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臣也知这不是个好地方,一把拉着老婆往他的路虎走去。
“恋恋还在医院啦!我不能走!”贺婧曈不依的抗拒着。
“我们就在车上坐一会。”
其实,他想说的是“做一回”,但未免吓着老婆,只能先把她骗上车。
贺婧曈很纯洁的上当了,“车震”在她脑海里还是个很遥远的词汇,她也想不到薄夜臣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简直是颠覆她对他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她已经了解他了。
可再次重逢后,她发现他正义的军装下还藏匿着一颗恶魔的心,不光腹黑,还邪恶!
关好车门,薄夜臣便将脸颊红红的老婆抓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呈跨坐的姿势坐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啦!”贺婧曈不爽的扭着身子,这要是被人家看见多不好!
薄夜臣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眸色越发幽暗,“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
下面顶着她的某物越来越硬,因着她刚才的扭动,对得很准确——
“嗯?”薄夜臣勾唇。
贺婧曈一拳头捶过去,“我要下车!”
她知道自己再不下车后果就危险了,隔着薄薄的底.裤,实在是很撩人……
“所以,你打算扔下我?那它怎么办?”
薄夜臣握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蓬勃之处,让她感受那儿的火热和需求。“……用手。”
薄夜臣黑眸渐眯,“你来?”
“不要!”
“那……还是老规矩。”
贺婧曈大惊,“什么老规矩?”
“灭火。”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唇边细细地荡漾开来,嘴巴再次被封缄住了,贺婧曈一边侧着头想要避开一边抬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将他推开。
可身后便是坚硬的方向盘,她根本就无从逃避,只能承受。
薄夜臣抬起另一只手抓着她抵在胸前的双手,拉着反剪在身后,手掌贴着她的手背,紧紧压制着,唇上的啃.噬由轻柔渐渐变得狂野粗暴,舌尖探出,撬开她的牙关便探入她唇内,强势地扫过齿关,含住她无处可躲的丁香小舌,似是要将她吞下般,重重地吸.吮、舔.舐……
又是新一轮的强攻——
贺婧曈沉浸在他霸道而富有占有性的深吻里无法自拔,将她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再次逼散,只能无助地仰着头接受他近乎掠夺的热吻,身子因为这霸气的热吻而不自觉地贴紧他,胸前的柔软在他的胸前挤压摩擦着,在他身上撩起更深沉的火焰。
而下面某处的紧绷让薄夜臣的气息渐渐凌乱粗重,被情.欲染得黑亮的黑眸跳动着噬人的光,唇上的吻愈发狂野,捧着她脸颊的手掌因隐忍而没入她发中,将一头柔顺青丝揉得渐渐凌乱。
“唔……”
薄夜臣原本压制着她双手的手掌也已悄然放开了她,手掌从她衣摆下探入,贴上她细滑的后背,五指张拢来回揉搓着,紧紧摁压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他怀中紧紧压着,那力道大得似是要将她嵌入怀中,铬得贺婧曈后背微微地疼开。
“嗯……”贺婧曈无意识的发出抗议声,她现在浑身都燃烧起来了。
在她后背搓揉的手掌仿似带着火焰,在她身上点起燎原之火,被吻得虚软的身子已然瘫软成一滩水,双手不知不觉的隔着薄薄的衣衫摸着他肌理分明的健硕胸膛,仿佛在渴求什么……
这一动作逼得薄夜臣体内的欲.火烧得更旺,贴在她背后的手掌已不能满足此时的肌肤相触,手掌一点一滴地往下,火热的指尖已经摸向她的大腿,长指徘徊着摸索到内裤的边缘,长指轻轻挑开,滑入细嫩的臀内,搓揉着那处的弹性柔软,粗砺的指尖渐渐往渐渐微润的腿心滑去……
冰凉的空气从被挑开的裤缘灌入,飞散的理智稍稍回笼,不知何时滑到腿心处的火热大掌让贺婧曈混沌的意识隐约察觉到继续下去一切将会失控,她脑子里是想拒绝的,毕竟这儿不大安全。
可心里却又渴望着他的爱抚和更多……
她知道自己堕落了……
“老婆,是不是很想要?”
薄夜臣一边撩拨着她的花蕊一边在她耳边诱引着她,尤其是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也加快了。
“不能……在这里……”贺婧曈咬他。
“老婆,这叫生活的情趣,相信我,这里会让你记忆深刻的。”
“流.氓!”
