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冰殿。
红绛吓得手足无措,青碧也惊得不轻。因为她们的娘娘一回来就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左三层右三层裹得死死,不肯说话也不肯出来。
“娘娘您出来,天气这么热会捂坏的!”红绛苦口婆心地劝,嘴皮子都说裂了。
“……”不理。
红绛再劝:“娘娘,您至少先把湿衣裳换下来再睡好不好?”
“……”还是不理。
最后,还是青碧想了妙招:“娘娘怕是病了,奴婢去请苏太医过来。”
话音刚落,孟棋楠就利落掀开被子,坐起来若无其事地扶了扶鬓角:“也好,看了大夫本宫也能安心些。红绛,伺候本宫梳妆。”
青碧临出门都愁云惨雾的。听娘娘说话这口气……真是病得不轻啊。
今日运气还真好,苏扶桑正当值,于是听了青碧的禀告就背上药箱匆匆跟着走了。而孟棋楠换好干爽的衣裳坐在正殿里,对着盘色香味俱全的玫瑰糕意兴阑珊,恹恹无趣。
红绛见状急得直掉泪:娘娘该不会是得了绝症了!
苏扶桑进来行了礼,取出脉枕便要先把脉,孟棋楠往常都很配合,今儿却把迟迟不把手拿出来,而是吩咐道:“你们出去守着门口,不准放人进来,本宫有几句话要和苏公子单独讲。”
当殿门缓缓阖上,苏扶桑看着孟棋楠凝肃的表情,忽然没来由心神惶惶。他强作镇定:“娘娘有什么话……”
“苏公子!”孟棋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他的手,“我觉得我病了!很重的病!”
苏扶桑一惊,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娘娘莫急,微臣先为你把脉……”
“把脉没用!”孟棋楠摸着扶桑花儿的手这才觉得心安了许多,她干脆把那只漂亮的妙手按上自己胸口,“病根在这儿,你摸摸我是不是心跳很快?咚咚咚像打鼓一样,我很怕它真的蹦出来啊!”
苏扶桑奋力挣开孟棋楠的抓握,后退拉开距离,极为疏离地鞠躬:“男女授受不亲,微臣实在惶恐。”
唔?孟棋楠愣了愣,低眉看看自己不安分的手,连忙解释:“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前也许是想怎么着你但是现在我只想看病……”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太反常了,太反常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对秀色可餐的扶桑花儿也没了心思?连如花似玉的男人都勾不起她的兴趣了?
寡人病入膏肓了……
好不容易说清了误会,两人终于正儿八经坐下来问诊。苏扶桑手指搭在孟棋楠腕上,一边听脉一边面露不解:“从脉相上看,娘娘似乎……并没有患病。”
孟棋楠比他还不解:“但我就是浑身不舒服,热、烫、痒、吃不下睡不着……苏公子,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苏扶桑微怔,随即漂亮的凤眼徐徐弯起,噙笑问道:“敢问娘娘是从何时觉得这样的?”
什么时候?
孟棋楠思索一番:“应该有一阵日子了罢,似乎是在侯府就患上的……但是现在病发得越来越厉害了,今天特别严重!”
表叔公抱着寡人的时候,寡人就像只被捆着煮熟的螃蟹!
苏扶桑了然地笑,循循善诱:“是不是见到某一个人,犯病的时候就多了起来?”
神医!孟棋楠迭迭点头:“是的是的!苏公子,我这是什么毛病?还能不能治?”
苏扶桑已经十拿九稳,浅浅地笑,又轻轻摇头:“此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难治其实不难治,可说好医却也棘手。只因为治病的药引子颇有灵性,若是和病患脾性不合,那任是再如何配也都药石无灵,可若是二者心有灵犀,那必然药到病除。”
孟棋楠被他唬得晕头转向:“什么怪病和药引……”
“娘娘此病名曰‘情动’,而那药引子,便是让娘娘心如鹿撞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群小妖精,昨天双更还要呼唤酒叔再三更……被榨干了是会精X人X的好吗?!
继续每日一发小剧场。
女主得意:寡人不仅救过表叔公,还救过表叔公的女人!寡人是英雄救美的爷们儿!
表叔公暴躁……
女主:别人有闺蜜,寡人有gay蜜!\(^o^)/~
扶桑公子囧……
30V章
30、喜欢
孟棋楠活了两辈子,从来没得过跟“情”相关的病。
所以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一个人,还觉得挺稀罕挺新鲜的。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要对那个人好吧?可是要怎么才算对一个人好?
孟棋楠想不明白,于是去问青碧:“青碧,如果你喜欢一个男人的话,会怎么对他?”
青碧正在收拾衣物,闻言轻轻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没有喜欢过男人。”
孟棋楠不甘心:“你想想、想想嘛,假如有天你喜欢上男人了,会做些什么?”
