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昭摇头,“连老板那里什么都不缺,你去干什么?再说,现在整个城里都知道姐姐是连老板的心上人,你跟着去不是耽误事嘛!”珂昭懂得越来越多,说着,还不时的瞥一眼那边的雷振。
等候在门外的轿子完全大燕风格,明姒略微一诧,跟在后面的那人解释道:“这是我家主子为苏小姐的准备的,苏小姐请。”他壮硕的身体从眼前走过,然后给挑起轿子的帘子,他往那儿一站,那轿子看起来小了很多。
走进去,这轿子里还飘着一股熏香味儿,一刹那,明姒有一种回到大燕的感觉。每次进入皇宫,都是这般。
闭闭眼,明姒叹口气,虽远离了,可还是心中有梗。
这轿子一路的走向连擎的府邸,那府邸坐落在达布城的西南,那高高的尖尖顶远远的就能瞧见,顶尖泛着金黄的颜色,好似镀了一层黄金一般。
轿子停下,帘子被从外拉开,还是那文质彬彬的彪形大汉,“苏小姐,咱们到了。”
从轿子里走出来,入眼的便是修剪有型的花花草草,充满异域风格的建筑,廊檐画柱,还有打扮的十分好看的丫鬟仆人,这连擎确实挺有钱。
顺着那人的引路,明姒几乎在这宅子里转了半圈,最后被领进一个院落,连擎在这里。
刚走进去,连擎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明姒微微歪头,“连公子。”
连擎一身白色的长袍滚着银边,从不离手的玉扇却没在手里,他几步走上来,“如不嫌弃,唤在下连擎便可。早就说过要请苏小姐鉴赏字画,请。”抬手,请明姒进去。
明姒倒也没客气,举步走进去,落脚的豪华地毯铺满整个房间,当真豪华大气。
书架似乎是嵌在四周的墙上的,布局很稀奇,东北方向一个圆形的书案,那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数十卷卷起的字画。
走过去,连擎看似真的对这字画很感兴趣,动作小心的展开一幅,“苏小姐请看,这是大燕已故的名家周丹青的水上流叶图。”
明姒看着,然后点点头,“是真迹。”
连擎笑笑,湖绿色的眸子荡漾着光波。
“还有这个,这是元虎将军的清江字帖,你看看这是不是真迹。”说着,他展开一幅字帖给明姒看。
明姒侧身仔细看,字体龙飞凤舞着实有气派,只是,某些地方似乎不对劲。
从连擎的手里拿过来,明姒举到眼前仔细查看,随后笑出声,“这字帖花了你多少银两?”
连擎看了一眼明姒的脸,“不妥?”
明姒扭头瞅着他,“多少银两?”澄澈的眸子里明显有几分幸灾乐祸。
连擎叹口气,“看来我赔了,黄金五千两。”
明姒忍住没笑喷,随后把字帖还给他,“这描摹的倒是很像,能值几个钱。”算是安慰他。
连擎自己拿着琢磨了一会儿,“可是,我可是找了许多鉴赏行家鉴赏过,都说这是真迹啊。”明显,他还是不信。
明姒撇了撇嘴,“元胡将军的字龙飞凤舞,字中自带一股霸气威风,尤其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带着一股凛然肃杀之气。你再看看这个,明显在模仿,但是怎么看都有点柔了。”抬手指点着,明姒说的头头是道。
连擎也顺着她手指指点的地方看着,虽在看字,却也在看她纤细的手指。白皙滑腻如脂,甚至在大燕,他几乎都没看到几个如同她这么白皙的。
说完,明姒抬眼看了他一眼,却发觉他在看自己的手指,蓦地收回,“懂了么?”
