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你......你别瞎说! ☆
贺婧曈脚步轻快的推门进去,很意外的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微楞住了脚步,怎么是他们?
薄夜臣和冯子督俩人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恢复淡定,军姿依旧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心中同时想道:曈曈怎么会来这里?
“丫头,你是来领人的吗?”罗荣盛问得很直接。
“啊?”贺婧曈惊讶的张嘴,她是来请求首长放行的好吧,可眼前的情景,又是怎么一回事謇?
看那俩人衣服上皱巴巴沾满泥土的样子,还有眼睛鼻子旁可疑的红肿和淤青,她唇角抽得很厉害,莫不是......打架了?
“不是的,我不知道他们也在这。”她回答得很果断。
薄夜臣不开心了,脸色阴沉隈。
罗荣盛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看她刚才惊诧的眼神就知道她没说谎,可是,她这会来找自己干嘛呢?
“那你有什么事?”
贺婧曈吱唔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她总不能当着薄夜臣的面说要回家吧,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好像受伤了。
“呃......”
“当着他们的面不好说是吧,那丫头你先坐会,等我处理完这两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咱们再慢慢聊。”罗荣盛示意她坐下。
随即转向站军姿的两个爱徒,严厉的问道:“你们俩个倒是说说,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报告!我不小心摔的。”俩人异口同声,声音很响亮。
贺婧曈貌似无意的掀了掀眼皮,心中暗自嘀咕:摔的?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臭小子!给我说实话!”
罗荣盛气恼得一人踹了一脚,敢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真是胆大包天!
这一脚不轻,但冯子督和薄夜臣俩人还是生生的挨住了,他们心里都明白部队里是禁止打架斗殴的,尤其他俩还身处要职,理应是要记过的。
贺婧曈看呆了,真踢啊?
“报告首长!他精神萎靡的样子看起来很不爽,所以我就忍不住揍了他两拳。”冯子督振振有词的说道。
罗荣盛挑眉,看向薄夜臣,“他先动的手?”
“报告首长!是我先动的手,他那张嘴很讨厌,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所以就给了他一拳。”薄夜臣表情严肃,说的就跟真事一样。
“你们还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言语不和就打架?都回去给我拿镜子好好照照!身为一名前途无量的军官,很多事情是必须放下和收起来的,哪能随便由着你们的性子来!那还是部队?还有纪律可言吗?两个混账东西!都给我滚回去面壁思过!”罗荣盛愤怒的斥责道。
他心里明白他俩打架的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定是另有隐情,但他不想再追究,这番话已经足够让他们醒悟了。
“是!”薄夜臣和冯子督同时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贺婧曈有一种错觉,罗司令是故意把她留在这里一起“教训”的,所谓心虚,大抵便是这样。
“丫头,你以后可要好好监督阿臣,今天的事情可不许再发生了。”罗荣盛虽是笑眯眯的说,可那股子威慑力却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嗯。”贺婧曈没办法只能点头,薄夜臣说过,他需要一个在外人看起来很完美的婚姻,所以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训斥完两个爱徒之后,罗荣盛的表情立即慈眉善目起来,“丫头,现在可以说了吧?”
“呃......我......”
贺婧曈瞥了瞥还没走的俩人,感觉自己严重来得不是时候,刚才她已经答应了要好好监督某人了,这会提出要回家,真叫自打嘴巴啊!
唉……
罗荣盛察觉到她的目光,佯怒的喊道:“两个小兔崽子还不滚出去!”
薄夜臣和冯子督的目光纷纷投射在贺婧曈身上,然后迅速收回,出去了。
“啊!我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还是算了。”贺婧曈只能撒了个慌,笑容很牵强。
“哦。”罗荣盛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一眼,眼神很锐利。
“首长,那我先走了。”
贺婧曈倍感亚历山大的跑了,心中暗想:首长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望着他们三个离去的背影,罗荣盛脑子里蓦然浮现出另一张年轻的脸庞,他曾是自己最好且最默契的搭档,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惜,十九年前的一次境外缉毒战役中,他牺牲了。
还有五天便是他的忌日,他想着去看看他,顺便拜访一下他的父亲贺老爷子——也是他们曾经的师长。
犹记得他还有个女儿,也不知道现在多大了。
*****
贺婧曈一出门便发现本该走了的俩人竟然站在那等她,偏偏他俩灼热的视线始终胶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自在。
“曈曈,你看我为了你,被他打成这样。”
冯子督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嘴角,可怜兮兮的说道,罔顾旁边男人冷厉的目光毒杀。
“你......你别瞎说!”贺婧曈睁大眼睛瞪着他。
“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啊!”冯子督妖孽的抛了一个媚眼。
贺婧曈惊诧得嘴巴都可以塞进鸡蛋了,“这......”
