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正常。你呀,别操那么多心,现在为人妇又马上要为人母,多关心关心夫君孩子和自己吧。”这丫头一直跟着她,现今能有这般际遇,找到如此夫君,她也很是安慰。
“嗯,我知道的小姐。对了小姐,你饿不饿?这糕点刚刚出锅,还是热的呢。”棠心突然站起身,绕过椅子去后面的桌子上拿点心,谁知还未走到桌子边,她突然停住,说话声也戛然而止,好似突然被高手点住了穴道定住了似的。
明姒看着她一诧,“棠心,怎么了?”
“小姐、、、小姐,我、、、我尿尿了、、、”棠心带着哭腔,站在那里身子都在抖。
“什么?”明姒忽的站起身,几步走过去,低头瞧着棠心的下身,她的裙子果然湿了,而且有水迹从脚下那里流出来。
“小姐、、、、”棠心哆嗦着,抓住明姒的手臂,她的手都在抖。
“没事没事,你这可能是要生了。来人,快把格达找回来,请产婆请大夫。”明姒扶住了棠心,她被吓得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压在明姒身上,她本身的体重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重的犹如米袋,明姒脚下踉跄一下,差点跌倒。
几个下人跑过来,七手八脚的帮着抬起了棠心,棠心紧抓着明姒的手,使得明姒没办法只得跟着,快步的朝着房间跑回去。
“没事没事,棠心你别怕。深呼吸,别紧张。”明姒坐在床边握着棠心的手给她打气,棠心可是十足的紧张,因为羊水破了,她下身的裙子已经被剪开了,能清楚的看到已经有血流出来了。
“小姐,我好疼啊。”棠心冷汗涔涔,这种疼真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虽说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但这痛苦,她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没事,深呼吸。”明姒也不知该怎么办,疼,这是必须的。
“棠心!”格达从外疾步跑进来,扑到床边抓住棠心的手,往日文质彬彬的模样已然不见,满是紧张之色。
一瞧见格达来了,棠心立即泪眼模糊,“都怨你,我好疼啊。”
“对对,都怨我,你忍住,到时等你不疼了,随你打我骂我。”格达将棠心的手从明姒手里夺过来,然后不住的安慰着,当真是个男人。
明姒站起身,看着他们深情的模样不禁感叹,三四个产婆都围着床边转转,明姒也退了出去,她什么忙都帮不上,站在这里只会碍事。
从房间走出来,入眼的便是早就等在外面的云燕潇,一袭紫衫风姿翩然,瞧见明姒出来,他凤眸弯弯,“还以为你会被吓着呢,如今看你这脸色,倒是还好。”
“生孩子而已,我又不是没见过。”明姒语气淡然,她以前见得多了。
“是是是,夫人你见多识广。那就过来边坐边等吧,带着这么重的肚子,太累了。”搂着明姒走到院中的石椅上坐下,屋子里不时的传出棠心的叫声,如此响亮痛苦,可见是有多痛。
“这么凄厉,到时夫人你若是受不住,为夫就想想办法,速战速决。”云燕潇啧啧叹着,以明姒的脾气,估摸着不会这般大叫,但是肯定会狠狠的咬他。
“好啊,把我打晕吧。”明姒语气淡漠,这般痛苦她自然受得住。经历过那么多事她都受住了,更何况一点点疼痛。
“那怎么行,本少可舍不得。”云燕潇立即摇头否定,不过心下却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明姒斜睨了他一眼,随后冷哼,“你心里肯定在说,这也是个好主意,到时我若是痛苦不堪,你就一巴掌把我拍晕。”
云燕潇一听立即摇头,“当然不是,夫人怎的这样冤枉为夫?真是心凉啊。”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明姒不爱理会他,听着里面棠心痛苦的叫声,她也担心她。虽说棠心是奴婢,但是她绝对没遭受过什么苦难,这样的痛苦,她肯定受不住。
