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昇抿住了唇。这个乌获果然不能小觑,借口找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一点亏也没吃。无论晋国答不答应,试探军力这一局都躲不过去,区别只在展现八个还是四个精锐骑兵而已。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好了,赢他们一场!
他准备拒绝:“男女有别,还是算……咳!”
孟棋楠冷不丁狠狠拧他一把,抢先把话说了:“行!就这么定了。本宫现在去换衣裳,半个时辰后正式比赛。”
“朕觉得……”
“皇上您跟臣妾来,臣妾有悄悄话跟您讲!”
卫昇还想出口否定她,却被她揪到一边。孟棋楠仰着脸,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哀求:“表叔公让我玩儿一次,就这一次!我保证不给你丢人,我一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给你挣多多的面子!求你了求你了……对了,你要是答应我的话,我、我……我今晚上给你吹箫!”
卫昇没想到她连这种条件都说出来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小点儿声!你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他恼她不知轻重,同时又有些难堪,脸都红了。他怒气腾腾地瞪了她一会儿,看她依然是那副摇着尾巴讨好的乖模样,瞬时心软。他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一根手指戳上她眉心:“顽劣!待会儿自己当心些,别伤着就行。”
孟棋楠开心钻进他怀里,踮起脚去啃他的下巴:“说定了,不许反悔!”然后她提着裙摆兴冲冲跑下了宝津楼。
卫昇摸着微微泛疼的下颔,巴不得立刻天黑睡觉。
孟棋楠换了骑装,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也聚集到了宝津楼前面,自动整齐排列成方队。孟棋楠巡视一圈,对她们笔挺整齐的站姿很满意,于是发话了:“本宫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很重要的任务交待各位。首先,会骑马的站出来。”
众女想起上回太液池的遭遇,不免心有余悸,迟迟不敢动作,害怕枪打出头鸟。
孟棋楠见没人动,踱到一女面前:“李宝林,本宫记得令尊是五品归德郎将,曾驻守过晋越关?”
李宝林屈膝回话:“正如娘娘所言。”
“那你在边关长大,居然不会骑马?”
李宝林有些害怕:“臣妾以前是会的,但入宫以后就再没有骑过马,恐怕已经不会了。”
“以前会也行,你先出来。”
李宝林不情不愿地出列,孟棋楠手执鞠杖继续训话:“实话告诉你们,今儿可不是本宫心血来潮要找你们麻烦,本宫是受皇上所托办事。此事办得好,龙颜大悦,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会骑马会击鞠的就站出来,过了这村没这店,待会儿不要怪本宫不给你们机会。”
话音落下,有两女迟迟疑疑说话:“臣妾在家之时,曾与兄长玩过击鞠。”
“很好,加本宫就四个人,够了。”孟棋楠轻蔑地勾勾唇角,“胡越部族觐见,陛下要我们与他们赛一场,赢了的话重重有赏。至于赏什么……天子恩泽,圣上雨露,诸位都是渴求的吧?”
众女激动了。
“贤妃娘娘臣妾会骑马!”
“臣妾也会!”
“……”
孟棋楠拿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吵什么!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现在说,迟了!听着,本宫已经跟皇上说好了,凡是上场的嫔妃一月有一次侍寝的机会,从本月算起。如果待会儿在场上进球的话,进一个陛下就宠幸一回!进得越多睡得越勤,夜夜专宠不在话下!不信的话,你们问皇上。”
花枝招展的嫔妃们纷纷抬头,眼巴巴问站在塔楼上的卫昇。
孟棋楠挥手大喊:“皇上,我说的对不对?”
卫昇离得远,根本不晓得她说了什么,不过想起刚才答应她的凡是都要配合,于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瞬间看见那群女人的眼神都变了,虎视眈眈。唯独孟棋楠笑得欢天喜地。
他心里面有些慌,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只小狐狸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众姐妹上!榨干表叔公!\(≧▽≦)/
表叔公冷笑……【小狐狸你皮痒了?又想被轮是不是!!!】
51V章
51、比赛
孟棋楠选好了队友,女子这边分别是李宝林、王修仪还有张美人,都是将门之女,在家也曾舞刀弄枪,同时她还挑了几个游水那日看起来体力不错兼会骑马的嫔妃当替补。
她道:“大伙儿都别急,本宫先上场探一探虚实,知道你们比不了胡姬身子结实有力,所以采用车轮战的方法。反正咱们人多,一人上去一刻钟,就算抢不赢她们也得累死她们。”
言罢她又对剩下的那些没入选的嫔妃说:“你们也别走,留下来观赛,在旁边呐喊助威。这跟打仗一个样儿,我方声威愈壮,就越能增强士气,达到威吓胡越的效果。还有你们想啊,谁喊的嗓门大,皇上肯定能注意到她不是?总之好好表现,有你们的好处。”
顿时群情激昂,众嫔妃都充满了斗志。
而男子那边,则由谢安平带头出战,小侯爷挑了几个金吾卫的侍卫,大伙儿换上紫衣,很是英气勃勃。孟棋楠一看,对卫昇说:“皇上,臣妾向你讨个人,赵刚。”
这神出鬼没的家伙,每天阴魂不散地跟着表叔公,就像影子一样。放到赛场上使点阴招下点绊子不是合适得很嘛!
