免会收敛一些,不过火爆脾气还在,我们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会提到你,每次都不离三个字:我恨她。”说到最后三个字,韦绍祺担忧的看了一眼曈曈。
贺婧曈捏着茶杯的手指有些紧,半垂眸子,“我知道她会恨我的......”
顿了顿,“她儿子三岁了吧?有最近的照片吗?”
“有。”韦绍祺拿出手机递给她。
这五年来,贺婧曈换了号码,关了原来的QQ号和邮箱,就是不想和任何人再有任何联系,包括她最铁的闺蜜,之所以狠下心来,也是不想让她为难。
虽说不联系,可她一直通过绍祺关心着她的生活,知道她和陶靖阅结婚了,婚后半年怀孕生子,儿子已经三岁了,比恋恋小一岁零两个月。
“长得越来越像西子了。”贺婧曈笑道。
“是啊!都说儿子长得像妈妈,女儿像爸爸好。”韦绍祺随口接话,说完之后方才觉得不妥,便停住了。
贺婧曈装作无事的笑了笑,“是有这个说法。”
她何尝没发现恋恋越长越像某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有她说话时的口气,都和某人如出一辙,就连奶奶都说,她和小时候的自己,不怎么像……每天晚上凝视着女儿的睡颜时,她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一些往事,这五年来,她最不敢听到的便是他的消息,最不想听到的便是他结婚的消息。
韦绍祺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忘不了?”
“没有,早忘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
“我听说这五年来他基本不回家,终日住在部队,也没有再婚......”韦绍祺娓娓道来。
贺婧曈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不想听这些。”
“恋恋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我想带她去香港的迪斯尼乐园玩。”韦绍祺转移话题。
“香港太远了。”
“可恋恋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去过游乐场,她今天跟我说大有哥的妈妈带他去香港迪斯尼乐园玩了,她还给我讲述了里面很多好玩的游乐设施,说得眉飞色舞,从她的眼睛里不难看出,她很想去。”
贺婧曈愕然的睁大眼睛,“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韦绍祺叹道:“她知道你工作忙,赚钱很辛苦。”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你很称职,只是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
……
将女儿哄睡着之后,贺婧曈打开箱子,拿出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娃娃,这是夜臣在游乐场的气.枪摊位帮她赢来的玩具公仔,每当看到这个,她就会想起那天的浪漫和美好。
绍祺说得没错,自己根本就忘不掉……
☆、156 沉冤昭雪 ☆
这五年来,麒麟基地训练场上更换了一批又一批年轻鲜活的青春面容,就连教官,也走的走,留的留。言欤珧畱
林朗、陆楷和林萧三人已经升到了少校军衔,成了薄夜臣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尽管升职了,但日子却不如以前好过了。
究其原因,跟队座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
自从嫂子离开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跌入了一潭死水中,再也无法复苏,比冰雕还冷硬的脸上永远都是面无表情,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勾起他的兴趣……
林朗他们三个心里很急,也尝试过壮着胆子去劝他,可每次的结果都是无极而返咫。
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自此以后,林朗突然对女人没了兴趣,他觉得爱情真的好烦恼,用一句诗来形容便是: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彡。
队座这么优秀的人都为情所困,愁成这样,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结婚后是什么样子的。
慢慢的,他便从直男变成弯的了……
这个过程是很诡异的,当他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薄夜臣发现老婆突然消失不见时,他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去找她,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后来,他妈程美仪找他谈话,告诉他曈曈去找过她,向她提出了要和自己离婚,他当然不相信,她便拿出了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他抢过来就撕掉,可他妈说:“你撕吧,这只是复印件,你要真喜欢撕,我可以复印一千份给你。”
“我不会离婚的!”他记得他当时的态度很坚决。
“臣儿,不是妈妈要逼你们离婚,是如今的形势不容许你们继续下去,既然曈曈都让出了这一步,你何苦还要执着呢?”程美仪痛心疾首的劝道。
“妈,您别说了!”薄夜臣态度很坚决。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听劝呢?离婚只是权益之计,等你岳父的事情过后,你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嘛!”
“妈,您这是在骗我还是骗您自己呢?”
