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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六章 走水.11

作者:醉酒微酣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对面的卫昇肺都要气炸了。

孟棋楠!你居然给别的男人擦汗!还用这么香的手绢!

“愣着干嘛啊?快接着,不用还我了。”孟棋楠又催了他,他才缓缓伸手接过了手绢。

卫昇紧紧攥着手绢,五指几乎戳穿罗帕,直入掌心。

定情信物也送上了!孟棋楠,你好得很!

“我的东西呢?”

卫昇胸中憋着恶气,冷不丁听孟棋楠这么一问,顿时怔住了。东西?什么东西?小狐狸难道还和奸夫还私相授受?

他不说话,害怕露出马脚。孟棋楠却是等不及要吃玛瑙糖丸了,干脆直接伸手去他怀里掏:“快给我啦!”

摸着缎子面儿的衣裳,她出现一瞬的怔愣:“咦?傻大个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这是你们的礼服吗?跟咱们的便服有些像……”

直接上来就动手扒衣裳,小狐狸你居然这么主动热情!

你对朕都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热情过!!!

卫昇醋意翻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孟棋楠,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掐住她下颔就张口咬。

孟棋楠不备被袭击,吃痛“唉哟”大叫:“干嘛咬我!快放开我!”

卫昇把她的唇都咬出了血,然后趁她张嘴喘息的功夫,伸出舌头强势侵入檀口,绞住她小巧的香舌,拼命地吮。

孟棋楠吓坏了,也不去他怀里掏糖了,腾出手死命地捶打:“放开放开!唔唔……”她一怒也重重合上牙关,咬伤了他的舌头。

“嘶!”卫昇吃痛闷哼转开了头,孟棋楠便一脚往他□踢去,可惜看不见人她估计错了位置,没踢到他的命根子,而是踹在了右腿上。

她气得全身汗毛竖立,怒吼道:“该死的东西!谁许你碰寡人!”

一怒之下她连现在的身份都忘了,国君的做派自然而然流露出来。黑咕隆咚的洞里,她连连怒叱:“你我本是君子之交,我敬你忠厚仗义,愿以朋友之礼相待,岂料尔却妄作孟浪!我孟棋楠生平从不结交小人,既然如此,就当作从未认识过你好了!”

气死她了。表叔公是负心汉,傻大个是登徒子,扶桑花是龙阳君,寡人碰上的男人就没一个靠谱的!气死了!

卫昇被她骂了一通都傻了,不过甜蜜的滋味又如涟漪般丝丝蔓延出来,没一会儿就满心荡漾。

原来朕养的小狐狸还是很忠贞不二的!

他刚想说话,袖子里咕噜噜掉出个圆东西,滚在地上散发出幽幽荧光。

是他刚才用来探路的夜明珠。

孟棋楠借着这份乍现的光芒,终于仰头看清了“傻大个”。

“表叔公?!”

孟棋楠眨巴眨巴眼,一时间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喝醉眼花了。

光影朦胧,卫昇的俊脸看起来柔和不少,他笑着去抚她的脸颊:“是朕。”

“你怎么在这儿……呃!”孟棋楠动动嘴皮子都疼得不行,她猛然记起卫昇刚才的行为,立马爆发,“你个王八蛋!”话没说完就一巴掌招呼上去。

卫昇赶紧身子一仰堪堪避开,眉眼挂着得意的笑:“小狐狸,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不起作用了。”

孟棋楠凶他:“你还好意思说?你偷袭我几次了?几次了!”

卫昇摸摸下巴:“这次不算朕偷袭吧,朕是光明正大过来的,是你没有认出朕。”口气仿佛有点哀怨。

黑咕隆咚的你认一个给寡人瞧瞧?

孟棋楠气不打一处来:“狡辩!我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你要是出声了我能认不出你吗!”

卫昇淡定自如:“朕当时正在喘气儿,一路跑来实在太累了。”

孟棋楠:“……”

孽障!挨千刀的孽障!

