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芊晔被绑架回家的一个月后,小镇里出现了不速之客。
天才刚亮,这里的气氛已经很不对劲。
早起运动的老人,以及总是充满活力、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变成野人的小孩,发现站在广场正中央的一人一狗。
男人浑身散发出暴戾气息,看着自己周围聚集愈来愈多的大大小小,半句话都不吭,任由所有的人对他进行雷达式的打量。
坐在他身旁的狗儿同样心情不太好,小孩们露出稀奇古怪的神情望着它,它则瞪着他们。
当商芊晔因为众人的呼唤而来到广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可笑的情景。
「萧驹?」
她不甚确定的出声,看着那满脸胡碴、不修边幅的男人,有那么一刻不只是安心,还有那么一点想笑的心情。
看到那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狠心女人,萧驹很是不爽的冲向她。
他才刚要到达她的面前,没想到有很多电灯泡十分不识相的挡在他的前方。
「小子,你是谁?想找谁?」一名老人面色不善的瞪着他,大声质疑。
明明他们身后的商芊晔才唤了他的名字,表示是认识他的,这人却像聋了一样,还问他找谁。
「我是萧驹,我找我的女人。」
「这里有人叫做我的女人吗?」另一名老人皮皮的冲着他笑。
「她是我的女人,我来找她。」萧驹伸出手,指向他们身后的商芊晔。
「她是你的女人?你要如何证明?」老人挖挖耳朵,摆明了就是找他麻烦。
「白爷爷,萧驹是……」因为一个月没见到他,商芊晔十分思念他,直想和他亲密的抱抱,所以出声想解释。
「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前头的老人出声制止她说话。
「她能证明我是她的男人。」萧驹瞪着老人一副赖皮样,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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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没说话,怎么证明?」
「你可以问她!」
「芊晔,我说了大人说话,小孩不准出声,你可得乖乖给我听话,知道吗?现在我问你,他说你是他的女人,是真的吗?」老人一脸认真的询问。
商芊晔忍不住笑出声,又翻翻白眼,现在她知道这些人在整萧驹了,于是含笑的点头。
「看!她点头了。」萧驹大声的说。
「她没有开口。」老人吹吹自己的手指头。
「是你叫她不准说话。」萧驹咬牙,瞪着老人。
「我有叫她闭嘴吗?你能证明?」老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不良态度。
「芊晔,你过来。」萧驹当然也知道自己被整了。
老实说,他不只是现在被整,正确来说,他已经被整了整整一个月。
「芊晔,我说你不准过去。」
老人没良心的又提出警告,「想想你从小就是我把屎把尿拉拔长大,要是你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不顾白爷爷,可是会伤了我的小心肝的?」老人转身,看着一脸无奈的商芊晔。
「你们从一个月前就在整我,整到现在,还不想让我和她在一块。」萧驹眯起眼,低声的说。
「一个月前?没有啊!我哪有整你?」白爷爷露出不解的神情。
商芊晔则是惊讶不已,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月前我就到达山下了,别说那天我遇到的人不是你。」萧驹瞪着老人,看着他的神情,彷佛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火气。
「是我吗?」
「就是你,先是给我乱报路,害我困在这座山里两天,又把我的车偷走。」萧驹大声控诉。
一旁的鲁可也咬着牙,对着老人咧咧嘴。
老人一脸迷惑。
「还对我下迷药,害我在山上躺了整整两天才醒来。」
萧驹又指控,这次的情绪有点悲愤。
「我有这么做吗?我怎么不记得?」白爷爷转身,很诚恳的对商芊晔做出保证。
