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绮回到住所。
婉瑜在房中等待她,见绵绮回来,上前问:“怎么样?玉找回来了吗?”
“嗯,找回来了。”绵绮笑着点头,把玉从怀中掏出,给她看。
见到玉,婉瑜便也就放心了。旋又想起一事,言:“对了,方才娘娘身边的绿衣姐说,储备的干桂花快用完了,让我们明天去御花园收集三篮子桂花。”
“嗯,我知道了。”绵绮又说,“今晚没我们什么事,不如早些就寝吧。”
“也好,反正明早要去采花。”说罢,就吹熄了房内灯烛。
床上,绵绮回想今晚的事,想到碰上的邵琮,以及第一次遇到他的情景。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两人就醒了。洗漱后,就到昨夜绿意带婉瑜去过的储物房,拿了三个花篮子和一张大席子,去御花园。
此时雾气还重,空气带有丝丝寒意,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均被露水打湿。
东北角,几棵桂树下,绵绮和婉瑜摇着其中一棵桂树的枝干。
桂花接着摇晃的冲劲,簌簌落下,落到铺在地上的席子中。
要了好一阵子才摇到需要的份量,正当她们打算将席中桂花拢起,装进篮子时,不远处传来呜咽声。
两人狐疑,相视而言:“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在前方的小道上,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身穿浅蓝锦衣的男孩趴坐在地上哭泣。
男孩右膝盖受伤,衣裤磨破,血流不止,献血把周围的布料染成暗红色。
见此景象,两人大惊,呼吸一滞。随后又立即跑上前。
绵绮蹲□,拿出身上的帕子系在伤口上,抚摸他的头,“小弟弟,别哭了。告诉姐姐,你是哪个宫的,姐姐送你回去包扎伤口好吗?”
男孩停止哭泣,抬起头看着绵绮,抽噎:“膝盖,流血,痛……”泪水在他稚嫩的脸上肆意。
“别怕,乖,告诉我你是哪个宫的,我送你回去包扎。要不然,它会一直流血,一直痛下去……”
“承……承汐……承汐宫……”男孩嗫嚅。
知道男孩住所,绵绮赶急对婉瑜说:“婉瑜,你快把他送回承汐宫,我去太医院请太医。”
“还是我去太医院吧。太医院离这里比较远,我比你能认路。”
“好吧,速去速回。”
“嗯,我晓得。”说罢,婉瑜就跑远了。
绵绮张开双手,对男孩说:“来,姐姐抱你回去。”
承汐宫前。
绵绮抱着男孩。
承汐宫奴才婢女见到他们主子受伤,着急迎上。
主事宫女当即安排宫人们分别把主子送到床上,打水,拿药,拿毛巾……
承汐宫内一堆人忙活时,太医到了,太医肩上背一个医药箱,身后跟随的是两名宫监和婉瑜。
出乎绵绮意料,太医不是白发长胡子的老年人,而是一个英俊儒雅的青年男子。乍一看,还以为是翰林院的学士。
管事的宫女一见太医进门,就迎上去,“商太医,你可算来了。太子受伤,就了不少血,你快随奴婢进去吧。”说着,带着来人朝太子寝室快步走。
“这好端端的,殿下怎么受的伤?”
“这奴婢也不清楚,刚才看到一个宫女抱着受伤的殿下回来,光着急殿下伤势,还没有问她。”
“我刚也是听承汐宫小主子受伤就赶来,没细问。”
太医替太子处理伤口,身为别宫的宫女,绵绮和婉瑜不能进去。她们在庭院等待。
不一会儿,商太医就出来了,他走近绵绮和婉瑜,询问她们事情始末,两人一一交代。
完毕,商太医对她们说:“太子受伤,事关紧要,你们不要张扬它,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太医。”
商太医还想要说什么,被宫人唱和的“皇上驾到……”打断。
皇帝帝释天快步进承汐宫,身后只跟了两名内侍。
帝释天二十七、八,相貌英伟,身材挺拔。
未及众人下跪迎接,帝释天就迅速开口:“免了,都免了。”
“莫修,朕一下朝就有承汐宫宫监来言傲南受伤,怎么回事。”未等商莫修回话,帝释天又说,“罢了,朕还是先进去看看傲南。”大踏步走进帝傲南寝室。
众人在外候着。
不多久,帝释天就出来:“莫修,你快把事情跟朕说说。”
商莫修随帝释天进了另一间房。
两人交谈出来,又把绵绮和婉瑜叫进去问话,她们把事情同帝释天又说了一遍。
帝释天略有所思,没有说什么,就让她们回去了。
两人回到御花园桂树下,收集好桂花,卷好席子,便也回了痕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