卫昇见她像男子般把头发束起,窄袖劲装穿在身上还挺像那么回事,道:“赵刚出列。赛场如战场,朕现封贤妃为骠骑女将军,尔等都乃她麾下将士,场上一切事宜听其号令,不得有误!”
孟棋楠一阵热血沸腾,单膝下跪:“末将遵命!”
双方都准备好了,比赛就正式开始。两队人马聚在赛场中央,面对着面,等待着裁判官的发号施令。
孟棋楠骑着匹纯白色的大宛马上前,跟胡越卫队的队长正式碰面交锋了。她个子玲珑娇小,平视过去只看到对方的胸膛,鼓鼓的非常结实,底下的肌肉仿佛随时能把衣裳撑破。
她不觉低头瞟了眼自己的胸部,觉得也算略有峰峦,于是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脯,昂头跟他对视。
别以为就你胸大,寡人的也不小!
乔装成侍卫的正是胡越部族的乌获王子,他正垂眸蹙眉看着眼前丁点大的小女人,心想自己恐怕一根手指头都捏得死她,冷不丁跟她视线交擦,登时愣了愣。
白净的小脸蛋儿如羊乳般细腻,镶嵌着黑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像草原天空最美的星辰,却带着未经驯服的烈马的倔强,既纯澈又骄傲。他正呆着,却听她说话了。
“本宫不跟无名小辈交战,你,报上名来。”
声音清清脆脆,就像帐篷下挂着的胡铃。乌获匆匆避开她坦荡的目光,低下头惶恐不堪:“小人只是卑微的侍卫,姓名不值一提,不敢说出来污了娘娘的耳朵。”
孟棋楠努努嘴:“原来你叫不值一提。好了不值一提你听着,赛场上误伤难免,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是自找的,与人无尤。不得借此小题大做,当然,我们这边也是一样。”
……他的名字怎么就变成不值一提了?
乌获只好木呆呆点头:“娘娘所言甚是,小人记住了。“
孟棋楠手里紧拽马缰,昂着高傲的下巴,指示裁决官:“可以开始了。”
裁决官手持敲锣的木柄,朝着悬挂的铜锣狠狠一击。
铛——
马蹄飞扬黄沙弥漫,激烈的争夺开始了。
孟棋楠先发制人,抢先一鞠出击,把球打得老远,谢安平赶紧对着球飞远的方向冲过去,同时胡越人马也动了,一窝蜂朝着球涌。
谢小侯可真是不要命地冲。奔着讨好娘娘就是讨好皇上,讨好皇上就能不娶薛氏,不娶薛氏就能不被猫挠的终极目标,他一定要赢啊赢啊!
乌获也策马而去,可是跑了一截却始终不能接近目标,原来赵刚一直尾随着他,忽左忽右,制掣着他的行动。乌获屡次想甩开他,可就是摆脱不了,弄得他极为恼火。
想赵刚是谁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贴身影卫,来无影去无踪的,想贴个人还不容易么?让你甩掉还怎么当晋国第一牛皮糖!
眼看谢安平带着球已经跑到了胡越球洞门口,胡越人马迅速集结成排,严防死守。谢安平一时难以冲过防线,而身后又有追兵逼近,于是带着球在原地回旋徘徊,寻求突破的时机。
孟棋楠见状,扔开纠缠的胡姬,快马加鞭奔过去:“球给我!”
谢安平也知一直带着球会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当机立断,一杆挥出把球传到了孟棋楠马蹄下。只见孟棋楠右腿踩着马镫绕了个圈缠上,左脚却离开马镫,蹭起来勾住马鞍前部,整个身躯都脱离了马背,悬在马腹一侧。她弯下腰去,脸颊险些擦着地面,从一推马蹄子中央寻找胡越球洞所在位置。
卫昇在塔楼上看见她不要命的动作,惊得差点跳下去。
“嗨!”
她瞄准了球洞位置,毫不犹豫把滚到眼前的球打出去。圆溜溜的球咕噜噜从马蹄下方滚过,不偏不倚飞进了球洞里面。
“进了!皇上,贤妃娘娘进球了!”