「昏迷前,我很确定自己已经走到山中央路段,可是醒来后,却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我一个老人,哪有力气搬你?」白爷爷当他疯了。
「然后我又在来到山底下时遇到那个老人。」萧驹突然又伸出手,指向某一名老者。
那是住在商芊晔家隔壁隔壁再隔壁隔壁的杨爷爷,现年七十三岁。
杨爷爷同样一脸疑惑,伸手指向自己,「我?」
「对!你在山下告诉我可以带我上山,因为小镇不欢迎不速之客,所以如果是你带我上去,他们不会为难我。」
「我没有下山啊!我已经好几年没下山了?」杨爷爷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清。
「没想到我才让你上了我的车,又被你下药,昏迷过去。」
商芊晔扯了扯嘴角,瞧萧驹说得义正词严,一点也不像说谎,但两名老爷爷也同样是一脸莫名其妙,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
「这次你更过分,把我丢在山中三天醒着却不能动,要不是鲁可抓些虫子和叶子让动弹不得的我吃,否则我早已死在山里了。」
「恶!吃叶子我可以理解,但虫子……是想补充蛋白貭吗?」杨爷爷彷佛没有听到他的经历有多凄惨,反倒觉得他恶心极了。
一旁有些懂事的孩子们同样觉得他十分恶心,好像他是吃虫子的怪兽。
「我在山里躺了三天,终于能够动了,你又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上下迷药,我醒来时,又回到诊所门口。」
萧驹愈说愈气,平时的温文和随兴早已消失,看起来像个充满杀气的复仇者。
「一大清早吵什么?谁在那里鬼吼鬼叫?」突然,可怕的怒吼声响起。
霎时,在场的所有大人和小孩全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就是你!」萧驹一看到像熊一样的高大男人,这下不只咬牙切齿,还露出想把人碎尸万段的表情。
看到颓废得像流浪汉的萧驹,大熊赫昂满意的露齿一笑,「原来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死在山里了呢!」
「赫昂,你见过萧驹?」商芊晔心生疑惑。
「认识啊!那家伙偷看我和书雅恩爱,被我小小的教训了一下。」
「我哪有偷看你们恩爱?明明是你们两个无视光天化日,在林子里打野战,若是怕人家看,不会回家恩爱?干嘛跑到林子里?」
「这座山是我们的,老子爱在林子里和老婆温存就温存,就算在山道上温存,你开车经过,看到也得识相的绕道?」赫昂说得理直气壮。
「所以……你们遇上了?」
「对!结果他不满我打扰他们,竟然把我绑在树上听他们恩爱,结束后又不放我下来,我被绑在树上整整两天。」萧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疯子,更可怕的是,这些疯子全住在一块。
「喔!在林子里啊……好像也满刺激的,老婆,不如哪天我们也来试试?」
「无聊!谁要和你在林子里做那种事!」
「真的不要?我看还满有情趣的?」
突然出现的某一对夫妻,在一旁闲聊着。
「当然不……唔,至少带条被子,不然会冷……」
女人红着脸笑说,自从和自家老公来到小镇生活,不只是她变得愈来愈开放,套一句都市里的人所形容的话,那就是她也愈来愈不正常了。
「原来你们真的是住在山上,而且和这些人同样不正常!」萧驹转身,看向那一对夫妻,体内的火气快变成小火山了。
「萧驹,别告诉我,你连李誉和沐净都遇过了。」商芊晔不可思议的低喃,明明她也住在山上一个月,怎么没有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我被绑在树上两天后,他们两人突然路过,我请他们把我放下来……」
「他们没有放你下来?」她自以为是的问。
「他们有放我下来。」
「有放?」那为何他一副想置人于死地的样子?
「却在给我食物吃了之后,又给我下药,害我动弹不得……他们在我身上穿上救生衣,把我丢到充气船上,又把我丢进山下的河流里,我整整在河上飘了两天才能动,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划上岸,结果一上岸,他们又给我下药,我又昏了,醒来时,我又在诊所门口。」
如果说表情能杀死人,商芊晔很肯定,这里的人全死定了。
这么被大家玩……哎呀!有没有这么惨啊!