她蓦的看向薄夜臣,发现他脸黑如碳,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杀气,心中瞬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他是因为那句话吃醋了?所以跑去找冯子督打架?
可,前因后果有点对不上啊!
薄夜臣也在期待着她的答案,发现她看着自己,不由得勾起唇角冷哼一声,抬步向前走。
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后面没人跟上来,忍不住回头,这一看,气得半死!
冯子督竟然贴着曈曈的耳朵说悄悄话,俩人挨得那么近,最过分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脸上还红舵舵的!
“过来!”他阴森森的喊道,紧捏的拳头昭示着他此刻很生气。
贺婧曈连忙吭哧吭哧的跑过来,她不是听话,而是被冯子督的话给吓到了,完全是无意识的逃离他。
冯子督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他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
回到宿舍,贺婧曈便拿出备用的小药箱帮薄夜臣处理瘀伤,用酒精消毒的时候疼得他哧牙咧嘴,其实他忍得住,故意装的,就是为了博取某女的爱心。
“刚才子督跟你说什么呢?”薄夜臣很想知道这个。
“没什么。”
薄夜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恶声恶气的哼道:“没什么你会脸红?”
贺婧曈不悦的挣扎着,“这是我的事,我可以选择不说。”
“你真的喜欢他?”薄夜臣冷冷的注视着她。
“你不要总把他扯进来好不好?根源不是别人,而是我和你!”贺婧曈气恼的吼道,她忽然觉得这整件事都是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
她原本在意的是她和他根本就没有感情,强扭在一起没必要,还不如趁早分开,各自找寻自己的幸福。
可如今,她自己都迷糊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薄夜臣始终抓住这一点不放。
贺婧曈气得用力一按棉球,酒精迅速渗入伤口里面,这下,真的疼得薄夜臣冒冷汗了。
“你故意的!”他哧牙。
“谁要你一直唧唧歪歪!烦死了!”贺婧曈一脸嫌弃的样子。
薄夜臣额上冷汗涔涔,心里很受伤,以往任何时候都是他占上风,怎么这次反过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两天情绪波动很大,很不淡定,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风格。
处理完脸上的伤之后,贺婧曈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了,“身上还有。”
“脱啊!”她很自然的接话。
薄夜臣也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眼神,怪瘆人,修长的手指极缓慢的解着扣子,一粒一粒,露出他精瘦健壮的胸膛。
不知道是空气忽然升温了还是怎样,贺婧曈顿觉得口干舌燥,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赤.裸的胸肌。
☆、075 温柔的缱绻 ☆
“欸!可以了!”贺婧曈脸蛋红扑扑的提醒他。
薄夜臣不理会她的叫唤,将衬衫脱下放在一旁,“我背后也有伤。”
贺婧曈在心里握拳,你丫纯粹就是个暴露狂!擦个药而已,用得着脱光光吗?
手上的动作却没闲着,很专业的帮他擦药包扎,因为靠得太近,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声,热热的,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种异样的酥麻感。
安宁静谧的房间内,贺婧曈很专注的忙活着,但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胶在自己身上,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很不自在謇。
军人的身材都这么好吗?常年累月的训练,身上一丝多余的赘肉都看不见,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实在是......很诱人。
想象一下,如果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他们此刻会怎样?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00*)嘻嘻…隈…
但对于他二人来说,感情还是隐忍的、内敛的,无法一下子就破茧而出,似乎需要一个更恰当的时机才行。
“好了。”贺婧曈低头收拾东西,眼睫低垂,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薄夜臣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她,刚才她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时候,他就呼吸沉重了。
贺婧曈走得很快,没防到他会拉自己,惯性使然,她一个后仰,跌到了他怀里。
“你干嘛呀?”
她红着脸想要起身,却不料没站稳又跌倒了,这下,坐的位置有点......暧昧。
经历过一次情事之后,她当然明白抵在自己屁股下面的硬物是什么,顿时血气上涌,全部冲到了脑袋顶端。
脸颊绯红一片,结巴的骂道:“混......混蛋!”
