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姒把他的手扒拉开,随后举步走进竹舍的大门。
一共三间房,最大的那间,门口就是一扇屏风的应当就是卧室,窗口垂坠着纱帐,雅致清幽,正是明姒喜欢的。
“如何?还不错吧。”云燕潇走在明姒身边,双手负后,举手投足尽是风流。
明姒微微颌首,“是不错,云七少的速度总是很快。”想来这竹舍建好没多久,还能闻得到油漆味儿。
“过奖过奖,如若平时夫人能多夸为夫几句,往后做什么都能让你满意。”歪着身子撞了她一下,一幅浪荡公子的模样。
明姒扭头看着他笑笑,随后径直的走进卧室,绕过屏风,入眼的便是清雅的竹床竹榻,四面窗户旁都挂着纱幔,层层绕绕。
“这书案做的很好,是用竹子编织的?”北窗那放着一个书案,上面摆着笔架笔洗,数杆狼毫挂在上面。旁边立着一个齐腰高的书架,摆满了书册,样子好似这里经常有人住一般。
“是,本少也觉得很精致,这江南的手艺人倒是有真本事。”明明是编织的,看起来却像是用一整块树木雕刻出来的。
“我累了,云七少给我弄洗澡水?”倚着书案,明姒指使他倒是很熟练,好似已经指使过无数次了。
云燕潇挑眉,俊美妖娆的面容染上几分邪气,“那夫人需不需要为夫给搓背啊?”故意扬高声调,明明期盼着什么。
明姒抿唇,斜睨了他一眼,慢慢的点点头,“好啊。”
“真的?”她一说好,云燕潇倏地向前一步,将明姒压在他的身体与书案之间,微微低头瞅着她,深褐色的凤眸带着一丝兴奋。
“你那伤口已经十几天没换药了,是不是好了?是不是还需要换药呢?如若还需要换药的话,那就老实点吧。”生命如此可贵,可要善待。
云燕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间,然后摇摇头,“当然还要换药,不过我们可以明天再换。”双臂绕过她的腰间,然后收紧,明姒受迫仰头看着他,瞧着他那模样,脑门上似乎都刻上了一个色字。
“你自己掂量吧,不管怎么说,你不准死在我前头。”慢慢的眨动眼睛,澄澈的眸子闪着魅色的流光。
“好。”似乎有些着急的回答,随后他俯下头吻住她的唇。
明姒抓着他手臂的衣服仰头承受他的吻,他的手在她的背后抚摸,又顺着肋间绕到前面,只是手指动动,她的衣衫就被解开。
“嗯~去关门好不好?”趁着他的唇舌挪移到耳边时,明姒轻声嘤咛,那门还开着,声音很容易传到外面,虽然没别人,但是邵安还在。
“没事~”他随意的回答,猛的抬手一把将她抱到书案上。
“嗯~”明姒搂着他的颈项,手指无力的扯着他的衣服,而她已经衣衫凌乱,武功高或许有这个好处,那就是脱衣服很快。
衣衫掉落满地,他的胸膛温热而宽阔,明姒的手扣着他肩膀的肌肉,感受着他略有急切的动作,想要咬住舌头忍住呻(蟹)吟,却根本忍不住。
“不用忍着,邵安是过来人,听到动静会走开的。”他带着粗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姒随着他的动作放开嗓子,魅人的嘤咛响彻黑夜。
黑夜散去,迎来的是天晴日朗,阳光透过挺拔的竹子照射进来,雅致的竹舍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唯独竹舍一角炊烟袅袅,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围着炉灶做饭。
邵安是一直到今早才回来的,昨晚将行礼马儿安顿好后就听到那边传来不合时宜的声响,他无法在这儿听着,也深知不会马上就停,于是乎,很聪明的躲到外面直到早晨才回来。
吱嘎,竹舍一头紧闭的房门从内打开,一身紫色长裙的明姒从房中走出来,眉目雅致,万般风华。
伸了个懒腰,之后便闻到了饭菜的味道从一旁传来,转身走过去,一眼就瞧见了在厨房中忙碌的邵安。
靠在门边,明姒瞧了瞧那边已经做好的菜,有荤有素,当真不错。
“夫人早。”看到了明姒,邵安低着头给问好,一边手里仍旧忙活着。
明姒点点头,“邵安真是厉害,没有不会的,居家旅行必备啊。”开着玩笑,其实觉得邵安有些可惜。
“夫人过奖了,以前属下也不会这些,但常年跟在少爷身边,有时这些必须得做。”他谦虚的说着,其实细数哪一样,邵安做的都是最好的。
“他喜爱享受生活,这也没错,只是苦了你们了。”摇摇头,想起云燕潇吹毛求疵的模样,这世上,论享受经,谁也论不过他。
“但少爷最喜爱的却是夫人,在夫人被困在宫里的那些时日里,少爷几乎不吃不喝,甭谈享受生活了,似乎连生活都忘了。”邵安将煮好的粥盛出来,一边说道。
明姒心头一动,“邵安,你与你夫人成亲后,她过了多久有孕的?”