众人听了他悲愤的告状后,忍不住哄堂大笑。
原来大家不是说好要整他,而是都以为没有人想给他来个大教训,所以在没有商议的情况下,逗自替小镇里最让大家疼爱的商芊晔教训他。
「原来你也做了?我以为只有白爷爷做而已。」某人这么说。
「我也以为只有杨爷爷给他一点小教训,所以才加码给他一点震撼教育。」另一个人这么解释。
「不,我以为只有阿誉对他下手,才会觉得这点小惩罚不够。」某个老人捧腹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可是……」有两个人突然出声,那是一对双胞胎,他们一脸疑惑。
「是谁把他绑在后山的弹跳绳上?我们看到他上星期一整天都在玩高空弹跳耶!而且还被绑在后山顶上整整一天,最后他又被我们下药,送回到诊所门口。」众人一脸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想起了什么,有志一同的看向某一户人家的屋子,因为住在里头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是源一吗?是他把那小子骗到后山去玩高空弹跳?」某老人正和其他人说悄悄话。
「哇!玩一整天,我看他真是值得磨练的好人才。」另一个老人开始正视双眼充满火焰的萧驹。
「那……为什么他现在会顺利平安的出现在这里?有人替他带路?」最后的问题,是大家最在意的。连商芊晔都觉得疑惑,确实,想要平安到达这座小镇,除非是自己人带路,否则一般人绝对不可能进入,因为来到这里的路上,他们设了不少陷阱和错综复杂的岔路。
「想知道为什么我能平安到达这里吗?」萧驹冷笑,抬起头,阴恻恻的看着众人。
所有的人有志一同的用力点头。
「哼!先等我把所有的仇都报一报再说,鲁可!」
萧驹一声令下,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懒狗一反常态,开始进行疯狂的追逐游戏。
顿时,广场上变得好不热闹。
几名明明年纪很大的老人竟然跑得飞快,而且没有任何气喘虚弱的神态,反倒觉得有趣极了,和孩子们一块大呼小叫。
看着热闹的情景,心情很不爽的萧驹也忍不住杨起嘴角。
「他们其实把你当作家人,在得知道你早在十年前便脱离集训所后,大家就已经接受你了。」商芊晔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与他一起看着众人嘻笑打闹的模样,轻笑着。
「把我当作家人?」萧驹撇了撇嘴,不认同。
「把我当作家人会这么整我?我可是找了你一个月,他们竟然如此残忍,让我们分开一个月。」
「你没有发现他们一直在你的身上下药吗?我相信那些药物都是不同的,目的是为了让你的身子习惯那些药物,增加你体内对迷药的抵抗性。小镇里有个人叫做叶少白,我们都叫他白白,他算是一名医生,将所有了解的迷药做了些分析,同时改变迷药的成分,让你在被下了任何一种迷药后,体内将拥有免疫的抗药性……我想一定是因为他们听说了我和你被敏儿下了春药的事,不希望你再发生类似情况,所以才这么对你的……当然,其中也包含一些恶整你的报复行动,谁教你拐走了小镇里的第一小美人,也就是我。」她说得一点也不害臊。
萧驹惊讶的微微挑起眉头,倒是没有想过这此人对他做这些可恶事时还有那些含意。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萧驹。」不等他出声,她突然又开口。
「带你走?」他看着嬉闹的众人。
「你在哪里,我就该在哪里,这不是你说的话?所以我被他们绑架回来,你是来带我走的?」她抬起头,与他的四目相接。
她的话说得很直接,她的神情看起来很冷静,但是……
他看着所有人脸上愉快的笑容,然后笑了。
「对不起,其实那天我接到离源一打来的电话,他要我转告你,玩这么久,该回家了。」
「源一有打电话给我?」她怎么不知道。
「刚开始时我很高兴,因为我想,他这么直接不隐瞒的要我转告你,是因为他所说的回家,是指我们两个人一块回来这里。」
「可是?」
「可是我想到……从那次你提过想要我在这里开一间诊所后,又发生我的身分被你们发现……从那时候起,你就不再对我提出和你一块走的事,我想,你可能不希望我和你回来这里,你可能对我还是不信任,认为我待在你身边是想设计你。」他愧疚的对她笑了笑。
「我没有这么想,只是以为这些事不用提,你一定了解。」她淡淡的说。
「其实直到刚才我才领悟过来,你的双方拥有是不分你的我的,只要是彼此的男人和女人,双方的一切都不需要界定谁是主导的那一方,只要我们在一块就好,其他的幸福是幸运得来,是附加价值,只要我们永远在一块,无论到哪里,都是我们的家。」因为懂这些不单纯的人所有单纯的认同心意,所以他才恍然大悟。
