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没去做过什么,但是那模样却让人万分讨厌,明姒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谁知道?你七王爷的承诺向来如同狗屁,臭不可闻。”说着,还挥挥手,以示有多臭。
公孙承不可抑止的笑出声,瞧着云燕潇满是无语的脸,他更是高兴。
任他抓着自己的手,明姒扫了他一眼,而后兀自喝酒,尽管用一只手喝酒,却喝的仪态万千。
“行了,知道你心气不顺,来,本王敬你。”说着,端起酒杯,亲自敬明姒,根本就没把那边的公孙承放在眼里。公孙承满脸气愤,狠狠地盯着云燕潇,一边用力的灌酒。
明姒酌了一口,唇角弯起,“今儿下午有场戏,我本想自己去演的。但既然你在这里,不如,你七王爷陪我一起去演一场?”她语调轻缓,朱唇轻启,诱人至极。
云燕潇挑眉,“什么戏?”他还真不知,明姒要去演戏。
那边公孙承也竖起耳朵,他还真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这么亲近?
明姒微微歪头,因着喝了几杯酒,她的脸颊飘着绯红的云霞,“今儿烟雨别院有好戏。”话落,她就坐直了身子,独留她身上的香气飘在云燕潇鼻端久久不散。
“什么戏?”云燕潇完全不懂,那边公孙承也将视线定在明姒脸上,等着她说。
、明姒笑笑,“好戏。”为了日后的安全,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而且,今日这场戏若是演得好,那么,她后患无忧的几率就越高。
云燕潇不眨眼的瞅着她,瞧着她眼睛里那略有些狡黠的笑,愈发觉得她说的好戏不是什么好戏。
公孙承则完全云里雾里,再加上喝进肚子里的酒开始往头上涌了,他视线有些模糊,觉得那两个人都在晃。
“不说?算了,不说就不说。甭管今儿是什么戏,本王都陪你唱,而且保证唱到最好。”放在桌子下的手握紧明姒的手,虽他的笑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但是明姒却能看的见他眼底的认真,他是真的会陪着她唱。不过也好,今儿闹得大一点,对以后越有好处。
“你们俩····说的是什么?”公孙承支着桌子,醉眼迷离,白皙的小脸也红扑扑的,瞅着他们俩,看似想弄明白这俩人到底在干嘛。
明姒笑笑,而后扭头看向身后那公孙承的小厮,“你家少爷醉了,还不扶他回去休息?”
“呃,是。”两个小厮瞅了瞅,然后一边一个架着公孙承起来,尽管公孙承不想离开,但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任凭那两个小厮把他拖走。
棠心站在后面,这饭厅此时就剩三个人了,明显,她现在有些多余了。眨眨眼想想,她朝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离开。
瞬间清场,云燕潇扭过身子面对着明姒,“小祖宗,说吧,你又设了什么套?”是不是那俩人要掉进她的圈套里了?
明姒撇嘴,“不是设下的套,而是,不得不这么做。更况且,也是在成全明霜。”想起那日在宫中听到的,不禁有些可怜她。苦苦等待,又满心期盼,恐怕到时会一场空啊!
云燕潇闻言不禁眯起眼睛,“你这是在想方设法的要她朝本王的头上扣绿帽子啊!”
明姒闻言轻笑,“你不是喜欢绿帽子么?在我看来她给你戴的你有些不过瘾,若是日后还想戴,你只需说一声,我保证你这一生能每日都戴新的,一辈子不重复。”
云燕潇立即冷脸,明姒笑的愈发大声,那绯红的脸颊潋滟的水眸,怎一个明彩绝艳了得。
“绿帽子?日后本王就换一身绿衣服穿,让你好好开心开心。待得开心够了,你要是再提,本王就打你屁股。”说着,拽着明姒的手把她提起,明姒顺着他的力道转了一圈,然后准确的坐在了云燕潇的大腿上。
明姒面色不变,垂眸看着他那张阴柔妖娆的脸,“打?若是你能逮着我,我就任你打个够。”说着,抬手捏住云燕潇的下颌,他那下颌的角度万分完美,就算最上等的工匠,也雕刻不出这样完美弧度的下颌。
“逮着你?你现在不就是在本王手里。”揽着她的腰,那不盈一握的小腰,让他神思荡漾。
明姒却不可置否,捏着他的下颌晃一晃,“现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演戏吧。不过,咱们得分头走,我先去,你垫后。”说完,她起身打算离开。
却不想云燕潇用力的搂着她,她想起身,却纹丝未动。
“做什么?你还打算在这公孙府对我做什么。”她四下环顾了一眼,好在一个人没有,许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俩在这里,不敢公然来打扰。
“有何不可?本王怕过什么?”说着,他还真就动手捧住明姒的脸,这边仰起头欲吻她。
“呵呵。”明姒笑着推开他的脸,“别和我闹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过去了。”那时她派玲珑过去给明霜送信,此时已至下午,想必,明霜已经做好了一切,正等着她过去呢。
“那今儿这戏要本王怎么唱?还有,你神色略有奇怪,还说让本王逮你。刚刚本王没注意,现在,觉得你这话有些不对劲。给本王解释解释,若是不解释清楚了,本王有你好看的。”手臂用力,明姒的身子晃了晃,紧贴着他的胸膛,被迫的只能低着头瞅着他眯起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她甭想瞒他。
明姒挑眉,“按照你七王爷的作风,该怎么演就怎么演。嗯、、、、后一个问题呢,以你七王爷的聪明才智,想必最终也能猜得出,我就不解释了。”说着,拨开他的手旋身站起来,轻佻的勾了一下他的下颌,随后转身离开。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一双手臂却自她身后抱住她,明姒轻笑,“放开。”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颈项边,明姒微微歪着头,他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不许淘气,本王已经准备好了人马,到时送你离开,你老老实实的等着本王,听话,好么?”