邵安一愣,转头看着明姒,“夫人、、、您是想、、、”
明姒笑笑,“只是问问,邵安若是忘记了,那就算了。”
“也不是忘了,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难堪,也不适合属下说给夫人听。但是、、、但是属下与贱内,也只是成亲那一晚而已。过了一月后,她就有孕了。”他虽难堪,语气却显得不冷不热,可见对他的夫人,他也没什么想多说的。
明姒眨眼,竟然会这样?那她和云燕潇、、、、
邵安看着明姒略有沉思的模样想说什么,但是作为下人他又不好说什么,那些方面的事,其实他也不熟悉。想想他和那个女人,也一共两次而已,但就有了双儿女,也着实够奇怪。
转身走开,明姒觉得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想来经历过那么多,还喝过几次毒药,是不是因为这个呢?
唉!暗暗叹口气,明姒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若真是这样,那可麻烦了!
孩子?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但是,又怎么可能不为云燕潇生个孩子呢?看云燕潇那模样,他也不是很喜欢孩子,可无论喜欢不喜欢,都应当有一个才是。
“夫人,这一早坐在这里想什么呢?”蓦地,云燕潇的声音传来,悠扬又充满磁性,好听的紧。
抬头,明姒唇角弯弯,“醒了?刚刚掐你你都没反应,还以为你失去知觉了呢。”
“那也没见夫人你紧张啊,还是巴不得为夫醒不来?”几步走过来,抬手揉了揉明姒的头,将本来梳理好的头发弄乱。
明姒无言,又看了看他弯弯的眉眼,“你喜欢孩子么?”
云燕潇挑眉,低头瞅着她,研究了一会儿问道:“本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孩子,本少无所谓。”孩子?哭哭唧唧又不能自理,没什么意思。
明姒笑笑,“知道了。”
“为什么说这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她的心思,逃不过他的眼。
明姒撇撇嘴,“我想,我身体可能是有问题,或者,无法生孩子。”
云燕潇蹲下,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半晌突然轻笑,“在愁这个?本少说句实话,夫人你能不能给本少生个孩子真的无所谓,只要你万无一失的在本少身边一辈子,什么儿女不儿女的,没有更好。”两个人自由自在,弄一个小不点整天跟在屁股后头,没意思。
明姒瞅着他,“真的?”
“傻瓜,真的!”一巴掌拍在明姒的头上,云燕潇十分无语。孩子?孩子有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当然是她。
明姒蹙眉,顺了顺被他弄乱的头发,长叹口气,“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去看那位大叔么?”
“是啊,但是邵安的早饭已经做好了,你不饿,本少可是饿死了。重大的体力劳动,伤身啊伤身。”将明姒拽起来,一边长吁短叹。
明姒抬腿踹了他一脚,“那是你自己不休息的,活该!”她才累!
“不是昨晚求本少的时候了?哎呀,过河拆桥!不对,卸磨杀驴!也不对,忘恩负义!”扯着她,云燕潇哀叹着,好似真的很委屈。
明姒抿唇轻笑,心中阴霾扫去,其实也是她想的过多。云燕潇是谁啊,能在乎日后是否有传宗接代的人?经历过生死,凡俗之事何必在乎!
手牵手一起走 162、诡事
这竹林还如当初那般满是夏天的气息,而且竹笋随处可见,犹记得当初他们俩狼狈的模样,饿的不行,在地上挖竹笋吃的事情,现在想来,好似还在昨天。舒榒駑襻
吃过了早饭,明姒与云燕潇漫步走出竹舍,她也没辨别出方向,也根本不知那位大叔的竹茅在哪个位置。
然而,云燕潇却好似完全知道,带着明姒朝着左侧的茂密竹林走去。
“夫人,有没有兴趣再尝尝这儿的竹笋,看看还是不是那个味道了?”眉眼弯弯的,云燕潇好似一直心情都很好,不止眼睛在笑,全身都在笑。
明姒扫了一眼四周,这里根本没路,他们就是在竹林里朝着一个方向走,四周高挺的竹子下冒出许多的小竹笋,异常繁茂。
“待得什么时候我们再沦落至衣不蔽体吃喝没有的时候,云七少再挖竹笋给我吃吧。”刚刚吃饱,吃个头啊!