连擎却泰然自若,“懂了。那正好你看看这几幅字,是否真迹。若都是假的,那我可赔惨了。”说笑着,听起来他也根本不在乎。
明姒看了他一眼,他侧颜迷人,高挺的鼻梁在这侧面一看更是挺直。人虽好,但,与她却是不能。
“诶,这是一幅美人图。你能看出许多名家的画作来,我不说这是谁的手笔,看你能猜出来么?”说着,他展开一幅画卷,那卷上的美人立即展现在明姒眼前。
然而,看到的瞬间明姒却一诧,画卷上,一辆马车印在其上,帘子半卷,一女子略显慵懒的靠在一侧,女子的脸上有一抹百无聊赖,却是美艳无双。
连擎湖绿色的眼眸注视着明姒,她的脸印在他的眸子里,如同倒映在碧绿的湖水中。
同是天涯绿帽人 135·不听话
“在你看来,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美好的女子么?”连擎拿着画卷,看着明姒的脸一字一句问道。舒骺豞匫虽是语气轻巧的问着,语调中也有些感叹的意味。
明姒掀起眼睫看向他,眉目如花与那画中之人有九分相似,眉眼间却消失了画卷中那抹慵懒随意,反倒是一片清冷。
“这世上美好的女子千千万,依我看,一幅好的皮相算不上什么。美人迟暮,红颜归土,最后都不过白骨一副。”她的语调也淡然的,但所说的却又万分不假。
连擎闻言不由得挑眉,尤其那湖绿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会意,想必明姒说这话的意图他已经明白了。
将画卷转过来冲着自己,连擎的视线自那画卷从上至下的游移,眸底划过一丝他都没曾注意到的迷恋。
明姒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够明白了,叹口气,“字画鉴赏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连擎转头看向她,不由得一笑,风度犹然又万分阳光,尤其那双眼睛更是如同阳光下的湖泊一样,这一切凑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
“你的意思是,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看来,在下还真不入苏小姐的眼啊。”卷起画卷,连擎的语气有些失落。
明姒摇摇头,唇畔勾勒起一丝微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能与连老板做朋友,自然是我的荣幸。”她嘴上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诚意,使得连擎边笑边摇头叹气。
“既然是朋友,那就以诚相待,自此,咱们互唤名字,无需再客气了。”引着明姒坐下,连擎笑道。他一切都坦坦荡荡,也怪不得雷振越看他越顺眼,这个人确实蛮有风度。
明姒瞅着他莞尔一笑,“无论如何,你都比我年长,唤你一声连大哥,咱们以兄妹相称更不会显得生分。”
连擎笑笑,“你这是彻底把路给封死了。”摇摇头,其实也仅仅是对大燕来说,称呼兄妹就不能有私情。可在这个地方,兄弟易妻都是可以的,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不过看明姒那略微得逞的模样,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有仆人来送茶,刚送过来,明姒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是茶,好似有些涩涩的,不禁挑起眉尾,扭头瞧着放在了眼前桌子上的白玉壶。
连擎自然注意到了明姒的样子,笑笑,挥手要下人下去,他站起身,拿起一个杯子放到明姒面前,指头修长。
“想必姒儿应当是没喝过这三道茶,这是草原上的特产,相当昂贵。”他自然的唤着姒儿,一刹那到让明姒有些错觉。
看了他一眼,明姒倒是不解,“何为三道?”
连擎却笑得有几分神秘,“你先喝,喝过这一杯品评一下这味道如何,我再告诉你。”倒出的茶呈褐色,那涩涩味道中还掺杂着一丝草药的味道。
拿起杯子,明姒看了看色泽,随后抿了一口,入口甘苦,但后味却很清凉。
连擎一直笑看着她,待得看着她那一口咽下去,他开口问道:“如何?”
“的确是新鲜的味道,后味很清凉,像是,薄荷!”放下杯子,明姒仰头看着他,似乎很想知道这茶到底是怎么做的,咽下去许久,嘴里都凉丝丝的。
连擎笑着,湖绿色的眸子都染上了笑,“草原上有一种名为独角牛的羊,它虽然名叫独角牛,却是羊。而且,它们只吃两种草,一种为禾泽草,还有一种就是薄荷。但是,它们的消化不太好,吃下去的东西几乎不能完全消化就排出了体外。”连擎说道这儿,明姒似乎已经猜出来了,不由的睁大眼睛,使得连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是它们的粪便?”拿着茶杯,明姒万分不能理解,这东西还相当昂贵。
“是啊,经独角牛消化是一道,捡回去晒干为第二道,再清洗烧焙是第三道,所以名曰三道茶。”或许每一个听到这三道茶的制作过程的外族人都不会舒服。明姒倒是还好能忍得住,但接下来却是一口都没再喝。
连擎扬言还要介绍新鲜的东西给她品尝,明姒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客气了,惹得连擎的笑一直没停过。或许本身就是爱笑的人,也或许他是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如不看他的眼睛,他就像是个顽皮的孩童,装的一本正经,却喜爱调皮捣蛋。
下午直至太阳快落山时,明姒才被轿子抬着送回了家。进门就瞧见棠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似乎有话想说。
明姒扫了她一眼,她却又低头回避她的视线,明姒还未说话,雷振就从房间走出来,刚毅的脸上闪现一抹柔和,“姒儿,今日玩的怎么样?”