“它......不大受控制。”薄夜臣黑着脸说道,声音低沉沙哑。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以往在这方面他的需求一向不多,可如今一碰到她,就变得有些无法掌控了,那种感觉很奇异。
“.......骗人!”贺婧曈羞恼万分,不安的扭动着,结果——
某物越来越大,越来越烫,惊得她呆住了,傻傻的杵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欲哭不哭的样子。
薄夜臣心底的某处忽的被撩动了一下,轻悠悠的叹了口气,温柔的捧住她呆掉的脸,轻轻的吻上她柔软粉嫩的唇瓣。
如春风细雨般,轻柔的拂过,留下旖旎的情怀。
贺婧曈傻愣愣的任由他亲吻着,这是俩人迄今为止吻得最温柔缱绻的一次,她依旧很被动的承受着,心里却如海浪般翻涌个不停。
她这是怎么呢?
为什么心如擂鼓?
为什么一丁点都不讨厌他的味道?
难道说,自己真的已经认命了?已经在心底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已经无所谓他的亲吻,抚摸,甚至......
对!一定是这样!
男女力气悬殊,她想反抗也没用,她心里自我安慰道。
薄夜臣吻得很认真,吻得很细致,吻得很缠绵,大手也顺势滑进了她单薄的衬衫里面,沿着背脊慢慢往上,欲穿过那根碍事的小带子——
“停!”
贺婧曈脑子里轰然闪过一个惊雷,猛然推开正吸着她嘴唇不放的男人,她这是在做什么?自甘堕落自甘犯贱么?
人家都说了,他们的婚姻就是维持给外人看的,他自己有忘不掉相恋了四年的初恋,尽管她已经不在了,可她就像一颗顽强的小豆芽,倔强的生长在他的脑海里,拔也拔不掉。
(薄夜臣满脸黑线:你这是赤果果的污蔑!我什么时候说过她长在我脑子里拔也拔不掉?╮(╯0╰)╭)
“虽然我只是个摆设品,但我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做给外人看可以,但没人的时候我们不必要做吧?”贺婧曈迅速从他怀里逃离,退到安全区域。
“曈曈,我......”薄夜臣蹙眉解释。
贺婧曈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任何解释!发情的男人尤其不能相信!还有,我其实跟你没那么熟,别叫得那么亲热!”
薄夜臣静静的看着她,眸光似水,“曈曈,我们是夫妻,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闭嘴!”贺婧曈捂着耳朵大声吼道,黑眸里跳跃着愤怒的火光。
她不要听这些,一个字都不要听!
房间内立刻安静下来了,俩人隔着一段距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带满了恨意的复杂眼光,一个带着莫名情绪的复杂眼光。
“我这几住办公室。”
良久,薄夜臣沉声开口,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曈曈现在的情绪很激动,他们之间需要冷静。
“不了,我想回家呆几天。”
当听到前面两个字时,薄夜臣心里无比开心,然而,后面的几个字让他瞬间跌至谷底。
敢情,是他自作多情了。
“好,我送你。”
他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纵然心中不舍,可强留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贺婧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意外欣喜的同时也有了那么一点点......落寞,女孩子嘛!再坚强,心里多少也是敏感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倔强的拒绝。
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竟然遇见了冯子督,他貌似刚才基地的医务室回来。
“呦!这是去哪儿啊?”他痞痞的拦住她。
“回家。”贺婧曈咬着唇回答。
“回家?又吵起来了?”冯子督皱眉。
贺婧曈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面上表情泄露了她的心思。
“我送你吧。”
“不用了。”
虽然眼前的男人是她喜欢的类型,可自己毕竟是有夫之妇了,有点下不去手啊!╮(╯▽╰)╭
冯子督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就忍心见死不救吗?”
“嘎?”贺婧曈被他说懵了。
“你想啊!我此刻回去肯定又会被薄夜臣逮着,以他的臭脾气肯定得拉着我干上一架,你瞅瞅我现在的样子,再来一次肯定残了,可怜的我,还没娶老婆就要丧命了。”冯子督无限哀怨的叹气。
贺婧曈想了想,他说得也有道理,薄夜臣受的伤也不轻,再打一架估计.......
哎呀!她干嘛要关心她吖!o(╯□╰)o
冯子督再接再厉,“而且基地地处偏僻,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现在都下午4点了,等你走出去天都黑了。”
“好吧,可是......你能随便出基地吗?”