“还在期待着沦落街头?倒是可以假装一下。”云燕潇摇摇头,这辈子衣食无忧完全没问题,不知明姒干嘛还在向往衣不蔽体沦落街头的生活?
明姒抿唇,“知道你云七少有本事有能耐,小女子也就跟着云七少混吃等死了。”
“这是什么话?本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的还是本少的。”抬起手臂搭在明姒的肩上,两个人有着很可爱的身高差,这幅画面相当有感。好似云燕潇在起伏明姒,又好似明姒倚靠着云燕潇。
“大言不惭,我什么都没有,你想要什么?”细细想来,她确实是身无一物啊,简单来说,就是个穷鬼。
“要你啊。”云燕潇很快的回答,而且语气很随意,好似完全出自下意识。
明姒唇角上扬,“不给。”
“当真不给?”他低头俯身凑近明姒,上扬的语调好似淫魔。
“你变个青蛙给我看看,说不准就给了。”明姒抬手推着他的下颌把他推开,一边笑道。
“原来你喜欢青蛙,好说,晚上扮给你看。”用力的搂了一下,明姒身子不稳晃荡几下,明明都是四肢健全,此时看起来却好似都没手脚似的,一定得互相扶持着才能走稳。
走了许久,蓦地眼前出现一条小路,只容得下一个人走的小路,路面上虽有杂草,但看起来经常有人来往。
明姒脚步顿了下,然后扭头看着这条路的深处,蓦地笑笑,“从这里走到平坦处,就是那位大叔的竹茅。”她想起来了,那时他们俩在黑夜中走,就是走在这条路上时,看到了那竹茅的灯火。
“猜对了,来,给个奖赏。”云燕潇轻笑,拉着明姒的手亲了一口,相当快意。
明姒也没理会他,先一步走在前,云燕潇拽着她的手走在后,眉目弯弯,满身风流。
果然,转过几个弯,依稀的瞧见了那竹茅的影子,四周的篱笆上挂着很多等待晒干的草药,在这里就能闻到那草药香。
“到了,不知那大叔在不在。”云燕潇叹道,其实他对于见谁都没任何兴趣,如不是为了哄明姒,他现在肯定抱着她在床上睡大觉。
“应当在,看那草药,还是新鲜的。”明姒回头看了他一眼,其实心知他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只是陪着她玩罢了。
走近竹茅,那简陋的竹茅门窗是关着的,但有一人在院子里猫着腰正在收拾草药,略有佝偻的身体,粗布麻衣,正是那位大叔。
“大叔。”明姒出声,那猫着腰整理草药的人慢慢转过身来,正是那位采草药的大叔。
“是你们?”站起身,他一条腿略有些跛,一步步走过来,明显有些惊讶。
明姒点点头,“大叔,您还好么?奶奶的身体如何了?”
大叔点点头,“都很好。小姐,少爷,你们二位怎么来这里了?”
明姒笑笑,看了一眼云燕潇,“我们现在就住在这附近,大叔有时间,可以去坐坐。”
“这样啊。只是,近来这里不太平,你们二位还是不要在这里长久居住。”大叔引着明姒和云燕潇在院子里坐下,一边叹道。
“不太平?怎么不太平?”没等明姒发问,云燕潇倒是说话了,而且看起来,他对大叔说的不太平一无所知。
大叔在对面坐下,一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虽然看起来还是如同以前那般沉默寡言,但明显还是想说这些事。
“也不知从哪里来了那么一帮人,将三里坡占据。虽说他们不偷不抢,但是,但凡路过三里坡方圆三五里内的人都失踪了。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诡异的很,这附近的百姓都搬走了,村子里也仅剩两三家,甚至连镇上的人都走了大半。”大叔说着,明显有些悲伤。他在这里一辈子了,却是不想走。倚靠着这片土地,不想离开。
明姒讶异,云燕潇也很意外,他没调查过这附近怎样,只是派遣人来这里建座竹舍,没多做任何事。早知这样,当初就全部彻查一下好了。
“大叔,那你为什么不走?”明姒问道,眉心微蹙,明明这里山明水秀,却出现这样的事,让她也有些心气不顺。
“我贱命一条没什么可担心的,再说母亲的年纪也大了,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怎么舍得离开。反正,我也不去三里坡那附近,不生事端,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如若小姐和少爷真要在这里生活,那就不要四处乱走,免得惹祸上身。”老老实实,也不会出事儿。
“虽是这么说,可是这太平盛世,仗着天高皇帝远,闹出这等人心惶惶的事。”摇摇头,明姒眉目略有淡漠的看了一眼云燕潇。他也同样神色不再轻松。虽已不是当初那个身份,可这是他云家的天下,岂容他人胡作非为。无论与云天翊有怎样的纠葛,但说来说去还是兄弟之间的仇怨。
站起身,云燕潇身姿卓然,妖娆的面孔,让沉默的大叔都愣了下。女子美貌不稀奇,男人美貌才稀奇。