程美仪被儿子如此直接的话给伤到了,“妈妈在你心中就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吗?”
“我知道您只是为我好。”
薄夜臣一句话便将他母亲噎得死死的,母子俩之间的谈话陷入了僵局,这也是薄夜臣从小到大第一次对母亲冷硬。
程美仪心里很难受,但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和他置气的。
“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找他谈话,内容很单一,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他从来不喜欢按照别人的准则去做事,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曈曈消失后,他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要抽烟喝酒,每晚喝得烂醉,不然他就会整夜的失眠,整夜的想她……
那种滋味就像是煎熬,一寸一寸的相思凌迟着他的心,让他的心——绞痛。
他忽然很恨自己的身份,更恨自己就这样弄丢了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五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可对他来说,却过得却十二万分的艰难,每一天,他几乎都是数着日子过来的。
曈曈,你都离开五年了!
准确点说是四年零9个月,更准确点说是一千七百三十天。
他的周围,该结婚的都结婚了,好几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在他们的眼里小日子过得飞速,还经常嫌时间不够用。
常常听到他们摇着头报怨:婚姻啊!特么的就是爱情的坟墓,结婚前俩人多好啊,怎么结了婚就变味了?
听到这些,他只有苦笑——
心里却在想:有个坟墓的人多么幸福,总比他这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强吧?
他原以为,即便不告诉任何人,她也会告诉西子她的下落,可没料到,她会狠绝如斯,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包括罗司令,包括子督。
在曈曈离开后不久,贺志英的事情便被上面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因此沉冤昭雪,只是单纯的不允许众人再议论。
“队座!队座!”陆楷激动的跑过来。
薄夜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然的瞥了他一眼,“说。”
陆楷深呼吸了一口气,“罗司令叫您过去,说是有急事。”
“不去。”薄夜臣冷冷的拒绝,现在已经没什么事能勾起他的兴致了。
“是关于嫂子父亲的事。”
“什么?”薄夜臣猛然拿掉嘴里的烟,黑眸里一片凌厉。
“罗司令只说五年前的悬案有了新的进展,其余的他也没有多说。”陆楷无奈的摊手。
薄夜臣掐掉烟蒂,快步朝办公室区域走去。
*****
罗荣盛的办公室内。
他背对着门站在窗户前,身后的桌子上放了厚厚一沓资料。
薄夜臣敲门进来的时候闻到了房间内有浓烈的烟味,不由得皱眉,司令他好多年没吸过烟了,这会......是怎么呢?
“司令。”
“来了?坐吧。”罗荣盛的语气似乎很疲惫。
“陆楷说您找我有事,是关于我岳父的。”
罗荣盛缓缓转身,看着他,“志英他......牺牲了。”
薄夜臣被他不搭前言后语的话给愣住了,“牺牲?”
“没错,他根本就没有叛国,只是在国外执行一桩高级潜伏任务。”罗荣盛解释道。
“那......国安局的档案里为什么没有关于岳父的?五年前对他的错误宣判又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坑人吗?!”
“你看看桌上的资料就明白了。”
薄夜臣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打开,里面装着一个蜡封的信封,上面写着“绝密”二字,他拿出信封里面的纸,摊开——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看完之后抬头看向罗荣盛,他朝他点了点头,“里面有一卷录音带,你听听。”
他按下开关,开头的几秒很安静,然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威严男低音,听声音估摸在六十左右。
“我还是再提醒你一次,这次的任务,除非死亡,否则你永远不可能退出。你的过去也将完全不复存在。你明白吗?”“是!明白!”
铿锵有力的年轻声音,毫无疑问他便是贺志英。
“一切都准备好了?”
“是!准备好了!”
“最后的机会,你还可以选择退出,你要放弃吗?”
“绝不!”
“很好!贺志英同志,从今天开始你被撤销中校军衔,不再担任大队长职务,开除党籍,军籍,遣送高级军事监狱。罪名是泄露国家核武器机密。你听清楚了吗?”
听到这里,薄夜臣深深的被震撼了,岳父他怎么会被选派上这种绝密的任务?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当时真的没有迟疑过吗?执行这个任务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少?
“......是!明白!”