“当然能啊!军人又不是犯人,也有休息时间的。”
“喔......”
看到她点头,冯子督唇角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阿臣啊阿臣!这下你该急得跳脚了吧?
一路上,冯子督总能找到各式各样的话题挑起贺婧曈的兴趣,俩人聊得很开心,幽静的树林小路上,欢快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贺婧曈离开后,薄夜臣一直呆在房间里没出去,所以他不知道是冯子督亲自开车送媳妇回家的,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无意中从林朗那儿得知,气得脸都绿了。
可惜,为时已晚。
时间再次回到当天晚上,冯子督和贺婧曈回到桐城市区的时候正值晚饭期间,她本来想回家吃的,可别人好心送她回来,总不能就这样把别人扔下不管了吧?
“我请你吃饭吧。”
她试探性的问道,心里巴不得他拒绝,这样自己就有理由直接回家了。
“好啊!”冯子督笑眯眯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喜欢吃什么?”
事已至此,贺婧曈也只能请客了。
“我对这里不熟,你决定吧,我不挑食。”
“那就去‘山水居’吧,那儿的菜品很丰富,味道也不错。”贺婧曈略沉思道。
“嗯。”
冯子督眼睛微眯,趁着那流光溢彩的街灯,似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他无所谓吃什么,只要能跟贺婧曈多呆一会儿便好。
☆、076 老公,你来得可真及时 ☆
从见到贺婧曈的第一眼起,他便有了浓厚的兴趣,还想着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却没料到她是好友的妻子,让他空欢喜一场。
自那以后,他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忘掉那个俏丽的身影,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来了基地,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了,某些不该有的情愫便疯狂的滋长,挡都挡不住。
当然,他也深刻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不会去刻意破坏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做任何不耻的事情,只会默默的守护,等待时机。
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性问题。
“山水居”是一家环境优雅的中式餐厅,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幽宁意境,每到晚上吃饭的点,这里几乎都是爆满謇。
冯子督停好车,和贺婧曈一块走进去,俩人转了一个圈才找到一处空位。
“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尽管点。”贺婧曈豪气的说道。
“好。”冯子督笑容可掬的翻着菜单隈。
点完之后,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起来。
“你当初为什么想去参军呢?”
冯子督笑了笑,“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职业军人。”
“呃......看来你有这方面的情结。”贺婧曈托着腮帮眨了眨睫毛。
“其实我是受我父亲的影响。”冯子督端起茶杯淡淡的抿了口茶,正好掩饰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严格说起来,他是一名孤儿,母亲身子弱,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没多久,父亲因为一次任务也牺牲了。
作为烈士的孩子,他从小到大的衣食住行和上学都有人负责,今后的路也由他自己选择,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父亲的路,因为,这是一种生活的信仰!
贺婧曈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你父亲,也是一名军人?”
“嗯。”
“我记得爷爷说过,爸爸他曾经是一名很优秀的特战队员,只可惜......”贺婧曈无限落寞的叹了口气,她很少见到爸爸,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回来得非常少,再加上那时候年幼,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就连爸爸的容貌,也只能凭靠墙上那幅画像来延续记忆。
冯子督眼眸里滑过一丝惊诧,隐约猜到了她后面未说的话,“我父亲也是一名特战队员,在十九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他的话,让贺婧曈睁圆了眼眸,“十九年前?”
“嗯,距离我父亲的忌日还有五天。”
贺婧曈的眼睛越瞪越大,“不会这么巧吧?”
“你爸爸的忌日也是9月15日?”
贺婧曈点了点头,抿着唇很严肃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两分钟,半晌才开口,“这样的巧合让我有一种亚历山大的感觉,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咳......”
冯子督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咳得脸红脖子粗,他真是很佩服她的想象力,“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一切皆有可能’。”贺婧曈表情严肃。
“我父亲叫冯晋安,我是A市人。”
贺婧曈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照这么说,我爸爸跟你爸爸应该是战友。”
“嗯,九成九。”
冯子督微笑着弯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和曈曈之间又找到了一个共同连接的地方,好事!
“我想起来我家里有一张我爸爸和他两个战友的合影,改天我带给你看看,指不定其中一个就是你爸爸。”
“好啊!其实我家里也有一张,但我已经很多年不回去了,只怕......”