“唉,这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行的,你累不累,饿不饿?不如我送你去休息会儿?”在这儿听着棠心惨叫实在是受不了了,云燕潇说着,但瞧着明姒那稳如泰山的模样,她是一点都不介意听棠心惨叫。
“好了好了用力,看见头了。”里面传来产婆的声音,明姒听闻有些激动的攥紧了手。
“别紧张别紧张,这是好事,马上要生出来了。”云燕潇赶紧安慰,还真生怕明姒一紧张一激动再出什么事儿。
“我知道,你别碍手碍脚的,一边去。”明姒嫌弃云燕潇碍事,一把将他推开,紧盯着紧闭的房门。
云燕潇挑高了眉尾瞅着明姒,一副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的模样,不过明姒可没心思瞧他,猛的听到房中传出婴孩的啼哭声时,她一下子站起来,反倒吓了云燕潇一跳。
“生了。”明姒绽开笑,而后大步走过去。
云燕潇立即跟在后面,走到门前时,房门也从内推开,格达抱着用被子包裹的很严实的孩子从房间内走出来,满脸喜悦之情。
“棠心说一定要赶紧抱出来给云夫人看看,是个儿子。”格达满眼父爱,瞅着怀里的孩子合不拢嘴。
明姒抱过孩子,这孩子皮肤粉红的皱皱的,脸上还有些羊水挂在上面,不过却可爱的紧,虽看不出长得像谁,但绝对不是个丑孩子。
云燕潇在一旁歪头瞅了一眼,不禁有些嫌弃,而后让开了些,“恭喜格达兄了。”
格达也拱手回礼,“云少爷也不用着急,过段时间,就该属下恭喜云少爷了。”
“呵呵,那咱们就同喜同喜了。”云燕潇也不客气,笑容满面的回礼,心下却嘀咕着,他的儿子可不要这么皱皱巴巴。
“真是可爱。对了,棠心没事吧。”明姒抱着孩子,真的很喜欢。
“她没事,我回去看看她。”说完,格达转身进屋。
待得格达走,云燕潇这才发表看法,压低了声音凑近明姒道:“哪里可爱?粉红的像一只刚出窝的老鼠。”
明姒闻言立即板起脸,瞪了他一眼,“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若是真闲得无聊,就去城里喝花酒去吧。”
“啊?夫人,你可别开玩笑,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想去喝一壶了。”云燕潇犹如受惊了似的。
明姒冷哼,一边摇晃着怀抱里已经睡着的孩子,一边淡漠道:“别以为你偷偷的去我不知道,要去呢,就光明正大的,不就是喝一壶酒嘛,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你这样,反倒让我怀疑了。”
云燕潇讪笑,“好好好,以后我再去时一定通报夫人一声。”
“你看这孩子还真嗜睡,我们这么说话他都睡得着。”轻轻的摇晃着,明姒当真觉得有意思。
云燕潇则意兴阑珊,这么丑的孩子,只有这帮女人才会喜欢。
手牵手一起走 183、要生
院子里,明姒抱着棠心的孩子坐在石椅上,这孩子刚刚喝过了奶水,睡得正香,憨憨的模样分外惹人爱。舒欤珧畱
棠心在睡觉,格达守在她身边,好似生怕棠心会出了什么闪失一般,倒也让明姒感叹,棠心确实找了一个好夫君。
一个下午,明姒都在那里抱着孩子玩,云燕潇也没走开,但坐的远远的,显然并不喜欢逗弄孩子。
阳光暖暖的,照在明姒和孩子的身上,云燕潇远远的看着,突然觉得明姒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很刺眼,但却让他觉得分外温暖。
“云兄,妹妹。”蓦地,连擎走进院子,一眼便瞧见了明姒怀中抱着的孩子,神情不禁温暖起来,“这是格达的儿子。”
“是啊,长得很是可爱。”云燕潇坐在原位泰然自若,那可爱俩字也加重了语气,惹得那边明姒抬头瞪了他一眼。
“来,我看看。刚刚有事耽搁了,不然早就过来看看这个小家伙了。”连擎走过去,明姒将孩子递给他,连擎抱过孩子,但动作显得有几分搞笑,孩子虽包着被子,却也还是软软的,让他不敢用力。