塔楼上安盛高兴地手舞足蹈,观赛众人也纷纷鼓掌,特别是后宫嫔妃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都快把天震破了。
孟棋楠坐回马背上,高举鞠杖洋洋得意,嘴里“哦哦”地叫,远远朝着塔楼露出灿烂笑容。
卫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扶额悄悄抹去渗出的冷汗,心想自己到底是养了只什么小怪物。
野性难驯啊野性难驯……
胡越输了第一球,乌获顿时谨慎起来。若说刚才他还有些轻敌的念头,现在却被孟棋楠精彩绝伦的马术扫得一点不剩。未曾想到,连晋国后宫的女人也有这样的骑术这样的身手,究竟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本事?还是他小觑了整个晋国的实力?
比赛继续进行,胡越奋起直追,很快也进了一球,打成平局。渐渐地孟棋楠发现胡越改变了战术,他们的人马只是注重防守晋国男子还有她自己,其余李宝林之类的人彻底弃之不顾。这样一来她和谢安平都施展不开,进攻都变得很被动,而对方却势头渐猛,很快又进一球。
不行,这样下去等于是晋国五个人对胡越八个人,吃亏死了。得想个法子让嫔妃们发挥作用。
于是孟棋楠借换人的理由,要求暂停比赛。
众人暂且退回各自营地,孟棋楠把鞠杖一扔,气势汹汹朝着李宝林她们嘶吼:“你们都是死人吗?!在场上颠着马儿小跑小跑,以为是郊游踏青还是怎么呢?既然上了场就给我拿出点比赛的气魄来!畏畏缩缩像什么样!耗子都还能打三个洞,你瞧你们能干嘛?!”
李宝林很委屈:“娘娘恕罪,臣妾只是看胡人凶得很,心里面害怕……”
王修仪也帮腔:“胡姬凶悍,听说她们惯常杀羊宰牛的,臣妾在家连只蚂蚁也没碾死过。”
孟棋楠冷哼:“本宫也没碾死过蚂蚁,但是本宫杀过人。”一群面慈心狠的毒妇!杀个小虫小鸟你们不敢,在宫里面搞暗害下毒用药倒是好手,都是蛇蝎子,给寡人装什么菩萨啊!
孟棋楠威胁她们:“本宫在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输了比赛就自刎谢罪。既然本宫都要死,你们这群不得力的帮手,干脆也一并砍了算了!”
嫔妃们顿时吓傻了,哭起来求饶:“不要啊娘娘……”
孟棋楠脑袋都被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弄晕了,大喝一声:“安静!本宫又没说一定会死,瞧你们那点儿骨气,都让狗吃了不成!”
当皇帝啊当将军啊都是一样,最主要恩威并重。打过人之后,就是给糖吃了,于是孟棋楠放缓声音,好言劝道:“反正输了会死,现在为了不死,咱们就得赢。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怕的还是不要命的,你们想呀,击鞠多大点事,摔下马也不一定有事,万一受伤也不一定伤到筋骨。但是这个时候陛下见咱们这么拼命,肯定心里感动,心里一感动就会对咱们刮目相看,嘘寒问暖那是必须的。等咱们伤好了,陛下心里面还愧疚着,就会对诸位更好了……这种划算的买卖你们都不做,脑子都长到脚后跟去了吗!”
她这样一说,众女就有些动心了,不过还是有人问:“贤妃娘娘,万一、万一我们真的死在了场上怎么办……”
“怕什么!没见本宫冲得最厉害啊?要死也是本宫在前头!但如果不死……”孟棋楠冷笑两声,“以后皇上对本宫浓情蜜意,谁也甭眼红!”
众女的眼神又变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孟棋楠颇有成就感:表叔公你看,寡人把你的母鸡训练得多好啊,你有福了。
卫昇在塔楼上打了个好大的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O(n_n)O谢谢珮珮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3-16 19:02:33
酒叔还要去备课,就先更这么多啦~下章的主题思想是表叔公禽兽不如……备完课再奋斗了!
握拳!保持日更是窝的终极目标!
5252
52、受伤
接下来的比赛,嫔妃们一改刚才的胆小颓丧,上场之时表现得无比英武,干什么都冲最前面。胡越忌惮她们的身份,其实并不敢真的为难她们,所以反而被牵制住了行动。很快,晋国连进两球,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乌获惊讶孟棋楠居然如此卓绝的领导能力,对她愈发刮目相看。同时,他也非常恼火这场不伦不类的比赛。
另一厢,卫昇看着那些面孔不怎么熟悉,名字也喊不上来的嫔妃这般拼命,心里头一百个笃定孟棋楠绝对使了阴招。
威逼利诱什么的,他也很擅长啊。联系那种犹如饿了三个月没沾一滴油荤,却又猛然见到一大块肥肉的眼神,他冷不丁打了个颤,一个激灵开窍了。
他妈的小狐狸,朕被卖了!
安盛看他抓着栏杆的手都要抠进木头里去了,指节青白青筋爆出,还以为陛下是担心比赛,自作主张地安慰:“皇上您别着急,贤妃娘娘厉害着呢,一定能赢的。”
“赢个屁!”