薄夜臣不以为意,满足了她之后才释放出自己的欲.望,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她的内裤,低哑的诱惑,“乖,自己坐上来。”
“那……你快点。”贺婧曈心里惦记着女儿还在病房内。
“老婆,这取决于你。”
贺婧曈羞怯的抿着唇,一狠心坐了下去,被填满的瞬间,俩人同时闷哼出声。
良久,薄夜臣使坏的顶了顶身上的小女人,促狭道:“动啊!”
“坏蛋!”
她不满的骂了句,身子开始动起来。
薄夜臣的耐心都快被她磨光了,干脆利落的放低座位,将身上的女人压在身下,猛烈的抽.动起来……
“啊——”
有了比较之后,贺婧曈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有多温柔,而某男的动作,完全称得上野蛮了。
但她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被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快意所淹没,一会儿抛至高空,一会儿掉到尘埃,起起落落……
车子也受不住的轻微摇晃起来。
贺婧曈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声,她很害怕会突然间冒出一个人来,丢脸死了!
……
完事后,薄夜臣拿着车上的纸巾细心的擦拭着老婆腿间的晶莹液体,然后帮她穿戴整齐,一抬眼便发现她面色绯红的看着自己,刚满足的欲.望又复苏了。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不回去了。”他轻笑。
“我走了。”
贺婧曈推开车门准备下去,她可不想一直在车上。
“我送你。”薄夜臣也跟下来。
“不用了,送来送去,没完没了的。”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先说好啊!我不送你了。”
“嗯。”
走了几步之后,贺婧曈蓦然反应过来,“你一开始让我送你就憋着坏心思的对不对?”
“怎么会呢?”
“哼!明明就是!”
“那我今晚不走了。”
“不行!”
“那明晚……”
贺婧曈炸毛了,“你有节制点好不好?”
“我已经节制五年了,再节制下去我要出毛病了。”
“……”
好吧,跟流.氓是讲不通道理的。
*****
薄夜臣的办事效率一向飞速,无声无息的把儿科那个态度不好的医生给弄出了医院,当他接到这个消息时,无比震惊,绞尽脑汁都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何方权贵,这也成了他心中的一个未解之谜。
秦老师那边,很快就接到了贺恋卿小朋友转学的通知,她自责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以后再也见不到贺恋卿的爸爸了。
周末,是冯子督和沐星纯两家大人见面并定下婚期的好日子。
冯子督的父母已经不在,在这世上对他最亲的便是干爹兼恩师的罗荣胜和年迈的贺老夫人,作为妹妹的贺婧曈自然也要到场,还有咱们可爱漂亮的恋恋小朋友。
相比于冯子督坎坷的身世,沐星纯要幸福得多,她从小生活在一个优渥的家庭里,爹地妈咪疼爱她,哥哥宠她,她就是家里当之无愧的小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知道哥哥沐圣凯不是妈咪的亲生儿子,但妈咪疼他的程度不亚于自己,对于这些她从来都不吃醋,还经常去找哥哥玩,好玩好吃的都要给他留一份,这也使得两兄妹从小的感情就很好,对于妹妹远嫁到外地,沐圣凯是第一个反对的,但妹妹坚持,他也没办法。冯子督特意在桐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定了vip包间,罗荣胜是第一个到的,当见到沐星纯的妈妈时,他倏地变了脸色。
☆、176 母女关系(5000) ☆
当罗荣盛见到沐星纯的妈妈时,倏地变了脸色,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沐星纯的妈妈竟然是曈曈的亲生母亲?