“这个……”青碧认真地想了想,“奴婢大概会洗衣做饭打扫屋舍,不让他操心家里事儿,回家就能吃上热饭用上热水,当他的贤内助。”
孟棋楠重重点头,觉得青碧说的很有道理。
当表叔公的贤内助?没问题!她一定尽职尽责帮忙管好母鸡。
然后孟棋楠又去问红绛:“红绛丫头,你喜欢过男人吗?”
红绛正在筛糯米粉,登时脸上一红,不自在地否认:“没、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呀?”孟棋楠揪住她的小辫子不放,使劲拷问,“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红绛被她问得不好意思,扔了糯米粉捂脸:“娘娘不要问了……奴婢要羞死了!”
“好嘛好嘛,我不问他是谁。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平时都怎么跟他相好的?”
红绛低头扯着袖子,羞羞道:“其实他不知道奴婢喜欢他,但奴婢喜欢他……所以奴婢会对他好,对他身边的人好,奴婢还会给他做好吃的……”
孟棋楠若有所思:“爱屋及乌,嗯……”
红绛还在暗自羞涩,冷不丁孟棋楠把脸凑近,佯怒质问:“我说最近怎么玫瑰糕不够吃,你是不是偷偷送给他吃了!”
红绛慌张否认:“没有没有!他不喜欢吃玫瑰糕的,奴婢都是做酒酿丸子给他!”
“哦——”孟棋楠直起腰来,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吃酒酿丸子,待会儿我得去打听打听,看宫里谁爱这个。”
红绛羞得都要钻地洞了:“呜呜……奴婢没脸见人了……”
孟棋楠看红绛真的哭了起来,终于收敛了玩性:“我逗你玩儿呢,喜欢就喜欢呗,合适了我叫皇上把他指给你当相公。”
“真的?!”红绛惊喜异常,立马破涕为笑。
“真的。”孟棋楠斩钉截铁,不过转眼又嬉皮笑脸地逗她,“你喜欢的是安盛对吧?”
……
“怎么可能!安公公顶多……顶多算是好姐妹!”
在紫宸殿伺候的安盛,忽然觉得耳根子有点烫。
孟棋楠男人睡过不少,可在男女之情上却是十窍只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而青碧跟红绛两个丫鬟云英未嫁,又常年身处深宫,对此顶多只算一知半解。如此不靠谱的三个人凑在一起,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首先,在当贤内助一事上孟棋楠的态度截然不同了,以前她贪图安逸不肯操心,现在她是上赶着要掌权。在她三番四次派人去催德妃以后,德妃终于恋恋不舍地把掌宫印鉴送来了。
孟棋楠拿到这个可以号令后宫的东西,如是想道:作为一名温柔又贴心的贤内助,寡人的首要任务是替表叔公培养一群合格又称职的母鸡。
她想起太液池的一番遭遇,顿时下令:“来人,把所有嫔妃都召到这儿来。”
德妃淑妃先后禁足,仅剩的贤妃娘娘召唤,谁敢不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四十来个莺莺燕燕就齐聚含冰殿,恭听孟棋楠的教诲。
青碧清点过人数以后,对孟棋楠道:“娘娘,人都到齐了,就差纪婕妤。要不要奴婢把她请过来?”
在孟棋楠心中,纪婕妤虽然也是表叔公后院的母鸡,但是只不同寻常的母鸡,她牢记红绛所言的“爱屋及乌”,便道:“她不用了,让她好好养病,我的燕窝炖好了先端给她吃。”
说出这样的话她都为自己感动。表叔公,寡人这样对你心上人好,你感动不?
至于卫昇说过的“朕与纪婕妤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句话,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咳,都站好了!”对着底下一群貌似听话温顺的母鸡,孟棋楠拿出当皇帝的威严气势,手执一条马鞭,正经说道:“想必大伙儿都晓得了如今掌宫印在本宫手里,既然皇上有意让本宫管理后宫,本宫就会担起这份担子,绝不马虎。所以各位也要谨遵圣谕,服本宫的管,别忤逆了皇上的意思,听懂了吗?”
众女唯唯诺诺:“谨遵贤妃娘娘懿旨。”
孟棋楠满意颔首:“很好。现在请诸位随本宫去太液池,咱们上课。”
上课?什么课?
众女茫然之际,孟棋楠才想起来要解释:“前几天皇上落水差点被溺,好在本宫及时相救方才无碍。本宫就寻思了,若是哪日各位姐妹陪着皇上游湖游河也不幸碰上这种事,不会游水的话岂非害了皇上?所以本宫决心教会诸位,以备万全之策。走吧!”