卫昇突然爆了粗口,咬牙切齿望着场中央恣意飞扬的身姿,骨头捏得咔咔响。
孟棋楠有本事卖了朕,朕就把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看谁怕谁!
安盛一惊,不知自己哪儿说错话了,耷拉着一张苦脸。
自打宠上了贤妃娘娘,陛下您可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这会儿,孟棋楠又拿到了一球,正带着球冲锋陷阵,她一马当先,谢安平负责断后,赵刚那厮还是缠着乌获不让他靠近。而几个嫔妃们则见到胡越的马,就拽着坐骑迎头而上,大有两马相撞同归于尽的架势。胡越卫队真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战术,每次眼看真的要撞上了,赶紧拽缰堪堪避开,吓得是一身冷汗。
他们只是卑微的侍卫和胡姬,对方却是高贵的嫔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一百个头也不够砍呐。
眼看孟棋楠已经逼近了球洞,胜利望,她挥起鞠杖正准备一击即中的时候,忽然旁边杀出一个胡姬,试图过来抢球。
孟棋楠并不把她放眼里,抓紧时机她足够靠近之前,抢着把球打了出去。一记漂亮的弧线划过半空,朱球飞向洞口,孟棋楠料胡越已是回天乏术,于是挥舞着鞠杖转过脸来冲奔过来的胡姬呲牙挑衅。
再快也没寡快,哼哼……
哪晓得此胡姬刚刚跑到她面前,却借着她放下鞠杖的时机,惨叫一声就捂住头摔下马去。
电光火石间,孟棋楠只是微怔一瞬,赶紧拿手上戒指的棱面刺了马屁股一下。马儿吃痛撒蹄,便迎头撞上胡姬的坐骑,孟棋楠也“哎呀”大叫,脚掌松开马镫,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压胡姬身上,软哒哒的。
敢寡面前搞栽赃嫁祸?!压不死!孟棋楠趁不注意狠狠掐她一把,然后赶紧翻身躺到地上打滚,按着腰侧哎哟哎哟地呻唤。
其余队员都后面厮缠,这一系列的事发生只弹指之间,众也没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回过神来只见两个都从马上摔了下来。
谢安平魂儿都要吓没了:“太医!太医!快喊太医——”
老天爷他怎么这么倒霉?这回不是猫儿挠他,恐怕陛下直接撸袖子动手了!
安盛一拍大腿,惊声尖叫:“哎哟喂贤妃娘娘嘞!”
一回头,卫昇已经一股旋风般冲下了塔楼。
乌获是最先靠近伤者的,他跳下马一看,胡姬伤得较重,趴地上动弹不得,额头也被磕出了血,而晋国的贤妃直挺挺仰面躺着,虽然也是一动不动,一对黑溜溜的眼珠子却望着天空直打转,透着明明白白的狡黠。
鬼使神差,乌获走过去不是先扶起胡姬,而是伸手想搀孟棋楠起身。孟棋楠眼角瞥见伸过来的大掌,赶紧大叫一声:“别动!别动本宫,本宫可能腰断了!呜呜痛死了,皇上您哪儿啊,嘤嘤……”
她虚情假意的嚎哭落乌获眼中,让他好气又好笑,他只好收回了手,转而轻轻把胡姬搀扶了起来。
苏扶桑一直就侯场外,闻讯背着药箱哐当当跑近,跪地检查孟棋楠的筋骨。孟棋楠还是直挺挺地躺着,看见花一般的美丽面孔眼前晃来晃去,欢喜极了。
她悄悄说:“苏公子,本宫腰断了,可能以后都瘫了。”
苏扶桑检查过后微微松了口气:“娘娘别怕,筋骨没伤着,不过肯定擦伤了。”
孟棋楠恼他不懂配合,再次一字一眼地说道:“本宫说断了就是断了,皇上问起就这么说。”
苏扶桑眨了眨勾魂的凤眼。
娘娘您是想让皇上多多垂怜,对吧?
孟棋楠接受到他眼中似懂非懂的讯息,严肃抿了抿嘴。
寡这把小腰,如果现不“断”,迟早也会断表叔公的手里。每天被按着从正面到反面再从左面到右面折腾一遍,有时候还是两遍,们谁受得了!
她暗暗掬了把辛酸泪,这年头没把好腰真的不行啊。
“让开!”
苏扶桑忽然被拽着肩膀扔开,只见卫昇冲进堆,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拉孟棋楠:“棋楠怎么样了!”
漂亮养眼的扶桑花瞬间换成了满脸杀气的表叔公,孟棋楠撇嘴就想哭:“皇上……臣妾动不了了,腰疼……”
卫昇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苏扶桑是不是情敌,吼道:“太医快过来看看!”
