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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夭夭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44

细碎的呻.吟就像是一道兴奋剂,薄夜臣托着她脑袋的手将她往自己按了按,温热润滑的舌尖开始勾住她胡乱逃窜的小舌,甜蜜的津液在唇齿间分泌,疯狂的刺激着他的理智峥。

吸着、嘬着……舍不得松开。

呼吸也愈加粗重,炽热如火的气息喷洒在贺婧曈红润的脸上、鼻上,让她的心脏紊乱地跳动着,紧张而不安。

虽然明知道结婚后会有这一步,可她真的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一个她不爱甚至还有点讨厌的男人客。

当薄夜臣的大掌抚上她的腰际时,贺婧曈背脊窜上一股颤栗,他的手常年握抢,指腹间有着很厚的老茧,那种感觉,很要命。

她的肌肤细若凝脂,柔嫩得仿佛吹弹可破,还偏偏是一朵未经开苞的娇艳玫瑰花,无声的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薄夜臣的眸色愈发深沉,喉结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大手覆上她光滑的后背,轻轻的抚摸,感受着她细致的肌肤触觉,唇依旧紧紧深吻着怀中的人儿。

贺婧曈心里涌起了一丝害怕,她虽然胆大坚强,但那都是迫不得已装出来的,谁不想当水晶城堡里的公主?谁不想做爸爸妈妈的乖乖女?

但生活中,总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她只能用铜墙铁壁将自己牢牢的包裹起来,防止自己受伤害,防止自己伤心难过。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走神,薄夜臣惩罚性的吻得更猛烈了,手指也拨开了她的文胸带,想要握住那团柔软。

在这种事上,女人永远都是占下风的。

即使你不愿意,但你没有力气反抗,慢慢的,在男人熟稔又有魔力的手指下,你的身体会比心提前一步投降。

“不……”贺婧曈抗拒着。

薄夜臣缓缓松开她的唇,让她得以喘息,手掌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衣服里面,黑眸里染着浓烈的情.欲,声音暗哑低沉,“不急,先洗澡。”

说罢,便抱起她走向浴室。

贺婧曈很快清醒过来,挣扎着要下去,“混蛋!快点放开我!”

“不可能。”

薄夜臣很果断的回道,进了浴室之后才将她放下,然后反手锁住门。

“作为一名有素质的军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不要脸的强.暴行为!”贺婧曈愤怒的骂道。

“少浪费精力了,乖乖过来。”薄夜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鲜艳欲滴的唇瓣,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容更改。

“做梦!我是不会妥协的!”

脱离了薄夜臣禁锢的贺婧曈又变回了她原本尖牙利嘴的模样,就像是只浑身竖毛的豹子,随时准备反扑。

“由不得你!”薄夜臣冷冷的抬眸。

眼看着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只剩下一厘米了,贺婧曈忽然一跃而起,手脚并用的反击,可他犹如一堵高大结实的铜墙铁壁,凌厉冰冷的眼睛,既狂肆又霸气,几个回合下来就被他治得死死的,脊背冷汗涔涔,她直觉自己今晚真的在劫难逃了。

越反击,他箍的越紧。

贺婧曈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表情丝毫不屈服,美眸圆睁,就算力量上打不倒敌人,气势上也要占据上风!

然,他高大的身形像只巨兽般猛地压了过来,直接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一抬手——

“撕拉!”一声,清脆的布料响。

贺婧曈的衬衫就这样被他撕裂了,当看到她白嫩的肌肤呈现在空气中,他恶魔般的目光中掠过一抹熊熊火光。

“王八羔子!色.情狂!混蛋!”贺婧曈彻底怒了,不管不顾的对他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用尽都奈何不了他,他的力量,他的威势,统统凌驾于她之上。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明知道很危险,可她却想不出一丁点办法。

薄夜臣此时就只有一种想法,要撕掉她倔强的伪装,要彻底的进入她,让她属于他。

他并非重欲的男人,曾经有个爱得很深的初恋女友,但俩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仅限于接吻和拥抱,日子清心寡欲得不像正常男人。