卫昇含笑看她,发现今天小狐狸打扮得颇为别致,眉间花钿勾勒出女人的风情妩媚,诱得他一阵口干舌燥。只是想起她穿这身衣裳是等着别的男人,酸醋又止不住的突突往外涌。

比起审讯问话,他更喜欢直接上刑,于是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在了石墙上。

棱角分明的石头墙壁硌得孟棋楠背疼,她伸手推搡卫昇,却被他捞起一条嫩腿儿,他顺势挤入了她双腿中间,迫不及待撩起折枝芍药裙,拉拽亵裤。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捶打:“又想欺负我!放开放开……”

墙面儿上有块凸出来的石头,延伸出巴掌大的一块平面,刚好在孟棋楠腿腰际,能让她踮脚坐上去。卫昇把她的腿儿捞起劈开,她就只能倚着这块石头稳住身子,怕摔跤只好搂住他的脖子。

卫昇只是把她亵裤拉下来一点儿,露出了含红的芙蓉窍,他拿指尖儿一拨两瓣嫩唇,身下蛟龙立马硬得跟铁似的。

他掀起袍角别在腰上,拉低裤腰放出战龙,也不管小狐狸润没润,直搠搠就往嫩唇儿中间挤。孟棋楠蹙眉哼哼,咬住唇拿眼恨他:“就没见过你这么急色的人!唔!”

敞口酒杯大小的圆头挤入芙蓉窍,卫昇喘着畅快的粗气:“谁叫你老勾人。”说着掐住她的腰,猛力往里一挺。

孟棋楠眯眼又哼一声:“你的魂儿早让人勾走了,还用得着我,哼。”

卫昇用力抵住她揉了揉,低低笑道:“听你这吃味的口气,是怪朕好些日子没宠幸你了?今儿一次补齐!”说罢立即大抽大送起来。

孟棋楠一只腿儿被蜷在胸前,任他搓弄雪臀腿根,另一只脚垂着费力往地上凑,脚尖基本挨不着地面。她感觉身下石头不稳,只好五指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出言讨饶。

“你放我下来……要摔着了……”

娇滴滴的莺声软语,细碎的不成句。卫昇听了越发动火,更加用力撞击,撞得她险些魂飞魄散:“有朕在,摔不着的!小狐狸说,想不想朕?想不想!”

孟棋楠肢酸骨软,檀口细细喘着香气,有气无力道:“想了,行了罢……我脚没力气了,快放我下来。”

“想就对了,不枉朕疼你,好的都留着给你。”卫昇努力把他对她的“好”表现得淋漓尽致,摩挲着她脂玉般的白腻身子爱不释手,胡乱拨开她的衣襟,玩耍嫩、乳上的粉色荷尖。

这场穿花驾凤,让俩人都销魂不已。

而正在跟谢安平赌钱的乌获,却因迟迟脱不开身烦闷不已,一直心不在焉。谢小侯只装作视而不见,跟他勾肩搭背的,直到阿淳从殿外进来送银子给他,他才笑嘻嘻放开了乌获。

“我也该去正殿瞧瞧皇上了,兄弟们先玩儿着,本侯去去就来,一定要等着我啊!一定!”

他让阿淳把银子分给众侍卫做赌资,自己“恋恋不舍”地撤出了赌局。

谢小侯刚走,乌获也急忙溜出了偏殿。

作者有话要说:O(n_n)O谢谢lamm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3-24 22:23:53

酒叔:又被榨干了……

表叔公:出力的是朕好不好?╭(╯^╰)╮

寡人:明明是寡人被榨干了!!!(╰_╯)

62V章

62、专宠

“表叔公放了……皇、皇上……”

孟棋楠云鬓也松了,嗓子也哑了,而且左侧的手脚还被吊了起来。卫昇扯下她的披帛,分别系住嫩藕般的手腕子和脚腕子,然后把帛巾拧成一股挂头顶上方的假山凸石上,就像帷帐钩子一般。

孟棋楠就像具演戏用的木傀儡,被迫做出一个大开大敞的迎接姿势。饶是她脸皮再厚,当卫昇把夜明珠放上她小腹照亮芙蓉窍的时候,也羞得险些晕过去。

“不准看不准看!”