一想起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以后只能躺着,他心里就像被狠狠捅了几刀,血窟窿哗啦啦往外冒血。
苏扶桑抹了把冷汗,又假装给孟棋楠彻头彻尾检查了一遍,反复斟酌说辞,才想出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启禀陛下,贤妃娘娘并未伤着骨头,但可能是扭伤了,所以才会短时间内无法动弹。待微臣熬好治伤的汤药,让娘娘按时饮下,并用活血散瘀的药酒搓揉按摩伤处,慢慢休养就会好了。”
没有大碍。卫昇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他怜爱地去摸了摸孟棋楠鬓角,口气也好了很多:“要休养多少时日?”
“这个……”苏扶桑一时语塞,望向孟棋楠,孟棋楠赶紧假装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
至少也得让寡养个三五七年啊扶桑花儿!
卫昇一听她咳又紧张起来:“是不是着凉了?安盛,快把朕的披风拿来。”
苏扶桑努力一本正经:“这个不太好说,要看娘娘体质如何,快的话应该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吧。”
卫昇和孟棋楠的眉毛同时拧成了一团。
扶桑花自己说是第几次把寡伤得体无完肤了!
担架来了,青碧和红绛帮忙把孟棋楠放上去,卫昇格外温柔地安抚她:“别担心,先好生养着。”说完他瞬时换上一副冷漠面孔,指着那名胡姬冷冷说话,杀伐无情。
“赐酒。”
孟棋楠慌了。表叔公咱知道护短,可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嘛!寡昨天收拾胡姬,已经把吃醋泼妇的性情表现得淋漓尽致,今天要是再因此杀了胡姬,全天下都要说寡是妒妇,胡越部族那就更能装委屈说咱欺负他了!这不正中奸下怀?
于是她费力抬手去扯他袖子:“皇上息怒,这只是意外,您看她也受伤了,怪可怜的……赛前臣妾与他们定下了规矩,死伤自负与无尤,现出尔反尔别会笑话臣妾的。”
“真的是意外?”卫昇冷笑,阴鸷的眼神投向乌获,挑唇道:“倘若不是意外……呵,既然爱妃为们求情,就此作罢,但愿不要让朕发现是有居心叵测。”说完他拂袖转身,陪着孟棋楠离场回宫了。
乌获一直半垂着头,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极力隐忍。
孟棋楠虽然“腰断了”,但心情极好,躺含冰殿的床上,翘着腿哼起了小曲。
不用侍寝心情就是好吖!母鸡那么多,表叔公一个个慢慢睡去吧,千万千万不要再想起寡。
“贤妃好些了吗?”
乍闻卫昇的声音门口想起,孟棋楠陡然一惊,赶紧把腿放下来平平躺好。青碧一边回话一边把他引进屋内:“回皇上的话,娘娘已经喝过药了,正休息。”
孟棋楠急忙闭上眼睛挺尸。
脚步踏轻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孟棋楠正揣测卫昇走到哪里了,床沿忽然一沉,卫昇她身畔坐了下来。他没说话也没动作,孟棋楠闭着眼却仿佛感受得到他灼热的目光,刺得她如芒背。
表叔公真是太有杀伤力了……
她正纠结要不要“缓缓醒来,露出惊喜而娇羞的表情”,猝不及防唇上一软,卫昇居然弯腰吻住了她。
她再也顾不得伪装,倏然睁眼,怒目而视。不要脸!就喜欢干偷偷摸摸的事情!
卫昇挑眉轻笑:“不装睡了?”
孟棋楠一脸刚睡醒的懵懂样:“皇上您多久来的……”
装!继续装!卫昇手指轻佻,她软嫩白净的脸颊摸来摸去:“来了好一阵了,爱妃的睡姿真是曼妙,让朕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胡说!明明刚刚到!孟棋楠恨他睁眼说瞎话,又不能揭穿,只好道:“让皇上久等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给您赔不是。您坐这么久肯定也乏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等臣妾身子好了再去给您请安。”
卫昇岂会不知她拐着弯下逐客令,偏就要跟她对着干:“朕还真是乏了,懒得跑来跑去折腾,索性就此将就一晚罢。”说完他就脱掉靴子挤上了床。
……
表叔公脸皮是城墙铸的吗!!!
“受伤”的孟棋楠不敢动,只好委婉提醒:“可是臣妾这个样子伺候不了您。”天天睡您都不腻吗?换个新鲜口味不好吗表叔公!
卫昇躺好就过去搂住她,笑得欠揍:“没关系,反正以前也不怎么主动,还是换朕伺候吧。”
说着说着,他把手伸进了她衣襟当中。
孟棋楠瞬间暴怒:“腰都断了还这样!没性!”