「芊晔,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家人、我的亲人都在这里,为什么我需要带你走?」
商芊晔笑着看他,忍不住摇摇头。
她以为自己又得再大发一次睥气,气他仍搞不清楚状况。
「我喜欢这里,这里很有趣,很有人情味,大家一块……就是家人,就是多了许多家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萧驹搂住她的肩膀,看着仍吵吵闹闹的众人。
她笑着,突然感觉原本有空白一小片的心房被幸福填满了。
「我的家在那里,看到那间宠物店了吗?那是我的喔!虽然里头没有宠物……不,我们有鲁可。」
「不只是鲁可,还有鲁可的女朋友……我们把她们也带回家吧!」
「鲁可的女朋友?她们?」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嗯,她们还在接受训练,我还有一间专门的宠物训练所……那两只母狗可爱惨鲁可了,明明我告诉她们是一夫一妻制,她们就是不听,非要三狗行,我也拿她们没辙。」
「三狗行?亏你说得出口。」瞧他一脸认真,她差点当真了。
「是真的,不骗你……对了,你家隔壁……有人住吗?」他想到很重要的问题。
「有啊!那间离源一预订要买。」
「只是预定而已,还没有付钱嘛……那我买下吧!顺便在你的宠物店旁开一间宠物诊所,未来我们的生意会很好,会很忙的。」
「现在只有一只鲁可,要怎么忙?」她很好奇,也很怀疑。
「等鲁可的女朋友们来了,我们就忙罗!」他笑得很邪恶。
「为什么?」
「因为那两只母狗会为鲁可生下很多的孩子嘛!」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吗?那我就……等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怪,「鲁可的女朋友们……叫什么名字?该不会也叫鲁可吧?」瞧他这种又懒又不浪漫的个性,她觉得很有可能。
「怎么可能把她们叫同样的名字?鲁可是公的,她们是母的,不同性别啊!」他立刻否认。
「喔!是吗?那真抱歉,我竟然怀疑你了。」她安心了,否则要是三只都叫鲁可……怪怪的啊!「鲁可的女朋友们,一只叫做鲁可可。」
顿时,商芊晔瞪着他。
「至于另一只嘛……」
「别告诉我另一只叫做可可鲁。」
「耶!这么取其实也很不错,鲁可可和可可鲁,很顺耳,也好叫。」他认真的点点头。
而她,是认真的想打他的头。
「不过很抱歉,另一只不是可可鲁,另一只的名字是鲁可可。」
她无言的翻白眼。
原来公的统一称为鲁可,母的则是鲁可可……
有没有这么懒的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尾声
一大清早,狗儿的吵闹声四起,不一会儿,小镇里的热闹声再次充满在山头上。
每户人家几乎都养了一只全身白毛,只有双眼外围有一圈黑毛的大型可爱狗儿,而每天早上便能在小镇上看到非常奇特的情景。
成群的狗儿与孩子们一块追逐嬉闹,成群的狗儿与老人们一块散步。
然后在位于广场的另一个方向,有一只公的狗儿和七只母的狗儿一块发懒的趴在地上晒太阳。
「我说……也不过才过了三年,你们不会觉得小狗真的太多了?」
首先出声抱怨的是李誉,当他看到自家的儿子与狗儿玩得快乐时,有点吃味,而当他看到自家老婆和狗儿玩得快乐时,就更不满了。
「还说呢!我家书雅每天只知道和狗玩,玩到最后都快忘了我这只大熊了?」
赫昂不爽的看着自家妻子在广场上与狗儿一块玩跑跑跳跳的游戏,很是不满的咒骂着。
「有狗不好吗?瞧瞧这些狗多聪明,一年的训练让它们的身手比我们更矫健,以后要是有人攻击这里,它们也不乏是好战士。」
萧驹抱着一只才三个月大的狗儿,得意的说。
「都是你的错,没事干嘛生这么多狗?我看这座小镇干脆取名叫做狗狗故乡算了。」李誉瞪着萧驹,不满的捶了下他的肩膀。
「什么叫做我生这么多狗?是鲁可太会泡妞,本来只惹了两朵桃花,却又意外的惹了五朵,让七只狗全爱它……太风流了,真是太风流了。」萧驹不认同的摇头,猛叹息。
「拆散那只风流狗和七只母狗不就得了!」赫昂瞪向他,想到他引进这么多狗害他被妻子冷落,很不客气的踩了他一脚。
「你忍心拆散好好的感情你去做,这种坏人的工作我可不干。」萧驹撇了撇嘴。
其实他也很不高兴,因为这些狗儿占去了太多他老婆的时间……
也真是怪,明明他老婆对狗儿一向冷冰冰,但不知为何,小镇里的所有狗儿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急急的缠上去,就算她不理睬它们也无所谓……
耶!这么一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也和那些狗儿一样?
