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者声音偏向尖细,原来是内务府总管的心腹太监。
绵绮闻言,跪下:“拜见总管大人。”
“嗯,你先起来吧。”有些慵懒的声音,似能惑人心魂。
这个声音,绵绮觉得似曾相识,好奇的看向说话人。抬头的瞬间,她怔住。
前边的人不正是选拔宫女那日给她指路的妖娆男子吗?
原来他是宫里的总管,难怪他那天欲言又止。
男子身边的太监见她直视自己主子,恼怒道:“总管大人是何等高贵的人,可是尔等身份能够盯视的?”
绵绮随即低下头,站起来,福了福身子,言:“奴婢惶恐。”
那人还要说些什么,被男子打断。男子侧过脸,微微皱眉,不悦道:“常德,亏你还叫常德。这嘴上却不见饶人。”
常德知晓自己惹了主子的厌,跪下请罪。
男子叹口气,对他言:“罢了,今晚的事,你就藉由长个□。你去龙渊殿和陛下说我晚些到。”
“是。”常德躬身,站起,依言朝龙渊殿方向走。
妖娆男子走到绵绮面前,看着她,说:“我们又见面了,你叫绵绮是吗?”
一双绛红靴子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她抬头,看到男子露出的迷人笑容,不禁出神,听到他的话方回过神。
“是。”绵绮有些慌乱,点头应道。
“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男子问。
“为了一件私人物品,并无甚要紧的事。”话是如此,脸上却满是焦急。
“哦?是么?看你这幅模样,倒不像是为了无关要紧的事,”指着她未干的头发,不平顺的衣裳,“你和我说一说,也许我能帮你。”
听得男子这样说,绵绮有些高兴,又觉不妥,婉拒:“还是不麻烦总管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男子不悦,皱眉:“既然你都说只是小事一件,那就说不上麻烦了。还是说,你知道了我不过是阉人一个,不屑与我相交?”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拿我的事耽误你的时间。”怕男子误会自己,绵绮连忙解释,“你是宫中的总管,我还怕你嫌我。”
“真的只是这样?不是因为不屑与我相交?”
“嗯。”绵绮重重地点头。
听到绵绮的回答,男子甚是满意。他弯起嘴角,言:“我方不是说过,我不觉得麻烦。你就不要拒绝了,说吧。”
“我白天丢了一块玉,在找它。”
“那玉对你很重要,这般匆忙出来了。”
“是我生父给我的,我从小就带在身边。”
“那玉有什么特征?”
“四方的,用红线系着,上面铭刻有一个‘绵’字。”
说完,两人就沿着宫道寻找。
寻了一会,男子对绵绮温言:“光是我知道你名字,你却不知我的,好像不够公平。我也告诉你我名好了,我叫邵琮,召耳邵,王宗琮。你就叫我‘邵大哥’好了。”
“是,邵大哥。”绵绮微笑,依言叫道。
“刚才我听你说‘生父’,难道……”
“我是个弃儿,好在遇上善心的苏夫妇,他们收养了我,待我很好。”想起养父母的好,绵绮脸上已是幸福。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承芳宫的门口。
承芳宫门前有两个侍卫守着,看见有人前来,拔出刀,威严开口:“什么人?胆敢擅闯承芳宫?”
绵绮张口,欲和侍卫说明来意。邵琮按住她手,不待她出声,就言:“是我,内务府邵琮。今日在这里丢了件东西,想来找回。怎么,这区区承芳宫,我还不能进去吗?”
两名侍卫把佩刀重挂腰间,讨笑道:“原来是邵总管,邵总管要进里寻回失物,小人怎敢拦您路。要不要我们也进去找?”
“这倒不必了,我一人就行。”邵琮看看身旁人,示意,“这是早先住在这里的宫女,她也熟悉里面,我让她来帮忙,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邵总管您的事,我们怎敢阻扰。”两侍卫做着恭迎的手势,“邵总管您请进,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嗯。”邵琮走进承芳宫,绵绮紧跟在他身后。
他们从门口寻到卧房门前。
绵绮进房找,邵琮在门外庭院找。
忽然。邵琮看到房门外一个角落,微闪着绿光。他走近,蹲下拿起发出幽光的物件,一个玉佩,刻有‘绵’字。
邵琮心中一喜,朝着房内喊:“绵绮,快过来,我找到玉了。”
“真的?”闻言,绵绮满心欢喜的跑出来。
不料,与在门口等她的邵琮撞了个正着。
一时间,绵绮的前额,邵琮的下颌都痛得不知东西南北。
绵绮开口为自己的鲁莽道歉:“真对不住了,邵大哥,我刚才太激动了,你没事吧。”绵绮揉按着发疼的前额。
“没事。”邵琮按着被撞痛的下颌。“你呢?”
“我没事。”绵绮摇头,“玉呢?邵大哥刚说找到玉了。”
“喏……”邵琮把右手伸到绵绮面前,摊开,玉佩躺在他掌心。“是这个没错吧?”
“对,就是它。邵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绵绮粲然一笑。这一刻,在邵琮眼中,天地都为之逊色。
“找到了就好,我们回去吧。”
“好的。”绵绮从邵琮掌上拿回玉,把它放进怀中,跟随邵琮的脚步。
行至大门,两名侍卫躬身,对邵琮言:“总管,您丢失的物品找到了?”
“嗯,花费了些时间,可算找到了。”邵琮弯起眉眼,和颜悦色,“我先走了。”
“总管慢走。”
两人出了承芳宫没有立即分别,考虑到绵绮对宫中环境不太熟悉,邵琮一直送她送到痕荟宫前,与守卫打好招呼,不让他们为难绵绮,方与其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