孟棋楠再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动得五体投地:表叔公你看寡人事事为你着想,谁敢说寡人不是真心喜欢你!
众女硬披着头皮跟着孟棋楠来到太液池,只见已经有宫人辟出池边一块十来丈宽的平地,用青布围了起来,池水一浪一浪打在岸边,留下米粒般的碎沙石。
孟棋楠看周围布置得不错,觉得自己对母鸡们还是很体贴的:“大伙儿不要担心,侍卫们都留在帷帐外面,是看不到你们的。放心地脱,脱完了就下水。”
……
臣妾们就算死在里面也没人看见!众女含泪悲愤,敢怒不敢言。
孟棋楠率先脱得光溜溜的,只穿了贴身的小衣亵裤,然后拿着马鞭去催众女:“快点快点,别磨蹭。”
贤妃娘娘以身表率,众女也不敢不脱,纷纷扭捏着褪去衣裳。不过还是有几个岿然不动,比如王修仪。
王修仪论位份只比妃位低一点,算是后宫里说得起话的人,她一看就是世族里出来的娇小姐,说话娇滴滴的还特别傲:“贤妃娘娘,臣妾不习惯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
孟棋楠很体谅她:“那你就等天黑了再上课。”
……
王修仪咬了咬唇,小脸布满委屈:“天黑了也不行,臣妾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脱衣裳的。”
孟棋楠十分好说话:“那你就穿着衣裳吧。不过本宫要提醒你一声,你这身衣服沾了水可不轻,小心待会儿直接沉底。”
……
王修仪没辙,最后一咬牙甩袖子:“臣妾不学总可以了吧!”
“不行!”孟棋楠忽然脸色一沉,异常强势地拒绝,“若是你与皇上一起遇险,你不会游水不能救皇上,反而要让皇上来救你。王修仪,你是这般想的吗!”
众女齐刷刷转过来盯着王修仪。
贤妃的帐可以不买,但是皇帝的命你敢不救?
王修仪苦着脸,不情不愿地妥协:“……臣妾知错,臣妾愿意学。”
后来又遇见几个闹别扭的,孟棋楠没耐性一个个慢慢劝,索性学军营里练兵一样,一人来一脚直接踢下水去,谁敢往岸边爬,手里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这厢她折腾得热火朝天,那厢卫昇听了赵刚的禀告,笑得连奏折也拿不稳了。
“这只小狐狸就是不安分。一群弱女子学游水?那得多乱!”
赵刚把折子捡起来递回去:“皇上,要不要属下去给贤妃娘娘提个醒,别太严厉了……”
卫昇边笑边摇头:“由着她折腾,不让她舒心,她说不准就来折腾朕了。”
正巧安盛来请示晚上招谁侍寝,卫昇抿笑看着安总管,并不说话。
安盛心领神会:“小人知道了,小人这就去通知含冰殿。”
众嫔妃在太液池里泡了一天,除了极少数几个本身就会游水的觉得还能支持,其余的人都觉得生不如死。孟棋楠率先在水里游了两个来回,然后上岸举着鞭子监督,又还喊了宫里会游的宫女下去手把手教授。
大早上来水边,午膳叫人送来这里吃,众女方才得空上岸喘口气。可吃完了东西孟棋楠又把人赶下池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悍将手下无孬兵。在孟棋楠的雷霆手段之下,还真有半数的人都学会了闭气漂浮,偶尔几个还能狗刨似地划拉两下子。孟棋楠见状颇有成就感。
眼看日头渐渐西斜,众女在水中奄奄一息,王修仪身上的娇骄之气已经被磨得荡然无存,可怜巴巴哀求孟棋楠:“贤妃娘娘,臣妾实在没力气了,您能不能让臣妾上岸歇一会儿?就一会儿……”话没说完她就手脚一软,沉下去喝了两口池水。
“娘娘,”这时青碧急匆匆跑来,耳语道:“安公公说今晚皇上驾幸含冰殿,奴婢已经都备好了,您赶紧回宫梳洗吧。”
“但是她们都还没学会呢……”
孟棋楠看着池里一群眼巴巴的女人,在去迎接寡人的意中人和留下训练母鸡当个贤内助二者之间纠结了一阵,终于选择回宫。
“好了,今儿就先到这里,咱们明天继续。”
众女如释重负千恩万谢,看着青碧的眼神仿佛像瞧见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回宫路上,孟棋楠总结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表现,觉得堪当“贤”字。她决心把这个优点继续发扬光大,于是问青碧:“青碧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要想他所想,思他所思?”
青碧扶着她快步走:“嗯,奴婢想应该是吧,大概还要帮他完成心愿。”
表叔公的心愿是什么呢?
孟棋楠陷入思索,忽然又问:“青碧你说皇上来含冰殿是想见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娘娘你啊。”
孟棋楠摇头。不对不对,表叔公这个人一向难以捉摸,说不定是打着寡人的幌子看心上人哩!