有时候东子和陶四他们还为此取笑自己,他不是不懂,只是看得比较淡,而且,他心里始终对梦萦怀有内疚,总觉得她的死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因此,他将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为的就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小丫头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忍不住想亲她,忍不住想要她,这么冲动的想法都不像他熟悉的自己。

一时间,心乱如麻。

贺婧曈还在那不依不挠的扭动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可,俩人挨得太近了,摩擦是要出大事的,偏偏未经人事的某女还没有那方面的意识。

“不准动了!”

薄夜臣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眸色如火般炽亮,灼得贺婧曈不敢直视,吓得一动不敢动,更吓到她的是——杵在她双腿间的某硬物。

到了这个份上,她再不明白那是什么,就真的可以回到娘胎重造了。

“你……”

她支支吾吾的瞪着他,心里紧张得要死,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薄夜臣的视线落在她粉嫩微肿的唇瓣上,妖艳,如罂粟般让他上瘾。

再度俯首吻住,比之刚才还要更加猛烈狂热,如同狂风骤雨,席卷着她的甜美,吻得如痴如醉。

“停……”贺婧曈急切的想要阻止他。

“停不了。”回答得很果断。

贺婧曈气得肝都疼了,原来只觉得他腹黑阴险,今儿算是知道了,就是一只闷***的大灰狼!

忽然,文胸的暗扣被他解开了,胸尖的那一粒柔软被他捏在了手里,反复揉摁,酥麻的感觉迅速传至四肢百骸,让她又羞又气。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薄夜臣缓缓放开她的唇,转而轻咬她的下巴,一点点的下移,或轻或重,脖颈,锁骨,下颚,落在美丽的锁骨上,处处都留下了濡湿的粉红印记,滚烫着她白皙的肌肤。

“唔……”

贺婧曈拳头捏得紧紧的,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似乎就要断了,唇角无法抑制的溢出婉转娇媚的低吟声。

他的唇忽的含住了那白嫩的丰盈,细细的啃.咬着,逗弄着,手指渐渐下滑,似乎想探入她的裤子里面。

贺婧曈被他吻得浑身软绵绵的,又热又难受,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伸手去挡他的手,那是自己未丧失的最后一块领地了,她……害怕。

“不要……”

她坚守了二十一年的贞操啊!就这样没了吗?

薄夜臣很果断的拿开她碍事的小手,他要她,很迫切的想要她。

忽然,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然后,他的手机铃声也开始疯狂的响起。

“该死的!”薄夜臣气得想骂人。

如此千钧一发美好无边的时刻被人打断,任哪个男人心里都不会痛快,但他知道,这时候找他一定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作为一个高级军官,他此时必须抛开一切。

深呼吸了一口气,凝视了一眼眼前被吻得七晕八素的人儿,声音温柔的说道:“早点休息。“

随即果断的转身出了浴室,接电话,“什么事?”

【报告队座,紧急情况,罗司令急召您去会议室。】副官陆楷说道。

“知道了。”

语罢,挂电话,洗了个冷水脸,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军装,抬步出门了,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将他刚才还燃烧的情.欲全部吹没了。

军人,必须具有超强的意志力,就算是箭在弦上,也必须收回来。

这点,他做得到,即使有点难。

***

浴室内。

贺婧曈缓缓蹲在地上,双臂环胸,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有的顺着下巴往下,有的汇入嘴角,咸咸的……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流泪是软弱的表现,她一点儿都不需要!

而今晚,情况特殊,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她很不喜欢,也很害怕,都怪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就知道恃强凌弱!可恶!