明姒眨眨眼,“多久?”注视着前方,明姒就知道他还是会说这些话。等着他?等着?他若是能与她一起走,她还会去找雷振么?到头来,他还是不懂。她对他的信心止于明珠,虽他不爱她,但是情义却一直都在。这里,他的情义不止一件两件,她真的无法等。
“怎么不说话?本王说过的事就不会改,你要对本王有信心。”抱着她,云燕潇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他也知道,自从上次的事发生过之后,她一直都比较冷然。他其实很害怕她那个样子,很怕。
“嗯,你也要有信心,待得你离开这里,我去找你。”拽开他的手,明姒举步离开,再不走,她真的担心自己会一口答应他,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明姒出来,站在外面有些昏昏然的棠心一诧,“王妃,咱们要离开么?”跟上明姒的脚步,棠心回头瞅了一眼饭厅,云燕潇却没有出来。
“回府,备马车,咱们去烟雨别院。”明姒步伐很快,棠心小跑的跟着,听着明姒的话不禁一愣。烟雨别院?那是九王爷和明霜幽会的地方啊!
日头偏西,帝都城郊幽静无声,那雅致的烟雨别院映在金色的夕阳中,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紧闭的别院大门前,身形略有些瘦削的邢准站在门口如同门神。
蓦地,一辆白色的马车从远处悠悠而来。邢准微微眯起眼,这马车、、、、九王府的?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那马车在别院门口停下,下一刻,棠心从里面跳出来,然后转身瞅着马车门。
帘子一挑,明姒从里面出来,微微抬头看向那别院,视线与那邢准对在一起,而后弯起唇角明艳一笑,“邢护卫,咱们又见面了。”
邢准眉头一动,而后顺着台阶快步走下来,“属下见过王妃。王妃今日怎么来了这里?”
明姒挑眉,“王爷不是在这里么?我自然是来找王爷的。”扶着棠心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明姒扭头看向烟雨别院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
“王爷、、、、王爷不在这里。”邢准想了想,随后说道。而后身子一转,挡住了明姒看向别院大门的视线。
明姒却笑笑,“邢护卫说谎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乱转。行了,我知道王爷在这里,你让开吧。”
然而,邢准却是不打算让开。蓦地,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几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道路饿另一头,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而来,那马上的人紫衣翩翩,不正是云燕潇。
同是天涯绿帽人 127·恨恼
一人打马而来,乘着暮色,满身风流。舒残颚疈
明姒面色平静,眉目间满是清淡,对于云燕潇的出现,她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反而邢准蹙起眉头。瞧着那高头大马在眼前停下,扬起的马蹄激起一片尘烟。
云燕潇一身潇洒,帅气的从马上翻身跳下来,弯弯的凤眸环顾了一下那两个人,“真是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九王妃。”他上下的看了一遍明姒,抱起双臂,那热切的语气好似真的很久没见了似的。
明姒微微一笑,视线有意的掠过皱眉的邢准,“是啊,今儿心血来潮突然的掐指一算,乃是捉奸的好日子。七王爷又因何来这里?”明姒笑眯眯,因为唇角绷得太紧,以至于脸颊有些抽搐。
“咱们这属于心有灵犀一点通。今儿本王正在喝花酒,突然觉得这头顶的绿帽子乱颤,想必是提醒本王该捉奸了。”他笑得邪肆动人,语气轻松却说的义正言辞。那深褐色的眸子流光溢彩,明姒忍俊不禁,却憋住了笑。
邢准瞧着那两个人,想必是猜到了这两个人是有备而来。他若是再说云天翊不在这里,恐怕云天翊都会处罚他。
“王爷在忙,不如王妃和七王爷在这里等等吧。”邢准所站的方位就是为了防止两个人闯进去,看起来,他是真的担心场面会控制不住。
明姒与云燕潇对视一眼,而后笑笑,“我来找王爷,七王爷来寻七王妃,对于我们来说,那都是至亲,邢护卫你又有什么立场拦着我们不让进去?”