明姒挑挑眉,“又多了个兄长,觉得不错。”
雷振稍稍诧异,随后笑了笑摇摇头,“连老板除却是个外族人之外,一切的条件都很不错,你应当考虑考虑。”
明姒撇嘴,“哥你现在身负包办婚姻了么?还是你觉得咱们兄妹在一起你觉得我是个麻烦,耽误你的事了,这么着急的把我赶出去。”
雷振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我的想法你怎么会不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好归宿。”毕竟,曾经不幸福过,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哥,你就别操心了。珂昭呢,今儿怎么没缠着你去狩猎?”
提到珂昭,雷振的表情有点奇怪,随后他走到明姒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姒儿,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想法?”
明姒挑眉瞅着他,“瞎子都看出来了。”
雷振眉峰纠结,“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明姒翘着唇角,“哥,你喜欢她不?”
雷振叹口气,随后摇摇头,“你都没着落,我着什么急。”
“嘿,你是你我是我,你若是也觉得珂昭不错,就和她成了吧。”明姒一个劲儿的怂恿他,真的很希望他能有个家,有个爱他的女人照顾他一辈子。
雷振抬手在明姒的脑袋上拍了拍,一副兄长的口气,“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反正那连擎不错,你考虑考虑,有钱有地位,也不亏你的身份。”在雷振看来,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配的上她。
明姒无言,双臂环胸转身走开,明显的,她不想和雷振谈论这事儿。
走回房间,棠心就跟了进来,明姒头也没回,兀自的倒杯茶,“想说什么,说吧。”、
撅着嘴,棠心走过来,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外面,雷振并没在附近。
“小姐,你那时不是说,七王、、、云七少会来找你么?他还会不会来了?”
明姒喝了一口茶随后坐下,抬眼看着她,“找又如何不找又如何?”
棠心哼了哼,“若是来找,那您就等着他并离那个姓连的远点。若是不来、、、那姓连的也挺好,您听少爷得话,考虑考虑?”
明姒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双重准备?考虑的真周到。你也觉得连擎好么?好是好,不过,那也是他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棠心眨眨眼,“那小姐的意思就是云七少会来喽?可是咱们也离开那儿半年多了,他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么,奴婢觉得,他很不靠谱。”小声的说着,棠心实在是为明姒考虑。
明姒笑笑,“他若是真的不靠谱,你也不用愁你小姐我嫁不出去,再言,就算嫁不出去,你陪着我过一辈子不是也很好?”斜睨了她一眼,明姒似真非真的说着。
棠心睁大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姒笑出声,“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着急要嫁人。说吧,有心上人了?”
棠心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小姐误会了,奴婢、、、奴婢是真的为小姐担心嘛。”
明姒站起身,低头看着她,然后抬手拍拍她的头,“知道你长大了,别急,待得有了好人家,我给你做主。”
棠心脸蛋红红,明显窘迫,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大燕帝都,繁华如旧。此时好天气,正值大燕新帝上位,新开放了许多的商业政策,使得大燕的帝都经常可见外族人来往,时日一久,大家见怪不怪,却在不知不觉间,适应了这变化,几个月的时间,大燕帝都变得更加国际化。
诸多的商人都与塞外有了贸易往来,在这帝都就有一商行,买卖的货物都是塞外制品,十分精良,且价钱适中,这舶来之物又很是新鲜,每日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商行的二楼,一房间内飘着袅袅茶香,一人斜倚于窗边的软榻之上,身材颀长,姿态潇洒,左脸被一张黄金的面具遮住,露出的右半边脸阴柔俊美堪比女子。
邵安站在一侧报备近日来得消息,拿起最后一封信,展开,“这是塞外瀚尔漠部达布城的连擎老板的亲笔信,邀请主子去塞外参加鳌猛节,每年一次,十分盛大。”
云燕潇斜睨了邵安一眼,弯弯的凤眸如同新月,“将母后送到江南,咱们也离开这儿。与连擎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倒是一次都没见过,也到了该去见见的时候了。”最关键的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可是在北方呢。哼,倒是跑的够快,他一直没打听到她现在在哪里,她和棠心两个女人,也不知安全与否。说她不听话是真不听话,这世道这么乱,她的胆子就这么大的敢往外跑,待得找到她,非得好好惩罚一下才行。
邵安点点头,然后将信件折起来,“主子,听说那连老板对大燕的书画十分之喜爱,咱们去是不是得备一份厚礼?”
“恩,你准备吧。”云燕潇随意的回答,慵懒的靠在那里,脑子里却急速的思考着别的事,深褐色的眸子流光溢彩。
邵安领命,却又看了一眼云燕潇,而后低声说道:“主子,属下们办事不利,一直没找到明三小姐的踪迹。”
云燕潇眉尾一动,这是自从邵安给他报备事情以来,他做的第一个表情,“加大力度,半个月内再找不到,你就叫他们提头来见吧。”他说的云淡风轻,且冷的惊人。
邵安俯首,“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话落,他转身离开。
云燕潇站起身,站在窗口眺望着人流熙攘的街头,明姒啊明姒,不听话啊!