她絮絮叨叨的将他诅咒了一千遍一万遍,直到腿蹲麻了才慢慢起身,打开花洒,将自己从头到尾仔细的清洗了一遍。

尤其是被他吻过的地方,她使劲擦了擦,越擦越红,只能作罢,换上睡衣睡裤后她便躺回床上休息了,心里祈祷着某男今晚不要回来了,能躲一晚算一晚。

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累了,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

薄夜臣今夜确实回不来了。

麒麟基地高端绝密会议室内,罗荣盛首长一脸严肃的向大家讲述着境外的一个庞大军火组织——M集团。

这里面的人个个老奸巨猾,很多成员都是国际上的雇佣兵,都经过很严格的军事训练,不但身手了得,头脑也非常灵活,行动起来就像条蛇一样,时常让你摸不清他们的具体位置,很让人头疼。

“我接到消息,M集团内的某些成员已经秘密抵达我国境内,具体要干什么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这次的行动一定不小,所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敌人,在座的个别军官曾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的厉害程度我就不详细说明了,绝不能轻敌!”

罗荣盛铿锵有力的说道,眼神意有所指的瞥向薄夜臣,四年前,他曾和M集团的成员秃鹫有过一场较量,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行动,阮梦萦牺牲了,让他内疚至今。

薄夜臣一双黑眸暗沉阴冷得宛如一只嗜血猎豹,泛着刺目的寒光,对于M集团,他比谁都了解,也比谁都憎恨!

冯子督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眉头紧锁,心中感叹道:M集团,四年前与你失之交臂,我深表遗憾啊!这次,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接下来,罗司令又给大家讲述了一些M集团的“英勇”事迹,着重强调他们的狠和绝,告诫大家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审度他们。

“这次行动上面很重视,毕竟M集团已经在我国境内多次犯事,无辜牺牲的生命更是数不胜数,所以,这次艰巨的任务便落到我们赤鹰特种大队身上,同志们,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庄重而严肃,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敬畏来。

“时刻准备着!”几名军官的声音齐刷刷的,颇具有震撼力。

“好样的!”

罗荣盛激动看着他一手带起来的兵,都是他的骄傲,都像他的孩子一样,他也舍不得,可作为一名军人,作为一名特种作战人员,生命已经不由自己掌握,时刻得准备着为国捐躯,这是光荣的使命!

了解了M集团的组织机构和人员特点之后,罗荣盛分别给大家分派了任务,然后研究战术……

会议一直持续到凌晨3点,明白各自任务后大家纷纷赶回去抢时间眯几个小时,唯有薄夜臣还留在会议室。

罗荣盛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一步阻止了他,“不用再说了,我的任务已经分派完毕。”

“首长,我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冲动的小伙子了,让我亲自带队吧。”薄夜臣沉声说道,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再和当年的秃鹫较量一次。

“你能做到心平气和的面对他吗?”罗荣盛问道。

薄夜臣沉默了,每每一想到梦萦在他眼前倒下去的情景,他就恨不得一枪崩了秃鹫,这件事已经折磨了他好几年,他觉得自己必须去做个了断。

“我是一名军人,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语气坚定的回答,也代表了一种决心。

罗荣盛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臣,我们不仅要歼灭敌人,还要避免无谓的牺牲,懂吗?”

薄夜臣的身体微震,“首长,我想亲自带队。”

他依旧不改变主意,态度坚决。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且薄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我得为你负责任!”罗荣盛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首长,您不能因为我是薄卫平的孙子就特殊对待!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如果不能上战场,我也不想呆在赤鹰特种大队了!”薄夜臣态度很坚决。

罗荣盛斜了他一眼,一脚踹过去,“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还敢威胁我!”

薄夜臣连忙闪远了几步,立正站好,手臂有力的敬礼,“报告首长,赤鹰特种大队队长薄夜臣请求参战!”

事到如今,罗荣盛只能答应,谁要他有一个顽固不化的兵呢?

走出大门的时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听说,你把老婆弄到部队来了?臭小子挺会享受生活啊!”