随着这一声回答,他听得出来他迟疑了,可他还是应允了这个任务,他才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勇士!
“知道你身份的人只有我。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帮你,能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很有可能在以后的某一天你将会面临全军事系统的通缉,或者被人误会为叛国,这些后果你都明白吗?”
“明白!”
贺志英的回答很肯定,很有力。
后面的话薄夜臣已经没心思再听了,也明白了罗司令为何突然抽起烟,他心里一定很难过。
“如果岳父没有牺牲,他是不是就要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罗荣盛沉思了良久,“是的。”
“......他才是真正的军人!”
薄夜臣心底对他升起了一种由衷的佩服,能接受这个任务的人,非寻常人!
“我自愧不如。”罗荣盛叹道。
“贺爷爷九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曈曈有消息了吗?他爸爸的丧礼,缺她不可。”
☆、157 巧 遇(5000) ☆
薄夜臣摇头,“还没有,但我一定会找到她的。言欤珧畱”
这一次,他会不惜动用一切关系,因为没了后顾之忧,也有了光明正大找她的理由,不像以前,即使找到她了,也无能为力。
罗荣盛拍了拍他的肩膀,“曈曈交给你,我放心,志英他也会放心的。”
“那我走了。”
薄夜臣离开后,罗荣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们三兄弟,三个截然不同的命运,锡华牺牲得最早,他被誉为光荣的烈士;而志英,他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得到的结果,是他愿意的吗嫔?
这个答案已经无从得知,他也没有机会再听到他说话,他永远的离开了,光荣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无私的奉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是最棒的!
值得所有人为之学习的榜样庐!
他们三个中,最幸运的是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
消失了五年的人,就如同一片叶子掉进了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你不知道它飘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它是飘到了国外还是飘到了某个小海域。
从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没有半点线索,也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薄夜臣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力量,也拜托了自己在国外的朋友,可贺婧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心情很颓丧,可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晚上,他破天荒的回了一趟华景园别墅,五年来,他甚少来这儿,只是不想睹物思人,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空荡荡的房子内。
推开门,他意外的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当即停住了脚步,心脏狂烈的跳动起来,几乎压抑不住要蹦哒出胸口——
他常年不在这儿住,别墅内除了女佣们日常的内务整理,就没让任何人来过,而今天,那很久很久没有了烟火的厨房似乎有人在里面……
他怔在当场,几秒钟之后,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便飞快的奔向厨房,声音里带着整整五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欣喜若狂,还有淡淡的嘶哑。
“曈曈……”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愿意相信是她回来了,她听到岳父的事情后回来了……
然而,眼前的场面将他的满心欢喜瞬间瓦解,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冻住了。
再然后,在希望和失望交替下产生的强烈反差,让他愤怒的火焰顷刻间排山倒海的席卷出来,带着他五年都没处发泄的愤怒,如同一只被人侵占了巢穴的雄狮般狂吼。
“滚!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给老子滚出去!”
貌似有很久,他都没有这样发过怒了。
当看到眼前挽着头发,系着围裙的女人时,他身上的炸药包瞬间被点燃了,怒意汹涌。
“哐当”一声——
陶心语被他狂怒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铲子倏地拿捏不稳掉到了地下,优雅的笑容绷不住了,赶紧关掉了燃气炉,声音柔软而细碎的小声解释。
“夜臣哥,我听伯母说,你好久没在家吃过一顿饭了,所以我......”
薄夜臣的眼神就像冰渣似的扫向她,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冻住了。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若不是看在他是好友亲妹妹的份上,他会更不客气。
陶心语心里很委屈,这五年来,不管她做出怎样的努力,夜臣哥统统视而不见,即便她和程伯母都打好了关系,可夜臣哥还是不正眼看她一眼。
这点让她非常的挫败,她究竟是哪一点不如贺婧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呢?
今天,她听说他会回来,便壮着胆子来家里为他做饭,想着吃完之后水到渠成,只要发生了关系,她就不怕夜臣哥不负责任了。
可,他压根就不给自己这个机会,还这么凶的吼自己……
“夜臣哥,我......我只是想为你做一顿饭。”她不死心的说道。
“滚!”