不过转念想想,他却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无非还是对他没信心,他懂!
但是,他对谁不好,也不可能对她不好不是?她怎么就这么固执呢,这个女人啊!
摇摇头,作为男人来说,他还是不懂女人的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觉得只要有他在,她就应当心安才对,尽管以前发生了些不愉快,但那已经过去了,他反倒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坚固了,却不想,她正好与他相反。
“唉,明姒啊,你这个淘气包,不吃点苦是不会回头的。”他的眼里闪过无奈,虽担心,却也希望她能吃点苦头,日后,就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达布城,距离鳌猛节开幕还有三天,整个达布城热闹空前。因为举办的地点是在草原上,所以早早的,那些参加鳌猛节的穆丹们就成群结队的出城了。穆丹,就是参赛的男人女人们。
珂昭本来也要走,却背着弓箭一直在明姒家的门口转悠着,棠心瞧见了她,打开门把她拽进来,直言问她是不是想要雷振陪她一起去。
珂昭垂头吭哧了两声,随后点点头,“恩。”
棠心捂嘴笑,拉着她往屋里走,“那就去和他说,只要你说了,他就能答应。”
“真的?”珂昭眨眨眼,还是有些忐忑,毕竟雷振不是他们这里的人,她总觉得,他根本不懂她的心意。
“真的。”棠心拽着她就把她推进了雷振的房间,顺便的,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听了一会儿动静,棠心快速的跑向明姒的房间,一进去就偷笑,“小姐小姐,珂昭进了少爷得房间,门还关上了。”
正在看书的明姒听闻抬头看向她,“我都听见了,是你把她推进去的吧?呵呵,做得好。”
棠心一蹦跶,走到明姒身边笑得狡黠,“少爷那沉闷的性子,珂昭就得主动点才行。”
明姒放下手里的书,也轻笑,“珂昭是要哥陪着她一起去参加鳌猛节吧?一起去参加也好,连擎还说今日要来接我们呢,借着他的光,咱们去看看,也见识见识这盛大的鳌猛节。”
棠心一听立即眼睛放光,“那好啊,咱们都能去。小姐,你答应就对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原本还觉得既然云燕潇会来找明姒,就让那连擎滚远点,而此时,却又和人家拉起了关系来。
明姒哼了哼,棠心的性子,她了解的很,就是爱玩。其实答应连擎一同去,也是在这里有些无聊,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如果真是这样一天一天的熬,也不知何时能熬到头。
蓦地,外面的门被敲响,棠心一愣,明姒叹口气,“去开门吧,接我们的人到了。”
棠心一听,一下蹦起来就跑出去,拉开门,入眼的果然是连擎的手下,那个文质彬彬的彪形大汉,他的名字叫格达。
“棠心小姐早。”他拱手,很是有礼。
棠心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早早早,我们小姐少爷都准备好了,你们连老板呢?”
格达笑笑,“由在下一路护送,棠心小姐不会是不高兴吧。”
棠心摇摇手,“不是不是。小姐,咱们可以走了。”
明姒走出来,那格达万分尊敬,“苏小姐,可以启程了。”
“连大哥呢?”那时他好像是说,他也无事会和他们一起走的。
“主子昨日出关去迎接一位重要的朋友,会与我们在科达坞草原相聚的。”见明姒询问连擎,格达回答的分外详细。
点点头,明姒转身看向雷振的房间,居然还没出来,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不可能听不到。
“棠心,去告诉他们,该出发了。”明姒的话刚说完,雷振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只见珂昭拽着雷振的手臂使劲的往外拽,雷振却满脸无奈的样子,两人拉拽着,像是打架的猴子。
明姒忍俊不禁,棠心更是捂嘴笑,雷振瞧了一眼那边的明姒,一把用力把珂昭的手臂挣开,“好好好,别拽了,我去我去。”
珂昭睁大眼睛,“真的?”