☆、063 关禁闭(5000) ☆

薄夜臣差点闪着了腿,笑得很僵硬,“首长,这都被您发现了。”

“整个麒麟基地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看人家小姑娘还不错,你可要好好对人家。”罗荣盛很清楚他以前的事,这番话说得一语双关。

“我会的。”他回答得很肯定。

罗荣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了,他相信他,相信他不但是个好兵,还是个好男人!

留下薄夜臣一个人在原地小站了一会儿,他明白自己不能永远放不下过去,既然结了婚,就必须一心一意,这次对战M集团,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种了结峥。

回到宿舍,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觉,豁然发现睡着后的贺婧曈又是另一副模样,没有了平日里的锋利爪牙,也没有了披在外面的坚强伪装,她其实就是个单纯无邪的小姑娘,睡相很可爱,像只……小猪。

想到这儿,唇角情不自禁的弯起一抹弧度,闭上眼睛,睡了。

直到后来的某天他才发现,贺婧曈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闯入了他的心,让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一颦一笑一吵一闹,再也忘不了客。

***

次日凌晨,贺婧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旁边的位置,空的,不可置信的眨眨眼,还是空的。

呃……她没有做梦吧?

她明明记得后半夜旁边睡了一个人啊!怎么不见了?

如果是那个混蛋回来了,他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

咬着唇苦思冥想了一会,忽然快速从床上跳下来,艾玛!不会是半夜闹鬼吧,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进洗手间洗漱。

洗脸的时候她无意中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团粉红色的印记,脸倏地染上一层红晕,心里愤愤的骂着某个男人,赶紧扣好衣领,绝不能让别人看见了。

吃早饭的时候,俞小年和叶可可俩人端着碗凑了过来,贼兮兮的盯着她,“听说你昨晚跟一个少将走了?”

贺婧曈腮帮鼓鼓的点头,昨天她离开宿舍的时候偏巧俞小年她们不在,躲过了昨晚却躲不过今晨。

“你男朋友?”

她摇头。

“骗人!不是男朋友你会乖乖跟着人家走?”俞小年压根就不信。

“是老公。”

“噗!”俞小年一口稀饭就这样全部喷了出来,幸好贺婧曈闪得够快,才幸免遇难。

叶可可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她,“曈曈你在开玩笑吧?”

贺婧曈就知道她俩会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俞小年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串。

“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贺婧曈摊手。

俞小年:“家族联姻?”

叶可可:“一见钟情?”

“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俩人异口同声。

“都是一张照片惹的祸。”贺婧曈表情悲壮。

“什么?照片?”

“没错。”

“快给我们讲讲,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来部队是不是你那个少将老公的主意啊?听说他长得特别帅,求看照片啊!”俞小年不依不挠的追问着。

贺婧曈神情严肃的说道:“亲,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

这话说出来,俞小年立马误会了,笑得暧昧不已,“嘿嘿……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那方面很强悍,昨晚……你们……”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很小,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听见。

贺婧曈一爪子挥了过去,“色女,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邪恶!”

“嘻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嘛!”俞小年笑眯眯的躲开她的爪子。

“欸!我看那个陶心语好像对你有敌意似的,她该不会爱上你老公了吧?”叶可可猜测道。

“你们要不要这么八卦啊!”贺婧曈不悦的嗔了她俩一眼。

叶可可笑呵呵的挨近她,“告诉我们呗,好奇害死猫的。”

“我跟她又不熟,她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你俩差不多就得了啊!早饭时间结束,该去训练了。”贺婧曈擦了擦嘴,准备起身。

“曈曈,你老公出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指给我们看哈。”俞小年是个十足的美男控。

“嘘!你们俩个大嘴巴可不可以不要瞎嚷嚷,我可不想闹得世人皆知。”贺婧曈手指抵在嘴唇上。

正好陶心语从她们身边经过,傲慢十足的瞥了一眼贺婧曈,嘴角还冷哼了一声。

艾玛!我招你惹你了?贺婧曈心里不爽极了。

***

集合完毕之后,教官林朗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要参加师里的跳伞集训,首长也是为了大家好,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这也是一项自救技能。”

一时间,女兵们脸上精彩纷呈,有的害怕,有的兴奋,有的平静淡然。

贺婧曈属于兴奋者,她一直都喜欢极具挑战性的运动,能让她的血液沸腾,既新鲜又刺激,上瘾!