“还真是蛮可爱的。”连擎笑笑,不禁感叹生命之神奇。
明姒站在一边,同样看着睡得很香的宝宝,“是啊,这脸蛋比刚刚出生那时好一些了,平滑白皙,从这眉目来看,倒真与格达有几分相似。”
“没错没错,长大也必定是个人才。”连擎赶忙附和,看来,他也很喜欢这孩子。
云燕潇在远处看着他们俩,慢慢的蹙起了眉峰,瞧着他们俩那模样,倒真好像是一对夫妻,这让他十分不爽。遂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走过去。
在明姒另一侧站定,然后也瞧着那孩子,“长得确实有点像格达兄,这长大了必定更像。”
他一发言惹得连擎和明姒双双看过来,云燕潇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连擎笑着转过头继续看着怀中的孩子,明姒则挑高了眉尾瞪着云燕潇,他略显轻佻的眨眨眼,表示自己也很喜欢这孩子的。
明姒轻哼一声,随后转身将孩子从连擎的怀中抱了回来,“他虽然是睡了,可是睡着的时候可是会小解的,别再弄了连大哥你一身尿。”
连擎闻言立即笑起来,“这有什么,小孩子嘛,很正常。”
一边云燕潇却扭过头去,满眼嫌弃。
“对了,格达还说要连大哥来给这孩子取名字呢。”明姒抱着宝宝,姿势很熟练。
“要我取啊,想必棠心却很想要妹妹你给取,还是你来吧。”连擎在一旁坐下,此番与云燕潇一比较,倒满是风姿翩然。
明姒抿唇,“我取也可以,不如这样,反正他也属混血,我取大燕用名,连大哥取这瀚尔漠部用名。我取的随意一些就当做乳名吧。”
连擎点点头,“也好。”
云燕潇站在一旁瞅着他们俩,略略有些不屑,“名字而已,就别再推让了。”
明姒斜睨了他一眼,“七少如果想取的话,也可以你来啊。七少虽风流不羁,却是文采超然,想必取的名字也必定不俗。”
“夫人这般夸我,让我情何以堪。不过,取名字这等大事本少还是不参合的好,就由夫人来吧。”听着明姒冷嘲热讽,云燕潇嬉笑着,明显在讨好,就连连擎都瞧了出来,不禁轻笑摇头。
“那就不要废话。我想想,这般俊俏的儿郎自当得有个俊俏的名字才行。”用食指指腹摸着孩子的小脸蛋,可见明姒是真的很喜欢。
“不如就叫香宝吧。”明姒思虑半晌,突然吐口而出。
云燕潇毫不客气的笑出声,连擎则思考了下,“何意?”
“俗不可耐。”云燕潇直接给予评价,还以为明姒能取出什么好名字呢。到时他儿子可得他自己取名,不然被明姒取个什么金宝银宝的,那可糟了。
明姒不理会云燕潇,淡淡道:“雕车宝马香满路嘛!”
“呵呵,倒是个富贵的名字,只是,桃花太重了。”连擎摇摇头,想必以后是个会招惹桃花的孩子。
明姒却觉得很不错,香宝,多俊俏!
“那叫宝路宝满宝雕,实在不行,叫宝车也好啊。香宝?这是什么?”云燕潇直接给予否定,惹得明姒冷眼瞪他。
“这名字也很好,再说,妹妹也说了,当做乳名而已。我知道大燕有不少民家的孩子乳名都很随意,什么小狗子小猫儿的。比较起来,这香宝倒是很好听。”连擎给予肯定,明姒很顺耳,云燕潇却很是不在乎。
“主子,你来了。”格达从房间出来,一眼瞧见了连擎,便赶紧走过来。
“嗯,恭喜你格达,终于有后了。”连擎笑道,使得格达更是春风满面。
“棠心千辛万苦的把他生下来,她才是大功臣。”格达处处都在为棠心说话。
“对了,刚刚妹妹给你儿子取名了,叫做香宝,如何?”连擎说着,愈发觉得这名字很富贵。
格达愣了下,使得云燕潇笑起来,“很好听啊,夫人取的名字就是与众不同。”
格达不是很明白大燕的文化,所以,也根本想不出这香宝二字的来历。
“倒是个可爱的名字。”他也只能给予这般评价。
“不管好不好,反正这乳名就这么定了,棠心一定会很喜欢的。”明姒听着云燕潇说话就不顺心,再加上此时有孕她这脾气本来就比以前急躁了些,瞧着格达左一句有一句的夸赞棠心,这一比较起来,云燕潇就立即逊色了好几分。
“那肯定的,只要是夫人取的,棠心都会喜欢的。”格达可谓是很了解棠心,赶忙附和道。
云燕潇仍旧是不甚在意的模样,瞧着明姒淡漠的脸,心下却在嘀咕着他哪句话说错了,难不成不喜欢小孩子也是罪过?