“三里坡在哪里?”云燕潇突然问道。
明姒挑眉,那大叔也一诧,“少爷你打算去?还是不要了,真的很诡异,听说,那山顶总有雾气盘旋,就算太阳炽烈,那浓雾也不散。”大叔也站起身,认真的说着,神色间带着点恐怖。
“那本少就更感兴趣了,还有这等地方。”云燕潇一笑,万分邪恶。
明姒眸子轻动,“你最好别贪玩,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听起来真的挺诡异的,恐怕危险重重。他们现在和皇室没一点关系,也不想暴露了踪迹,所以,能不管就尽量不管。
云燕潇回头看着她凤眸弯弯,“看一看也是可以的嘛!”管不管另说,他只是想去看看。
明姒给了他一个白眼,虽说她也有些好奇,但现在凡俗身体有血有肉,还是不要靠近危险的好。
离开大叔的竹茅,两个人慢慢的往回走,云燕潇不发一言,看起来是在想事情。
明姒不时的扭头看他一眼,心知他肯定还惦记着三里坡的事,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一般难办的事情官府都不会管。更况且,那三里坡那么诡异,官府才不会主动去管呢。
“我说云七少,你还真打算去那三里坡瞧瞧?”他也不说话,明姒便主动开口。
闻言,云燕潇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抬起手臂搭在明姒的肩上,“夫人,害怕为夫我会受伤?”
明姒轻哼,“不是担心你会受伤,是担心你死无全尸,我去哪里找你尸体?”
“这么狠?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不过呢,你可能会失望了,本少我又岂是凡人?再言,本少也只是去瞧瞧,观望一下,决不以身涉嫌。家里还有你这么个美娇娘,本少哪儿舍得死。”用力的搂着她,明姒走路不稳来回晃,却嘴角上扬。
“不过说真的,听起来那三里坡也不像是乌合之众。但究竟什么人,能有这等本事呢,又不应当是一般人。”明姒摇头,听起来,那些经久不散的浓雾之类的,她觉得像是江湖上那些巫教。
“总之不是善类。”云燕潇的笑有些凉,对于危险分子,他的直觉便是杀杀杀。
“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是平民百姓。对付残害人命的危险分子,是官府的事情,你别多管闲事。”淡淡的说着,明姒警告着他。
云燕潇眉眼弯弯,嬉笑着搂着明姒的肩膀,“本少不多管闲事,就是玩玩。”
明姒给了他一个白眼,玩玩?要真是玩玩那么简单就好了。
回到竹舍,邵安正在院子里削竹子,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看起来很认真。
“少爷夫人,你们回来了。”瞧见了他们,邵安站起身。
“嗯。邵安,你去打听一下三里坡,那里住了一帮牛鬼蛇神,查查是什么来头。”旋身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云燕潇冲着明姒招招手要她过来坐在他腿上,一边说道。
邵安有些疑惑,却是没有任何疑问,点点头,随后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整了一下,便离开了。
坐在云燕潇的大腿上,明姒默不作声。看着邵安离开,云燕潇放置在明姒腰间的手便动了起来。、
明姒斜睨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扒拉掉,而后道:“现在身边只邵安一人,你还是低调点吧。”
“现今管本少是不是心情很舒畅?好,本少听你教诲,肯定不多事。”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却满眼都是嬉笑。
明姒轻哼,对他那模样却是无奈,“不与你磨牙了,我累了,要休息会儿。”说罢,扒拉掉云燕潇的手,站起身走回屋子。
一觉醒来,太阳都快下山了,坐起身,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想来邵安这是回来了。
“行了,你休息休息去吧。”当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云燕潇说了这么一句话。推开门,入眼的便是往自己房间走的邵安,一身的泥土,吓了她一跳。
走出来,明姒不忘瞅了一眼关上房门的邵安,随后走向云燕潇,“邵安怎么了?”
云燕潇站在院子中,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你醒了!”
