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居然一瞬间消失了身影,白哉微微一愣神,这似乎不是瞬步,也不是四枫院家独有的隐密步法,暮早就无影无踪了。
“一护,怎么样?没事吗?”
“啊啊,抱歉啊,没事,快去追那家伙。”
“不用了,他不会让我们追上。”白哉收回刀,“黑崎一护,这件事你别插手了。”
“那怎么行?露琪亚有危险,恋次和你也有。”
“别太狂妄了,我们都能保护好自己,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开什么玩笑……”
“一护,你还是回去吧,继续使用灵力恐怕……不好……”露琪亚眼里的泪没有干,低着头跪坐在一护身边。
一护当然明白露琪亚说“不好“的含义,身体的痛楚在自己小小一发剑压下就提前到来了。
【我走了,还能回来吗?还能在保护大家吗?】
一护不发一言抬脚就走,露琪亚想追上去说什么,可实在想不到自己能说什么。
这个不眠夜,一护坐在客房里,看着自己的掌心,痛楚来临,他虽然没有晕厥过去,可是那一瞬间确实眼冒金星,他甚至可以听到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抽离时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剥离血肉的声音。
握不住刀就保护不了任何人。
但是只要他能握住刀一天,就要保护所有人一天,一护握住拳头,皱紧了眉。
露琪亚回想起那十年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过去多久了呢?久到几乎觉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从千代出事,她一直在说服自己这件事和四枫院暮没有关系,直到暮亲口承认,她仍然不愿意相信一个心里藏着深爱的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残忍。是因为自己的忽略吗?自从离开了四枫院家她就很少主动联系暮,就算当时被判处了殛刑,她也没有通知暮来见自己最后一面。可能是自己自私,每次一见到暮,她总会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个雨夜、那个撞在自己刀上的海燕大人、那个因为海燕去世一夕落败的志波家族。因为自己的逃避把想要帮他的想法渐渐丢下了,直到现在用这么残酷的方式呈现在自己面前。
【果然还是我太懦弱了吗?一护、恋次和大哥真的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我该怎么面对?】
露琪亚慢慢走出房间站在庭院里,“不冷吗?”一护把外套披在露琪亚身上,露琪亚没有转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明天你就回去吧,好吗?”
“啰嗦啊,你明知道我不会丢下大家,我也不是第一次不听你的话了,只要我的灵力还在,我就会打倒他。“
露琪亚看着一护,他还是那个样子,大概他到死都会选这条路。
“而且我不允许任何人用你的亲人来威胁你,谁都不行。”一护没有看露琪亚。
露琪亚抓紧一护的外套,一护残留在外套上的体温慢慢地传到她的身上。
【你变温柔了呢,一护】
“腰,还很疼吗?”
“没关系,已经感觉不到了。“
【是疼到麻木了,还是心里痛到感觉不到腰疼了呢?】
在朽木家的庭院里,夜风夹杂这深秋的寒意,在水池里留下一丝涟漪,却没有吹动旁边的树,只有树叶微微摇晃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两人私语的原因。
天蒙蒙亮,朽木白哉就早早出门去一番队向总队长汇报这次袭击事件的主凶,又派了亲卫队调查四枫院暮的去向。虽然知道能找到他的机会不大,总要先尽尽人事。露琪亚和一护昨晚讨论了几个暮可能出现的地方,想一一去找找,还没走出朽木府的大门,一对亲卫兵跪在他们面前。“报告小姐、黑崎大人,阿散井副队长失踪。”、“家主大人在穿界门失联。“
“什么?”
“穿界门?空座市!露琪亚,我去找白哉,你找恋次。“一护留下这句话立刻瞬步离开。
露琪亚看着一护离开时卷起的几片落叶,一咬牙往四番队方向瞬步而去,看着两人飞奔而去的背影,其中一个亲卫兵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