自棠心生下香宝之后,这香宝一直都是明姒在照顾,明姒也索性住在了连府中,这倒使得云燕潇很顺意,他本就不喜欢城郊杂乱的环境。此时是明姒不想走,也不宜车马劳顿,不然,真就带着她去碧水山庄了。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香宝躺在摇篮里睡得很香,不过十几天的时间,他周身就丰满了许多,粉嘟嘟的十分可爱。
明姒坐在一旁,轻晃着摇篮,使得香宝睡得更沉。
她隆起的肚子比之往时更挺了许多,按照往常,她肯定会觉得很累,但现今每日陪着香宝,她根本不觉得累。有时感觉疲劳了,就喝几杯酒,疲乏顿时没了,周身舒畅。
“小姐,把他交给奶妈吧,你去休息吧。”棠心从房间里出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显得露出的脸蛋更加圆润。
“你出来干什么?这风大,小心风寒。”明姒看着棠心,瞧着她此时的模样,满是幸福之色。
“没事。”走过来,棠心看着在摇篮里睡得沉沉的香宝轻笑起来,“还真是挺懒的。”
“可不是,吃饱了就是睡。”明姒拿过桌子上的酒壶喝了一口酒,给肚子里的小东西喝酒,他就很安稳。
“小姐,你现在行动也不便,就别在照顾他了。格达请来了好几个奶妈,也别让她们闲着。”虽说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无法自己亲手照料。
“要她们我不放心,反正我也无事,每日陪着香宝我心情更舒畅。”明姒是打定了主意,不假他人之手了。
棠心也无法,点点头,“那小姐你累了的时候可千万要去休息。若真是累着了你,那七少非得把我拆了不可。”
“管他呢,他现在优哉游哉的,快活的不得了。”明姒淡淡的说道,明显对云燕潇的想法不甚在意。
棠心眨眨眼,刚欲询问他们怎么了,院门口就传来了云燕潇的声音,“夫人又说我什么呢?”
明姒恍若没听见,兀自拿着酒壶喝酒,那边棠心赶紧站起身,“七少您回来了?”
“是啊,赶紧让我来看看香宝。哎呦,还在睡啊,这孩子乖,不哭不闹就是睡觉,好!”走过来坐下,云燕潇斜睨了明姒一眼,带着几分谄媚的歪着身子撞了撞她,“夫人,我替你照顾一会儿,你去休息休息?”
“少套近乎,身上一股子炭火味儿,是不是又跟着我哥出去狩猎了?”他们向来是在外狩猎,然后直接就地烧烤吃了。
“有那么大味道?”云燕潇自己闻了闻,好像确实有点。
“七少,奴婢知道你无聊,但是,小姐自己在家也更无聊,你就别再到处走了。”棠心有些受不了云燕潇东奔西走的样子,哪有要做父亲的人还这样的。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如若此时她不是大着肚子呢,那肯定比本少更疯。”这话倒是真的,明姒听了也没觉得不顺心。
棠心撇嘴,甚为不爽。
“他尿了。”明姒看着香宝,他在摇篮里扭动着,一瞧就是不舒服。
“啊,我来换。”棠心要去拿尿布。
明姒抬手阻拦,“七少,你来吧。”
正翘着二郎腿的云燕潇一愣,“为什么是我?”
明姒抿唇,“你干不干?”
“我、、、、干也没什么,但是把这宝贝弄疼了,你可别骂我啊。”说着,从一旁拿过干净的尿布,然后解开被子,香宝蹬来蹬去的小腿儿就出现在眼前,同时,伴着一股轻微的尿味扑面而来。
云燕潇屏住呼吸感觉差点吐出来,脸色也瞬间变得青紫,惹得明姒轻笑出声,“好闻么?赶紧换,湿湿的他不舒服。”
云燕潇无言,屏住呼吸将那块湿了的尿布捏出来扔到一边,把干净的放到他屁股底下,这一过程他感觉自己都要背过气去了。
香宝睁开了眼睛,澄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事物,云燕潇盯着他,他好像也看到了云燕潇,也在盯着他,一大一小俩人对视,瞬间有种莫名的喜感。
明姒和棠心同时轻笑,明姒喝了一口酒,然后给香宝盖上被子,“怎么样,香宝确实可爱吧?”
云燕潇点点头,“还别说,挺有意思。”抬起手指在香宝的眼前画着圈,香宝的眼睛还真的跟着他的手指在动,只是速度很慢。
“七少也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不用着急,再等上几个月就行喽。”棠心深知他是不喜欢孩子,不过此时看来他倒是慢慢的开始接受了。
“七少可别一时新鲜,想来香宝要到了便便的时间了,就由你给擦屁股喽。”明姒逗弄着他,瞧着云燕潇皱眉嫌弃的模样,她笑得愈发开心。
“好了小姐,瞧把七少吓得。人家七少养尊处优,哪能做这些事。”棠心撇嘴,但却也知道不能强求,毕竟云燕潇的身份摆在那里。
“我哪儿敢吓他?来七少,喝一口,我觉得这酒是兑了水了。”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云燕潇,明姒觉得这酒的滋味越喝越寡淡,好像喝水一样。
云燕潇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吹了口气,“这么烈,还说兑了水?往后给你喝醇酒吧,那酒可是见个火星就能着起来的。”对明姒愈发无奈,也对她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感到好奇,究竟是个什么孩子会这般喜欢喝酒?
明姒笑笑,夺过酒壶刚欲喝,动作却突然僵住,云燕潇看着她,挑眉,“怎么了?”