“嗯。邵安打听到什么了?他一身脏兮兮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走到他面前,明姒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微微低头看着明姒,云燕潇抬手摸摸她的头,好似爱好似的,非要把她的头发弄乱不可。
“是挺严重,邵安刚走近一点,四周就来了一阵龙卷风,如若是普通人早没命了。”说着,抬手将明姒弄好的头发再次弄乱。
明姒点点头,“怪不得他一身泥土。看来还真是不简单,也怪不得闹得人心惶惶。如若这样,那根本也查不出什么,除了进去自己查看。”
“说的是啊,可是夫人你又不准本少去,那看来咱也只能躲在这里离那儿远点了。”将明姒的头发弄的乱糟糟,他一边嬉笑道。
明姒把他的手扒拉掉,“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自己去亲眼看看嘛,那就去看,别弄我头发。”烦死了。
“夫人,这可是你亲口的答应的,过会儿后悔了,可别埋怨本少。”抬手搭在明姒的肩上,云燕潇眉眼弯弯,这次果然不弄她头发了。
明姒撇嘴,“明日再去,夜里危险多。”
“是,夫人!”谄媚的扬高声调答应。下一刻猛的弯身一把将她抱起来,应承了件事儿,就这般开心,明姒撇嘴,眸子却是带着笑。
手牵手一起走 163、坦白
三里坡,其实就是当时云燕潇和明姒在康庄镇顺着洪水被冲下来最后爬上岸时河流对面的那座山。舒榒駑襻
只不过,他们当时看到的是山的背面,而绕过另一头,山前是一条大道,平日里有车马经过,而此时,甭说车马了,就连鸟儿都不从那儿走。
一早,云燕潇与明姒朝着竹林的山巅上走,越过两个山头,应当就是当日他们从洪水中上岸的地方。
“本少自己去就成了,夫人你偏生要跟着,本少又不是去玩乐,你还担心什么?”拽着明姒的手,云燕潇一身白色劲装,他鲜少穿白色,今儿穿上了当真多了几分清风晓月,凤眸弯弯时又邪肆妖娆,这是个矛盾体,但却是个俊美好不违和的矛盾体。
明姒抓紧了他的手,走在后面多少有些累,他步伐很大,她有些跟不上。
“不行,为了确保云七少你不英年早逝,我须得步步跟紧你才行。”她若是跟在他身边,他定会心有忌讳,不会胡乱的往里闯。
“本少哪儿舍得你守寡?放心吧,本少就是瞧瞧罢了。”嬉笑着,云燕潇拽着明姒往山上走,其实明姒的意思他知道,既然她担心那就带着她,正好闲着无聊,去瞧瞧稀奇也不错。
“邵安一早就不见了,是调派人手去了吧?云燕潇,你还真打算对付三里坡上的人?说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真不是冤枉你。”轻哼着,明姒略有埋怨,其实她理解他,只是心不甘,说了几句,心里就舒服了。
“本少这是以备不时之需,并不是为了对付谁。夫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云燕潇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这厮总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明姒都习惯了,也懒得纠结他话中的真假。
“哎哎哎夫人,看看还记不记得这里,咱们那时可是从这里走过来的,当真如同昨天一样,走的每一步,本少都记得。”走上山头,云燕潇便突然说道,看模样十分兴奋。
明姒转眼环顾了一圈,果然,正是他们那时走过的地方。虽过去了这么久,那时又饥饿万分身心俱疲,但确实诸如他所说,每一步都记得。
“从没想过,还会回到这个地方。云燕潇,你以前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么?”明姒颇感叹,反正她是没想过。当时被明戈接回帝都,根本就是难走一步。她也初初做了明姒没多久,没有目的,也就老老实实的呆在那儿了。
云燕潇微微低头看着她,半晌摇摇头,“没想过。倒是想过能四处游走游走,就是没想过身边还有个跟屁虫。”
明姒立时拧眉,随后赏了他一脚,“你才是跟屁虫!”
“呵呵,生气了?不气不气,逗你玩的。眼下还有一座山,咱们得翻过去,走走走,本少背着你。”谄媚着,云燕潇在明姒面前蹲下去,明姒瞧着他,随后一下子扑上去,压的云燕潇一声闷哼。
“夫人啊,近日来你是没少吃啊,增重了不少。”背着明姒往山下走,云燕潇一边调侃着。
明姒抬手揪住他的耳朵,“你哪儿来那么多抱怨?我吃得少你嫌我瘦,吃得多你又嫌我重,云燕潇,你这本质也暴露的太快了。”用力的揪着他耳朵,狠心的拧着,惹得云燕潇叫着求饶。
“错了错了错了,本少错了。就算夫人变成小猪儿,本少也不嫌弃。”这哪儿是求饶,分明是气人。
明姒松开他的耳朵,低头一口咬下去,云燕潇闷哼着又忍不住笑,“好了好了,别气了,逗你呢。”反手把明姒推开,他的耳朵上已经有了一圈压印。
明姒冷哼,“就你话多,气了我还讨了苦,你开心么?”