想通了这个层面,孟棋楠豁然开朗。既然寡人“真心实意”地喜欢表叔公,又下定决心要做个体贴的贤内助,那么……
“青碧啊,待会儿把纪婕妤送到我房里去。”
孟棋楠觉得自己不仅是当皇帝的料,做起嫔妃妻妾来也挺得心应手的,不禁眉开眼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ibamai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2-21 16:09:07
每日一发小剧场。
酒叔:窝猜寡人很快就要被就地正法了,东澜哥哥你说呢?@表叔公
表叔公冷笑:朕不像某些人肾虚,朕龙精虎猛╭(╯^╰)╮
31V章
31、爱屋
卫昇早早看完了折子,去兴庆宫拜见了太后以后,直接驾临含冰殿。
孟棋楠已经布好膳等着他了。
看得出来她今日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玲珑小巧的身子穿着白底水红领绣蝴蝶对襟褙子,身下是同样水红色的百褶绸裙,上面点缀了成对儿的鱼鸟,脖颈上还挂了串红珊瑚珠子。白净的小脸儿在水红色的映衬下粉嘟嘟的,像鲜嫩多汁的可口蜜桃,让人不禁想咬上一口。
卫昇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便也毫不犹豫这样做了。在孟棋楠雀跃迎过来的时候,他揽住她的后脑勺,当着满屋子奴仆的面,在她脸颊咬了一口。
“皇上您……哎呀你咬我干嘛!”
温顺可爱的小猫儿瞬间炸毛,化身张牙舞爪的野豹子。孟棋楠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他咬人破坏了,推开卫昇怒目相对,骂道:“你属狗的!”
卫昇心情颇好地笑着点头承认:“对,朕属狗。”
孟棋楠:“……”表叔公别是被疯狗咬傻了吧!
他看着她白嫩脸颊上的轻微牙痕,遂又俯身低头在上面亲吻一下:“朕轻轻儿咬的,应该是不疼的……你属什么?”
孟棋楠叉腰瞪他:“老虎!山中之王,专门吃你!”
卫昇哈哈笑,屈指去刮了刮她鼻尖:“什么山中之王,顶多算是顽劣的小猫儿罢了。”
掌灯了,烛光明媚照进他贯来阴霾的眸子,两眼弯弯就像盛满了太液池中的春水,又柔又亮,孟棋楠忽然觉得生病的感觉又来了,心口咚咚的,腮边也发烫。
不对,扶桑花儿说这不是生病,这叫情窦初开心如鹿撞。
孟棋楠享受着新鲜的爱恋感觉,欢欢喜喜地挽上卫昇胳膊:“皇上您坐。”
莲子羹、荔枝肉、杏酪鹅、鲈鱼脍、酒糟鹌子……红绛呈上带着楚国风味的菜肴,而且为了让卫昇对孟棋楠印象更好,还美名其曰都是贤妃娘娘亲自下厨侍弄的。
安盛拈起薄得透明的鱼脍放入碗中,卫昇见之挑挑眉:“都是爱妃做的?这刀法不赖,练了有十几年吧?”
孟棋楠瞧瞧自己十指纤纤的玉手,讪笑道:“虽然不全是臣妾做的,但臣妾也出了不少力呢。喏!莲子是我剥的,差点把指甲都弄断了。”
卫昇对这句话很受用,没有怪罪含冰殿的人糊弄他,反而还连喝了两碗清热降暑的莲子羹。孟棋楠捧腮笑眯眯看他,都把他看得不自在起来。
“看朕作甚么,你自己快用。”
孟棋楠看他吃得香,觉得自己体会到了红绛所说的那种甜蜜,遂笑道:“我不饿。皇上,纪婕妤好像还没用膳,我把她喊过来一起吃吧?”
卫昇的脸立刻阴了几分,把筷箸一扔表示吃好了,安盛见状急忙送来漱口水。他含了一大口在嘴里,须臾不悦吐掉,用丝帕擦净嘴角,方才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么惦记她,你怎么不亲自送汤送饭过去?”
没有眼色的女人,尽会破坏气氛!
孟棋楠一怔。原来表叔公是怪寡人还不够体贴周道?她想想也是,自己在温柔体贴方面还真是不擅长,于是决心改正:“嗯,我马上给她送过去。”
……
卫昇差点没被她气死。
青碧在食盒里装了滋补汤水和几样清淡小菜,孟棋楠临走之前忽然想起什么事,回头对卫昇风情万种地笑了笑:“皇上待会儿沐浴过后就请直接去臣妾房里罢。”说完掩嘴羞涩,婷婷袅袅地走了。
卫昇因为这句话,低落的心情瞬间高涨,才小坐了半炷香功夫就要去浴房。
安盛劝道:“太医叮嘱饱腹时不宜洗浴,皇上您才用了膳,再坐着歇会儿吧,无聊的话小人给您找些乐子消磨时光,听曲儿行么?”