“我、、、”明姒手中的酒壶突然掉落,云燕潇一把接住,棠心却在同时尖叫起来,“小姐。”
明姒直愣愣的朝后倒下去,棠心冲过来,速度却根本不及。云燕潇立即撒开手中的酒壶,同时站起来迅疾的用手臂拦截住明姒。
“小姐?哎呀,七少你快看,小姐的肚子在动。”棠心奔过来,本想扶着明姒坐起来,却不想一眼看到明姒隆起的肚子在蠕动,可把她吓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手牵手一起走 184、开刀
房间内,数个产婆来来回回,床上,明姒脸无血色静静的躺在床上,除却呼吸,她没有一点动静。舒欤珧畱那隆起的肚子以肉眼可看得见的速度,里面有东西在慢慢的动着。
云燕潇坐在床边,一改整日嬉闹顽皮之色,眼睛不眨的盯着明姒,抓着明姒的一只手,他的手背都鼓起了青筋。
棠心站在一边,也焦急万分,看着产婆观察着明姒的下身,然后又摇摇头让开,可见也是无法。
“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孩子是不是要出生了?”棠心看她们直摇头,急的大吼。
四五个产婆一激灵,“这孩子不足月,按理说是不会的。可是,这宫口又在慢慢张开,又确实是激将生产之兆。但、、、但、、、”
“但什么但,赶紧说。”棠心瞪大眼睛,看着她们真来气。
“但是这夫人处于昏迷,没一点反应,正常生产,是不该这样的。”几个产婆将棠心围住,七嘴八舌的说着。
棠心满眼焦急的看向床上的明姒,又看了看云燕潇,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七少,怎么办?”
半晌,云燕潇转过头,深褐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狂风暴雨,“能不能把孩子拿掉?”
“什么?”棠心睁大眼睛,而后第一个摇头,“这不行,小姐这么喜欢孩子,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你说怎么办?眼看着她这样昏迷着?”云燕潇厉声训斥,吓得棠心不禁一哆嗦。
“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啊!”瞧着这几个产婆傻愣愣的样子,棠心大声训斥,也吓得她们一激灵。
“明姒,能听到我说话么?若是能听到,我跟你说,这孩子或许不能保了,他可能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俯下身,云燕潇说着,但明姒却没一点反应,可见她根本听不见云燕潇在说什么。
“小姐听不到的,但如果她听到,是根本不会同意的。七少,问问她们还有别的办法没有。”棠心走过来,她是真担心云燕潇会一气之下把孩子拿掉。
云燕潇冷冷的扫了棠心一眼,棠心有些瑟缩,却仍旧很坚持,明姒的孩子绝对不能碰。
“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想办法,若是想不出办法来,我摘下你们的脑袋。”云燕潇猛的发作,厉声恍若战鼓雷鸣,使得那几个产婆浑身一激灵。
棠心让开,使了眼色要她们赶紧想办法,但瞧一眼昏迷的明姒,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下眼睑都泛着青色。
叩叩叩,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棠心转身去开门,床边云燕潇拿过被子给明姒盖上。
连擎与雷振从外进来,雷振绕过棠心快速的冲到床边,一眼瞧见明姒苍白泛青的脸不由得冷下脸,“姒儿?姒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天还是好好的。”连擎走到床边,猛的注意到明姒的肚子在动,连擎心下一惊,“这、、、、”
“达布城中有名的产婆都来了,可是都说没办法。”棠心走过来说道,而且瞧着那几个产婆的样子,好像还很害怕的样子。
连擎皱眉,而后道:“这样也不是办法,速速派人把王宫的大夫请来,草原上医术精湛的大夫都在王宫里。”话落,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云燕潇,姒儿若是有不测,我绝对饶不了你。”许久,雷振开口,这一句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吃了那么多的苦,本想如今是要享福了,可谁知,就因为给他云燕潇生儿育女,落得现在这个模样。
“你不说,我还要求你呢。我对自己下不了手,就仰仗你雷都统了。”云燕潇看也未看雷振,只是冷声回答,却使得站在一旁的棠心心惊胆战,这是干嘛?小姐还没怎么样呢,这俩男人就要互相残杀了!
“你们二位就先别吵了,小姐现在只是昏迷,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棠心说着,心下却是万分忐忑。
“云少爷,府外有人求见。”蓦地,外面响起敲门声,然后传来格达的声音。
棠心赶紧去给开门,“是谁啊?”