雷振点头,刚毅的脸上满是无奈,“真的。”
“苏大哥,你真好。”说着,一下子跳起来,抱住雷振的脖颈,在他的脸上就亲了一口。
一时间院子陷入寂静,除却门外的格达,其他人都愣了。
眼睛动了动,明姒转过身,“咱们走吧。”
格达拱手一礼,“小姐请。”
扭头看了棠心一眼,棠心还在唏嘘着呢,伸手扯住棠心的手,“走吧,别看了。日后若是有了心上人,你也要这般勇猛才是。”
棠心跟着明姒走出大门,却有些不忿,“小姐若是能这般勇猛,奴婢也能。”
明姒斜睨了她一眼笑而不语,那边格达却是多看了一眼棠心,这场面,似乎有些怪啊!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36、我的位置
科达坞草原,是这塞外个个部落间相接的草原,刚进入这草原,远远的就能瞧见高耸的雪山,山顶被云层覆盖,窥见不得其风采,却能感受的到它的巍峨。舒骺豞匫
自从进入这草原,随处可见各种奇装异服的人,不是同一个部落,从穿着就能看出来。
为今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才惊觉瀚尔漠部的人是多么正常。也或许是靠近大燕,被大燕的文化所感染,所以瀚尔漠部除却民风彪悍外,都与大燕有些相似。
而这其他部落的人,当真是各种各样,当中最奇葩的当属一个叫突鞑部的,女人露着大脑门,男的直接整个刮光,只在头顶留下一束酒盅口粗细的头发编成辫子随着走路一颠一颠的。
他们穿着露手臂的小褂,黝黑的皮肤,无论男女都彪悍的模样,走起路来眼睛看天,似乎,这突鞑部还挺牛气。
坐在那四周都垂坠着流苏的马车,明姒总算是感受到了连擎那时坐在这里的感受,当真舒服。因着这个时节草原上很热,坐在这马车里不会觉得很闷,这眼前一个矮几上还摆着水果,当真是享受。
雷振被珂昭缠着在外骑马奔腾,棠心和格达貌似也挺熟的,坐在车辕上不时的说话,依明姒看来,那儒雅的格达似乎是对棠心有好感。
这是不是好事明姒不知道,那格达能跟随在连擎的身边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虽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具体如何,还得再观察观察才行啊。
抬手掀开一角流苏,眺望远方,辽阔的草原上都是奔腾的骏马,驰骋飞扬,当真快意。
虽羡慕,但也只能是羡慕罢了。云燕潇那厮曾扬言要教她骑马云云,但为今想想他所说过的话,还真就是说的多做得少。那厮总是这般,只说不做他是发挥到极致了。
曾同吃苦共患难,但他们俩好似就没一同享过福。现在她在清闲的享福,那厮估计也远在大燕的帝都享受呢,虽此时都在享清闲,却相距万里,老天的安排永远都这么不可理喻。
噔噔噔,后面有马队追上来,待得几匹马追到身边时明姒才回过神,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他们的着装再次让明姒大开眼界了下。
虽都是彪形大汉,但却露着大腿,这、、、让她这个看惯了长衫锦袍的人分外不适。
挪开眼睛,明姒收回手把流苏的纱幔放下,那追上来的马队却在前拦住了马车的前路。
听着外面格达与那马队乌拉乌拉的说话声,明姒聚精会神的听着,偶尔一个单音她能听的懂,但想连接起来却不容易。直到最后那队人马离去,她也始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都说什么了?”不止明姒好奇,棠心也好奇。
外面格达笑看了棠心一眼,然后说道:“他们想知道苏小姐是谁。”
棠心一听立即啐一口,“癞蛤蟆真多。”
格达笑笑,“不过他们知道苏小姐是主子的朋友,不会再来骚扰了。”
他这么一说,明姒倒是一诧,看来这连擎很有名啊,地位应当也很高,只是,这商人在这草原上都有这样的地位么?
马车顺着宽敞的路朝着一座山里走进去,拐了个弯,入眼的景象就让棠心忍不住的睁大眼睛,连连唏嘘,“小姐、、、小姐,快来看看这建在山上的宫殿。”
一听棠心的话,明姒抬手掀起流苏,看向前方,也不禁一诧,高耸的山峦直至半山腰都是宫殿,嵌在山壁之中,与树木相溶,白色的廊柱反射着太阳的光,闪耀的刺眼。
真没想到这草原上还有这般风景,明姒叹口气,“这是哪个部落的行宫?”