卫昇没想到自己做事还要被奴才阻挠,拍着桌子站起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去浴房!”
“可是……”
卫昇恨他不懂心意,拿眼狠狠剜他:“朕没吃饱!”
夜深人静,白日的喧嚣都已消失,靠近太液池的含冰殿愈发空寂,连奴仆们也三三两两各自休息,剩下的在门外廊下倚着打瞌睡。孟棋楠估摸着纪婕妤那里已经水到渠成了,于是偷偷从偏殿里钻出来,去小厨房顺了壶酒,溜到秋千架下对月独饮。
其实今晚天气并不算好,月亮躲在云后面没出来,星星也稀稀拉拉的。不过太液池吹来的风吹散了暑热,清凉水汽拂过娇面,孟棋楠享受了难得的清静一刻。
“表叔公你得谢我,是我让你和心上人成就好事呢。”
她笑着坐上秋千,歪歪斜斜躺了下来,还蹬掉绣鞋把脚露出来吹风,白白的脚趾头搭上系秋千的绳索。
“月黑风高杀人夜……呸呸,是夜半无人私语时才对,真是幽会的好时机呀,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啧啧……”
想起卫昇温香暖玉在怀,自己却孤零零躺在秋千上喝酒,孟棋楠心里头有些郁结,觉得不公平。
但是青碧说过女人喜欢男人就要贤惠,让表叔公和心上人打着寡人的幌子幽会,算是贤惠吧?还有红绛说过要爱屋及乌,寡人给他们当掩护,暗中保护好纪婕妤,这也算爱屋及乌吧?
孟棋楠也不知偷了壶什么酒,喝了几口脑袋就有些晕了:“喜欢一个人要为他做这些事儿?真是好奇怪……看来寡人的侍君们都不是真心喜爱寡人,惯会争风吃醋的……”
天气凉快酒意又上头,没一会儿孟棋楠迷迷糊糊睡过去,竟梦见了十五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和弟弟还在太学里念书,正好学到诸子百家之说,一日母皇突然过来,随口叫他们分别说说所学心得。
弟弟是个规规矩矩的少年,不像她从小就胡闹,正经又恭敬地回话:“研夫孟荀所述,理懿而辞雅;管晏属篇,事核而言练;列御寇之书,气伟而采奇;邹子之说,心奢而辞壮;墨翟随巢,意显而语质;尸佼尉缭,术通而文钝;鹖冠绵绵,亟发深言;鬼谷眇眇,每环奥义。情辨以泽,文子擅其能;辞约而精,尹文得其要。”
母皇含笑轻轻点头:“看来恒儿确实学到不少。棋楠你呢?”
孟棋楠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府里新收了位俊美侍从,她正与之如胶似漆,恨极了太傅每天布置功课占用时间,所以没好气说了一通坏话:“儒家以礼害法以情误国;法家国强而民弱,过犹不及反受其害;名家诡辩只逞口舌之强;墨家兼爱无视人性迥异,善恶不辨是非不分;道家无为实乃无胆作为!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儿臣学来干什么?母皇,我要回府,我不要在这儿浪费光阴。”
太傅听了她一席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尽管他的胡子被烧了还没长出来。
母皇对着天生反骨的孟棋楠叹息摇头:“你啊你……”算是默认了她不上课的请求。
孟棋楠得意地向太傅做了个鬼脸。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进过太学的门,却最终成了女帝。
孟棋楠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退位的母皇要把玉玺传给十六岁的自己。
若是问她当皇帝好不好,她自然回答是好的。权力、财富、男人,什么都是最好的。
可若要问她是不是想当这个皇帝,她却答不出来。她不知道。
当了半辈子皇帝,孟棋楠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砰!
不知是孟棋楠睡觉太不安分还是风太大,她睡到半途忽然从秋千藤椅上摔了下来,顿时梦境破裂,她也跌得半醒。
“唔……好痛……”
孟棋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秋千架下细茸茸的小草,夹杂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平素站着几乎都察觉不到小花的存在,此时柔软多色的花瓣近在眼前,细看之下倒也不逊色于牡丹。她浑浑噩噩伸出手指,想拨弄一下这些匍匐在地面的小东西。
“你们怎么变这么大呢?平时看都小小的……还是寡人变小了?”