每每她一脸冷冰冰,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急急巴上去,想要讨好她……这算不算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好啦!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欧文到底如何了吧?」
离源一懒慠的靠着墙壁,看着不远处正在与狗儿快乐嬉闹的某个女人……
某个正在逐渐长大的小女人,瞧她的笑容灿烂又美丽,他一双眼变得柔和不已。
一说到毕欧文,萧驹叹口气,「他终于如愿以偿被抓了。」
「终于被抓啦?真是恭喜恭喜,可喜可贺……是被你那同母异父的妹妹昊敏儿给抓了吗?」赫昂好奇的问。
萧驹白了赫昂一眼。
「不然你说,还有谁有能耐抓他?」
「想想也真是奇了,你和敏儿竟然是兄妹关系……我怎么也想不到。」离源一若有所思的说。
「别说你没想到,我和敏儿在集训所待了十年,也没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呵,老实说,我也没发现,因为我老妈在生下我后就把我丢了,嫁给敏儿她爸,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联络,要不是之后我被集训所的人抓去,而敏儿也正巧被那些人非法绑到集训所,说不定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彼此的存在。」
「所以那时候你才会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就算芊晔被你的狗儿咬到受际,你还把她丢下?」离源一很没良心的讽刺他。
「是啊!你知道那种竟然是透过血液检验才突然发现有个人和你极有可能是家人的感受和感动吗?我和她相认的情况有些奇妙,不过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家人之一……虽然我们的感情不深,但血缘让我没办法丢下她,她那时真的需要帮助。」他也是很无奈啊!
「所以那时她到底需要什么帮忙?为什么我们问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肯讲?」李誉好奇的眯起眼。
萧驹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轻轻笑着,温柔的抚着怀中的小狗。
「这事不是我能说的……还是让那一对男女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算了,你不说,我不会去问芊晔?我估计你一定有告诉她吧!」赫昂奸笑。
「如果你们能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那就去问吧!」
以他对妻子的了解,那是属于他和她之间的秘密,就算拿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说,这就是对彼此的信任与肯定。
「赫昂,你到底要不要做早餐?我们快饿死了。」
雷书雅在广场上看到负责小镇所有人三餐工作的丈夫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聊天,很是不满的对他大吼。
「好啦!就聊个天嘛!晚点吃又不会饿死……」看了眼手表,他有点错愕,没想到这一聊竟然已经十点了……他现在到底该准备早餐还是午餐?
「驹,狗儿们也饿了,你到底要不要帮它们做早餐?」
可怜的宠物诊所医生当着众人的面也被自家老婆大吼,吓得赶紧冲回诊所。
「就来了,老婆。」
一会儿,他再次从诊所里走出来,手上拿着四个又大又长的铁盒,里头放满了狗食。
「鲁可,鲁可可,吃饭了。」
一时之间,所有在睡的、在玩的、在散步、在吵架的、在打架的大大小小狗儿,像狂蜂一样冲向萧驹……不!快乐的奔向自己的早餐。
好不幸福啊!
《全书完》
番外篇——鲁可与商芊哗
跑!