“开心开心,十分开心。”云燕潇快步的往山下走,背着明姒也恍若如履平地一般。
“看看那儿,还记得那时下雨,我们在那棵树下躲过呢。”趴在云燕潇的背上,此时已经往另外一座山头上走了,眼下走的路径是当日走过的,所以,有些特别的树木石头看起来很熟悉。
“是啊是啊,当时明三小姐你呢羞涩又冷漠,明明喜欢靠在本少身上又满脸不愿意,其实心里爽得很。”云燕潇又开始促狭她,说起以前的事来滔滔不绝。
明姒无言,“但你不得不承认,你那时真的很讨人厌。自以为是,现在又来说我。”
“好好好,但凡有错那都是本少的,你完美无缺。我的夫人,你下来自己走吧,本少要累死了。”说着,稍稍弯身就把明姒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明姒斜睨了他一眼,“你呀也别说那些话来讨我开心。我知道你好奇那三里坡,想管又怕我不让。好了,我不管你了,由着你吧。但是,你可听好了,若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儿,我可不要你了。”双臂环胸兀自往山上走,心知云燕潇没完没了的逗她就是为了这事儿。
云燕潇几步跟上来,抬起手臂搭在她肩上,“那么,本少多谢夫人应允了。”嬉笑着,满身不正经。其实他才是最正经的,这朝廷不管又危害百姓的事儿,他不能坐视不理。这是他云家的天下,百年前金刀铁马,百年后先皇满腔心血,岂容他人胡作非为。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与你说过,也不知真的跟你说了,你是否会怨我。”眼见着快到了山头,明姒突然说道。
搂着她的云燕潇闻言低头看着她,凤眸弯弯,看起来心情甚好。
“什么事儿?只要不是背着本少偷人,什么事儿都能原谅。”
“去你的。”明姒用手肘撞了他的肋间一下,她说的那件事,就是先帝遗诏的事儿。
“好好,本少正经些。你说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儿。如若是你、、、曾被他人欺负,本少、、、”说着,云燕潇转眼看向别处。其实他心里早有准备,云天翊既然能这么狠心,还有什么他不能做的。虽心有不甘,但明姒安好他也就尽力的忘记那些。
明姒拧眉,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云天翊、、、他固然心狠手辣,但也算是有风度,我没被他欺负。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扭过头看着别处,她气的很。
云燕潇那凤眸睁大几分,深褐色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喜悦。男人啊,其实都一个模样。
“父皇、、、父皇驾崩前,留下过遗诏,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叹着,明姒其实早就想跟他说了,但又担心他会生气。不管怎么说,做皇帝的应当是他,但被她改了那么几笔,就变成了别人。
“我自然知道,怎么了?这件事有不妥?”看着明姒,云燕潇的神情也正经了许多。
明姒点点头,“其实,其实宣布云天翊继承大统的那遗诏是假的。真正的那份遗诏,父皇亲手写的,继承大统的人,是你。”
明姒此话一出,云燕潇半晌没说话。明姒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他也正在瞧着她。
“明戈命我改了遗诏,我也是有私心。想与你远离皇宫,所以,便顺水推舟的改了。”注视着他的眼睛,明姒淡淡的说道。
“改得好!”蓦地,云燕潇开口。
明姒挑眉看着他,“当真?你不生气?”