云燕潇挑眉,看样子也十分赞同明姒的话,“九王妃说的不差,邢护卫此时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拦着本王。难不成在这帝都中,本王寻自己的王妃也不可了么?”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邢准很机警的盯着云燕潇的脚步,唯恐他突然冲过去。
明姒的视线越过邢准,看向烟雨别院紧闭的大门,外面这么闹,里面居然没有一点动静,还真是神奇。
“邢护卫何苦拦着本王?本王的王妃到底在没在里面,本王一清二楚。事情已经大白了,你拦在这里也是无用。”抬起手,云燕潇动作很轻的推了一把邢准,邢准虽然下盘稳固没动,但是上半身却是晃了晃。
明姒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绕过邢准冲着烟雨别院的大门走去。
棠心欲跟上去,没想到那边邢准一把把她推开,然后转身就要去追明姒。
云燕潇蓦地抬手钳住邢准的手臂,将已经要拽住明姒的邢准瞬间拉回来。
明姒没理会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反而大步的走上台阶,然后,一把将那紧闭的大门推开,也终于见识了这神秘的烟雨别院。
青山秀水,这烟雨别院真的如同世外桃源,入眼的山山水水都那么精致多情,让人移不开眼。
因着这宅子坐落在山边,视线越过这小型的山水之后就是起伏的山峦,此时正是春天,那山上黄绿一片,分外好看。整个宅子静静地,静的感觉这里好像根本就不是帝都。
环视了一圈,什么人都没瞧见。明姒举步走进去,绕过矗立在大门正前面的小型假山流水,朝着那修缮的精雅的楼阁而去。
刚刚走近那楼阁,两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眉头一动,明姒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那两个不是别人,不正是云天翊和明霜。
明霜脸上的惊讶十分之多,从认识她到现在,她从未有表情起伏如此巨大的时候,可以说,此时的惊讶很夸张。
云天翊则是错愕,但也仅仅一瞬,随后恢复优雅,他一手负后走过来,“姒儿,你怎么来了?”走到明姒面前,他虽面色镇定,但是眼睛深处却有些惊疑不定。
明姒澄澈的眼睛顺着云天翊的脸又滑向明霜的脸,随后又滑过来,“这烟雨别院好生豪华,王爷倒是一次都没带我来过。”声音轻柔缓淡,却是缺少了些温度。
云天翊深邃的眸子动了动,“这别院建造的时日过久了,本想翻新一下,待得建好了,再带你过来的。”
明姒扯了扯唇角,“改不改建,我都不会再来了。姐姐,我这是打扰你们了。”垂下眼眸,她看起来还真是有些惭愧。
明霜将脸上那夸张的惊讶和忐忑收敛起来,随后走过来,故意的与云天翊站在一处,看着明姒,“虽说有些惭愧,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作为姐姐就不妨说一句实话,我与天翊心心相印,这么多年,包括你嫁给他以来,我们都一直在一起。”
明霜此话一出,云天翊着实是一惊,扭头看着明霜,明霜却理直气壮的看着明姒,大有她若是敢说什么反驳的话,就在这里灭了她。
然而,明姒却没有说话,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悠扬潇洒,“看来,王妃是打定了主意要骑木驴游街了。”
明姒没回头,明霜与云天翊同时看向走过来的云燕潇,明霜扬起下颌神色变得强硬起来,云天翊却是神色淡然,那一身从容优雅的气度不曾改变。
云燕潇走过来,在明姒身边停下,这四人,面对面,在这和煦的天空下,却生出几分诡异,而且是万分诡异。
邢准和棠心站在大门口,那俩人看着这边,其实应当走过来站在各自的主子身后,但是,却谁也没动。
互相对视了半晌,明霜突然开口,“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可说的。天翊,这里交给你了。”说着,明霜欲转身离开。
云天翊的眉峰却蹙起来,“七王妃,咱们之前说的话还在耳边,怎么能这么快就否定了?交给本王?貌似,本王也很无辜。”向后退了一步,云天翊显然根本就不想解释。
云燕潇眉眼弯弯,因为笑容过大,他得眼睛几乎都看不见。
明姒淡淡的扯了扯唇角,瞧着明霜一脸大无畏轻笑一声,“做了贱人还成了英雄,姐姐实在让姒儿刮目相看。”她轻淡一语,却成功的使明霜变了脸色。就连云天翊都诧异了下,在印象中,明姒可是从来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明霜的脸以可看见的速度变白,盯着明姒眼睛也变得怨毒起来。
云燕潇转着眼睛看着他们,“九王妃的话有点难听,不过,却也写实。”
明姒笑笑,“难道七王爷不承认?被抓到了现行却如此强硬,我反倒觉得,好像错的是我们。”将视线定在了云天翊的身上,明姒笑笑,“王爷您说,错的是我么?”