嘈杂的叫嚷声四起。
一阵又一阵的白光在漆黑的山林间窜出又消逝。
男声女声孩童声不断叫嚷,为了自保,无法顾及他人,除了自顾自的尽快逃离以外,没有人愿意再被抓回那可怕的牢笼?
尽管心脏快爆裂,气息紊乱,疲累不已,仍然无法停下脚步。漫无目的,商芊晔知道无论如何都得拚命的往前奔跑。
一个踉跄,被地上的枝干绊倒,她忍着痛,不敢出声。
凌乱的黑发,黑泥沾染惊恐的脸庞,被划伤的四肢满是血痕,她不予理会,只是吃力的再次爬起,朝前方移动。
「再走远一点……再远一点……」抱着也许脱臼的手臂,她死命的迈开步伐,并坚定的给自己打气,「绝不能再被抓回去……」
那一座有如地狱的牢笼,她死也不要再踏进一步。
决心给予人勇气与毅力,她缓慢的向前迈步。
「在这里!这里有血迹,一定有人在这里!」不远处传来高亢的呼唤。
紧接着,为数不少的白光朝她所在的方向逼近。
不!她急切的加快步伐,但跑了一整晚,体力早已耗尽,所谓的加快步伐,也不过是吃力的移动双脚。
黑暗的山林间,脚下踩的是什么,划过脸庞的是树叶还是枝干,她无法判别,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完蛋了,被发现了,要被抓了。
疲累令她双腿一软,再次摔在地上。
这次她感受到了,跌进泥地,全身沾满可怕的泥水,连嘴里也是。
但她不敢出声,只能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在哪里?刚才发现的踪迹确定朝这里来的吗?」
她身后不远处,有人声在谈论。
「我只是发现像是血迹的液体沾在叶片上。」有人这么说。
「这次逃跑的人太多了,我看就算往这里走,也逃不了,别忘了前方是崖壁,就算走到这里,也应该早就折返,往其他方向移动。」另一名男人沉声的说。
「有可能是陷阱,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好顺利睨逃。」
「我们还是折回去,朝另一边试试。」
「有人被抓回来吗?」
「目前没有,这一批离开的人能力太好,就算是我们,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
一人一句,数十人讨论得十分混乱。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一时之间所有的人全慌了。
终于得到最终结论,一行人陆陆续续的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听到他们的决定,商芊晔松了一口气,扶了扶因为脱臼而疼痛的手臂,一旁的枝叶因为她的动作引发摩擦,传来沙沙声。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最后才打算离开的其中一个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子。
剌目的光芒朝她的方向射来,她缩着身子,让自己与泥地更加贴近。
「有人吗?我没有听到?」另一名男子疑惑的转动手灯。
「不!我确定那里有什么东西……」
看着他们慢慢的走向自己,她心跳如擂鼓,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步、两步、三步……朝她逼近的步伐愈来愈明显,她很确定,只要再前进几步,那两个男人一定会发现她躲在这里。
她该怎么做?趁着现在只剩这两个人,一次果断的将他们杀了,还是坐以待毙,等着被抓回去?
凭她现在受伤的身手,有办法一次制伏两个人吗?
「汪!」
两个男人停下脚步,视线遛硬的转移。
「是那只狗。」其中一个男人在黑暗中脸色苍白。
「这几天大家口中说咬死两个人的那只?」
「你没看到它的双眼外围有一圈黑毛吗?除了它,还有谁?」男人畏怯的向后退了两步。
「那……」另一名男子也心生恐惧。
「算了,我们还……还是走吧!谁知道这只狗会不会突然发狂,对我们撕咬?」这种特别受过训练的魔犬可是惹不得的。
两个男人有志一同,头也不回的离去。
听到两个男人的脚步声远去,商芊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安心的翻了个身,放松的躺在泥地上。
突然,她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迅速转头,看着不知何时靠近自己的动物,黑夜里,除了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很难看清它的具体模样,只是想起方才那两人说的话。
你也是来抓我的吗?还是要像那些人说的,把我咬死呢?」那两个人的口气听起来,这只狗似乎是养来专门对付他们这些逃离的人。
黑白分明的眼睛离她愈来愈近,直到最后,近在咫尺,与她相望。
「如果你要来杀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与其被他们抓到,我倒宁可被你咬死。」商芊晔不在乎的低喘轻笑,眼中毫无恐惧。
狗儿呜咽几声,低下头,轻舔她的脸庞,看起来没有半点杀伤力。
她不在意的伸出手,抚上它的头,笑说:「看来被误会了,你根本不是他们口中的那只狗。」
否则怎么会对她这个逃离者释出善意?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她轻喃,在它的脸上轻轻的印下一吻?