陶心语则属于前者,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沾都没沾过这些,听到跳伞她就觉得心惊胆颤,恨不得打报告请假。

可她不能输给贺婧曈!

也是这一点信念,支撑着她。

“跑步过去。”林朗喊道。

众女兵立马跟着他跑向早已等待在场地内的军用直升机,秩序井然的登机。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起后斜飞,很快便到了空投地点。

机舱内,女兵们背着降落伞等待伞降,大部分都蔫了吧唧的颤着身子,脸色苍白的直直盯着驾驶舱门,眼看绿灯亮了——

“来来,大家起立了啊!”林朗站在机舱门口招呼大家。

他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立即哆嗦的挤作一团。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谁先来。”

“报告!我先来。”

贺婧曈“蹭”的一下出列,声音颤抖中带了丝兴奋,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有这么高,还是第一次。

林朗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对她隐隐生出钦佩之情,不愧是老大的媳妇,够胆!

陶心语亦是震惊万分的看向她,完全难以相信她会主动要求第一个跳。

俞小年和叶可可则是满脸崇拜的看向她,把她当做了偶像。

“好,知道动作要领了吧?”

“报告,知道。”

“嗯。”

贺婧曈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戴好风镜走上前去,迎着风站在舱门口,舱外白云悠悠,刹那间,心里豪气顿生。

不就是跳伞么?有什么稀罕的!正好趁此机会享受一下飞的感觉。

她干脆眼睛一闭,想象着电视里面人家跳伞的样子,豪迈的一跃而下——

然,现实和想象始终是存在着一定差距的,贺婧曈顿时觉得自己被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席卷了,慌里慌张间忘了教官一再嘱咐的伞降规则,莫名其妙的在空中翻了一个花式跟头,整个人扑进了万里云空。

机舱内,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尤其是林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不要慌!拉动开伞索,打开降落伞,你行的!”

也幸亏贺婧曈胆大,并没有因此吓得六神无主,鼻涕眼泪哗啦哗啦;相反,她较一般人要镇定许多,已经摸到了开伞索,空中瞬间绽放出了一朵洁白的伞花。

林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回归原位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真的没办法向队座交代,同时也很佩服她的勇气和镇定,如果是一般的女生,只怕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因为刚才的意外,林朗再次很严肃的向女兵们强调了一遍规则,尽管大家都很害怕,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

还好,都很顺利。

贺婧曈是最先着陆的,她扯了扯身上的伞带,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虽然惊吓了那么一下下,但总体感觉还是Perfect!

她多么的想再来一次啊!最好是从很高的山上跳下来,啧啧啧!想想都无限美好!

就在她自我陶醉的时候,林朗走了过来,很严肃的教育她,“贺婧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为什么没有遵守伞降规则?”

“报告教官,我……一时忘了。”

“忘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林朗不自觉的抬高了声调。

贺婧曈闷着脑袋不说话,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林朗见她知道错了也不再多言,抬步走了,他要马上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队座,交给他处理。

“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原来也只是个喜欢表现的愣头青!”陶心语经过她身边时冷笑着勾唇。

“有种你再说一遍!”贺婧曈怒了,尼玛老纸不发威你当老纸是好欺负的么?

“命真大。”

陶心语不屑的撇嘴,心里是巴不得她刚才就一命呜呼了。

“老娘命大关你P事!”

贺婧曈眸光冷冽的扫了陶心语一眼,敢欺负她,那就得有胆量承受才行!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哼!

“你……”陶心语毕竟是淑女,骂人是她的弱项,“你等着瞧!”