一声极细的嗤笑声从头顶飘下来,孟棋楠带着一脸迷惘抬头,正好对上卫昇琥珀般的浅色瞳孔。
卫昇收回踢秋千的脚,弯腰把她扶了起来,闻到她呼出的酒气,有些释怀:“原来是醉了。”
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在侯府花园,她也是饮了酒,用酒壶砸伤他的头,还砌词狡辩不肯认错,甚至强吻了他……
有仇不报非君子。卫昇勾勾唇,埋头在她水润的唇瓣儿上啃咬几下,意犹未尽地放开,舔舔嘴角问道:“认得我么?”
孟棋楠在他怀里醉成一滩烂泥,睁大眼睛费力把精神聚集到一点,半晌才吞吞吐吐说:“认、认得……表叔、叔公……”
“很好,还没糊涂。”卫昇的掌抚上她姣好的脸,两指夹住腮边软肉微微用力,“你怎么在这儿?”
孟棋楠被揪了脸犯疼,皱着眉头哼哼:“我当然在这儿啊,嘶!疼……你才、才是……为什么在这里啊?”
你还敢问!你还有脸问!
卫昇想起他刚才满心欢喜地洗浴过后,进屋准备跟时而顽劣时而温顺的小狐狸好好温存一番,哪晓得床上帐幔一掀开,里面赫然坐着纪婉兰!
他真是肺都要气爆了!
“爱妃真是贤惠啊,主动把别的女人拱手送上,够大方,呵!”这几句话是从卫昇牙缝里迸出来的,满口银牙险些咬碎。
孟棋楠脑袋晕乎乎的还以为他在夸她,笑嘻嘻说:“小意思,谁叫我是贤妃嘛,当然要贤惠咯。”
卫昇忍着满肚子火气,搂着她香软的身子往偏殿拖去,一路冷嘲热讽:“幸好朕封你的是贤妃,若是封成妒妃,你岂非要做天下第一的妒妇?”
孟棋楠脚步踉跄地跟着他挪,神智不清还知道辩解:“不会的,我喜欢你,所以会对你好……贤内助、爱屋及乌……嗯,我记得。”
其余的话卫昇都没在意,独独那句“我喜欢你”就像一块火烙,深深印在他胸口上,甚至烫入肺腑,刻在骨里。
从来鲜少流露情绪波动的眸子里隐隐泛着波涛,一国之君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什么啊……”孟棋楠扬起素净娇美的小脸,不高兴地伸手揽住卫昇脖子,撒娇道:“表叔公抱紧点,我要掉下去了。”
满腔浑浊恶气顿时散尽。
卫昇索性打横抱起孟棋楠,踢开偏殿的门就闪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架空文,但大体背景可以看做唐宋时期。文中关于诸子百家的点评取自《文心雕龙》。
猜猜下一章有肉吃么……哈哈哈\(^o^)/~
32V章
32、宿醉
偏殿这间屋子是没人住的,不过因着皇上常来含冰殿的缘故,这里东西齐全桌椅干净,被褥什么的也是一日一换。
卫昇把孟棋楠放到床上,惊喜地坐下来摇着她肩头问:“快点再说一次,快点!”
孟棋楠脑袋挨上软绵绵的棉枕,愈发晕了:“说什么……”
“就刚才那句!”卫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拐弯抹角提醒,“你对朕好是因为什么?”
“这个……因为你是表叔公啊。”
卫昇:“……”
真想掐死这只小狐狸!
别看孟棋楠动不动把“我喜欢你”挂在嘴边,实则不过是觉得好玩新鲜罢了。想以前的那些侍君哪个她不喜欢?都是喜欢的,但是那种喜欢就像中意漂亮的衣裳首饰,爱则爱矣,却没有非他不可的坚持。如她所说,男人只是玩物。而现在身份不同,她变成了卫昇眼里的玩物,玩物对着主人动心,她还没试过,只觉格外新奇,也极有趣儿。
卫昇哪里知道她的反常是受了一位龙阳公子和两个不靠谱丫头的怂恿?听到她说出“喜欢”二字的时候,脚底下仿佛踩着云朵,早已飘飘然。
“不说也罢,反正朕已经听见了。”卫昇眉飞色舞,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孟棋楠,你居然也有羞于出口的时候?朕怎么不知道你脸皮薄呢?”说完又凑过去狠狠地啃咬,简直想把她吃了似的。
孟棋楠被吻得七荤八素,晕乎乎的看不清眼前的脸庞,她推搡着他:“别动,别晃了……叫你别晃了!”