格达一笑,“这是我家主子的行宫。”
“什么?”还没等明姒反应过来,棠心就一声惊叫。
格达笑看了她一眼,“每年鳌猛节个个部落都有贵族来,前五年之前,来到这里都搭建帐篷,总是会因为抢占好地方而发生冲突。后来,公子在这里承建了这行宫,个个部落的贵族都暂住在这里,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冲突。其实,这行宫到现在还未完工。”格达说着,语气中完全有自豪感。
棠心唏嘘着,看来她是真的小看连擎了,这么有钱啊!不禁回头看一眼明姒,眨巴着大眼睛,看来她要从云燕潇倒向连擎了。
明姒扯了扯唇角笑着摇摇头,随后抬眼看向那坐落在山峦之间的宫殿,由山底一直到半山腰,再衬着那蓝天白云,真是恍若世外。
顺着通往山上的路径直的走到半山腰,那拉车的两匹马儿通身汗珠,衬得毛色更是锃亮。
“苏小姐,这是主子吩咐安排的住处。”格达停下马车,然后说道。
那边棠心扶着明姒下来,环顾了一圈,比之大燕皇宫不差分毫,更是多了一分异域风采,高耸的廊柱,宽敞的望风台,站在这里能一眼看得到所有的地方。
“连大哥什么时候能到?”明姒走了一圈,随后问道。
格达跟在身后,态度恭敬,“约莫今晚能到。主子迎接的是来自大燕的朋友,常年有生意往来,对了,就连修葺这行宫的材料,大部分都是那位朋友给予的帮助。”
一听是大燕人明姒不禁一诧,如若是这样,她是否得小心些。
格达看了一眼明姒若有所思的神色,“苏小姐同来自大燕,或许能与那位老板成为朋友。”
明姒赶紧摇头,“不了,我们从大燕来,就没想过再回去,所以,也不想再与大燕人有任何瓜葛。”
格达一诧,不过下一刻恢复如常,点点头,“那在下明白了,会与主子说的,尽量不打扰苏小姐。”
“好。”明姒稍稍安心,在达布城时见到大燕的人都会尽量躲着些,更别提在这里了。
珂昭要参加鳌猛节,她与其他的穆丹们要一同吃住,瀚尔漠部的穆丹在山外驻扎了帐篷,与其他部落的帐篷都相距很近,虽都是竞争对手,但相处的却很和谐,甚至在日落之后来了个篝火盛会,唱歌跳舞,远在这山上的行宫都听得到。
“小姐,他们这里的人虽看起来都很粗鲁,其实都挺友好的,只是情绪的表达都过于直接,让咱们这些外人有些不习惯。”和明姒站在望风台那里看着茫茫黑夜,这山上一片明亮,如同白昼一般。
明姒眉目如画,听闻笑笑,“说的是啊,所以,在这个地方倒也蛮自在的。”
“明日就是鳌猛节,奴婢问过格达了,他说咱们会随着连老板去看台看比赛,明儿有开幕歌舞,听说很好玩的。”棠心从格达那里打听出来不少东西。
明姒点点头,“明天记得把纱帽找出来,人太多,还是注意点好。”
“嗯嗯,小姐说得对,你瞧瞧今儿看到咱们得那些人,如果不是格达告诉他们小姐你是连老板的朋友,奴婢看他们都要扑上来了。”真是一帮见识短的家伙,就没见过美女?
明姒倒是不甚在意,反而笑道:“看你和格达走的很近,你们俩、、、能发展点啥?”
棠心一听睁大眼睛,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小姐你是着急把奴婢嫁出去吧。”
“你这么大了,也该考虑一下了。我看着你们俩很聊得来,还以为能发展发展。”瞧着棠心脸红的样子,明姒倒是觉得她应当还是对格达有些好感的。
棠心撅嘴,“小姐,您别这样嘛!”
明姒抬手拍拍她的脑袋没再说话,心下却是计量着再观察观察那格达,若真是都有意,她就把棠心嫁给格达。
翌日,一身清爽的连擎出现在眼前,湖绿色的眸子映衬着青山绿水,深刻的五官带着比之太阳还要阳光的笑,手中的玉扇摇啊摇,清闲又优雅。
走过来,明姒上下的看了他一眼,“连大哥,回来了。”
“是啊,连夜从边关赶回来,格达一路送你过来,可顺利?”走近明姒,他的视线自明姒的脸上转了一圈,碧瞳流光溢彩。
“顺利。今儿是鳌猛节第一天,听说会有盛大的庆祝仪式。”走到一边,躲开他的视线。
连擎走过来,手里的玉扇泛着耀眼的光晕,“这不就是请你来了嘛,走吧。”
明姒点点头,“棠心,咱们走吧。”
“诶,来了。”棠心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明姒的纱帽。
连擎看了一眼,随后笑笑,“这样行,免得一群人只看你,今儿这歌舞怕是没人会看了。”
明姒扫了他一眼,随后把纱帽戴上,正正好好的遮住了她的脸。
与连擎下山,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隔着纱幔看着他们,都对连擎尊敬有礼的样子,尽管是个商人,连擎绝对是最成功的商人。
他们乌拉乌拉的说着话,明姒也听不懂,走在连擎身边,得到的关注虽多,却有一种异样的安全感。
“他们皆是个个部落中得贵族,与我有些交情。”连擎扭头看向身边的明姒,压低了声音与她说着。
明姒点点头,几乎从这山上的行宫走下来的,恐怕都是有些身份的。
转过山脚,入眼的便是飘扬的彩带,看台已经搭建好了,四周一望无际的帐篷是个个部落的穆丹们居住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各种服饰的男人女人,乌拉乌拉的说话声,虽是异域,却不禁让人生出几分熟稔感,好似无意间的,她就融入他们了。
“姒儿。”雷振从人群中走出来,珂昭跟在他的身后,昨夜,他似乎是在这儿过的吧。
“苏兄弟。”连擎与他打招呼,雷振抱拳拱手,走到明姒身边,一边环顾四下,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姒儿,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很熟,但是又没看出来是谁。”
明姒蹙眉,靠近了雷振,轻声道:“你认识的人?”