云天翊的瞳眸紧缩起来,扭头看了一眼依旧挺直腰杆的明霜,“不管本王说的你信不信,刚刚本王还在与七王妃说,从此不见。”他语气淡淡的,却字字千钧,十分有力。
明霜瞪眼,一改温婉的形象,“天翊,在明姒面前,你一定要这样么?”
云天翊也蹙起眉峰,“本王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以前你也不是这个样子,为何现在这般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云燕潇挑起眉尾一脸看戏的轻松相,那边明姒却是冷了脸,不眨眼的看着明霜,冰冷的视线如同剑锋一般。
“这么多年,我初心不改,你就是因为这个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将咱们过往的情谊忘得一干二净。云天翊,我死都不会瞑目。”明霜突然泪如雨下,却是大声的指责着。
明姒深深地吸口气,“作为人妻,你将七王爷置于何地?他是我的夫君,我是他得王妃,我们是夫妻会记录在皇族家谱流传万事的,而你,永远都是七王妃,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明姒冷声,澄澈的眼眸也如同罩了一层冰霜一样。
“那又如何?就算我永远都是七王妃,但我的心却不是。明姒,我问你一句,你爱他么?你根本就不爱,既然你不爱,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争夺一个你不爱的人,偏偏我还如此爱他。”上前一步,明霜瞪视着双眼,她句句发自肺腑,根本不像是装的。
明姒勾唇一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永远都是九王妃,而且,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明霜满眼刻骨怨毒,甚至连身子都在颤抖。明姒神色自在,看着她笑意盈盈。
云燕潇双臂环胸,那姿势分外轻松,那边云天翊却是蹙紧了眉峰,眼里有诸多的不确定。
“好,明姒,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把话放在这儿。你最好祈祷自己命大,不然,你绝对会不得好死。”明霜蓦地冷冷咒了一句,随后绕过明姒大步离开。
站在门口的棠心和邢准都让开,目视着明霜从他们眼前走过去。那一身的煞气,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个柔弱的女人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惜一切。
明霜离开,明姒长长地叹口气,随后看了一眼云天翊,便也转身离开了。
“姒儿,等等。”云天翊开口,欲追上去。
然而,云燕潇却是姿态潇洒的横起手臂将他拦住,“等等,九弟,似乎,咱们得谈谈才行。”
云天翊淡淡的扭头扫了一眼笑得凤眸如弯月的云燕潇,“七哥不是很得意,既然已经合了你得意,那就离开吧。”话落,他抬手拂开云燕潇的手,看似轻轻的一挥,手臂相碰时,却是发出了闷声。
同是天涯绿帽人 128‘发火
128‘发火
夜深人静,梅园中灯火寥寥。舒残颚疈几个丫鬟还有护卫都站在竹楼外,个个都满脸惴惴不安的模样,尤其焦躁不安的棠心,走来走去,不时的看着竹楼里,但那漆黑的竹楼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更是让人更是焦急。
自从下午从烟雨别院回来之后,明姒就在竹楼里没有出来过,而且,也不让别人进去,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玲珑瞧着棠心走来走去,也不由得更加着急。“棠心,今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说啊?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那竹楼里一点光亮都没有,看起来都觉得慎得慌。王妃一直在里面,他们连掌灯都不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这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发生了什么可怎么办?