薄夜臣已经不想再给她留面子了,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多余,转身让出了门,那冷得刺骨的眼睛很明显的告诉了她,再不走,后果不堪设想。
陶心语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但她是个理智的女人,知道惹怒薄夜臣的后果,只得不情不愿的解下围裙,径直走出了厨房。
擦身而过时,她明显感觉到了男人身上那阴寒的冷冽气息,她顿时觉得自己走路都别扭起来,整个人也被这股冷气给包围了。
走了几步,鼓起勇气停下,深呼吸了一口气,侧眸望向那个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曈曈姐都离开这多年了,夜臣哥你也该放下了,你们……”
“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置喙!”
薄夜臣声音冷得像冰雹,他早就知道陶心语对他的感情,也和她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这样,尤其是曈曈离开的这五年,更是变本加厉,还经常去他家,和他妈妈搞好关系。
她越是这么做,他越反感。
陶心语被他的冷言冷语扎得心都碎了,就是想不明白夜臣哥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她付出了这么的努力,甚至为他放弃了去国外发展的机会,甘愿留在军部当一名小小的干事,只求每天能见到他。
见面三分情,她深知这点,至少她能比其它女人有机会。
她知道,自己非他不可。
她更知道,自己是一个狂热的理想主义者,爱上了,就无法再爱上别人。
也有人劝过她,别再执着了,薄夜臣是个专情的男人,他对贺婧曈的爱是不会改变的,可她就是不信邪,非要去抢。
不管他多么凶的对自己,她都可以进行自我安慰,自我化解,脸皮的厚度也练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长叹了口气,“夜臣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单纯的想为你做点事,我知道你对曈曈姐的感情,我们都觉得很感动,也很惋惜……”
蓦地,薄夜臣猛地侧过身来,冷冷的瞥望着一脸忧伤的陶心语,冷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接着,他径直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阅起来。
再也不看她一眼,将她当做了空气。
陶心语心中气闷,对贺婧曈的嫉妒犹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
嫉妒的同时,也万分羡慕着,被他这样深情且痴情的男人爱上,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她要争取,一定要争取!
于是,她慢慢的走过去,声音真诚的流露着淡淡的哀伤,“夜臣哥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伯母她天天以泪洗面,薄爷爷的身体也不似以前那般强健了,你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薄夜臣被她的聒噪烦得想赶人了,神色又冷了好几分,阴鸷骇人。
“滚!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夜臣哥……”陶心语心中刺痛。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再度听到这般直白的拒绝,陶心语大惊之余心里涌满了悲伤,望着男人冷峻完美的脸庞,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为什么他总是说出那么无情又伤人的语句?为什么他就是对自己这么冷淡?为什么他不喜欢自己?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那......我走了。”她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没人应她,连余光都不愿意给她。
陶心语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等待是有意义的,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做的这些,值得吗?
“站在!”
走到门口时,身后猛然传来声音,虽然很冷,但她还是有些欣喜,随即缓缓转身,带着浅笑的脸上强装镇定。
“夜臣哥,有事吗?”
“把钥匙留下,以后不许来了。”
陶心语捏着包包的手越来越紧,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但她是淑女,从小有着良好的教养,所以她不会当场崩溃。
抖着手从包里拿出钥匙,放在桌上,逃也似的走出这幢冰窟,她急需呼吸新鲜空气,急需寻求一份慰藉……
当听到门响,薄夜臣才缓缓起身,嘱咐家里的佣人将厨房清理干净,除掉所有关于陶心语的味道,他不希望这里留有其他女人的痕迹,他相信,曈曈会回来的。
*****
香港国际机场。
恋恋小姑娘很兴奋,很开心,左手牵着麻麻,右手牵着干爹,她身着一件鹅黄色的公主裙,粉色的凉鞋,走路一蹦一跳的,吸引了一大帮行人回顾。
大家都在想:这一家三口可真惹眼,俊男靓女,外加一个粉嫩嫩的可爱小姑娘。
“麻麻,我好开心!”