“很多年不回去?那你不想念家人吗?”贺婧曈疑惑的问道。
冯子督眼角处的悲凉淡得像是没有痕迹,可贺婧曈还是捕捉到了,她心里一窒,莫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我没有家人了。”
“......”果然是说错话了。o(︶︿︶)o唉
贺婧曈心想:他和她还真是很像啊!如果没有了爷爷奶奶,自己不也是一个亲人也没有吗?
她抿了抿唇,挺内疚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冯子督安慰性的笑道。
“习惯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假象,其实我们心底还是在意的,有哪个孩子不希望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当这些渐渐变作一种奢望的时候,我们除了习惯,还能怎么办?”贺婧曈低垂着眼睑轻轻拨动着杯中的茶叶,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落寞和悲伤。
冯子督身子顿时僵了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小女人,原来,她除了野蛮娇俏的一面,还有如此忧伤的一面。
她的话,敲到了他的心坎上,那原本已经麻木的痛,蓦的苏醒了。
“曈曈,我不该挑起这个话题的。”他有些心疼,还有些欢喜。
心疼的是她跟自己一样,从小失去了父母的疼爱;欢喜的是她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家庭背景,这种共通性是无法抹灭的。
“没事啦!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冷了。”
再抬眼的时候,贺婧曈眸里已经没了一丝悲伤,她掩饰得很好,这是长时间形成的一种习惯,习惯在人前坚强,习惯在人前快乐。
“嗯。”冯子督心领神会的点头。
这一次的谈话,对他俩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结账的时候,冯子督非要抢着付钱,贺婧曈坚决不让,“说好我请客的。”
“我那是逗你玩的,哪有让女人掏钱请吃饭的道理。”冯子督笑眯眯的阻止她。
“不行!你这是歧视女人!”贺婧曈不开心了。
“正是因为尊重你,所以才必须我请客,不然,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他的话彻底把贺婧曈绕晕了。
刚准备反驳,后面乍然飘过来一贼兮兮的笑声,“矮油!你俩这是在干嘛呢?”
不用猜都知道这声音出自谁的口中,聂惟西呗!
“聂小姐?”冯子督微微一笑,那叫一个风流倜傥,温柔写意。
“好巧哦~”聂惟西声音嗲嗲的,很没骨气的迷失在美男的笑容里,忘了自己准备要说的话:你俩这进展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居然敢背着夜臣哥瞬间转移到这里来约会?
贺婧曈被她肉麻的声音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连忙抖了抖,艾玛!西子这臭毛病始终改不过来。
冯子督一边施展美男计,一边把银行卡递给了收银员,悄无声息的把单给买了。
“聂小姐是一个人吗?”
“嗯......”
聂惟西刚点头,她的男伴就走了过来,见她对着另外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双眼冒红心,不由得醋意大发,气冲冲的走过来。
“他是谁?你今晚到底约了几个来相亲?”
(⊙o⊙)?什么情况?贺婧曈无比佩服好友的勇气,早就跟初恋男友滚了N年N次床单了,还锲而不舍的跑出来跟人相亲,也不怕被抓回去虐待,唉!
“你算老几啊!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吼大叫?不满意就滚!别站在这儿碍老娘的眼!”聂惟西不悦的骂道。
“你......你这个泼妇!没男人受得了你!”男伴受伤的口不择言。
陶靖阅忽然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缝里钻了出来,神情傲慢的戳了戳那个男人,一副嚣张太世祖的模样,“说什么鸟语呢?这是我媳妇儿,我宠出来的,就是要你们这帮鸟人受不了!有意见吗?”
“......神经病!”那男人吓得慌不迭的跑了。
贺婧曈心里叹了口气:陶四的城府真不是一般的深啊!估摸着是在西子的身上装了定位跟踪器,她走哪儿,他都能找到。
聂惟西和他处了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脾性,很显然,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她可不敢在老虎头上拔胡须,而且这事也确实是她的错,所以——
小鸟依人般的凑上去,甜蜜的嗔道:“老公,你来得可真及时。”
陶靖阅没有如往常那样搂着她,只是冷冷的瞅着她。
☆、077 要不要这么猛? ☆
“少跟我来这一套!”他冷硬的推开她黏过来的身子,不留半丝情面。
聂惟西也不装了,干脆挺直腰板,“别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也没亏啦!蹭了我豆腐不说还免费赚了一声‘老公’,算起来,还是你得了便宜。”
陶靖阅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的怒道:“聂、惟、西!”