左边一顺儿的手脚动弹不得,右腿又被他捞着,孟棋楠只有使右手去打他,同时又还想遮住隐秘的地方不让他看。

卫昇一手搂着她雪白的臀,一手拨开了不安分的小狐狸爪子,低眉全神贯注盯着那小窍:“怎么看不得?朕还里面呢。”

两瓣嫩唇正含着他的蛟龙,随着动作一吞一吐。

孟棋楠羞愤欲死。

这死变态!

“小狐狸怎么就这么嫩?忒细一条缝儿,每次都夹得朕疼……”卫昇嘴里这般说,却犹如两肋生风,动得越发威猛。

孟棋楠又羞又气,卯足了力气绞紧小腹,想把他挤出去。

还疼?脸上的表情舒坦惨了好吗!

死不要脸!

卫昇被她的温软细腻裹紧,顿时低吼两声,转而埋头下去轻轻咬她,溺爱极了的口气:“勾魂的小东西,哪里学来的妖精手段……”

天地良心!寡被驴踢了脑子才稀得勾!

孟棋楠眼眸微展,雪腮晕红,细细喘着香气儿:“、好了没有?”

后宫里的母鸡们都是怎么活下来的?纪贵妃看着身子那么弱居然也能受得了?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可貌相。

后宫嫔妃都是铁打的筋骨铜铸的皮肉!

卫昇勾勾唇:“别老躲着,让朕再入深些,兴许就快了。”

每次都要折腾这么久,寡真该拿扶桑花儿的针扎残!

不过为刀俎为鱼肉的情况下,孟棋楠身为鱼肉还是很识时务的,她不敢跟凶残的表叔公硬碰硬,于是不情不愿松软了身子,挪过去跟他贴近些。

敌过于强大的时候,要使用温柔的战术。

她双目盈泪可怜哀求:“石头磨得身上疼,您快些好不好?”

卫昇一眼就看出她的弯弯肠子,嗤之以鼻:“朕的胳膊垫后面,哪儿能让石头磨伤?小狐狸,看朕多疼。”

……不是疼寡,是戳疼了寡!

孟棋楠觉得跟这厮没法说清了,索性眼睛一闭装死,随他折腾。卫昇也不含糊,认认真真地努力耕耘,把积攒多日的雨露都洒进沃腴的桃源,暗暗期盼可以早日浇灌出小苗苗。

花开结果,瓜熟蒂落,不知道狐宝宝是男是女?

终于等到事毕,孟棋楠软得跟滩水儿似的,卫昇解开她的手脚,用汗巾子给她揩干净,然后主动背起她。

孟棋楠软哒哒靠着他的肩,发怒去咬他却连张嘴也没力气,只是轻轻含了一下他的耳朵:“坏!”

卫昇把夜明珠塞她手里:“拿好了,不然待会儿跌了可别怪朕。”

幽幽荧光落苍苔小径,俩慢慢走。卫昇吃饱喝足,秋后算账的时候到了。

“小狐狸,不去前面赴宴,一个跑这儿来是干嘛啊?”

明知故问。孟棋楠现死也不会相信卫昇没有设套让她钻,冷冷哼道:“太后是亲娘,她老家做寿都不去,居然还好意思兴师问罪?表叔公,要骂不孝也先看看自个儿。”

“朕就不绕圈子了,孟棋楠,知不知道今天要等的是谁?”

孟棋楠死不认账:“没要等谁呀,再说就算等来了,那不也是表叔公嘛。”

卫昇掐了她屁股一把,咬牙道:“装疯卖傻!实话告诉,此乃胡越部族的王子乌获,乔装潜伏进京又故意接近于,为的是谋害朕!”

就是要把后果说严重些,看小狐狸心不心疼朕。

可孟棋楠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有些不解:“是吗?他犯傻了还是怎么,处心积虑接近一个无依无靠的失宠妃子,能成什么大事?”

“这个……”卫昇顿了顿,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总是朕的枕边,就算他不能利用害朕,从这里打听些朕的秘密也是有用。”

孟棋楠恢复了些力气,隔着衣服咬他肩膀,“枕边那么多,算老几啊?哼,别想往身上泼脏水,跟大个子才没有说什么呢,出了事儿少赖,找那些贵妃美的枕边算账去!”