雷振摇摇头,“只是人影一闪,好像脸上戴着面具,太远了没看清他人就不见了。”
明姒心下有些不安,“如若是认识你的人,你得小心些。”
雷振点点头,“我知道,还想着你今天是否把脸挡上呢。”看着明姒被纱帽遮住的脸,他也就放心了。
“今儿你在我身边别乱走了,如若势不好,咱们就走。”明姒小声的说着,一边随着连擎与其他那些人走上高高的看台。
看台上的座椅分设五六排,连擎坐在接近中间位置的第一排,而把明姒和雷振直接安排在了第二排。
坐下,被前面的人头挡住,外面倒是也看不见什么。
明姒和雷振坐的稳如泰山,四周全部都是乌拉乌拉的说话声,凡是能坐上这看台的人都着装很隆重的样子,就算是露着大腿的,看起来也相当有派头。
明姒身边的座位始终没人坐,就连身后与一旁都坐上了人,唯独那个椅子是空的。
直至看台上的人都坐满了,那个椅子还是没人坐,明姒索性把站在身后的棠心叫过来坐下,占了位置,这看台也算圆满了。
大概是时辰到了,冲天的号角声响了起来,放眼看下去,这声势确实十分浩大。
露着臂膀的草原汉子将近百人,围拢成圈,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简直震天一般。
天高云淡,这草原上彩旗飘扬,草原上特有的歌舞让人眼前一亮,尽管语言不通,可明姒与雷振却都看的认真。
将近两个时辰的开幕歌舞结束,一个看起来应当是很有威望的人说了些什么,号角声再起,就听得马蹄声震天,如同天边翻滚的乌云,参加鳌猛节的穆丹们骑马飞奔出去,仅仅一霎,就脱离了视线,再看去,仅剩一片黑点四散分开。
“真帅气啊。”那骑在马儿上飒爽的样子,使得棠心羡慕不已。
明姒笑笑,尽管眼前被纱幔遮住,却也看的清楚。
大约只是两刻钟得时间,就听到人群中发出喝彩的声音,明姒微微歪头看过去,辽阔的草原远处,一个黑点正朝着这边接近。
雷振也很是意外,“速度好快。”
明姒不解,“什么意思?”