“呀!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欠揍!”陶靖阅大步向前,直接拉着她往外走,脸上似罩了一层寒气辶。
聂惟西扯开嗓子喊道:“亲爱的曈曈,救命啊!拐卖妇女......”
贺婧曈差点笑喷了,西子还真是会用词,她很善解人意的挥了挥手,“拜拜,宝贝儿,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见死不救......”聂惟西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檫。
冯子督很不道德的笑出声了,“咳……聂小姐很活宝啊!”
“是的,他俩是一对活宝,激情四射。”
“嗯?”
贺婧曈猛然发现自己暴露了,赶紧讪笑了两声,“没事,我的意思是他俩很般配。”
“是很般配。”冯子督点头。
“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今晚......住哪儿?”贺婧曈看了看时间。
“我送你。”
“啊!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去就可以了。”
冯子督笑道:“你是怕我认准了你家的路,以后经常去你家蹭饭么?”
“不是啦!”贺婧曈僵硬了扯了扯嘴角,这人也太会说笑话了吧?
“那你怕什么?”
贺婧曈挺了挺胸脯,“谁说我怕了?我这不是担心你赶时间嘛!”
“我时间充足得很。”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拒绝就好像显得有点不太厚道,毕竟人家也确实是出自一番好意。
“等下,我还没买单,都怪西子突然蹦出来打岔。”贺婧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
“我已经付了。”
“说好我请客的啊!你怎么可以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钱付了呢?”
“要不,你下次请我好了。”冯子督想了想,缓声说道。
(⊙o⊙)…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好吧,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贺婧曈嘟哝着抱怨了两句,她没注意到冯子督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他本来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和她多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军区大院门口,贺婧曈说了声“谢谢”便下车了。
冯子督目送着她的背影进屋才发动车子离开,连夜赶回部队,明早还有训练呢。
*****
客厅内,贺老爷子和老夫人拉着宝贝孙女的手坐看右看,就是舍不得放开。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曈曈瘦了?”
“不仅瘦了,还黑了。”
“肯定是部队里太苦了,唉……”
贺婧曈一只手搂一个,撒娇的说道:“我最最亲爱的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啦!部队里的生活难不倒我的,而且,我只需要训练一个月就行了,很轻松的,就跟大学军训一样。”
她的话半真半假,为的是不想让爷爷奶奶操心。
“乖孩子。”贺老夫人爱怜的抚摸着孙女的头发,从小到大,这孩子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阿臣呢?他送你回来怎么也不进屋坐坐?”贺老爷子疑惑的问道。
“爷爷,我一个人回来的啦!他住了几天院,堆积的事情好多,天天忙死。”
“哦,他伤势都好了吧?”
“嗯。”
“曈曈,吃饭了吗?奶奶这就跟你做去。”
贺婧曈连忙抱住***手,蹭到她怀里,“我已经吃过了。”
爷孙仨人坐在客厅里聊着家常,贺婧曈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她在部队的生活,把两位老人逗得哈哈大笑,看她的目光越发慈爱宠溺。
晚上,贺婧曈更是缠着要跟奶奶一块睡,她知道自己结婚以后陪伴爷爷***时间就会少很多,所以格外珍惜每次在家的日子,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大床上时,贺婧曈惊得从床上猛地跳起来,待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家,而不是基地的宿舍。
于是,她又重新钻回被子里,继续她的美容觉。
几分钟后,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她的手机,点开一看:8点,很早。
脑子里蓦然想起了好友聂惟西,她到现在都没给自己打电话,也不知道咋样呢?要不打个电话***扰哈呗?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奸笑。
电话拨通后响了很久才接,那端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没睡醒。
“还在睡?”
【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嘛事?说......】聂惟西口齿不清的催促道。
“艾玛!刚睡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直奋战到天亮?啧啧啧!”贺婧曈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聂惟西揉了揉额角,她现在全身像是被车碾过了似的,该死的男人昨夜发疯了,居然将她绑起来,想想她都觉得屈辱,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种契合的感觉,很......爽!
【欸!难道夜臣哥没有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她立马反击,刚咧嘴笑便感觉到腰上多出了一只手,抬眼不悦的瞪向身边的男人:拿开你的咸猪手!不准再碰老娘!
贺婧曈嘴角抽了又抽,在这方面,她确实没有西子舍得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前卫开放?”
【嘿嘿……害羞了吧?啊——】
正聊得好好的,某女突然叫了一声,那声儿还挺勾人的。
聂惟西怒气冲冲的瞪着某个把手伸向她胸前粉红凸点的男人,低吼,“混蛋!”