她屡屡提起纪贵妃,卫昇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她是吃味,哈哈笑道:“朕算是明白近来是为甚闹别扭了,故意跟乌获见面为的就是气朕对吧?吃贵妃的醋了,所以想用别的男来给朕添堵,小狐狸对不对?”

孟棋楠有些窘,故作凶态:“呸!胡说八道!吃的飞醋,下辈子也不可能!”

她这么着急否认是为了掩饰心虚,卫昇抿着唇心情大好:“心眼儿比头发还多,偏偏这方面是个不开窍的。忘了朕跟说过的了?朕与她,绝不是想的那样。”

孟棋楠情绪低落,恹恹扯着他头发:“怎么知道想的是什么样……爱谁谁,管不着也不想管。”

卫昇思来想去,觉得任何解释也没一句话更能证明清白,遂道:“她不是朕的枕边,朕没宠幸过她。”

……

孟棋楠“蹭”一下蹦起来,声音都提高了:“说什么?没跟她睡过觉?!”

开什么玩笑,禽兽的表叔公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如果觉得同屋分床睡也算的话,那便是睡过了。”

卫昇如此急迫的剖白,本想换来小狐狸兴高采烈地拥抱夸奖,不料却只得到她一声漫不经心的“哦”。

他有些气闷:“怎么,朕不跟她好还不高兴了?”

“不是。”想孟棋楠是何等聪明,把发生纪婉兰身上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一下就发现自己以前是搞反了对象。不是他爱她,是她爱他。“表叔公,其实她这么钟情于,又是名正言顺的嫔妃,宠幸她也没坏处啊。诶,别告诉连淑妃德妃也没睡过!”

说起另外的嫔妃卫昇的脸色就有些不自:“她们……朕总要做做样子的,不曾真心。不过自从有了,看朕何时去过别的嫔妃宫里?倒是三番两次把朕推给别,糟践朕的情意。”

“嘿嘿,的意思是为了能舍去六宫粉黛么?哎呀,别会说是惑乱宫闱的狐狸精的,那名声多不好!”女都喜欢听情话,孟棋楠也不例外,搂着卫昇脖子笑眯眯磨蹭撒娇。

卫昇也笑:“才知道自己是小狐狸精啊?”

这么含情脉脉互诉衷肠的时候,孟棋楠觉得不说点什么就太对不起表叔公了,于是她很豪迈地按住他肩头,信誓旦旦许下两辈子最坚贞的诺言。

“表叔公发誓,以后只跟一个睡觉。”

卫昇:“……”

这算哪门子山盟海誓?小狐狸的意思是以前曾经想过要多睡几个男吗?当朕是乌龟王八绿帽子都戴到顶了么!

孟棋楠自己却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寡从来就没给哪个侍君这种待遇,椒房专宠啊,真是他娘的太伟大太感了!

俩前脚走了没多久,乌获后脚就找到了花园来,周围宫灯都熄了他看不见路,摸索着磕磕碰碰走了一阵,便取出怀中火折照明。

熠熠火光夜中格外夺目。霎时一阵香风拂面,一具娇软的身躯迎面扑向乌获,还不等他看清脸庞,手中的火折就已经被打落地。

眼前重归黑暗,乌获扶着女纤美的身子,有些心猿意马:“姑娘……”

怀中女子似羞涩,细细哼声回应:“嗯……”

乌获收紧了手臂,想说什么又露出胆怯:“……有事想跟姑娘讲……”

可惜嘴里的话还没出口,花园突然冲进一群身着铠甲手持火把的侍卫,一眨眼就把假山这里包围了起来。乌获只觉得眼前一刺,便有将士拿刀架上他的脖颈。

“大胆狂徒竟敢秽乱宫闱!来,把他绑了押去面圣!”

乌获百口莫辩,只是低头去看怀中儿,赫然发现并非孟棋楠。

晕乎乎的淑妃抬眼,与他视线撞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昨天太搞笑了,这种轮轮轮的时候居然还关心寡人的PP会不会被磨破!请专心点好吗敬业点好吗?寡人和表叔公果体上阵的激动时刻肿么能分神!!!