虽然隔了二十余年,但岁月并没有在方佩文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看得出来她这些年过得很好,俨然是个优雅高贵的富太太。
想当年志英和她结婚的时候,他和锡华都劝他想清楚,不是因为方佩文的家境不好,而是因为她这个人,给人一种不安定很浮躁的感觉。
可志英坚持要和她在一起,还瞒着家人偷偷去领了结婚证,婚后,俩人幸福生活了一年便出现了矛盾嫦。
方佩文成天抱怨老公不懂浪漫不花时间陪她,还要求他转业回来,说什么不管做什么都比当兵要好;贺志英自然不肯,他一生的理想都是当一名保家卫国的血性军人,只有呆在部队里,他才觉得是他自己。
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他挚爱的职业,他两者都不想放弃,可又不想和老婆吵架,于是,他回去的次数更加屈指可数了。
俩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大兽。
罗荣盛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当初方佩文将志英逼得太紧,以至于他才会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决定。
瞧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罗荣盛觉得分外刺眼,他既为好友不值,又怜惜曈曈,还想到了自己的前妻,她也离开了自己……
方佩文一路走进来都在跟女儿说话,压根就没注意到前面的罗荣盛,再次回到桐城,她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一晃都二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她有时候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这里。
午夜梦回时,倒经常会梦见她哭泣的样子,她曾犹豫过要不要回来看她,要不要把她接到香港去……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
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也和现在的丈夫有了孩子,她已经对不起大女儿了,不能再对不起小女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成为回忆吧,她需要重新开始。
或许是因为那一份对大女儿的愧疚,她加倍的补偿在小女儿和继子身上,更信起了佛教,只希望能够补偿自己的罪孽。
让她没想到的是,二十四年后,她又回到了桐城,却是因为小女儿的婚事。
起初她是极力反对这门婚事的,首先她不喜欢军人,其次她不喜欢一切跟桐城沾上边的人和物,潜意识的排斥这里的一切。
她记得女儿和冯子督曾经分手了,她还非常开心的帮她安排了好几个有潜力的相亲对象,可每次都没成功,兜兜转转间,他俩居然又在一起了。
全家人都反对,可星星很固执的坚持,还说什么非他不嫁,不让她嫁给他她就出家去当尼姑……
方佩文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在故意惩罚她,她受不了当军嫂的寂寞便报应在她女儿身上了。
“爹地、妈咪,这就是子督的干爹。”沐星纯开心的介绍道。
抬眸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方佩文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和惊诧——
眼前的男人虽然老了不少,可那张面相她是不会忘记的,他是贺志英的好兄弟罗荣盛,当初他还反对过她和志英的婚事。
没想到,他还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沐威伸手和罗荣盛握手,“您好。”
“妈咪,您怎么呢?”沐星纯最先发现她妈妈的不对劲。
沐威看了一眼妻子,捏住她的手,柔声询问,“不舒服?”
罗荣盛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眼神毫无温度,他相信方佩文已经认出他了,若今天不是两个孩子的重要日子,他真的很想问问她这么多年是不是过得太幸福了!
“没事。”方佩文急忙掩饰道。
沐威狐疑的看看她,又看向罗荣盛,莫非他们俩是旧识?
他知道妻子曾经结过一次婚,对方是桐城的一名军人,已经因公殉职了,而罗荣盛也是一名军人,或许他们以前是认识的……
正在这时,冯子督走了过来,“干爹,奶奶和曈曈她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先进去坐吧。”
方佩文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的女儿也叫曈曈,不会这么巧吧?
她眼神疑惑的看向罗荣胜,希望从他那儿得到否定的解释。
“贺老夫人路上不晕车吧?”罗荣盛问向冯子督。
“还好。”
听到这里,方佩文脚步趔趄了一下,她知道罗荣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连忙找了个借口,“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昨晚认床一宿没睡好的缘故,你们吃吧,我回酒店了。”
沐威眼神凌厉的扫向妻子,瞬间又温情款款了,“今天是星星定下婚期的重要日子,你真的不参加?”
“我头有点疼,怕待会支撑不住。”方佩文装得很像。
她心里何尝不想留下来,可待会她的前婆婆和大女儿就要过来,这让她如何面对她们?
沐星纯和冯子督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存有疑惑。尤其是冯子督,干爹刚才问自己的话看似很平常却透着怪异,而且星星的妈妈和干爹貌似认识?
到底是什么情况?
“妈咪,你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吧,身体最重要。”沐星纯懂事的说道。
“星星,妈咪对不起你。”
“妈咪,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是星星没考虑周到啦!”
“真是妈的好孩子。”
罗荣盛已经不想再看这一母慈女孝的场面了,她对小女儿说对不起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大女儿?
难不成她以为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若沐星纯真的嫁给了子督,曈曈迟早也会知道她妈妈的事情……
她能接受得了吗?
还有子督和星纯,他们是无辜的,但牵绊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令人担忧。
方佩文刚离开一分钟,贺老夫人和贺婧曈她们便来了。
恋恋小姑娘看到太姥爷很开心,欢快的扑过去在他颊边印下一吻,脆生生的喊道:“太姥爷。”
罗荣盛不快的心情很快被驱散干净了,高兴的抱住小姑娘,乐呵呵的笑眯了眼。
两家人入座后,贺老夫人发现对方的母亲没到,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星星的妈妈?”