说罢,气冲冲的走了。

“随时奉陪!”贺婧曈不客气的回了她一句。

*****

赤鹰特种大队队长办公室里。

“没有遵守跳伞规格?”薄夜臣听完林朗的讲述,眉头深深的皱起。

他现在正忙着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随时准备接受上级的命令准备出发,所以无暇顾及贺婧曈。

“是的,这事我不敢私自处理,所以特意来听取队座您的意思。”林朗胆战心惊的说道。

“关禁闭。”薄夜臣觉得必须磨磨她锋利的棱角,老是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好,我这就去关她一天禁闭。”

“两天。”

“是!”

林朗刚转身又被叫住了,“她……你多费点心。”

“是。”

林朗嘴上答应着,心里还是很吃惊的,谁不知道队座的脾气不好,谁不知道队座铁血无情从不讲任何情面,可现在却让他多加照顾他老婆。

可见,铁汉也过不了柔情关啊!

禁闭室里,贺婧曈很郁闷。

她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犯了个错,居然要被关两天禁闭!完全就是坐牢嘛!里面除了一张破硬板床什么都没有!

最可恶的是,还要她写什么检讨书!

搞得她像是个小学生似的,心烦!

昏暗的灯光下,她捏着笔在纸上一通乱画,先是画了个猪头,然后在上面写了薄夜臣的名字,心里一顿诅咒:王八蛋!就知道以权压人!

两个小时过去了,纸上被她画满了猪头、狐狸、大灰狼,上面全都署了名字——薄夜臣。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的心也拔凉拔凉的,漫漫长夜,这可怎么睡啊?

关禁闭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某个混蛋做坏事,但这硬木板也太硌人了吧?条件待遇之差,无法想象!

就在她瞌睡眯眯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立即十二分警惕的竖起了耳朵,艾玛!大半夜的谁来了?

哐铛——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男性味道钻入她的鼻端,很显然,是某人。

薄夜臣一直在作战室和冯子督进行模拟部署计划,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回宿舍的途中他想起某个小女人还在禁闭室里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你来干嘛?”贺婧曈盯着他。

“胆子很大啊你!”

贺婧曈不理会他不阴不阳的语气,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那是。”

“还敢顶嘴?”

薄夜臣欺身上前,眼睛正好瞥见她扔在一旁的纸,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黑眸蓦地眯成一条直线,透出丝丝危险讯号。

伸手准备去拿。

贺婧曈忙不迭的抢过来,放在背后,“不许看!”

“嗯?”

薄夜臣身子微倾,离她越来越近,贺婧曈只能往后仰,所幸她身体的柔韧性极好,都快贴到床板了。

“你到底想干嘛?”贺婧曈怒瞪着他。

“给我看。”他语调很平淡。

“不给。”

“真的不给?”

“真……”

她的嘴唇被封住了,“唔唔唔”的说不出一个清晰的词汇,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丫丫的!老纸的嘴巴又不是甜枣,不要每次一见到就乱啃好不好?

薄夜臣一边吻她,一边探手去她背后,想要拿回那张被她揉成一团的纸,那是证据,不能销毁。

贺婧曈就像是和他卯上劲了,死死的拽着,就是不松手,那上面都是他的坏话,被他看见那以后还不得整自己啊?

意志力再坚强的小白兔,还是斗不过大灰狼的。

没几个回合,贺婧曈便吃败了,原因就在于她被吻得脑子迷糊了,一时不慎,手松了。

眼下的情景便是:她倒在床上直喘气,薄夜臣则淡定的摊开纸团察看,可能是捏得太紧了,上面的画都花了。

“我是猪?”

“……”(不说话)

“我是狐狸?”

“……”(还是不说话)

“我是大灰狼?”

“……”(保持沉默)

薄夜臣笑得很恶劣,眼眸是微微眯起的,给人一种很巨大的压迫感。

良久,贺婧曈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拎了起来,大声反抗,“你干嘛?”

“回去暖床!”

☆、064 计谋得逞 ☆

暖毛线啊!快点放我下去!”