酒叔再次被榨干了~~o(>_<)o ~~小妖精们再欲求不满我就只有喊扶桑花拿针把表叔公扎得不举了!!!

63V章

63、惨烈

卫昇把孟棋楠背出园子,一群奴婢早已等候多时。青碧和红绛也被安盛叫来此地,手里还拿着一套衣裳。

卫昇对孟棋楠说:“你更衣之后去找纪婉兰,等朕消息。”说罢把她放了下来。

青碧赶紧给衣衫不整的孟棋楠裹上披风,然后搀她去旁边屋子梳洗。

孟棋楠回头不解:“干嘛要找她?我又不喜欢跟人炫耀。”

难道你要寡人去跟她讲你刚才的变态行径吗?!

卫昇笑笑:“你去就是了,待会儿朕请你看好戏。”

孟棋楠看他一脸算计的坏样,心想这回又是谁要倒霉了?她眨眨眼:“你是不是要杀了那什么王子?”

“心痛么?”卫昇的笑容让人看了都肝疼,他捏了捏孟棋楠的脸颊,“你如果舍不得他死,记住待会儿别说话,否则你说一个字朕就在他身上划一刀,说得越多死得越快,明白了?”

脸上的软肉被他拽得生疼,孟棋楠呲牙:“咝……不说就不说,你别滥杀无辜,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卫昇点住她鼻尖,唇角翘起:“你与他没什么,可他与别人却不怎么清白。小狐狸别异想天开,对你好却什么也不图的男人,世上根本不存在。”话说完他觉得不太妥当,又补充道:“除了朕。”

你不图个鬼?有本事别来寡人身上腻歪!

孟棋楠飞他一记白眼,不耐挥手:“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彻底当哑巴,行了吧!”

卫昇满意颔首,带着安盛走了,孟棋楠则听话地梳洗更衣,然后去寻纪婉兰。

卫昇走出一截,赵刚无声追上他的步伐,低低道:“皇上,事成了。”

卫昇阴测测道:“仁吉呢?”

“他还没醒,那边是谢大人在看着。”

卫昇若无其事整理袖口,露出略显狰狞的笑意:“那等他醒了再说,犯人由你们暂且收押审问,该用什么招自个儿掂量。”

“是。”赵刚却没马上走,而是犹豫不决,“那淑妃娘娘她……”

话说卫昇初时只是想借李代桃僵之计与孟棋楠相会,顺便让人收拾乌获一回,安个刺客之流的罪名,先胖揍一顿出气,然后仁吉肯定会出言求情,届时再大人大量的卖胡越部族一个面子放了他。势必要让乌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岂料计划没有变化快,淑妃暗中瞄上了孟棋楠,跟踪她去了假山。赵刚的影卫看见赶紧请示,儿卫昇得悉后并没有马上回复,谢安平却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臣觉得刺客这个罪名太牵强了,一来他是正大光明受诏进宫,二来在殿前各人都卸了兵器,行刺的理由站不住脚。但如果他不是想行刺,而是专程来幽会什么人,特别是女人……这里面的猫腻儿就大咯!”

论起栽赃陷害谢小侯可是一把好手,他摸着下巴道:“上回的击鞠赛意外皇上您还记得么?臣暗查是谁与胡越部族私下来往,发现每季都有一支商队出关去胡越做买卖,而商号则是高相夫人娘家的生意。太后寿诞胡越不请自来,是谁给他们通了消息?高家人绝对有最大嫌疑。还有,那一次淑妃口口声声说贤妃与人有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种诬蔑可是让贤妃娘娘受了好大委屈呢。高氏女处处针对贤妃娘娘,屡施毒计,这种人留着恐怕……”

有些话只用说一半,剩下的就交给权势大的那一个拿主意。

小侯爷自认把女人的那点事琢磨得很清楚。英明神武的皇上嘞,您要想讨娘娘欢心,那就得先把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都铲除了!您没发现咱家猫儿最近都不挠人了么?因为她过得舒心了,这才会让咱也舒心。

卫昇抿唇须臾,好半晌才定了下来:“留着也是祸患,你们做的干净点。”

之后,谢安平与赵刚串通一气,小侯爷负责纠缠乌获,时机到了才放人走,而赵刚则打晕了淑妃埋伏在花园,把她跟“奸夫”送做一堆。

捉奸拿双,现在人赃并获,乌获自是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了,但淑妃又该如何处置?