格达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明姒,而后看向云燕潇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个小矮人,看起来有些年岁了。”
云燕潇皱眉,“他来干什么?让他滚进来。”
格达有些不解云燕潇的语气为何这般奇怪,但却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离开。
“小矮人?小矮人是什么?”棠心不明白。
云燕潇没回答,雷振蹲在床边也恍若雕塑一般,几个产婆沦落的掀开被子观察明姒的下身,但看她们表情,没有任何进展。
半晌,敲门声再起,棠心赶紧去开门,一眼瞧见了门口的人,她不禁一愣,这、、、这还真是小矮人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灵龙岛的五十七,穿着短衣短褂,看起来像个孩子。但那张脸苍老的可以,一瞧就已经是七八十的人了。
棠心看着他发愣,五十七却不耐烦,加上个子矮小,很轻松的从棠心的身侧挤过去,然后大步的走进房间。
“长老她怎么样了?哎呀,看来我来的还是及时。”几步奔到床边,五十七瞧着明姒,倒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云燕潇拧眉看向五十七,“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五十七点点头,他站在那里,比之蹲在那儿的雷振还矮上几分,“在灵龙岛之时我为长老卜过一卦,卦象显示喜中带险。所以,我着急你们会处理不了,便急急赶来了。”五十七说着,但说的很模糊,显然也不想多说给云燕潇听。
云燕潇眼中带着疑惑和怀疑,明显对五十七的话不是很信任。雷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五十七,对于五十七的样貌也着实诧异了下,但随即恢复正常,“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救得了姒儿?”长老?什么东西?
五十七点点头,态度稍稍有些傲慢,对于这些长得高又壮的人他没什么好感。
“让我看看。”五十七从雷振的面前挤过去,视线从明姒的肚子上划过,然后轻轻地颌首,“果然啊。”
“果然什么?”云燕潇微微眯起眼睛,如若不是此时明姒情况不明,就五十七这般卖关子的,他肯定会痛快的赏他一脚。
“要生了。”五十七叹口气,随后转身坐在床上,他四肢短小,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在模仿大人。
“那怎么办?你有办法么?”棠心一步冲上来,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小矮人会有这本事。
五十七摇摇头,又点点头,弄得棠心和雷振都迷糊不解。
“若是不懂就滚开。”云燕潇冷冷的说道,本来满心担忧,现今看到五十七更碍眼。
五十七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然后欲伸手去碰明姒的手。
云燕潇立即瞪眼看他,然而五十七却根本不瞧他,兀自的拽出明姒的手,然后搭在她的脉门上。
听了一会儿脉,五十七点点头,“傍晚吧,傍晚之时这孩子就能出世了。”满是欣慰之气。
云燕潇拧眉,表情格外瘆人,“我不管孩子怎样,她呢?我没听说过哪个女人生孩子会是昏迷的。”一般昏迷不醒的那也是离死不远了。
五十七冷哼了一声,“少见多怪,见识不广还偏偏自以为是。几百年前,我们灵龙岛上的女人生育时就是这般情形。且,孕期最多八个月,最短的则有三个月的。”五十七满是骄傲之色,可见他觉得灵龙岛上的基因是世界上最好的。
然而,云燕潇一听这话不禁更加冷了脸,“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也是矮人?”那可不行,他的儿子岂能长这般矬。
五十七一听不乐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这帮蛮人形同猿猴,居然还看不起我们?哪儿来的自信?”
他这话成功的使得雷振和棠心的注意力从明姒的身上转移,专注的盯着那身材矮小却满是骄傲感的自信,有些忍俊不禁。居然说他们长得像猿猴,真是可乐。
“只要你能保证她完好无损,生下来那个矮子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从现在开始,闭嘴不许多说一句话,否则,待得那个矮子生下来,我就掐死他。”云燕潇冷声冷语,而且已经肯定明姒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和灵龙岛上的人一样的矮子。
棠心蹙眉,不禁担忧云燕潇真的会那么做。雷振则有些不解,明姒怎么可能会生下和这个小矮人一样的矮子?而且,瞧着云燕潇十分不喜那孩子的样子,难道,这孩子不是云燕潇的?
就在此时,昏迷的明姒发出了轻声的呓语,云燕潇立即低头倾身靠近她,想听清楚她说什么。
“怎么了?小姐说什么了?”棠心凑前,瞧着明姒的嘴在动,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半晌,云燕潇抬起头,然而拧眉瞅着五十七,“她说孩子要憋死了,赶紧把他拿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棠心不禁踉跄的后退几步,她就不明白了,为何明姒会这般受苦。
五十七也是一愣,而后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这身体的问题,为今只能剖腹了,她生不下来的。”
“什么?剖腹?”棠心大叫,雷振也是攥紧了拳头,云燕潇更是一把揪住了五十七的脖领,将五十七整个人硬生生的拖了过去。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云燕潇咬牙切齿,深褐色的眸子里几乎喷火。
五十七喘不过气,也根本说不上来话,雷振上前一步把五十七解救出来,然而也是用力的揪住他的肩膀,“剖腹?这方法有危险没?她会不会出危险?”