啪——
一记响亮耳光甩在卫昇俊俏的脸上,红通通的五指印瞬间浮现,卫昇被打懵了。
行凶的孟棋楠还气呼呼坐在床头,朦胧的眼睛圆圆瞪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寡人叫你别动没听见啊!谁这般没规矩?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卫昇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气得心肝脾肺都要裂了,可一听她醉得连“寡人”两个字也说出来了,又实在发不出火。一时间只好狠狠盯着她。
天气炎热她穿得很少,厮缠的时候衣领松开,露出一抹儿藕色抹胸,底下圆鼓鼓的胸脯仿佛要把绸缎顶破似的,还有纱裙也弄得皱巴巴,一双娇小的嫩脚从裙边探出来,指如齐贝。她红着脸嘟着嘴瞪着眼,娇中带媚柔中带甜,似怒似嗔的表情看得卫昇心痒难耐。
这只小狐狸恐怕已经修炼成精了……
“还愣着干嘛!伺候寡人更衣!笨头笨脑的……”
孟棋楠又忘了自己一喝酒就得意忘形,每次都会做出荒唐事。她昂起高傲的下巴,双臂展开示意眼前的“奴仆”伺候。
“你!”
卫昇眼里都能喷出火来,怒极想冲她咆哮一通,临出口却只吼出一个字,不过孟棋楠毫无反应,依旧不屈地挺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一滴酒水残液沿着她小巧玲珑的下颔滑到脖颈,再顺着修长的颈子一点点挪到胸口,渗进两座山峰之间的沟壑中,隐匿不见。卫昇的眼神就随着酒液的走向而移挪,当酒液消失之后,他喉头滚了一滚。
他忽而笑了,伸出手去谄媚讨好:“是,这就帮您更衣。”
“哼。”孟棋楠白他一眼,算是勉强满意的意思。
卫昇低眉顺眼忍辱负重。小狐狸你给朕等着!等着!!!
费了一番力气,孟棋楠终于被扒得精光,卫昇扔掉手中的汗巾抹胸,冲着床上如剥壳鸡蛋般光洁莹白的女人,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被子呢……毛手毛脚的坏东西……”
孟棋楠趴在轻软锦衾上面,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不舒服,扒拉着要去扯被子,同时还不忘抱怨这个伺候的奴仆不合格。
她往床里面爬,小手还没够到被角,就被人拽住脚腕拖了回去。像煎鱼时被拎住尾巴,顺溜的翻了个面,然后被温暖厚实的躯体压住。
卫昇从前面儿搂着她,眯着眼去啄了她一口,音色轻佻:“往哪儿跑呀,小狐狸。”
孟棋楠眨眨眼。寡人这是遇上采花贼了么?这贼长得怪俊的咧!
她目不转睛又有些迷糊的样子像极了掉入猎人陷进的小狐狸,卫昇越看越爱,手指在她脸颊摩挲两下,便滑到胸前擒住一双嫩乳,徐徐把玩弄耍。
他倾身过去要吻她,调笑道:“小狐狸看着不怎么样,细皮嫩肉的倒是讨喜。”
“不给你摸。”孟棋楠双手环胸把肩一扭,莫名其妙说道:“柿子。”
“世子?”卫昇一愣,随即想起左虓,登时大怒,“左虓王八蛋,敢动朕的女人!”
左虓那个混账东西!朕就不该留他个祸害在世上,还给朕戴绿帽子!
“不许骂他!”孟棋楠一听他骂自个儿外公就不乐意了,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再骂寡人砍了你脑袋。”她转眼瞥见不算澎湃的胸怀,瘪瘪嘴挺委屈的,自言自语,“还是小柿子……什么时候变西瓜……”
卫昇被她柿子西瓜的都弄晕了,又想起她以前说过的风流荒唐事,顿时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情,把她翻过身去按着,分开了两条玉笋般的腿儿。
孟棋楠挣扎得厉害:“我不我不我不……”
卫昇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冷笑:“由不得你!”
孟棋楠反手想打他:“放肆!寡人从来不在下面!”
卫昇任她折腾叫骂,脱了裤子扶着自己那贲张的物件儿,就往那处桃源细缝刺去。
孟棋楠这下真的鬼哭狼嚎了:“痛痛痛——!!!”
太紧了。卫昇刚入了个头就发觉不对,垂眸一看孟棋楠疼得十指紧抓被褥,指节青白青白的。他微微退出来一瞧,怒龙顶部竟然沾了淡淡血丝。
这哪儿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分明还是没破|身的小姑娘。
怜香惜玉的情感顿时又回来了,卫昇俯身下去贴着孟棋楠背脊,亲吻着她耳垂慢慢哄她:“嘴硬的小狐狸,非要吃了苦头才知道厉害,早些说明白的话朕能不爱惜你么?非要跟朕怄气,这下自食其果了罢……乖了乖了,朕以后轻轻儿的,不弄疼你……”
他只当孟棋楠从前说的都是混话胡话,想她嘴硬心软的表现一时间又欢喜得不行,恨不得把她当糖似的含在嘴里,慢慢抿化了才好。于是使出浑身解数,一点点舔着她的背挑逗,手指在桃源外细挑慢捻,徐徐试探着她的容纳能力。
尽管孟棋楠的豪言壮语都是真的,不过她忘了件最关键的事儿——真正的孟棋楠阅尽男风不假,但这具肉身还是清清白白的小雏儿一个。
于是她悲剧了……
孟棋楠醉得厉害已经认不出人了,同时身体又被卫昇这个老手侍弄得舒舒服服,她享受的哼哼一会儿,回头软糯糯嗔道:“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要做就快点!寡人没时间和你耗!