“奶奶,我妈咪她刚到一个陌生环境会有些认床,昨晚一宿没睡着,刚才来了之后发现头晕,我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沐星纯谦虚有礼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应该去休息。”
罗荣盛面不改色的听着,心里却在冷笑:陌生地方?头晕?分明就是害怕面对现实,躲到房间里去了!
沐威时不时观察一下罗荣盛的表情,他现在也有很多的疑问需要解答。
沐圣凯是整场饭局中最安静最缄默的一个,他不是主角,他也不想抢主角的风头,干脆安安静静的吃饭,但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妈和冯子督的爸是旧识,而且她根本就没有不舒服,是装的……
她到底在逃避谁?
“曈曈的父母今天怎么没来?”沐威状似无意的问道。
沐星纯心中暗道糟糕:她忘记告诉爹地妈咪贺婧曈父母不在的事情了。
“谢谢叔叔的一番好意,我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了。”贺婧曈早就习惯了这种问话,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
在她的心目中,那个不负责任的妈妈确实不在了,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谁知道她去哪呢……
“抱歉!”沐威有些吃惊。
“没事,他们都离开我二十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贺婧曈不以为意的笑道。
沐威心里将她排出了可能性,军人家庭父母双牺牲的例子太多了,不足为奇。
罗荣盛低头喝了口茶,看来在曈曈的心中,她妈早就不在了……
“来,让我们大家敬今天的两位主角一杯,祝愿他们幸福美满!”沐圣凯连忙调整气氛,一扫刚才沉闷的氛围。
酒至酣处,沐威忍不住旧话重提,“子督,你什么时候想离开部队下海经商就跟爸说一声,老是呆在部队,人生多没意思啊!”
冯子督没有说话,沐星纯娇嗔着唤了一声,“爹地!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
沐威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男方家属个个都是军人家庭,就说那个罗荣盛,上将军衔,戎马一生……
“呵呵……你也知道爹地这张嘴,喝多了就乱说。”沐威笑呵呵的自圆其说。
“岳父大人的一番好意,子督心领了。”
“子督啊!其实亲家也说得不无道理,军人,是个富有挑战性的职业。”
……
“婚期就定在11月18日吧?”
“嗯,这个日子不错!”
“不等亲家母一块商议吗?”
“她也希望看到女儿早日出嫁。”沐威笑道。
“那好。”
沐星纯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他也正好看着她,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她幸福的勾起唇角。
*****
饭后,大家便各自散去了。
罗荣盛送贺老夫人回家,他有意无意的探贺婧曈的口风,“曈曈,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妈妈出现了,你会认她吗?”
贺婧曈纳闷的瞅了一眼干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不会!她都不要我了,我干嘛还要认她?”她回答得很决绝。
“可她毕竟是你得亲生母亲,如果她哪天回来找你了,你真的可以做到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除了生下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哪一点像我的母亲,二十四年了,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稀罕她出现,更何况,我现在都忘记她的长相了。”贺婧曈语气平缓,声音清冷漠然。
“忘记也好。”罗荣盛感叹。
“干爹,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罗荣盛摸了摸她的脑袋,“干爹是看到星星有妈妈,所以想到你了。”
贺婧曈笑了笑,“干爹,谢谢你。”
“傻丫头。”
丫头,既然你已经认定她“死”了,那就当她“死”了吧,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过得更快乐。
同一时间,酒店豪华套房内。
方佩文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二十四年了,这里也有了许多变化,比以前更繁华昌盛了。
她没有勇气去贺家见公公婆婆和女儿,当年她离开得那么决绝,也打定了主意不再回去。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她当年才24岁,还那么年轻,她有很多的梦想需要实现,也需要一个爱她疼她宠她的男人,而不是就呆在家里守活寡。
“好些了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都怪她想得太入神了没有发现老公进来了。
“好多了,星星的婚期定下来了吗?”
“嗯,11月18日。”
“那快了。”
“你和罗荣盛是旧识?”沐威点燃一根烟坐在沙发上,眼里藏匿着看不清的情绪。
方佩文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她知道自己说出来会比瞒着好,“嗯,他是我前任丈夫的朋友,以前在一块吃过饭。”
“怪不得他看你的眼神很怪异。”
“他以前就不是很喜欢我。”
沐威搂过妻子,笑着问道:“你做了什么他不喜欢你?”