贺婧曈拳头如雨点般敲打在他身上,可他依旧无动于衷,像扛麻袋似的将她扛在身上,大步走出了禁闭室。

“混蛋!放开我!”

“如果你想叫得全基地的人都知道,我不介意。”薄夜臣语气不温不火。

贺婧曈立即噤嘴了,这个点,除了站岗的和巡逻的,大家基本都睡了,这万一被人听见后以讹传讹,倒霉的还是自己宀。

然而,心里的憋屈还是要发泄出来的。

由于脑袋朝地咬不到某人,只能用手掐,狠狠的掐,恨不得将那坨肉拧下来。

薄夜臣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但他拥有着超强的忍耐力,脚步坚定不移的走向自己的小居室怛。

回到房间,薄夜臣便将贺婧曈摔到床上,做足样子的压上去,趁她开口骂他之前就吻住她的嘴巴,他只想给她一点教训,根本就不会真的要她。

尽管他心里是愿意进行那一步的,可明早自己要早起执行任务,没那过剩的精力,而且,他相信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唔……”

贺婧曈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她心知自己今晚肯定逃不掉了,干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嫁都嫁了,还怕***么?

男女之间不都是那么回事,横竖就是一刀,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呢?

薄夜臣忽然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安静下来了,恋恋不舍的松开她香甜的唇,赫然发现臭丫头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躺在那儿,那表情……让他想笑。

几分钟后,贺婧曈觉得气氛有点怪,混蛋突然间没了任何动作,难不成……他在脱衣服?她心里疑惑的想道。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静悄悄的。

她忍不住把眼睛拉开了一丝缝隙,想要瞧瞧是什么状况。

蓦然,撞进了薄夜臣带笑的黑眸里,如同漩涡般将她牢牢吸住。

脸,瞬间红透了!

好糗!该死的混蛋居然作弄她!

“很期待?”薄夜臣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贺婧曈涨红了脸,怒道:“期待你个头!反正我就当做是被猪拱了一下,来吧。”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睛,这下薄夜臣真的生气了,他还记得她上次说是被猪亲了一下,还有刚才纸上画的猪。

“我对于JIAN尸体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他声音冷得像冰渣,起身走向浴室。

当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贺婧曈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感觉得到薄夜臣生气了,心中暗暗得意:看来他短时期内是不会动自己的了,欧耶!

喜悦过后马上又发愁了起来,这天天住一块,睡一块的,保不齐他明晚又改变了主意,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觉得薄夜臣的心更难猜度。

闹了这么一出之后,俩人自然分开睡。

薄夜臣阴沉着脸去了外间睡沙发,他心中鄙视自己一时心软将臭丫头带了回来,将他原本极好的心情给搅糊了。

****

次日。

正当贺婧曈万分开心的庆祝自己的禁闭生活结束时,却被教官林朗残酷的告知,“你还有一天半的禁闭。”

“报告!是你们队座亲自把我带出禁闭室的,也就是说他主动放了我,我没有理由再回去。”她声音铿锵有力。

“队座说了,不能特殊对待,所以,你还是回禁闭室呆着吧。”

“报告,我可以不去么?”贺婧曈心里恨极了某男,阴险、腹黑、混蛋!

“不可以。”

“报告,我想亲自去找薄夜臣说理。”

“他不在基地。”

贺婧曈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不在基地?他放假了?”

“不是。”林朗不想多说,这可关乎军事机密,他们具体去做什么包括他都不是很清楚。

“难道是……执行任务去了?”