棠心更是无辜,“发生了什么你就别问了,这事儿啊,知道了更是麻烦,没准,还会掉脑袋。”她走来走去心慌慌,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真的没准就掉脑袋了。
玲珑哑然,棠心依旧跺脚,想想叹口气,“不如我就冲进去看看,王妃可不能有事。”说着,举步就要往里进。
玲珑一把把她拽住,“你给我等等,王妃都说了,谁也不许进去,你想抗命啊!我看不如这样,把王爷找来吧。”他们是下人,哪能不听主子的话。为今,也只能把云天翊找来了。
结果,棠心一听却赶紧摇手,“不行不行,王妃正在气头上呢,可使不得。”那不是更添乱嘛。
玲珑听出些门道来,“原来王妃是在和王爷生气啊!”
“你赶紧闭嘴吧,小心被听到你就完了。”棠心瞪她一眼,随后继续走来走去的盯着漆黑的竹楼,心下惴惴不安,她是真不知道明姒是不是真生气了。
蓦地,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略急的脚步声,棠心等人回头,就瞧见云天翊疾步走来,虽一身风雅,却瞧得见他满身急迫。
几人迅速让开,棠心退到最后面,玲珑眨着眼睛瞧着云天翊走到近前不由得一惊,云天翊的脸色很差,虽此时已是春天,可他得脸看起来却犹如寒冬一般。
“王妃呢?”云天翊开口,他虽一手负后看起来姿态悠然,但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满身的生人勿近。
“回王爷,王妃在卧室。”玲珑回答,不禁的咽着口水,有些怯怯。
云天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大步走进去,眨眼间,他也消失在漆黑的竹楼里,只闻上楼之音。
竹楼里没点灯火,黑漆漆的。云天翊却如入无人之境,大步的走上二楼,然后直奔明姒的卧房。
卧房的门是打开的,里面一片漆黑,他深邃的眸子环顾了一下,便轻易的在黑暗之中寻着了她得影子,她正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神色平静,眉目间却飘着凉薄。
脚步停顿了下,随后云天翊一步步的走过去,那清隽的脸庞温润的眉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或许,他从来没有如此时候,很担心明姒会突然扭头,让他滚,永远不许踏入此处。
然而,明姒却是没什么反应,一直都坐在那里,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如不是还有呼吸,还真如同雕塑一般。
云天翊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半晌,他伸出手摸向明姒的脸。
入手的触感是凉凉的,也随着他碰到她得同时,明姒也猛的一动,随后抬手拂开他得手,“九王爷可能洗手了,但臣妾还能闻到别人的味道。”她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云天翊在她面前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她,“姒儿,本王和明霜,真的什么都没有。”他简直是每个字都带着誓言在说,生怕明姒不信他。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耸耸肩,明姒扯了扯唇角,扭头看向窗外通亮的梅园,几乎能看得到那梅树上结的青色梅子。
“或许你不相信本王的话,但从始至终,本王与你说过的都是肺腑之言。你不信,那本王也没有办法,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再言,他现在手头上得事无数,许是也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哄明姒。站起身,他叹口气,随后转身离开。
明姒坐在那里,直至他得脚步声消失在竹楼,她才长长地呼口气,若真是她这辈子都在这里困在他身边,那她真不知,她得斗掉多少人才能保持此前的位置。但最重要的莫不是,她根本不稀罕这个位置。
棠心从楼下上来,因着眼前一片漆黑,她只得小心翼翼的前行,摸索着到达了二楼。
扶着门框,棠心在漆黑的房间里寻找明姒的身影,窗子那里有一个人的轮廓,她也总算找到了明姒的所在。
“王妃···王妃你还好么?”棠心走进来,一边把房间的灯点燃,房间瞬间亮起来,也清楚的照到了明姒的脸,白皙而凉薄。
“王妃,王爷走了。离府了。”棠心在明姒身边停下,其实按理说明姒是不应该生气的,但是此时看起来怎么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了。”明姒淡淡回应,脑海里却千思百绪,她其实本以为云天翊会在这里很久才会离开,却很出人意料的赶紧就走了,而且还出府了。在她看来,他有大半的可能是入宫了,这让她不禁心下一动,皇上?皇上不知怎么样了?
思及此,明姒站起身,反倒把站在那里瞧着明姒脸色的棠心吓了一跳,“王妃,怎么了?”
明姒深吸口气,“这宫里我恐怕是不能去了,不如,你去城门口逛一圈,看是否能碰到雷振。如若能碰到那是最好不过的,告诉他我有事找他。若是碰不到,也就只能明日进宫再说了,但又恐怕会耽误啊。”反正,她现在很急啊!