卫昇低低发笑:“想哪里去了,朕是怕穿着厚衣裳睡不舒服,朕又不是禽兽。”果然,他只是把她的外衣剥下,扔到了外头。
孟棋楠这才稍微息怒,阖眼准备好好睡觉,这时卫昇俯下来冲她耳朵眼吹气:“爱妃还记得今天许诺过朕什么?”
孟棋楠一本正经装糊涂:“不记得。再说现不方便,以后再说吧。”
卫昇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鲜红软润的小嘴:“只是腰扭了,又不是张不了嘴。”
……表叔公对吹箫到底是有多执着!
孟棋楠再次发火:“刚才谁说他不是禽兽的?!”
“朕确实不是禽兽啊。”卫昇笑得轻佻,咬着她耳垂慢吞吞道:“朕禽兽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酒叔家的网络又傲娇了,抚摸了半天才爬上来……TAT
53V章
53、不疼
孟棋楠保持笔挺的躺姿不动,任由卫昇爬到身上来宽衣解带,她暗自磕磕牙关,又活动了一下腮帮子,做好了吞东西的准备。
表叔公老说寡牙尖嘴利,寡今儿就让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牙尖嘴利。
咬断咬断咬断!
卫昇把她脱得像剥壳鸡蛋一般光溜溜的,挺翘白嫩的胸脯扎眼得很,他伸手去又捏又揉,调笑道:“每次朕只有摸着这儿,才能确信是个女。”
细细想来,小狐狸除了有副娇柔的女儿身,性情却是比男还爷们儿。
忍!忍!孟棋楠双眼怒火熊熊,磨牙道:“臣妾不才,让陛下失望了。”
“本来就没抱希望,所以不曾失望。”卫昇埋头她胸口鼓捣。他明明很喜欢搓弄这具身子,偏偏要口是心非,气得孟棋楠头顶冒烟。
再忍!再忍!孟棋楠决定待会儿绝不口下留情,她才不会留圈儿牙印就算了呢!
可是等卫昇玩够了也亲够了直起身来,却没说直奔主题,而是捞起她翻了个身,让她老老实实趴着。
难道又要从后面?!孟棋楠大惊:“喂喂表叔公,腰还有伤啊……”
别搞那么多花样,咱们直接吹箫不行吗?
卫昇的口气就像安抚一只焦躁的小猫:“就是有伤才要这样,嘘——乖乖别动。”他跨坐她腿根,像泰山压顶一样把牢牢锢身下,伸手褪她的亵裤。
孟棋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恨得直捶床板。
只是裤腰滑到臀部就没再往下了,而且一股冲鼻的药味窜到她鼻端,同时卫昇掌心抹了什么东西,正往她腰上涂,又搓又揉,弄得皮肤火辣辣的。
孟棋楠皱着眉回头:“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苏扶桑给朕的药,专治跌打挫伤。”卫昇缓缓给她按摩,笑得格外温柔,“能让朕亲自动手伺候的,孟棋楠是全天下第一个。”
见他变着法儿地说自己好,孟棋楠不服气了:“也可以不伺候啊,把药放下喊青碧她们来就是了。”
“不,朕喜欢。”
孟棋楠费力扭头也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低低笑,然后细碎的吻落到背脊,好像蜻蜓点水又好像落英拂面,点点滴滴的,柔柔软软的。
她从马上摔下来,莹白的背部被磕出细微的青青紫紫,有些地方甚至还破了皮。卫昇一点一点地亲过伤痕,喃喃道:“亲过以后就不疼了……”
孟棋楠乐了:“表叔公照这么说,以后宫里谁有个跌打损伤都不用看大夫了,陛下直接赏个亲嘴儿,包治百病!”
“小东西,不知好歹。”卫昇佯怒打她屁股一下,把药酒抹匀了给她披上衣服,翻过身来重新躺好。他瞪着她:“朕疼惜还不领情,欠抽是么!”