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恋恋来说,什么都是好奇的,最开心的还是麻麻和干爹一块带她来香港迪斯尼乐园玩,想想都很美好~
贺婧曈看着一脸兴奋的女儿,心里酸酸的,这五年来,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去了,只想着赚钱养女儿,忽略了女儿还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子,她会期待游乐园,她会期待过生日……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决定听从绍祺的建议,给自己放几天假,带女儿来香港玩几天。
“除了游乐场,恋恋还想去哪里?”
恋恋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看了麻麻一眼,见她很认真的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蹙眉,“嗯......我没什么经验欸,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
贺婧曈差点被女儿老成的话给逗笑了,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那就在香港多玩几天。”
“欧耶!麻麻太好了!”
“恋恋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韦绍祺问道。
“来香港迪斯尼乐园玩就是麻麻和干爹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吖!”恋恋软腻的童音清脆可爱。
“真乖!”韦绍祺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干爹已经提前给你准备好了生日礼物怎么办?”
“啊?”
听到这话,小丫头有些为难了。
贺婧曈被女儿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不可以贪心不足哦!”
恋恋瞅了一眼麻麻,“可......干爹说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嘛!如果我不要,不是浪费了吗?麻麻你不是告诉我浪费是可耻的行为么?”
( ̄0 ̄|||)
贺婧曈默了,她的宝贝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脑袋瓜子转得比什么都快。
“哈哈哈……恋恋说得对!”
韦绍祺对恋恋从来都是纵容和宠爱,什么事都依着她。
恋恋小姑娘很得意的扬唇,笑得非常开心。
*****
隔天,便是恋恋的生日。
一大早,韦绍祺便开着车带她们母女俩去迪斯尼乐园了,尽管不是周末,人还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父母牵着孩子,人流汹涌。
恋恋今天穿得非常漂亮,从头到脚都是麻麻给她买的新头绳、新裙子和新鞋子,因为人太多,韦绍祺便抱着她前进,她搂着他的脖子很新奇的四处张望着,“干爹,这里好漂亮!”
“以后干爹每年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真的吗?”恋恋小姑娘憧憬万分。
贺婧曈轻咳了一声,“不可以这样哦!”
恋恋立即扁嘴,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转动了两下,不再说话了。
韦绍祺心中微叹:曈曈始终不肯给他机会。
刚进正门,便看到一座高耸的“灰姑娘城”建筑物,这是一项惊险刺激的城堡;刺激过后,他们便去了梦幻园,一个童话式的乐园;接着是海洋公园,欣赏和观看那儿独具匠心的游乐项目;游乐天堂里有着美如幻境的景致、从未有过的梦幻体验,承载了太多人对年少时梦想的追求,是个名副其实的快乐天堂。
最后一站是“米奇屋”,正好玩累了可以欣赏轻松欢快的大型歌舞,听着伴奏的曲子,总会让人联想起一些有趣的镜头。
玩乐途中,恋恋喜欢上了史迪仔,嚷着要买,贺婧曈还没出手,韦绍祺便抢先买了下来,她想着......越欠越多了,该怎么还?
她去买水的时候竟意外碰见了舒星楚,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你......你是贺婧曈吧?”
舒星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说起来,她才见过她两次,一晃都五年了,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被人认出来了,贺婧曈又不能否认,只能微笑的点头,“你女儿?”
“嗯,糖糖叫阿姨。”舒星楚弯腰抱起女儿,教她喊人。
糖糖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阿姨”,圆润的眸子好奇的瞅着贺婧曈,活像个好奇宝宝。
“真乖。”
“你一直在香港?”舒星楚多少也知道一些贺婧曈的事情。
“不是。”
“好久没见了,要不找个地方坐会?”
☆、158 瞒不住了(5000) ☆
贺婧曈有些为难,她实在是不想碰到熟人啊!尤其是碰到薄夜臣好友的老婆,这下,她的行踪不就暴露了吗?
“我……”她很犹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牵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孩子走了过来。言欤珧畱
“楚楚姐,你朋友啊?”