“那奴婢就去转转,您不用担心,反正雷副都统也肯定担心着王妃您呢。”棠心自是愿意去打听,既然早就定下了要离开,那就真的早点离开好。今天瞧见云天翊的脸,她不禁的更觉得害怕。再加上眼下皇上马上就要不行了,将来的皇上也肯定是九王爷。想想他倘若做了皇上,那该多可怕。
棠心去打听,明姒独坐房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其实她在某一刻,还真的因为云天翊心头有些抽搐。他得温柔虽然看起来像是假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得温柔绝对是女人最想要的。
虽棠心离开了,可一直没有人敢上楼来一探究竟,明姒都听得到下面玲珑嘀嘀咕咕的声音,但她也只是在嘀咕,不敢上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几乎是到了半夜时分,棠心还没回来,明姒不禁的有些不安,她还真担心棠心自己一个人再遇到什么危险。
坐了一会儿不安愈发增多,明姒站起身走出房间打算要他们去接应一下棠心,却在此时听到楼下传来吵嚷的声音,“棠心,你怎么受伤了?”
明姒闻言立即从楼上走下去,楼下,棠心端着右臂脸上有些痛色,玲珑站在她身边似乎是想要看看,但棠心去吸着气不让动。
“棠心,怎么了?”快速走下来,明姒蹙起眉头,看了看棠心端着的右臂,那衣服上渗出了血色。
摇摇头,棠心瞅了一眼玲珑,明姒而后道:“玲珑去弄些水,顺便把跌打药拿来。”
“是。”玲珑随即离开,大厅里只剩下主仆两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说吧。”拉着棠心坐下,明姒把她右臂的袖子卷起来,衣服已经有些破了,手肘那里擦破了,还在流着血。
“奴婢到宫门那里时碰到了龙都统,他瞧见了奴婢,还以为王妃你在宫里呢。然后奴婢就告诉了龙都统是王妃你派奴婢过去找雷副都统的。龙都统就说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他,他会代为转告。结果,奴婢还没说呢,十五爷居然带着人马奔来了。十五爷也不知怎么了,简直就是骑着马飞过来的,奴婢一个躲闪不及就跌倒了,还擦伤了手臂。”说着,她也不禁懊恼,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明姒了然,“十五回来了?看来他是刚回来。他带的人多么?”
棠心点点头,“大约三五百人吧。”
明姒转眼看向别处,“龙都统没说宫里的情况如何了么?”
“没有,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而且,看样子十五爷是打算闯进宫,但是龙都统奉王爷指令恐怕会拦着他,也不知会不会打起来。”唉,说不准还真的会打起来,这还没怎么着呢她就受伤了!
“先别管那些了,明日我进宫去看看,若是父皇不行了···那咱们马上就走。”皇上若崩了,整个帝都必定会乱一段时间,借着这个时机势必会容易些。
棠心一边弄着自己的伤口一边龇牙咧嘴,“这么多天咱们都不知道皇上的消息,依奴婢看,咱们就做最坏的打算吧。”
明姒笑笑,“行了,就你聪明。明儿我就进宫,不让我看,我也得去看看。”
天晴日朗,这暖春当真温暖,好似已经进入了夏季一般。
紧闭的宫门外禁卫军无数,守卫的比之往日更森严几分。
九王府的车马在西华门停下来,明姒从马车上走下来,入目的便是铁甲满身的禁卫军,让她也不禁一诧,这人数比之往日可是多了一倍。
“这么多人,不知今儿我能进宫么?”唇角染上微笑,阳光打在脸上,明艳夺目。
“王妃自然能进宫。来啊,打开宫门,王妃请。”一个禁军回答,之后一扬手,紧闭的西华门打开一扇。
明姒笑着点点头,随后举步走进去,待得她走进去了,那宫门也在身后霍的关上。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沉郁又压抑的气息,明姒深吸口气,随后快步的朝着景喜宫的方向走去。
景喜宫一如既往,依旧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御前侍卫守住,几乎是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明姒走过去,还没走到近前,就被站在最外围的禁卫军拦住,“九王爷有令,皇上身体不适,不许任何人打扰。”
明姒拧眉,“父皇生病时我每日都在近前,作何我现在就不能看望他老人家了。再言,你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都敢拦,就算现在九王爷在这儿,他也不敢拦着我不让进。”声音越来越大,明姒的眼睛也瞪了起来,衬着那张本来就凉薄的脸,更是有几分瘆人。
“九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请九王妃见谅。”声音放缓了些,但仍旧是挡在那里不让进。
明姒深吸一口气,眯起澄澈的眸子,随后举步就要往里闯。
蓦地,身后一只手一把拽住她得手腕,明姒刚迈进了一步,就被那股大力拽了回去。
“姒儿,不许任性。”轻柔又低沉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姒抬头,就看到云天翊清隽略有威严的脸庞,那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虽在阻止,却能看到荡漾的温柔。
明姒甩开他得手,“我要看看父皇,这么久了,我都没看见他,也不知他病情恢复的如何,我很担心。”明姒冷冷的回答,不带一丝温度。
云天翊摇摇头,温柔且坚定,“父皇现在身体虚弱见不得冷风,除了胡太医,谁也不许进去。”