孟棋楠又阴阳怪气的:“抽吧抽吧,打伤了又可以继续亲了,臣妾真是荣幸得很,能得陛下您接二连三的照拂爱护……”
对着刁钻的小狐狸卫昇也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就挨着她身边躺了下来,暂时没有说话。屋外刮起了秋风,殿内烛火跳动,光焰落进眸里忽明忽暗,他似乎看见宫殿檐下一盏摇曳不停的宫灯。
“朕小的时候,无论是骑马跌伤了腿还是学剑被砍到胳膊,母后都没有掉过一次眼泪,但朕知道她害怕。”卫昇幽幽地说,平静地如一潭死水,“她害怕从此落下残疾,再也不讨先帝的喜欢,也怕学识武艺比不过其他皇子,丢她的脸。所以每一次受伤,都会瞒着她。”
孟棋楠惊讶地转过脸,瞪大眼睛看他。透过这位面无表情的帝王,她仿佛看见小小年纪的男孩子,躲房里给自己上药,一边抹一边暗暗掉眼泪,由始至终都是咬紧了嘴唇,一丝哭声也没漏出来。很坚强,也让很心疼。
卫昇知道她看自己,微微一笑却有些勉强:“朕知道她是为朕好,男太软弱就成不了大事,朕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全靠母后的栽培。只是……”他跟她对视,眼角仿佛有些湿润,“有时候看见别的母亲会对孩子嘘寒问暖,亲吻他们摔破的掌心,朕还是有点羡慕的。她们总是说亲一下就不疼了,亲一下,就不疼了。”
“表叔公……”孟棋楠鼻子一酸,差点都要哭出来了,她努力把泪水憋回去,突然扑到卫昇的眼前,直勾勾盯住他,看了好一会儿。
卫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有种隐秘被窥探得一干二净的赧然,他想避开她:“别跟朕挨这么近……”
啵——
她亲了他的眼睛,说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然后她又亲上他的眉毛:“亲一下,就不疼了。”
之后是鼻子嘴巴脸颊……她每亲一回,都要说一句“不疼了”。最后,她拉起他的手腕,自己狠狠咬过的地方猛亲一口。
“表叔公,亲过就不疼了,不要记仇呀!”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明明嘴里说的是不要记仇,可卫昇知道她是提醒他该忘的就忘了罢。
他也笑出了泪花,伸手揉着她脑袋:“好,不记。”
只是这样美好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卫昇瞥见孟棋楠歪着身子趴自己胸膛,顿时起疑。
“小狐狸的腰……”
!!!
“哎哟喂痛死了!断了断了……”
孟棋楠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捂着后腰叫苦不迭,躺下使劲哀嚎。
卫昇勾勾唇:“爱妃刚才还动弹不得,上过药马上生龙活虎,看来苏扶桑的药真是好得很啊……”
“一点用都没有!”孟棋楠矢口否认,“苏太医是庸医!现臣妾觉得更疼了,皇上,臣妾以后会不会残废啊?”
“没关系,就算下半身瘫了,爱妃不是还有嘴嘛。”卫昇眨眨眼,凑上去衔住她的唇,“来吧,让朕看看舌上功夫如何。”
孟棋楠飙泪。
“禽兽不如!表叔公禽兽不如!”
卫昇装模作样脱衣服,眉眼轻浮活像强抢良家妇女的淫棍:“爱妃错了,朕是禽兽起来,比禽兽还禽兽。”
……孟棋楠死死闭住了嘴,心想就算他用刀撬,她也绝不张开。
好卫昇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付诸行动,他更衣之后摊开手臂:“睡过来。”孟棋楠犹豫半天不动作,被他硬拽进怀里,枕上了他的臂弯。她小鸟依地偎着他,忽然觉得这样有保护也不赖,没多久就彻底睡着了。
卫昇趁她熟睡,又偷亲了她好多下。
过了两日,卫昇从谢安平嘴里得悉那日跟孟棋楠相撞的胡姬已经死了,据驿馆的说是坠马伤到了头不治身亡。
卫昇问他:“做的?”贤妃出事小侯爷免不了要担责,那么对于伤害了贤妃的胡姬,小侯爷必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谢安平急忙否认:“这回真不是!皇上您知道的,臣要是记恨一个,肯定先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哪儿能这么便宜了他。”
他的辩白是有效的,卫昇也信他,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卫昇瞪他:“凶残成性还大言不惭,亏好意思。”
谢安平挠着头嘿嘿干笑,心想咱再凶残也没有贤妃娘娘凶残啊!
“不是,那就是胡越了。”卫昇下了一个结论,很快陷入了沉思,“这么快便杀灭口,原因何?”
贤妃只是后宫女子,又非晋,与前朝根本毫无瓜葛,就算杀了她,也不会动摇到晋国根基,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谢安平猜测:“会不会只是胡姬来寻仇?”
谁都知道贤妃娘娘提剑大闹蓬莱殿,差点砍了两个胡姬,搞不好家姐妹气不过报复来了。
卫昇默默摇头:“照棋楠的说法,并非是胡姬想伤她,而是想被她所伤。”联系到孟棋楠素来霸道的名声,此事顶多也就是再给她扣一顶嫉妒成性的帽子,并未有太多作用。
谢安平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坏了贤妃娘娘的名声,对胡越有甚么好处?”