卫昇低低地笑:“没良心的小家伙,还不是怕你受不住。”
指尖摸到一缕滑润,卫昇其实也早已忍耐到极限,顶着少女未开垦的密地入口,缓缓推了进去。
孟棋楠吃痛蹙眉,仍是对这个屈辱的姿势不满:“你不准在上面!不准不准!”
卫昇喉头发出一声餍足的低吼,按着纤细腰肢的手掌倏然抓紧,埋头下去报复性的咬住孟棋楠肩头:“太久没做,差点忍不住……”
孟棋楠又因痛哼哼两声,出口却化作唇边蛊惑人心的娇吟媚呻。
卫昇看她素净细腻的小脸就在跟前,掌下的身体又十分窈窕婉约,是越看越欢喜,拿鼻尖拱了拱她脸颊:“不许朕在上面,那下一遭换你来。”
卫昇顾及到孟棋楠初次承欢,原本也打算轻轻弄慢慢来,可一沾到这具又香又软的身子,就像饿狼出闸一般拉也拉不住。他发起狠来变着花样地折腾孟棋楠,直把她弄得嘤嘤哭了起来。
“讨厌讨厌!”她捏起小粉拳拼命捶他,泪珠子挂在眼角,委委屈屈抽噎,“疼、疼……不要你伺候了,不喜欢……”
女人难缠,吃醉酒的人闹腾起来更难缠,而世上最难缠的莫过于吃醉酒的女人。卫昇深谙此理,想到她痛总归是自己的责任,只好低声下气地好好哄:“好了好了,都是朕的错,且先忍着,朕……”
他本来想许诺只做一次的,转念又把话吞回肚子里,只是含笑去亲了亲她额头,接着腰腹加快律|动,最后身子一挺喷泄出来。
他终于不动了,孟棋楠如释重负,气鼓鼓把压着自己沉重身躯推开,转身缩进床的内侧,裹紧被子生闷气。卫昇拿汗巾随便揩了揩自身的污腻,正说给孟棋楠也擦拭一下,却见她整个人都窝在了被子里面,喊也喊不答应。
他哭笑不得:“怎么弄的好像被强了似的,好了别闹脾气了,快出来。棋楠?”
喊了一会儿孟棋楠不搭理他,卫昇无奈只好凑过去看,谁知掀开一边被角,他赫然发现她竟已呼呼大睡过去。
卫昇摇着头叹气:“没心没肺的小狐狸啊……”
连月积攒的火气虽发了一遭,可剩下的憋在身体里更加难受,卫昇看着梦中都紧锁眉头的孟棋楠,终是打消了再折腾她一回的念头,小心翼翼揽过她搂进臂弯,舒心地阖上眸子。
痛!
痛死了!
痛死寡人了!
翌日孟棋楠缓缓苏醒,首先感受到的是四肢的无力酸软,还有那股子钻心的疼。她好不容易撑着坐了起来,视线渐渐清明,沉沉的脑袋也慢慢恢复清醒。
打量四周,她发觉这不是她的寝殿,而且青碧红绛也没在。
“我怎么睡在这儿?昨晚上……”
她歪着头想半天,却想不起来前一晚发生过什么,这时被褥滑落,她瞥见自己身上的红紫印痕,吓得跳了起来。
这一跳,双腿之间也撕裂了一般的痛。她赶紧闭拢腿又坐下,同时发现了床铺上的猩红点点,混着男人浊白的液体。
她很清楚这些是什么,所以脑中地动山摇,简直天翻地覆。
完了,寡人被强、暴了。
作者有话要说:众美人可看见了?表叔公的肾十分之好呀……
谢谢
zoe茶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2-24 20:14:25
cibamai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2-24 17:10:51
33V章
33、避子
孟棋楠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惨痛的事实。
寡人被强、暴了,而且完完全全认不出施暴者。
她使劲往被褥里捶拳头,咬牙切齿:“倒霉倒霉倒霉!哪个混球胆大包天,让寡人逮着非废了你家伙不可!”
孟棋楠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卫昇。但是表叔公昨晚和心上人翻来滚去都来不及,肯定没时间搭理寡人对吧?还有,看表叔公的样子也不像龙精虎猛能一夜来上几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