“啥情况?”贺婧曈纳闷。
“该死的男人偷袭我,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陶靖阅翻身压在了身下,某个晨起时特有的勃动就抵在她脆弱的花园入口,跃跃欲试。
“我电话还没挂,色鬼!”
然后便是一阵“嘟嘟”声,贺婧曈捏着手机的手很僵硬,面容更僵硬,半晌才放下手机,心里感叹:这俩人......要不要这么猛?
⊙﹏⊙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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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左右,贺婧曈正坐在院子里陪爷爷下棋,聂惟西一个电话打过来,喊她出去吃饭,顺便审审她昨晚是什么情况。
俩人约在老地方见面,限时二十分钟内。
“啧啧!亲爱的你终于舍得起床了?瞧你满面春色的样子,滋润有功啊!”贺婧曈乐不可吱的调侃好友。
“哼!你就笑吧!总有一天轮到我笑你,夜臣哥绝对不会比陶靖阅那混蛋差,搞不好更猛!”聂惟西煞有其事的说道。
贺婧曈一口水就那样直直的喷了出来,刚好给聂惟西洗脸了。
聂惟西黑着脸,“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犯得着么?”
“哼……昨晚是怎么回事?冯子督为什么和你在一块?夜臣哥呢?”
“冯子督正好有公事来市里,顺便捎我一段呗,人家好心送我过来,我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聂惟西贼兮兮的盯着她,“是吗?夜臣哥知道吗?”
贺婧曈一爆栗子敲过去,“欸!你到底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每到关键时刻就出卖我!上次......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都怪你!害惨我了!”
“我哪里害惨你了?明明就是帮你们。”
“你没告诉我他有一个无法忘怀的初恋。”贺婧曈声音淡淡的。
“那些都是过去式,夜臣哥早就放下了,再说了,谁没有过去啊!只要他爱你对你好不就行了吗?”
“问题是他不喜欢我,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曈曈,你在说些什么啊?是不是发烧了?”聂惟西担忧的摸了摸好友的额头。
贺婧曈挥开她的手,“他自己说的。”
“啥?”
☆、078 不一样的玩法 ☆
“听不懂人话啊!”贺婧曈白了她一眼。
这是俩人之间一贯的说话方式,聂惟西也不在意,表情刹那间变得庄重无比,“你爱上夜臣哥了。”
贺婧曈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你说梦话呢?”
“我说人话。”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謇”
聂惟西双手握拳托住下巴,直勾勾的瞅着好友,“看不到他的时候你会不会想他?”
“不会。”
“想到有关他的事情,会不自觉的微笑?哿”
“不会。”微笑个毛线,她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就恨不得揍人!
“会特别关注他的一切事情,譬如:喜好、穿衣风格、生活习惯等等。”
“......不会。”
“听到他受伤或者生病的消息,你会很紧张?”
“……”(这个不能算好吧,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紧张啊!)
“会在乎他的过去,无法释怀他心中忘不掉初恋女友。”
“……”
贺婧曈喝了一大口咖啡,强迫自己要淡定,“你不需要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
聂惟西笑得像一朵花,“宝贝儿,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夜臣哥悄无声息的住进你心里了。”
她边说边用手指头戳了戳好友的胸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胡说!我喜欢的类型明明就是冯子督。”贺婧曈急忙辩驳。
聂惟西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对人家一见钟情,可那只是虚浮在表面的喜欢,实际上你心底想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而且,我非常了解你的为人,你是不可能出轨的。”
“我看你是故意想要误导我!”贺婧曈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
“我说得对不对你心知肚明,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我敢笃定,夜臣哥心里也有你,要不然他不会把你弄到部队去和他朝夕相处。”
聂惟西的话就像是那剥开蚕茧的剪刀,一层一层的解开谜团。
贺婧曈很烦躁,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积压在心头,“你不要再说了,感情方面你是专家,我总是说不过你的。”
“事实大于雄辩嘛!”聂惟西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再啰嗦我真跟你翻脸了啊!”贺婧曈威胁道。
聂惟西立即闭嘴,低头喝她的奶茶,某女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余威存在的。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贺婧曈拿出手机拨给另一个死党——韦绍祺,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电话竟不在服务区。
“绍祺他去哪呢?”
“他这几天去欧洲考察项目去了,他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CASE,比较忙,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