“生气?为何生气?就算本少继承了大统,老九也不会服气。到时免不了一场明争暗斗,不仅朝廷会动荡,民间也定会生是非。再言,本少也不是做皇帝的材料,父皇是心中对我有愧,所以,才留下那封遗诏。夫人,你暗中的做的事不少啊,还有哪些,都说来听听?”歪着身子,云燕潇瞅着她笑嘻嘻。
明姒叹口气,“没了,待我想起来再说给你听。”
“本少若是真想做这个皇帝,那太子之位十几年前就是我的了。勾心斗角实在不是本少所好,像现在这般与你斗斗嘴亲热亲热多快意!好了,既然现在没什么瞒着本少的了,那现在,是不是该下山了?”抬手勾着明姒的下颌,他是当真不在意的。
“嗯,走吧。”抓住他的手,明姒抿唇。
慢慢朝着山下走,走到半山之时,透过稀疏的树影间,便依稀的能瞧见山下,往时洪水流过的地方已经成了一道鸿沟,泥沙石头枯了的树木,可见这里根本没人来往。
慢慢的抬头往对面的山上看,树影稀疏,果真瞧见对面山顶上缭绕的雾气。
明姒先停下脚步,云燕潇也随后停下,两个人看着同一个方向,都有几分诧异。
此时天上太阳高照,湛蓝的天空无一片白云,这山头居然还有浓雾,果然,真是不同寻常的诡异。
“这事儿是真的,还有太阳清不透的浓雾。”明姒摇摇头,那浓雾隐现黑色,果真不寻常。
“本少想上去看看,夫人你等在这里。”半晌,云燕潇终于按捺不住,转头看着明姒说道,语气有几分请求。
明姒慢慢的眨眼,“那你小心,有不妥就赶紧回来。”
“好。”话落,云燕潇当即飞身离开,速度之快,在眨眼之间。
明姒无奈,在地上寻了个平整的石头坐下,眼瞧着对面的山,除却山巅外,倒是一片寂静,与寻常山头没什么两样。
蓦地,忽然瞧见对面山上树木乱晃,好似平生来了一股风。而后下一刻,黑风席卷了对面整片山,明明天上太阳高照,她身处的这山也同样风平浪静,唯独对面黑风狂吹,煞是诡异。
睁大眼睛看着,想必是云燕潇闯进去了才引起了这狂风。昨日邵安靠近了几分也是引起了龙卷风,弄得满身都是泥沙。
半晌,黑风突然消失,下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对面飞过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站起身,云燕潇也落在了她面前。
他一身白色的衣服满是灰尘,束在脑后的头发也挂着树叶。
“没事,不过,却是有意外收获。”说着,猛的将负在后面的手拿出来,一个尚未腐烂完全的骷髅出现在眼前。
明姒瞬间拧眉,瞪眼看了那骷髅一会儿,随后退后一步,“你捡了这么个东西做什么?臭死了,扔了。”
云燕潇眉眼弯弯,拿着骷髅转了转,“这东西可多着呢,满山遍野。而且,从这外面来看,那山头与别的山没什么两样,但若是走进去就会发现,其实那些树木都死了,现在看到的都是假象。”反手将骷髅扔了,然后拍拍手,就打算伸手去拉明姒。
明姒立即满眼嫌弃的躲开,“这么说,死了不少人这话也是真的。如此害人,不知目的为何?”
“本少本想再往半山上走走的,结果黑雾弥漫,而且应当是有毒,还有狂风席卷,实在进不去。”转头看了一眼那风和日丽的山头,其实他与明姒说的已经很隐晦了,那山应当唤作尸山才是。若是此等事情他不管,那当真是与良心过不去啊。
“那怎么办?你可有计策?”明姒看了一眼地上的骷髅头,还有些腐肉在上面,想必是没死多久。
“先回去再说,这样的怪事本少确实不曾见过。”还想要搂着明姒,但又想想刚刚明姒万分嫌弃,便把手负在了身后。
“走吧。既然这么怪异,你别轻举妄动。”她觉得她现在的身体不如以前了,不能抵挡的了剧毒,不然,她可以进去瞧瞧。
“嗯嗯,本少知道。”云燕潇连声答应眉目弯弯。明姒斜睨了他一眼,心下却知他明明就在敷衍,想必,已下了决心要闯山了。
手牵手一起走 164、小矮人
当日回到竹舍,清净的院子中便多了数十个护卫,有些很脸熟,这些都是常年跟在云燕潇身边的。舒榒駑襻
明姒走在云燕潇身后,走进大门,那些护卫便迎了过来,看起来已等候多时了。
“见过少爷。”众人恭敬见礼,而后调转方向又朝着明姒拱手躬身,“见过夫人。”
明姒点点头,那边云燕潇走过去抬了抬手,“诸位辛苦了,今天好好歇息,明日,随本少前往三里坡。”
“是!”众人应承,随后各自转身离开,只是一瞬,便消失于眼前,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累不累?或是饿不饿?”扭头看着明姒,云燕潇虽一身灰尘,但却不碍他满身风流之姿。
明姒摇摇头,定定的瞅了他一会儿,“明日你小心些吧,再言那雾气有毒,你们今晚都吃些解毒的东西才好。”
云燕潇眉眼弯弯,“好好好,夫人当真关心为夫,来,亲个!”说着,抬手搂着明姒就要亲她。
明姒一扭身,万分灵巧的从他的禁锢中钻出来,“赶紧去洗洗澡,满身灰尘,还拿过骷髅,臭死了!”说罢,万分嫌弃的离开,连带着也嫌弃自己,似乎都沾染了那臭臭的味道。
云燕潇无言,他臭?他怎么没闻到!