“嗯,她叫贺婧曈,是学尧朋友的妻子,这位是合合,我弟媳,也是学尧的妹妹。”舒星楚介绍道。
贺婧曈这才重新打量起蔚合合来,她记得蔚学尧每次提到妹妹时,都会流露出一种很宠溺的表情,她当时还在想:他妹妹一定很幸福咫。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我可以叫你曈曈咩?”蔚合合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孩,虽然已经当妈了,但依旧改不了她大大咧咧的个性。
“可以。彡”
贺婧曈莞尔微笑,眼前的女人性格单纯,笑起来的时候双眸弯成两枚月牙,分外甜美。
“妈咪,你好幼稚。”蔚合合的女儿囡囡小大人似的说道。
蔚合合立即瞪向女儿,“小坏蛋,不准这样跟妈咪讲话。”
“那我要爹地来接我。”囡囡伸手去拿手机。
“不可以什么事都依赖你爹地。”蔚合合教育女儿。
囡囡无奈的翻白眼,“明明是你比我更依赖爹地,这么大的人了每天晚上都要和我抢爹地,羞羞脸!”
“姑姑羞羞脸。”糖糖小盆友也在一旁起哄。
贺婧曈和舒星楚俩人忍俊不禁,被两个小姑娘逗笑了,蔚合合则是气得鼓起了腮帮,她严重怀疑女儿是不是报错了?
怎么一丁点都不像她?才这么点小就腹黑老成无比,也不知道是谁教她的!╭(╯╰)╮(她忘了自己老公是只千年腹黑狐狸,生出来的女儿当然会遗传他的腹黑啦!)(⊙o⊙)
就在三个大人两个小孩笑得格外开心的时候——
“麻麻!”
韦绍祺牵着恋恋出现在身后,贺婧曈连忙转身,她发现女儿生气了,正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发泄着不满。
她几步走过去,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都是麻麻的错,碰到了一个阿姨,没有及时回去找你。”
恋恋小姑娘刚才等了许久没等到麻麻回来,心里非常着急,还以为她迷路或者走丢了,找到之后才发现她不是走丢了,而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所以,她很生气!
“那麻麻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不然恋恋就不理你了。”
“嗯,麻麻答应你。”
“恋恋很担心你,以为你迷路了。”韦绍祺解释道。
贺婧曈心里很感动,她有个如此乖巧懂事的贴心小棉袄,是她的福气。
“曈曈,你......结婚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舒星楚不误会才怪,她从老公那得知了薄夜臣和贺婧曈的故事,也知道了她父亲的事……
蔚合合很迷茫,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恋恋,这是楚楚阿姨,这是合合阿姨。”贺婧曈牵着女儿走到她们面前。
孩子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恋恋一直以为麻麻没有朋友,今天猛然见到两位,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喊得亲热溜了。
介绍完女儿,贺婧曈又把韦绍祺介绍给她们,只是简单的说了名字,含糊带过他和自己的关系,舒星楚和蔚合合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没有多问,但心里却很是疑惑。
当然,她们疑惑的内容也不同。
“想请不如偶遇,不如一块去吃个饭吧?”舒星楚建议。
“好啊好啊!”蔚合合连忙应声附和。
韦绍祺看了一眼贺婧曈,他尊重她的意见。
这些小动作看在舒星楚眼里,只能是为薄夜臣惋惜,同时也为贺婧曈高兴,她遇到了她的良人。
“好。”
贺婧曈想过了,已经遇见再回避的话会显得有些画蛇添足,看来她只能单独找个机会跟舒星楚好好聊聊。
吃饭的地点选择舒家的中餐厅,三个小女孩很快便玩到了一块,尤其是囡囡和恋恋,俩人年纪相仿,志趣相投,都拥有腹黑的潜质,都很聪明。
当舒星楚她们得知今天是恋恋生日时,都说要送她生日礼物,就连囡囡和糖糖,也嚷着要送礼物,贺婧曈一直拒绝,可她们都不听她的,没一会,礼物便送过来了,速度之快,贺婧曈根本就无法阻挡。
谁要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一个电话就足够了。o(︶︿︶)o唉……又欠人情了!
吃饭的时候,舒尔煌过来了,他和韦绍祺倒是聊得开心,俩人都是商人,比较有共同语言。
饭后,舒尔煌说要请他们去唱歌,囡囡第一个举手同意,“爹地太棒了!”