卫昇道:“子不教父之过,你传朕口谕叫高相入宫,看他养出个什么好女儿。”

都快到子时了,孟棋楠在紫兰殿里和纪贵妃下棋下得昏昏欲睡,好几次都是纪贵妃落子了喊她,她才勉强睁开眼扫一眼棋盘。

“你累了就回去睡罢。”纪贵妃也意兴阑珊,把掌心里的白子儿全部放回棋盒里。

孟棋楠支着头摇摇晃晃:“不回去……皇上叫我在这儿等。”

“随你。”纪贵妃冷冷扔下一句话,拂衣下榻,走到佛龛面前点香敬上,然后跪下敲木鱼念经,嘴里喃喃有词。

孟棋楠的瞌睡都被她敲没了,她恹恹打着哈欠:“大半夜你念什么经,吵着人呢……”

纪贵妃不理她,直到念完了经文才放下木鱼,又无比虔诚的在佛前磕了三个头。她站起来不曾回首看孟棋楠,只是淡淡说了句似乎无关紧要的话。

“我不过是提前为亡魂超度,今晚宫里没有人睡得着。”

刚到子时,果然有人来紫兰殿请纪贵妃。现在后宫是她掌权,出了什么事自然落她头上,处置行为不端的嫔妃,也该她下谕。

“知道了,本宫就去。”纪婉兰回殿里罩上一件华重的宫装,喊上孟棋楠一起去了紫宸殿。

夜是越发冷了,俩人都披上了薄斗篷,手里还捧着暖炉。绣鞋软底踏在青石路上的梧桐叶上咯吱咯吱,惊得蜷在两侧屋檐下的鸟儿扑棱棱飞出来。

孟棋楠畏冷,缩紧了脖子:“怎么才入秋就这样?”

纪贵妃却不惧怕这样的天气,她走得很快:“宫里有很多地方都是冷的,久了便习惯了。”

到了紫宸殿,只见殿门紧闭,殿内灯火通明,宫人侍卫们都撤得老远,神情凝肃沉重。两人让阿淳进去通传,等候召见的间隙,殿内的争吵声溢出些许钻进耳里。

“我高氏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为父杀了你这贱妇——”

“冤枉……父亲!我冤……”

“晋皇陛下,他其实是、他……”

……

晚上看这座气宇恢宏的宫殿,沉穆下更多的是恐怖阴森,孟棋楠有种猛然惊醒的感觉。她已经嗅到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了。

转眼阿淳出来:“贵妃娘娘、贤妃娘娘,皇上请您二位进去。”

进殿之后,孟棋楠规规矩矩跟在纪贵妃身后不敢抬头,眼角瞟到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女子是淑妃,已经哭花了一张脸,男子却满脸血污几乎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形依稀辨出是乌获。

二人给高高在上的卫昇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二位爱妃漏夜前来辛苦了,赐座。”

刚在软凳上坐下,孟棋楠都还没坐稳,就听纪贵妃问:“不知皇上深夜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卫昇表情为难:“这个……还是叫安平说罢。”

谢安平一副酒气都还没散尽的啷当模样,搓着手尴尬笑了两声,道:“今天太后寿辰庆祝,微臣奉皇上之命招待胡越使团,跟他们喝了些酒。仁吉大人先醉了去歇息,本侯觉得不够尽兴,又跟着胡越侍卫队吃酒赌钱,玩儿得是野了些……后来微臣有事先走,留下侍卫们在偏殿作乐,哪知有个侍卫许是吃醉了跑到花园,被巡逻的守卫发现当刺客抓了起来,但、但……”

小侯爷也是难以启齿,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但他正搂着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也倚在他怀里,此事好多守卫都看见了。现在陛下正审他们呢,只是不知二人的关系是否一早……”

“胡说!你胡说!”淑妃拼死力争,跪着上前哭嚎,“臣妾没有!皇上臣妾没有与人私通,臣妾是冤枉的!”