“他觉得我配不上他兄弟。”
“那是他没眼光。”
方佩文被他的话逗笑了,威是个很温柔体贴的男人,能给她所需要的一切,包括物质,这也是她心甘情愿跟着他并为他生儿育女的原因。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遇见了他。
“那个贺老夫人你也认识?”顿了顿,沐威又问。
方佩文有些不自在的捏了捏裙摆,“怎么这么问?”
“你的身体我还不了解吗?昨晚你明明就睡得很好。”
“她就是……我以前的婆婆。”
沐威眼神眯起,“那贺婧曈也是你的女儿?”
方佩文有些心虚的点头,“嗯。”
“可她说她妈妈已经不在了。”
“她恨我。”方佩文苦笑。
沐威紧盯着她的眼睛,“那你想过认她吗?”
“我不知道。”
“她是子督的妹妹,算起来,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你如果想认她,我不介意多一个女儿,我看她有个四岁左右的女儿,长得很可爱。”
“什么?她结婚了?”
“嗯。”
方佩文忽然掩住脸,“是我对不起她。”复又抬起头,“你真的不介意吗?”
“你可以对我的儿子视如己出,我为什么要介意你的女儿呢?”
“老公,你真好!”
“你想过没有,她愿意认你吗?”
说到这个现实的问题,方佩文愁苦了,“算了!她不会想见到我的。”
“可以后还是会见面。”沐威一语戳中重点。
☆、177 令人心寒的真相(5000) ☆
方佩文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也许是老天爷故意这样安排,故意让她必须与大女儿相遇,故意给她一个可以弥补她的机会。
“星星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我想想吧。”
沐威没有再说话,给她足够的空间。
方佩文失眠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认回女儿,丢弃了二十多年,只怕连陌生人都不如,即便她们面对面站着,都未必能认出彼此…嫦…
失眠的结果便是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沐星纯关切的问道:“妈咪,您昨晚又没睡好?”
方佩文揉了揉眉心,叹气:“年纪大了,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差。”
“妈咪,要不你和爹地先回去?统”
“没事的。”
“可身体最重要啊!子督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你是妈咪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呢?”
沐星纯撒娇的抱着她妈,心中溢满了幸福的温情。
方佩文拍了怕女儿的背,除了她刚才说的原因,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贺婧曈,她想找个机会跟她聊聊。
*****
贺婧曈刚从手术室出来便被同事告知外面有个女人找她,她万分纳闷:女人?她认识的女人屈指可数啊!
而且她们要找她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的,难道是——陶心语?
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去了,不管她找自己有什么目的,她也没必要不见她,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
意外的是,来人并非陶心语,而是一位陌生的贵妇。
俩人面对面互相打量了几秒钟,彼此间都有种陌生的熟悉感,还是方佩文先开的口,“你……你是贺婧曈吧?”
贺婧曈挑眉看着她,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眼前的面容和她记忆深处模糊的脸庞似乎要重叠在一起了,可又不是很像,她知道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口气冷淡,“你找我?”
“我们找个地方坐会行吗?”
“抱歉,现在是我的上班期间,不能随便外出。”
“我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的,旁边就有个小咖啡厅。”方佩文祈求的看着她。
贺婧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认识吗?我为什么要和你聊聊?”
方佩文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敌意,声音柔软的喊道:“曈曈,对不起,妈妈……”
“夫人!您恐怕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妈妈!”贺婧曈冷声打断她,转身便走。
方佩文急忙党在她前面,“曈曈,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当年也是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我也想过带你走的,可贺家就你一个孙女,你爷爷奶奶不会肯的。”
贺婧曈讥诮的勾唇,“瞧你说的,这会倒成了我爷爷***不是了!迫不得已的苦衷?谁逼着你了还是拿枪指着你了?说到底,你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方佩文从没想过和大女儿的再次见面会是这样,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戳到了她的软肋。
没错!她当年的离开是因为自私,可谁不是自私的呢?谁不是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出发?
如今的社会,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绝对无私的。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亏欠了你二十四年,我是真的很想弥补。”
“不需要!”
“曈曈,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了,作为一个幸福的女人和母亲,你可能没体会过那种一个人带着孩子的痛苦和孤独,长年累月的积压在你身上,真的很难以忍受。”
贺婧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方女士,你知道吗?从我怀孕到我女儿四岁,一直都是我和奶奶两个人带,她爸爸根本就不在我们身边,我也是上个月刚回桐城的,看来你的情报消息不够完整。”
方佩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一直以为她生活得很幸福,“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的东西太多了!”