林朗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照理说他是不应该和一名普通女兵讨论这些的,但介于这名女兵是队座的老婆,情况自然是要特殊些的。

贺婧曈见他的表情很严肃,惊讶的张大嘴,“不是吧?还真被我猜着了?是不是跟电视里面演的一样啊?真枪实弹上阵。”

“咳……这个问题你还是直接问队座比较好,我不清楚。”林朗清了清嗓子。

“你会不清楚?”贺婧曈狐疑的瞅着他,压根就不信他的话。

“你该回禁闭室了。”

“既然薄夜臣不在,我……”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朗打断了,“队座说了,你要是不去,回来后就进特种大队训练一个月。”

“凭什么啊?”贺婧曈怒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真理。”

贺婧曈深深的明白自己来到这里就是掉进了薄夜臣设好的陷阱,早就没了后悔的机会,只能悲壮的前往禁闭室。

好在林朗很照顾她,偷偷命人给她送了一床被褥和被子,一日三餐的伙食也很不错,就是不能出去,无聊了些。

*****

天还没亮,赤鹰特种大队的全体队员就出发了,他们昨晚就得到消息,M集团的几位成员这次是被云南某个大毒枭高价请来当保镖的,听说今天下午会在滇缅边境附近进行一场庞大的毒品交易。

到达目的地之后,薄夜臣和冯子督俩人按照原定计划,分两翼包抄围歼敌人。

某空地上方,盘旋着一辆军用武装直升机,机舱内整齐的坐着两排特战队员,个个身穿野战迷彩服,脸上涂抹着浓厚的伪装油彩,脚蹬战斗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薄夜臣端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周边的环境和动向,黑眸里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M集团,这次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听我号令,一分队进入战前准备,到达地面后进入密林展开伞形搜索,遇到情况随时报告;孤鹰一组寻找最有利的狙击点,俩俩配合。目标只有一个:干掉敌人!”

布置完任务后,薄夜臣很仔细的擦了一遍自己的枪,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亦是他战前平心静气的最好办法。

今天,必须对四年前的事情有个了结!

真正交手的时候,他丝毫不敢轻敌,因为他非常明白M集团的实力,尤其是那个叫秃鹫的,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枪手。

他就是输在他手上。

这份不甘,这份耻辱,他今天统统都要拿回来!

可对方实在是太狡猾了,歼灭难度很大,两方人马在黑压压的密林里玩起了捉迷藏。

薄夜臣敛声屏气的趴在地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中,他曾经在一次演习中潜伏了三天三夜,差点挂掉了,好在命大,活到了现在。

当目标出现的时候,他手指微动,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目标的身形很像个女人,还有那么点点的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迅速掠过了一个身影,很快又被他否决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也是因为这一瞬间的恍惚,让他失去了干掉他的最好时机。

真正的战争中,你给了敌人喘息的机会就等于将自己往地狱门口推送了一步,薄夜臣本来是稳操胜券的,只可惜敌人先给他投了一枚“烟雾弹”,让他走了神。

虽然最后是他们胜利了,可他自己的手臂也负伤了。

更郁闷的是,秃鹫没来,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战后,薄夜臣被人抬上了直升机,他的脸色很不好,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刚才的一幕。

真的只是自己看花眼了么?

他心中瞬时涌动着一千个疑问,却无人可以解答。

冯子督只当他是受了伤心里不爽,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话,兄弟情义尽在不言中。

☆、065 照顾病患 ☆

麒麟基地训练场上,贺婧曈正在练习打靶,她就不相信了,自己打不中一个十环?

“贺婧曈,出列!”

这一嘹亮的男声自然是来自她们的教官林朗上尉。

“到!”贺婧曈立即起身,有些不明白教官突然叫自己干嘛。

“跟我来。辶”

林朗率先朝前走了,贺婧曈只能疑惑的跟着他,其他女兵们则是露出钦羡不已的目光,这二十多天的训练下来,大家基本上看出了些端倪:贺婧曈的身份不简单啊!

俞小年和叶可可俩人是知情者,除了羡慕还是羡慕,久而久之,这种羡慕就会侵入骨髓,慢慢的,升华为……嫉妒。

陶心语的手指掐进了肉里,她非常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备受关注的对象,结果,所有的风光都被贺婧曈抢走了奋。

包括,她最爱的男人——薄夜臣。

待走远之后,贺婧曈小声问了一句,“教官,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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