卫昇蹙眉冷冷看她,明显是在“铁一般”的事实之下无法相信她的辩白。

高相立在一旁惶恐不安,实在是气愤女儿不争气,可又怕惹祸上身。

敢给一国之君戴绿帽子?诛九族也不足以消气罢!

纪贵妃面无表情地看着淑妃,开口听不出情绪:“你既说你有冤,那便解释一下为何要去花园,又为什么跟此人纠缠在一起?”

淑妃咬唇:“我……我是跟着贤妃去了花园!她在花园鬼鬼祟祟,我便跟上去看她搞什么名堂,谁知被人从后偷袭打晕,一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个男人。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和他有染?我根本不认识他!”

这个时候淑妃供出贤妃,引得众人目光都看向孟棋楠。孟棋楠张嘴正欲辩解,却被纪贵妃抢先一步:“胡言乱语。自傍晚从兴庆宫出来,贤妃就与本宫回紫兰殿对弈直至深夜,我二人刚刚才受皇上的传召来此,她是什么时候去的花园?本宫怎么不知?淑妃你的言辞委实荒谬,不足信!”

淑妃一惊,脱口就道:“你才荒谬!她明明就是一个人去了花园,我一直都跟着她,我还见她支走了身边婢女,只身躲进假山。跟人幽会私通的明明就是她!”

纪贵妃平素吃斋念佛与世无争,这种时候也不会脸红脖子粗,只是平静娓娓道来:“口说无凭,淑妃你说贤妃也去了花园,那证据在哪里?倒是本宫与贤妃对弈的事,全紫兰殿的人都可以作证。”

“……没有人证。”淑妃怔愣,迟迟才发觉此时竟然找不出一丝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她为了窥探孟棋楠的秘密,甚至连贴身婢女也遣走了。

这样的反咬一口,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淑妃赫然惊醒,站起来要去撕打孟棋楠和纪贵妃:“两个毒妇!你们设计害我!”

安盛急忙大喊:“快拉住她!”

侍卫宫婢一起冲上来制服了淑妃,好不容易按下她跪在地上。淑妃被人扭着胳膊,极不甘心地抬头,锋利的眼光恨不得把她们千刀万剐,叫骂不休:“贱人!你们两个贱人好狠毒,竟害我如斯!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转过脸乞求卫昇,“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没有做过这种事,您相信我……”

卫昇眼无波澜地看着淑妃,动动嘴唇却是问了别人:“贵妃,按规矩应当如何处置?”

纪婉兰紧攥手掌,指甲戳得手心发痛:“嫔妃妇德有污,赐自尽。其父母教养不善,问斩,兄弟姐妹贬为官奴,其余族人降为庶民,流放边关,永世不得入京。”

淑妃身子一瘫跌坐在地。高相却吓得肝胆俱裂,跪下连连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卫昇早已厌烦了淑妃的跋扈,还有高相拢聚权势勾结番邦的行为,铁了心要把高家一举拿下。只是大开杀戒未免不利名声,他打算仁慈一些,饶了他们的死罪,只是活罪在所难免。

“淑妃,朕念在你伺候朕多年也算体贴细致,并不愿见你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你去净慈庵修行罢,长伴青灯古佛,了除此生红尘孽障。”卫昇说完看向高相,“国事繁重,丞相的身子骨还撑得住么?”

高相忙不迭叩首:“老臣有负陛下圣恩,老臣年迈不济,近来时常力不从心,是故特向陛下请辞告老还乡,望皇上恩准!”

卫昇微微笑道:“丞相身体要紧,纵然朕十分不舍,也只得勉强应了。”

“谢皇上隆恩!”高相颤颤巍巍地磕头,冷汗都落在了地砖上。

卫昇不动声色看了眼谢安平,谢安平心领神会。这年头天灾人祸这么多,老家伙怕是不能安然回乡养老了,不过往好处想,他的尸骨还可以葬在家乡。

谢小侯觉得自己还是很仁心仁义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

突然淑妃笑得癫狂,她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慢慢站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流泪,笑着笑着却又是呜咽之声。

只见她扬眉看向自己的父亲,寒心质问:“你竟不信自己的女儿?父亲!你竟不信我!”