明姒盯着他深吸口气,“好,既然九王爷独把权威,臣妾一个女子也反抗不得。从今天开始,臣妾不会再关心王爷的任何事,包括这皇宫里的人,王府里的人。臣妾也希望王爷也不要理臣妾,就算臣妾死了,你也不要理。”明姒几乎是吼出来的,话落,她拂袖而去。
云天翊则出神的看着她得背影直至消失,这是明姒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着实是让云天翊惊着了,甚至她走了很远才缓过神来。
同是天涯绿帽人 129·逃离
129·逃离
明姒的脸一直阴沉着,从景喜宫往西华门的方向走,她得脚步都似乎生风了一般。舒残颚疈
很难看到明姒还有这表情的时候,让路遇她退让开的宫人都疑惑不已。九王妃向来和善,作何今日会这般?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明姒就穿过了数道宫门,眼前来往的皆是一身铠甲的禁卫军,她行走于他们之间,如此扎眼。
“王妃?”蓦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明姒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扭头看过去,那卓尔不凡的人不正是龙崎。
快步走向明姒,龙崎注视着她得脸,漆黑的眼眸闪过疑惑,“王妃,你怎么了?”看样子很生气,那下颌都紧绷着的,他还从未看过她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明姒深吸口气,随后淡淡道:“没什么,龙都统今日当值?”
“是。王妃是要回府么?需要我送你么?”虽然她嘴上说着没什么,可是他却看出了有什么。
摇摇头,明姒叹口气,眉目间也柔和了一点,“雷副都统呢?”
“雷副都统今日在宫外当值,因着十五爷回来了,所以,宫内宫外都戒严了。”也因此,他们俩现在无论白天黑夜都不得闲,如同昨日,也仅仅是在天快亮时小憩了一小会儿而已。
明姒点点头,“十五想要进宫看父皇是么?呵呵,我都看不见,更何况他了。”说着,她得语气不乏有些讽刺。
龙崎看着她的眼睛,那淡淡的凉薄以及星星点点的嘲讽,一下子了然了,“王妃和王爷闹别扭了?现下,皇上病情严重,无论任何人都打扰不得,还希望王妃能理解王爷。”如同知心姐姐,龙崎劝慰着。
明姒扯了扯唇角,反正也不在意了,“行了,我知道了。龙都统继续巡岗吧,我回去了。”话落,她转身离开。
龙崎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才举步离开,空气中飘过淡淡的叹息,也不知是谁的。
走到最后的西华门,那守门的禁卫军远远的就瞧见了明姒,快速的打开宫门,明姒脚步匆匆面无表情的走出去。
本来九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等着她,明姒却绕过马车朝着另一个宫门走去,龙崎说雷振在宫外,她走一圈,势必会碰到他。
但,皇宫占地面积宽广,她想要围着六个宫门绕一圈,仅靠走路,就得走上一天。
不过,也幸好在外巡岗的雷振是骑马而行的,明姒顺着西华门的左侧往北走,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一匹快马行来,马上的人魁梧刚毅,正是雷振。
身边即时高墙,明姒松了口气靠在墙边,瞧着那匹马接近,她抬抬手,雷振也瞧见了她
“吁!姒儿,你怎么来了?”勒住缰绳,雷振从马上跳下来,虽他看起来很急,但那张刚毅的脸上却满是轻松。
靠着身后冰凉的墙,明姒笑笑,“我刚刚进宫了,本想去看看父皇,但是被云天翊拦住了。”
雷振 点头,“现在无论什么人都不得进入景喜宫,甚至,我都不可靠近景喜宫。”雷振说着,他心里也明白。他不比龙崎是云天翊的心腹,防着他也正常,再言,他也根本不在乎。
明姒叹口气,“十五回来了,你可见到他了?他急着想见父皇,但皇宫都进不去。”此时可谓云天翊一手遮天。
“十五爷从昨晚就在宫门口僵持着,一大早才离开。”他与龙崎换岗时还见着了他。
“哥,我已打算好。待得父皇的噩耗传来,咱们就走,衬着那乱,能走的更为轻松些。”青天白日,可是在这里却感觉万分压抑。尤其此时万事都在云天翊的股掌之中,让她更觉无力。
“好,相信哥,咱们一定会成功的。”抬手拍了拍明姒的肩膀,他得手宽大而有力。
明姒点点头,“我知道。”准备了这么久,她几乎有些急不可耐了。但却也不乏有些担心,云天翊执掌着一切,不知到时云燕潇能不能对付?可他还惦记着皇后等人,她是真的等不了他。若是等他,没准到时她也走不了了。
说了几句,雷振骑马离开。明姒顺着原路返回,九王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她登上马车,而后车马迅速离去。
也不知怎的,半夜时分突然电闪雷鸣。每次闪电夜空都犹如白昼一般,躺在床上,房间里的一茶一盏都照的异常清晰。
轰隆!雷声再次响起,再加上在外吹摇的风,好似整个竹楼都在晃动。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外面就响起了雨声,犹如瓢泼一样,打得窗户都沙沙作响。
实在是被吵得睡不着,明姒坐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裹住,静静地看着窗户的方向,每次闪电亮起,她的眼睛都不禁的一眯,以她的感觉来判断,或许,要出事了!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确,也或许是会一些巫蚬之术,她的判断准确率达到八成。
天亮时闪电雷鸣风雨仍在继续,因着风大,竹楼好似都在摇晃似的。
棠心一大早就爬起来,后来发现明姒也早就起身了,叹口气,她揉揉眼睛,“王妃,您一夜没睡好吧?”