贺婧曈冷声斥道,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却被方佩文拉住了,祈求的喊她,“曈曈……”
她使劲的甩开她,“方女士,既然你已经丢弃了我二十四年,以后,我们还是相见陌路比较好!”
“妈咪……”
就在俩人拉扯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沐星纯是来医院做检查的,她刚得知了自己怀孕的好消息,正和唐夕沫一路聊着育儿方面的事情,走到门口时却看见妈妈和贺婧曈拉拉扯扯,她觉得非常奇怪,妈妈才来桐城两天,怎么会认识贺婧曈?
那天两家人见面,她们都没见过。
这一声“妈咪”让方佩文和贺婧曈同时转身,俩人眼里同时闪现过一抹震惊,但震惊的内容却不一样。
贺婧曈震惊的是沐星纯居然是方佩文的女儿……
方佩文震惊的是会在这里遇见小女儿,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这件事,这样突兀的见面要如何收场?
“星星,你怎么在这?”方佩文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来医院检查身体。”
“你怎么呢?”方佩文一下子紧张了,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关心。
“我没事。”
沐星纯觉得现在不合适告诉妈妈她怀孕了,旁边的唐夕沫也很知趣的不作声,她心里也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贺婧曈鼻子冷哼,眼神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看来这五年来她错过了很多事,沐星纯和东子哥的老婆唐夕沫竟然是好朋友?
“我就不打扰诸位家庭团圆了。”
贺婧曈转身欲走,这次方佩文没有拉她,可沐星纯喊住她了,“婧瞳,你和我妈咪认识?”
方佩文顿时有些紧张——
“岂止是认识,还颇有渊源。”贺婧曈笑着勾唇,她忽然发现自己骨子里有一种邪恶的因子。
同时也明白了昨天两家人见面的时候,为何不见沐星纯的母亲,原来不想和她的前婆婆和女儿打照面。
既然如此,她今天跑这来又是干嘛!
沐星纯疑惑的看向妈咪,方佩文只得说出真相,“星星,曈曈是你姐姐。”
“妈!你说什么呢!”沐星纯惊诧过度。
“在嫁给你爹地之前,妈咪曾有过一段婚姻,曈曈便是我和前夫所生的女儿。”
沐星纯睁圆了眼睛,“那……爹地知道吗?”
“知道。”
“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沐星纯只觉得浑身冰凉,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贺婧曈竟然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这究竟是缘分还是……
曾经,她很讨厌贺婧曈,也很羡慕她,因为她一直住在子督的心里,是他珍之如宝的女人,只要是她的事情,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忙,喝醉酒后喊的名字也是她……
如果要细数这些事,只怕一卡车都装不完。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是她姐姐,唯独贺婧曈,她心里会有个梗……
唐夕沫也惊呆了,电视剧里面常发生的情节居然出现了,曈曈和星星居然是亲姐妹?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方佩文叹息。
贺婧曈一直冷眼旁观着她们的表情,听到方佩文的话,心底还残留的那么一点点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原来,她不是特意来桐城找自己,只是碰巧她的宝贝女儿嫁到这里,碰巧她的女婿是自己的干哥,碰巧她不得不在今后的生活里面对自己的存在……
所以,她经过一碗的深思熟虑后跑来找自己……
可笑!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敢情方女士来找我也是迫不得已?即便昨天躲着不见,今后还是要见面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是吧?”贺婧曈唇角勾笑,眼睛里却滲着森森的冷气。
方佩文惊觉自己说错话了,急不可耐的否认,“不是这样的!”
贺婧曈笑得很冷,“或者我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女儿不是嫁到桐城,不是碰巧和我贺家扯上了关系,你会回来吗?”
“我……”方佩文支支吾吾给不了她确切的答案。
因为她确实没想过要回来,现如今的生活如此优越幸福,她干嘛还要去翻出自己的陈年往事呢?
贺婧曈见她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心脏处像是被一把尖刀戳穿,疼得她快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碰巧在这里遇见了沐星纯,她是不是会骗自己说是特意来找她的?然后再想一个很好的说辞来圆谎。
呵呵……真傻啊!差点被骗了。
“被人戳穿心思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方佩文已经乱了分寸。
“够了!方佩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贺婧曈隐忍着情绪厉声说道。
沐星纯看不下去了,“贺婧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妈妈!她再怎么不是也怀胎十月生下了你,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
贺婧曈冷睨着她,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蹦出来,“我情愿她从来没有生下我!”