一只在荒山野岭流浪的狗儿竟然意外的成为她的恩人……她低声笑着,不断轻抚它柔软的皮毛。
时间过了许久,久到她确定自己休息够了,有气力再起身行走。
一旁的狗儿不知道发现什么,对她呜咽几声。
「怎么了?有人来了?还是饿了?」
月光隐隐穿透云层,透过微亮的光芒,她看到狗儿的颈子上闪动着一抹银光。
她伸出手,拿着它颈子上的银白牌子,瞧了瞧,「鲁……鲁可?这是你的名字?原来你是有主人的?但你怎么在这里呢?难道这座山头有人居住?」而他只是贪玩,迳自跑了出来.
她知道无法从狗儿的口中得到答案。
想要再开口,却看见它突然伸出前腿,放在她的手臂上,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身,跑进草丛里。
「唉!等一下,我还没有……」
「芊晔?」不远处传某人的呼唤。
狗儿的身影消失无踪,商芊晔感觉有些失落,她原本想着,如果这只狗没有主人,她打算养它……但是他的颈子上有项圈,又是这么机灵,应该不是流浪狗……
「源一,我在这里。」回应不远处的同伴,想是她太久没有跟上,所有的同伴忧心她发生事故,所以折回来救她。
「真是的,你怎么跑错边?说好往北,你却往南,你这个大路痴。」离源一年轻的脸孔流露出安心,忍不住责备她。
「抱歉。」敛下惆怅,她苦笑的致歉。
「走得了吗?还是我背你?」
「不用了,我的腿没事,倒是手好像脱臼了。」
「我扶你,你小心点?」离源一小心的扶起她,两人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
山林间,再次变得静谧。
不远处,在高大的枝干上,有个男人静静的坐在上头,看着那两人离开。
突然,他跳下枝干,一旁的鲁可顺服的来到他的脚边,直挺挺的坐着。
男人微微一笑,蹲下身,拍了拍它的头。
「辛苦你了,做得很好。」
鲁可咧咧嘴,发出轻呜声。
「我知道,你生气了,竟然叫你扮成小可爱,你很不爽。」
它又哼哼几声,原本可爱纯净的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变得有些发狠。
「我们回去吧!这里没有逃离者,待着也是多余。」
男人站起身,步伐缓慢的逗自往前走。
「我说……鲁可,你有没有觉得这种生活开始有点无聊了?」他一脸优闲,「不如我们落跑吧!」
他的提议引来鲁可一连串不满的呜呜声。
「我当然知道那些人要是知道我溜了会来找我,可是……」他皮皮一笑,「反正有你嘛!大家都怕死你这只恶狗,就算他们来了,也一定会被你吓跑。而且我是真的过腻这种到处跑来跑去支援那些废物的工作,抓个人而已,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难?以他们这种身手,就算我们溜了十年,他们也找不到。」它又是一阵不爽的低呜。
「大不了躲在鸟不拉屎的偏僻乡下,或者山脚下也不错,我想开一间宠物诊所,你看怎么样?」
男人摸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当宠物医生感觉还满威的,哈哈……反正我也只会和宠物打交道,这好像是不错的主意。」
它懒得出声,迳自走到他的前头。
「你听听看喔!萧医生,萧驹医生……哇!医生耶!很不错,对吧?」
前头的鲁可不理他,咧咧嘴,用鼻子喷气。
「好,就这么办,我们准备落跑。」
愉快的自言自语持续的进行中,伴随着狗儿的低呜,一人一狗步伐优闲的朝着前方移动,消失在深夜的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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