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明姒眉目温和,“还好,只是这风雨太大,我有些不安。”
“恩?王妃不安什么?”走过来,棠心不解。
明姒深吸口气,“恐怕宫里那位要出事儿了。”她淡淡道,棠心却大为惊异,“王妃,您是说皇上···”
笑笑,明姒没有回答,趁着风雨好做事,看来,她得开路了。
果不其然,云天翊没在王府。刚过上午,雷振的家仆便顶着风雨跑来找棠心,将雷振的话递给明姒,说皇上不好了。
或许具体如何雷振并没看到,也只是听了些风声,但明姒相信,皇上肯定已经不行了。
外面风雨犹在,明姒躲避过王府下人的眼睛,披着大氅盖着兜帽,顺着王府后门离开。
大雨瓢泼,街上人迹寥寥,明姒穿梭于各个小巷中,将近半个时辰过后,七王府出现在眼前。
几步走上台阶,明姒抬手轻叩门环,下一刻大门从里面拉开,门童瞧着顶着大雨到来的人不禁有些发愣,“九··九王妃?”
“七王妃在么?”明姒问了一句也不等他回答就快速的进去,一身气势汹汹,好似是来打架的。门童完全被吓着,直至明姒走出去很远才反应过来,赶紧的转身去禀报。
这风雨之天,没人知道九王妃来到七王府做什么,因着风大雨大,那房门紧闭的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总之,当晌午过后九王妃离开之时,脸色时分不好,甚至连伞都没带走,她顶着风雨离开,如同来时那般如同一阵风。
是夜,风雨停歇,整个帝都都沐浴在潮湿阴冷当中。守卫森严的宫门终于得开一面,等候在宫外多时的朝臣以及诸位皇子王爷涌进宫中,朝着景喜宫的方向奔去。
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被禁卫军御前侍卫围拢住得景喜宫也终于开放了,禁卫军撤退,唯独御前侍卫在看守,但此时看守与否已经不重要的,因为刚刚一道消息传来,皇上崩了!
黑夜中得皇宫亮如白昼,龙崎一身铠甲带着禁卫军环绕着皇宫帝都街道巡查,几乎每一个进宫的人都通报到他得耳朵里,似乎,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本来应当在宫中巡岗的雷振走出宫门,大步的朝着宫灯照不到的地方走去,因着他得身份,似乎也没人注意他。
待得到了灯火较暗的地方,他忽然的把身上的铠甲卸下来,露出里面早已穿上的便装,随后把铠甲顺着一道墙扔进一个院子里,他便迅疾的离开原地,朝着九王府的方向奔去。
九王府的前府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梅园里灯火寥寥,因着大雨刚过,这里看起来甚至有几分萧条。
竹楼里,玲珑以及相府陪嫁来得护卫都被明姒赶走了,她从外面回来就大发脾气,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整个竹楼里也仅剩棠心陪着她,不时的还能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传来,玲珑和几个护卫站在梅园外瞧着这里,担忧万分。
蓦地,前府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玲珑等人对视一眼,随后走过去查看,结果刚走出几步,就瞧见明霜一脸杀气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七···七王妃?”玲珑万分诧异,瞧着明霜身后跟着的四个护卫,她不由得挥挥手,要身后那几个护卫赶紧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