雷振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第一个回来的,就是第一。”
明姒恍然,而后转眼再看向朝着这边飞奔回来的人,却不禁的眯起眼睛,那人的身上好像是戴着什么东西,被太阳晃得发亮好刺眼。
人群中的喝彩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站起来狂喊着什么。连擎突然站起来,说了几句什么,那些喝彩的人又都坐下了,然后鼓掌,尽管还是满脸赞叹的表情,却不再狂热。
明姒和雷振棠心都没看明白,前面的连擎突然转过身,湖绿色的眸子如同湖水一般,“这是我的朋友,他不是参加鳌猛节的,只是觉得好玩,玩一把而已。”
明姒恍然,那边雷振的身子却一绷,一把抓住明姒的手,“姒儿,你看那是谁。”
明姒扭头看了雷振一眼,随后歪头透过连擎身边的空隙看过去,那骑着马的人已经走到了近前,尽管相距着差不多四五百米的距离,但那身形她却一眼就看清了。
眼睛瞬时睁大,如不是雷振抓着她的手,她肯定站起来了。
骏马飞驰,那人骑在马上翩跹如风,脸上戴着黄金的面具,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但那光芒却抵不过他一分一毫,尽管距离远,尽管他戴着面具,但明姒却已看出了他是谁。
“姒儿,我们走吧。”雷振抓着明姒的手,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那时棠心不止一次的说过云燕潇没死之类的话,他虽没问,却知道这话肯定是明姒说的。他很好奇明姒怎么会知道,如今一看,明姒的话果然不是没来由,眼前那人,不是云燕潇是谁。虽怪里怪气的戴着面具,但雷振跟了他许久,怎会认不出。
明姒没动静,纱帽遮住她的脸不知她是什么表情,但那颤抖的手却表明她并不平静。
直至那人那马到达了看台下,棠心才惊觉,一把捂住嘴,扭头看着明姒,“小姐、、、、小姐、、、、”
前面的连擎站起身,看着看台下的那个人微笑,“朋友,你果然是最快的。”
从马上下来,云燕潇迈着悠然的步伐,将手里的兔子扔掉,那露在外面的右半边脸荡漾着邪肆妖娆的笑,“果然有意思,你们草原上的鳌猛节,好玩。”他声音低沉,一步步的顺着台阶走上来,四周的人都看着他,他却不甚在意。饶是浪荡不羁,却又万分潇洒。
连擎走出来几步,一边说道:“明日是女子们的赛事,云兄也可以参加啊。”明显调侃。
云燕潇凤眸弯弯,“未尝不可啊,比之女子,本少也不差吧。”这货自恋的可以。
连擎一听,视线过多的在云燕潇的右半边脸上停留了下,“不差不差。”
“哈哈哈。”云燕潇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好听的紧。
走过来,连擎指引着早已给他备好的座位,正是棠心坐的那个位置。
然而,云燕潇走过来后,视线却从那愣住的棠心身上移开,看着戴着纱帽的明姒勾唇一笑,双臂环胸凤眸弯弯,“小姐,这是本少的位置吧。”
天涯之上海角之外 137、装相
雷振处于全身紧绷状态,盯着云燕潇眸光如炬。舒骺豞匫
明姒隔着纱帽的纱幔,盯着那个人,她是真真的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真的会碰见他。
云燕潇眉眼弯弯,依旧低头笑看着她。风流邪肆又调皮不羁,他就好似其他的男人一样,瞧见了看上眼的女人,在故意搭讪。
“云兄,这是苏小姐,我的朋友。棠心,你这位置是云兄的。”连擎开口,虽笑容满面的,却是有些不乐意。
棠心这才回神,麻溜的站起来走到明姒身后站着,但眼睛却紧盯着云燕潇,他和连擎认识?这下子,可热闹了。
棠心让开了位置,云燕潇也不再专盯着明姒了,旋身坐下,举手投足尽是风流。
狂跳的心渐渐平息,雷振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尽管都没说话,但是雷振却盯紧了那边,生怕出纰漏。
看着云燕潇不再找明姒的茬儿,连擎也坐了下来,蓦地又回过身来看着明姒,湖绿色的眸子如同秋水,“姒儿,这位是我的朋友,云昇。”
明姒转过头,隔着纱幔扫了一眼坐姿潇洒的云燕潇,然后点点头。
连擎笑笑,随后转过身,这时草原尽头已经有人出现了,看台上欢呼声狂热,几乎盖过了云霄。
明姒无心观看,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手脚却已麻木。眼眶有些疼,这是要流泪的预兆,只是她根本流不出。
一旁,云燕潇翘着二郎腿眯着凤眸如同其他人一样看着远方,那脸上的黄金面具泛着耀眼的光。
棠心站在后面,小心的瞟了一眼云燕潇,却瞧着他根本无动于衷的样子,难不成、、、他根本不想理明姒?但若是不想理,那又为啥出现在这儿?
“云兄,这位比你慢了一刻钟。”连擎回头与云燕潇说着,风采犹然,气度不凡。
云燕潇眸如新月,一手支着太师椅的扶手,饶是一身浪荡不羁。
整个看台的欢呼声震天,身边的人几乎都站起来,那飞驰的骏马越来越近,后面也有数个黑点追上来,风驰电掣一般。
歪头,明姒顺着连擎身侧的空隙看过去,纱帽的纱幔阻隔着视线,让她看不清楚。
蓦地抬手,明姒索性将纱帽摘下来,眼前瞬时清晰无比,身边的人却将视线转了过来,她眼角的余光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黄金面具,那略有诡异的形状,与他妖娆邪肆的面庞却异常和谐。
猛的,明姒也扭过头,视线与云燕潇相对。他挑眉,深褐色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
明姒也挑眉,眼底不乏有些挑衅意味。
云燕潇的身子稍稍向她靠近了些,“苏小姐也是大燕人?”
明姒扯了扯唇角,“没错,听说云少爷是大老板,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