五十七点点头,“自然有危险,但也好过孩子和她都死。”言下之意,孩子不拿出来她也得死,用外力拿出来或许还有得救。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把肚子剖开,人还能活嘛。”棠心极力反对,这样肯定不行。她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她绝对不同意。想着,她快步的挤过去,坐在床边,极力保护明姒。
云燕潇坐在床头,低头看着明姒,没人瞧得清他的脸色,但那青筋暴起的太阳穴却泄露了他的心情。现在,他就是一颗炸弹,谁也不能碰。
五十七不说话,看着他们这般愚蠢的模样他也没办法。遂转身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干脆喝起茶来。
屋子里一时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蓦地,门外有人敲门,雷振转身快步去开门,连擎从外疾步走进来,后面跟着五六个中老年人,皆拎着药箱。
“大夫来了,这都是王宫里的大夫,幸好王宫离达布城不远。”连擎说着,额头上都是汗珠。随后转身乌拉乌拉的对着那几个人说了些什么,而后几个大夫上前,棠心也让开来,要他们给明姒诊脉。
一会儿过去,几个大夫凑在了一起互相交谈着,棠心和连擎雷振都站在一旁听,而后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七少爷,他们说了,这孩子若是再不拿出来,姒儿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不是开玩笑,耽误一会儿,姒儿就更危险。”雷振转身走到云燕潇面前,他神情十分之严肃,加上平时就不苟言笑,这番更是绷得好似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云燕潇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一手紧抓着明姒的手。
“他们说有麻药,姒儿不会有痛苦的。”雷振说着,然后转身给了连擎一个眼色,连擎立即吩咐那几个大夫,随后大家马上各自忙开。
五十七也走了过来,然后将烛台从灯笼里拿出来,用燃烧的火焰烤了烤手,随后走到床边。
“你跟他们说,开刀这种事情我很熟练,要他们准备别的。”五十七沉声说道,随后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开。
掀开被子,五十七又看了一眼云燕潇,但他无动于衷,好似根本对他的动作没知觉,他也索性不管云燕潇是否在旁边了。
手牵手一起走 185、六趾
麻药分食用与呼吸道两种,而此时明姒昏迷,也根本食用不得。舒欤珧畱
麻药被装在袋子里,然后放在了明姒的口鼻上方,剂量有些大,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明姒的眼皮就紧紧的闭上了,不似刚刚,眼珠会乱动。
云燕潇抬手把装麻药的袋子拿下来,“快动手吧。孩子不重要,她若是有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活。”
五十七扭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他无话可说。
各种锋利的刀具一一呈上来,数个太医围在了床边,五十七亲手操刀,那模样及其镇定,好似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一扇屏风挡在床前,屏风的后面是焦急等待着的雷振连擎和棠心,地上一桶桶的热水冒着热气,感觉将整个屋子都雾气袅袅。
床上,明姒隆起的肚子露在外,能清楚的看到肚皮下有一个小包在慢慢的移动着,从这头滑到那头,然后再滑过来,就好似在玩一般。
五十七拿着锋利的薄刃,瞅准了那滑动的小包滑到了左侧最下面时,他猛的下手,薄刃陷入皮肉之中,瞬时间,鲜红色的血珠顺着刀子划过的地方簌簌的滚落下来。
云燕潇至始至终都在拧眉看着,额角的青筋在跳动着,眸子幽深,几乎看不清其中的颜色。
五十七十分镇定,尽管满目血腥,但他恍若未见。
屏风外,棠心万分焦急,想要探头看看,但是又不敢。雷振站在一侧,双手负后,两只拳头却攥的紧紧地。
血腥味儿飘出来,棠心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厚,想要问问,却又不敢开口耽误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恐怕也没人想过过了多久,总之,一桶桶的热水变成了血水抬出来,棠心已经心惊胆战了,看着那血红色的水眼前一阵黑。
“好了,出来了。”蓦地,五十七的声音响起,而后伴着其他几个太医乌拉乌拉的说话声,雷振和连擎同时转身欲要冲过屏风去看看,但又停住了脚步,透过屏风的影子观望着里面。
棠心则立即冲了进去,一眼看到明姒满是鲜血的肚子,她不禁脚下一软,“小姐、、、”
“来,孩子给你抱出去。”五十七手中托着一个孩子递给棠心,棠心手软脚软的接过,看着这光溜溜的孩子,她几乎晕眩。
“是个男孩。”棠心深深地吸口气,镇定了几分,然后抱着孩子转过屏风外。
“我看看。”雷振第一个冲过来,视线打从这与正常婴儿差不了多少的孩子身上扫过,却猛地眼皮一跳,“他怎么有六个脚趾头?”