“我要唱歌!”糖糖奶声奶气的嚷着。
恋恋则是满脸期待的瞅着麻麻,从小到大,她还没进过KTV,所以这会很向往。
贺婧曈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女儿小鹿般渴求的眼神,何况今天是她生日,饭都吃了,再去唱会歌也没什么……
“嗯,今天麻麻听你的。”
恋恋开心的在麻麻脸上“啵”了一口,欢呼雀跃,很快便和囡囡、糖糖俩人打成一片,三个小姑娘瞬间结下了友谊。
一行人玩到凌晨才散场,贺婧曈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和众人挥别,舒星楚忽然走过来,说要和她聊聊,她便将女儿交给韦绍祺。
“恋恋是薄夜臣的女儿吧?”舒星楚问得很直接。
贺婧曈顿了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恋恋今年刚四岁,和你当年离开的时间很吻合,而且,她喊韦绍祺是‘干爹’。”
“楚楚,你能替我保密吗?”
“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爱情是不受任何束缚的,别委屈了自己,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舒星楚语重心长的劝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我怎么没听说?”
贺婧曈垂眸苦笑,“我们之间横亘了太多外界因素,我爸,我爷爷,他爸妈……还有那些四处飘荡的流言蜚语。”
“曈曈,我印象中的你一向是不在意这些的啊!”
“也许是人慢慢长大后,想的事情也会多,无法再回到以前那个单纯的年代了。”舒星楚静静的凝视了她片刻,叹了口气,“我为了爱情曾经付出过很多,也做过不少傻事,但爱情终究没有辜负我,让我得到了幸福,我相信,你也会幸福的。”
“谢谢。”贺婧曈抿唇。
“如果……真的无法回到以前,你身边的男人值得你珍惜。”
……
回酒店的路上,贺婧曈一直望着窗外,心思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舒星楚答应她不告诉蔚学尧在香港见过她的事情,她相信她。
“还在担心吗?”韦绍祺微侧头问道。
“没有,楚楚答应我保密了。”
“哦。”
“绍祺,这么多年你就没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吗?”
她话题转得太快,韦绍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良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们都老大不小了。”
“你没听说过男人三十一枝花吗?我不急。”韦绍祺的语气很轻松。
“你不急,韦叔叔和韦阿姨会急。”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想随便拉个人草率的去登记,然后又离婚。”
贺婧曈“咳”了一声,“你这是在说我吧?”
“没有,我只是打比方。”
“哼!谅你也不敢!”
……
接下来的谈话氛围轻松了许多,回酒店后各自洗洗睡了。
两天后,贺婧曈带着女儿恋恋回居住的小镇,韦绍祺独自回桐城了,他本来说要送她们回去的,可曈曈不肯,坚持要在机场分开,说什么不希望他来回奔波。
其实,他明白她是想把自己推离身边。
刚下飞机,他便接到了西子的电话,“晚上高中同学十周年聚会,你必须来啊!我也给她发消息了,来不来是她的事,反正……我恨她!”
[西子?]他有些担忧。
那端吸了吸鼻子,“我没事,挂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他心里忽然有种负罪感。
*****
聚会的地点定在桐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悦丰,当晚来的同学有三十来人,基本上都是混得很好的,比如:事业有所成或者家里有点钱的富二代。
“咦?贺婧曈呢?你们三个当年不是咱们学校的铁三角吗?”某个同学嚷道。
聂惟西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再给我啰嗦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那人立即噤声了,乖乖坐着不动,聂惟西当年的英名可是深入人心,谁敢在她面前造次啊!
“一晃都毕业十年了,大家难得再聚到一块,说点开心的啊!”班长笑呵呵的打圆场。
“韦总,听说你事业做得挺大啊!关照关照哥几个呗!”
“苏总,彼此彼此啊!”
“呦嗬!都谦虚上了。”
“还是咱们聂女侠最能耐啊!不仅如愿当上了知名珠宝设计师,还嫁了个好老公,生个大胖儿子,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是啊!好事都被她给占了。”
“小林子,你再嘴贱,老娘抽你的。”
……
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同学,聊起天来肆无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放松,很随意,聊到开心之处还拼起了酒,说是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