翌日天晴日朗,明姒还未睁眼,但却感觉的到阳光照射到了脸上,暖融融的,让人不愿醒。
蓦地,两片软软的温热贴上了她的眼皮,动了动眼睫,抬手把他推开,“赶紧办你的事去,我要再睡会儿。”
“懒虫!那接着睡吧,饿了就起来吃饭。本少尽快回来,你别担心。”吧嗒吧嗒,说完,在明姒的脸上亲了数下,随后便听到起身的声音。
睁开眼,入目的阳光温暖柔和,阳光的映衬下,云燕潇那的背影透着一股魅惑,引得人不想眨眼。
“夫人,为夫先去了。”穿上了衣服,云燕潇转过身弯腰在明姒的额头上亲了下,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躺在床上依稀的听见外面的人声,不过一刻钟,便彻底清净了。
“走的还真快。”明姒叹口气,随后翻过身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一觉便睡到晌午,睡得昏昏沉沉,感觉脑袋上压了一块砖,沉得要命。
这觉果然是不能多睡,睡多了哪儿都不舒服。
起床,换上衣服,洗漱一下,这才走出房间。
“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下筋骨,又转到厨房,果然,吃的都放在食盒里,稍稍有些凉了,不过还是很好吃。
一切妥当,眼瞧着也到了下午,也不知云燕潇他们怎么样了。若是真的能闯上山去那自然好,若是上不去,此时还不回来,也不知会不会出事。
走到大门口四处张望了下,但却没一个人影,看来,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来了。
闲极无聊,此时才觉得身边有云燕潇那么个话唠陪着多有趣,有时他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还会觉得烦,但真少了他,还真是闷得慌。
转回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感觉头顶的太阳在快速的向西边移动着,这么一天就要过去了,可四周却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
蓦地,明姒眼皮一跳,抬眼,视线绕过篱笆墙,看向外面的竹林,那高耸的竹子异常的晃动着,一个连着一个,好似有什么东西或人正在朝着这边接近。
站起身,明姒举步走出去,在马上要走到门口之时又停下脚步,听声音与刚刚看到竹子的动向来看,过来的东西数目稀少,或是仅此一个。
微微偏头,视线划过静谧的竹林,猛的,一个身影落入视线,矮矮的身子,灰色的布衣,从远处看像是个孩童,但却又肯定不是个孩童,因为,没有哪个孩子会是满脸皱纹,头发灰白的。
明姒看到了他,他似乎也瞧见了明姒,四目相对,有几秒的僵滞,下一刻,那人猛的飞奔过来,明姒眼睛一动,就感觉手腕一紧,已然被他抓住了。
手臂一转,明姒动作很灵巧的一转身,后退一大步,同时也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
那人有些诧异的样子,下一刻又一动,好似还想抓明姒。
“慢着!”明姒大声喝道,随后后退几步,上下的瞧了瞧他,看起来年纪应当不小,个头却也只能到她的肋间,与十岁的孩子没什么差别。
明姒一声喝,他倒是真的不动了,但看着明姒仍旧眼色不善,同样也满脸警惕。
“这是我家,你闯到了我家这里还要抓我,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明姒挑起眉尾,略显凉薄的脸庞泛着一股阴冷。
“只要你当做没见过我,我便不杀你灭口。”他也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但语气很是倨傲。想必他看出明姒没武功,所以,也很有底气。
“你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路在那边,想走便走,这方圆百米之内皆是我家地盘,往后,不要随意踏入。”明姒拂袖,眉目间满是高高在上。
“哼!”那人冷哼,虽是长得奇怪,但却不像是阴险之人。
明姒掀起眼睫,他过于矮小,所以看着他时,都要低头才行。不过,她做这样的动作,却好似看不起他一样,任凭任何一人,想必都会生气。
“果然,大陆之上没一个好东西。”他咒骂了一句,作势要走。
明姒拧眉,“这么说,你不是大燕人,你是哪里的人?”大陆?难不成他是天上的?
他脚步顿了下,却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明姒一个白眼,就要继续走。
明姒盯着他的双腿,那双短腿真是罕见,在大燕,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你们那儿的人,也都如你长得这般猥琐?”本来就在言语上吃了亏,而且,既然是外族人,她势必应当问个明白才是。或许,与三里坡有关呢。
“你这个蛮子,怎么说话呢?”明姒话一出,那走出去的人一下子就炸毛了。砰的一下跳到明姒面前,本来长短不齐的头发就乱七八糟,现在,更是都支楞了起来,可谓怒发冲冠。
明姒后退一步,这下子更有兴趣了。蛮子?居然称呼她为蛮子?这样称呼大燕人的,她还真不知是哪国的。
“你住在三里坡?”明姒歪头看着他,虽然满脸气愤的模样,但看起来实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虽面色苍老,但那双眼睛却蛮有光彩的。
说道三里坡,那人突然不吱声了,随后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