“你……这样说太不孝顺了!离婚本来就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你不能因为当年妈咪的离开就把全部责任怪在她身上,我相信她当时也很痛苦的。”
沐星纯不依不挠的为母亲辩驳,她从小是父母捧在手掌心的公主,看到的都是父母的好,更何况方佩文是真的非常疼她,几乎倾注了所有的爱,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妈咪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从她的角度来看,方佩文确实是个称职的好妈妈。
“沐星纯!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试过两岁就被亲生母亲抛弃的滋味吗?你试过从幼儿园起就被人骂作是没爸爸妈妈的野种吗?你试过大冬天半夜生病发烧还要年迈的爷爷奶奶背你去医院吗?至于痛苦?你可以问问她,有吗?”贺婧曈的声音冷若寒冰。
沐星纯怔怔的看着她,显然被她问住了,她从小的生活养尊处优,可以说是在蜜罐里泡大的,所有人都叫她“小公主”,在学校里也是一堆小跟班跟着她,她恍惚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被叫做“野种”,自己当时也笑了,后来没过多久那个男生就转走了,她也忘了他。
至于生病,家里有专门的医生,她记得自己五岁那年有一次发烧得很厉害,晚上闹得全家人都没睡,爹地、妈咪、哥哥全部守着她。
“别说了,是妈妈对不起你……”方佩文哽咽着哭道。
贺婧曈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我妈妈,我也不是你女儿,我不想浪费精力恨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得很决绝,转身离开的时候再没有人叫住。
沐星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从前些日子的接触来看,她人真的很好,还帮了自己几次,而且,她消失的五年一直都是边工作边抚养恋恋,她应该受了很多苦……
可自己——
为了维护妈妈说了一些伤人的话,看来,她们之间,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了。
“妈,我们回去吧。”
方佩文抹了抹眼泪,“好。”
唐夕沫也默默的走了,说实话,换作她是贺婧曈,只怕也无法原谅方伯母的所作所为,同样都是女儿,差别待遇太大了!
星星她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当然会觉得她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可站在曈曈的角度,完全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她最近也有一件烦恼事,那就是沐圣凯,他明知道自己结婚孩子都有了,还时不时来找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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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薄夜臣回到家看到女儿和奶奶在客厅玩,唯独没看到曈曈,不由得问道:“恋恋,你妈妈呢?”
恋恋转过头,“麻麻说她不舒服,吃完饭就上去睡觉了。”
“不舒服?”
“嗯嗯。”
“我看曈曈精神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的原因。”贺老夫人插话。
“我上去看看。”薄夜臣心里想的是莫不是他播种成功了……
他打开.房门便看见老婆安静的窝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发现她竟然睁着眼睛。
“怎么呢?哪里不舒服?”
贺婧曈委委屈屈瞅了他一眼,“心里。”
薄夜臣大惊,“心里怎么不舒服呢?”
“难受……”贺婧曈声音闷闷的。
薄夜臣立马就听出了不对劲,靠坐在床上将老婆抱在怀里,“老婆,你可别吓我。”
“那个女人出现了。”
“哪个女人?”薄夜臣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方佩文。”
“……”
薄夜臣反应了好久,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努力搜索着他认识的所有女性,确定没有这个人,“嗯?”
“生我的女人。”
☆、178 巧遇“故人”(5000) ☆
贺婧曈将脑袋埋在老公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委屈。
薄夜臣这才知道她说的是她妈妈,从认识她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正面提起她妈妈。
“她来找你了?”
贺婧曈静默了几秒钟,“她不是来找我,而是为了她的另一个女儿迫不得已来的。”
“另一个女儿?嫘”
“沐星纯。”
“什么?”薄夜臣忍不住抬高了音调。
“我当时也很惊讶,觉得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巧合?可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觉得好讽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巧合,她是不是就不准备出现了,是不是早就忘了她还有一个女儿……轭”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隐隐有些哽咽。
薄夜臣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每个孩子的心里都渴望母亲的关爱,你不说并不代表你不需要。”
“不!我不需要她!我只是想不通……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要我丢弃恋恋我是舍不得,她就相当于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快乐天使。”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需求也会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