“对他们当然没有好处,朕的后宫却有能捞到好处。”卫昇想到一种可能,阴测测道:“若是此次让胡姬得逞,隔日言官就会谏劝朕不该专宠贤妃,以至其飞扬跋扈、妒不容,届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说不定百官联名请愿,要朕杀了惑乱后宫的妖妃。”
可惜设计之打错了如意算盘,眼界浅薄只看见孟棋楠对着胡姬要打要杀,并不知这是卫昇授意她给胡越部族的下马威。
谢安平敏锐地嗅到又有要倒霉的气息,一下来了精神:“此居心如此歹毒,决不能轻饶了他!还有皇上,能用胡姬当棋子,可见他与胡越部族私下来往不少。”
卫昇犹如耐心等待猎物落网的猎,静静蛰伏只待致命一击。他不慌不忙道:“此事交给赵刚,待他把这些叛徒都揪出来,便尽数交予手中。朕听闻前朝有一种烙刑能把炙烤而亡,不知是真是假?”
谢安平咧嘴一笑:“臣有机会就试试,再来回禀皇上。”
卫昇勾勾唇,忽然想起:“上回叫查的失火案,有头绪了?”
“查出来了,是江采女放的火,她因为掌掴纪婕妤被陛下您降为采女,遂怀恨心去紫兰殿放火,对此事她也供认不讳。不过臣觉得她应是被利用了,背后实则另有主谋。但江采女咬定并无同谋,怎么用刑也不改口,臣便再查不到其他了。”
卫昇旋转着扳指,轻描淡写道:“无妨,先留着她性命别让死了,就当是替朕养一条恶狗。”
“等胡越的事有了眉目,朕让她咬谁,她就得咬谁。”
秋阳骄烈,谢安平跪安出了紫宸殿,满身大汗。他拍拍胸口,远远瞧见孟棋楠过来,赶紧拔腿就溜。
这么凶残成性的两个,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现觉得回家被猫挠简直太舒坦了。
54V章
54、探望
孟棋楠这几天身心舒畅,晚上表叔公没向她动手动脚,她精气神儿都格外足。反正她不用早起伺候卫昇更衣上朝,于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起身慢慢洗漱用膳,再打扮得花枝招展外出消遣。
作为表叔公豢养的第一号宠物小狐狸,她由衷表示这样生活真是太腐败了,闲得要脱三层皮。
还有,贤妃娘娘雄霸后宫,众嫔妃要么避之不见要么敬而远之,这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感觉,真是太寂寞了。
孟棋楠时常叹息:们都不懂寡的高处不胜寒啊……
又是一个闲得发慌的日子,孟棋楠才起了小半个时辰,就又对着满园子的牡丹花哈欠连天。
不是她想睡,而是她除了睡觉根本找不到事做。
“青碧,想去太液池游水。”
“这都入秋了,湖水凉得很,娘娘您着凉了陛下会责怪奴婢们的。”
现青碧也学聪明了,不直截了当反对她,反而懂得把卫昇搬出来压。
孟棋楠托腮长叹:“哎……好无聊啊,宣儿呢?把他叫来跟玩儿。”
“娘娘您忘啦,皇上让睿王入崇文馆学习,这会儿小殿下正听太傅讲课呢。”
……
孟棋楠挠墙,不活了不活了!连个玩伴也找不到,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时青碧提议:“娘娘,不如您去紫宸殿看看皇上吧,最近皇上忙,虽说每晚都来咱们宫里歇,但总是匆匆的跟您说不上几句体己话。这会子应该下朝了,您前去探望,皇上一定会高兴的。”
孟棋楠努嘴,心想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看见卫昇,早就看腻了,她才不要大老远去瞧那张笑得欠扁的脸。
“算了算了,本宫还是睡觉。”
哪晓得青碧根本不给她退路:“今儿天气这么好,娘娘您出去走走就当散心了,正好红绛熬了温补的汤,咱们路过紫宸殿就给皇上送去。”
孟棋楠:“……”
真的只是路过吗?真的吗!
孟棋楠被连推带搡“撵”出了含冰殿,她咬着唇恨恨瞪俩丫头,怒火熊熊的眼里充满了血泪控诉:卖主求荣!
刚出殿门,几就看见花房的小太监端着一钵钵素馨花,往紫兰殿里送去。貌不起眼的小花或白或粉,淡淡怡然,非常像纪婕妤的性子。孟棋楠好奇张望,只见素来深居简出的纪婕妤竟然亲自走出来,督促着众仔细搬运,那种谨慎小心的模样,真是堪比宝贝自己的孩儿一般。
孟棋楠朝纪婕妤走去,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呀。”
纪婕妤徐徐回头,看清方才屈膝一礼,声音淡淡的:“臣妾见过贤妃娘娘。”透着冷冷的疏离。
孟棋楠也不惧她冷淡,挥挥手自来熟的样子:“别见外了,快起来。怎么说咱们也同一个屋檐下住过几日,也算有些情分,说来紫兰殿整修过后还没看过,今天叨扰讨杯茶吃,纪婕妤不介意吧?”
纪婕妤抿了下唇,迟疑片刻才侧身让开了路:“贤妃娘娘请进。”
青碧红绛面面相觑,搞不懂孟棋楠想做什么,只好跟着她进了紫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