“什么?”棠心也赶紧看过去,果然,在那小脚趾丫的旁边,还有一个小脚趾。
“怎么会这样?”棠心几乎哭出来,仔细的搜寻这孩子身上的每一处,除却脚趾头多一个外,其他的地方都很正常的。而且,脸蛋圆润的,比香宝刚生出来时还要饱(蟹)满。
“六个脚趾?呵呵,这是福相啊。”连擎一听立即走过来,抬手摸摸那多出来的脚趾,而后笑道:“可能你们大燕没这个说法,但是在我们这儿,这是的的确确是福相。你们知道么,当今的王上,手上就多出一个指头。”
棠心和雷振都莫名其妙,还有这说法。
床上,明姒依旧没任何反应,隆起的肚子平坦了些,剖开的地方也缝合上了,但仍旧鲜血满布,一旁的桶里,染满了血的纱布已经快满了。
“好了。”半晌,五十七退开,摸一摸脑门子上的汗,他这手上,都是血。
“怎么样?小姐会不会有危险。”孩子已经包好了,棠心抱着孩子走过来,视线触及明姒苍白的脸,突然鼻子一酸,眼泪瞬时就掉了出来。
“小姐,你看看,这孩子他很好,是个男孩儿呢。”棠心的眼泪啪啦啪啦的掉,抱着孩子走到床边要给她看。
“把他抱走,别让我看到他。”云燕潇突然开口,吓得棠心一哆嗦,看了看怀里不哭不闹睁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脸色阴沉的云燕潇,她也只得抱着孩子离开床边。
“姒儿应当没事了,七少爷,你也别太过极端,毕竟,姒儿冒着生命危险生这孩子,她很爱他。”雷振说着,瞧着云燕潇是恨极了那孩子。
“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云燕潇依旧淡漠,自始至终,一眼都未看过那个孩子。
“行了,咱们都出去吧。来,让我看看这个孩子。”连擎挥挥手示意都退下,然后将孩子从棠心的手里抱过来,瞧着那孩子不哭不闹睁大眼睛的样子,愈发的喜欢。
“真是个好孩子。”叹口气,却不知到底因为什么,这么好一个孩子把明姒折磨成这样。
“是啊,只是把小姐折腾苦了。”棠心随着走出去,外面夕阳落下,整个天空都是红色的,美好极了。
“真是好兆头,这孩子,错不了。”抱着孩子,连擎赞叹,这时辰真是好啊。
“只可惜,害苦了小姐,还惹得七少这么恨他。”棠心摸摸眼睛,眼泪犹在泛滥。
“没事的,云兄他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一时半会儿他不会想见这个孩子的,棠心还得照顾香宝,这孩子,我抱回去了。”连擎碧眸如水,轻笑着看了看棠心和雷振,然后抱着孩子大步离去。
“诶?我照顾也一样的、、、”看着连擎离开,棠心无力的说着。
“算了,他喜欢这孩子就抱回去吧。”雷振摇摇头,反正云燕潇不喜欢,明姒身子也不行,这孩子在近前还更加碍事。
“我去吩咐厨房炖汤,少爷你也去休息休息吧。”棠心走出院子,这一切都结束,接下来,只能祈求老天开眼,要明姒赶紧醒来了。
雷振脸庞刚毅,恍若刀刻斧凿一般。转身,一眼瞧见坐在石椅的五十七,他太过矮小,以至于坐在那里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
一步步走过去,雷振目光如炬,“你是什么人?和姒儿,有什么关系?”还唤姒儿为长老。
五十七掀起眼皮瞅了雷振一眼,“和你没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雷振在一旁坐下,“我是姒儿的哥哥,自小与她一起长大,你说有关系没关系?”
“一起长大?呵呵。”五十七笑笑,一起长大都没发现她不一样了,算什么一起长大。
“不信?不过也不管你信不信,她是我妹妹。”雷振叹口气,不过看了一眼五十七,他好似不愿说的样子,雷振也就不再问了。
一夜过去,明姒睡得很沉,床头,云燕潇一夜都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不动,看样子好似都没眨眼。
屋子里飘着蜡烛燃烧过后的尘烟,朦胧的好似身在雾中。
被子下,明姒的手慢慢的从被子里伸出来,“孩子、、、”
床头,云燕潇紧闭的眼睛刷的睁开,抓住明姒的手攥住,“你醒了?醒了就睁开眼睛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