出了这种事,他身为父亲只顾向那个薄幸的皇上求饶,甚至还想亲手杀她!虎毒不食子,他居然问也不问真相,就要送她上黄泉路!淑妃何等心寒。从她被送进皇子府当侧妃的那一天起,她的父母就抛弃了她,她只是高家眼里一枚金贵又好用的棋子。

平生两恨,一恨生于朱门,二恨生作女儿身!

淑妃抹了把眼泪,转头看着卫昇,眼中情愫复杂暗晦。她跟了他这么久,其实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她期盼着他的宠爱,但也许她并没有真正深爱着他。这一生能怎么办?进了宫就是他的人,她还有别的退路吗?爱与不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宫里长久地活下去。如今却已成奢望。

淑妃冷笑:“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厌倦了我。我入府的第二天,你赏了我一盅血燕羹,从那以后每月都有,特别是侍寝之后,绝不落空……不仅我有,德妃也有、修仪也有、昭容也有……你连个孩子也不肯施舍给我们,更遑论少得可怜的情爱。我也不奢求你的垂怜疼惜,我只是以为我陪你最久,你总还是要顾念几分旧情的……我忘了,皇上您不是薄情,而是无情!”

她狠狠憋着眼泪不让它们掉出来,毫无忌惮地痛诉完了卫昇的薄幸,最后向着貌似胜利者的孟棋楠和纪贵妃说:“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恩宠,我已经不稀罕了。你们今日这样害我,却难保他日不会有人同样害你们!我今天的下场固然凄惨,但也许你们的将来还会比我更不如!”

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淑妃话音一落就猛然撞向殿柱,碰头而亡。

孟棋楠吓得连尖叫也没了声音,只是痴傻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淑妃。

“你们不得……好死……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早说过表叔公是渣男啦……酒叔会虐他的!

64V章

64、初雪

淑妃的尸体被裹上白布抬了出去,高相面如死灰地落下几滴泪,也随着尸首退出了紫宸殿。

杀伐之事孟棋楠也见得多了,稀疏平常。只是从前她都是手握杀生大权的那位,如今乍见跟自己身份一般的落得如此下场,却觉得悲凉。

她头一次对帝王手中的权力产生了怀疑。卫昇这样是不是错了?她以前是不是也错了?

抬眼望向卫昇,他表情看不出多少波澜,垂下眼帘幽幽道:“厚葬她罢。”

这么凄惨的结局非他所愿,却又是他之所愿。皇宫之中从没有善始善终,淑妃的心性如此高傲,让她出家修行,恐怕真的比死还难以接受。她愤而自戕,也情理之中。

卫昇叹息,这辈子损手上的命已经太多,不乎再多上一条。

这时,谢安平问:“皇上,那这名侍卫……”

殿内气氛又顿时剑拔弩张。

仁吉刚刚酒醒就得知乌获被擒,而且还是与后宫嫔妃私通被抓个正着。他当即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拦着乌获三番四次去找那什么妃子。如今惹祸上身,乌获的性命是危旦夕!

不等卫昇作答,纪贵妃就说:“淑妃已然畏罪自尽,区区侍卫难道还要留他性命?拖下去,杖毙。”

谢安平讪讪道:“贵妃娘娘,他不是咱们宫里的侍卫,是胡越部族的。”

纪贵妃轻描淡写:“胡越又如何?晋国皇宫发生了这样的事,就该按朝律法处置。难不成还要念是外族就网开一面,殊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仁吉吓得“噗通”跪倒地:“仁吉有罪!是下没有管教约束好部下,请晋皇陛下看大汗的面子上留他一命,臣愿意代他领罚!”

“使节请起,容朕想想。”卫昇很客气地喊仁吉起身,眉宇纠缠为难,“此事许多都亲眼看见了,如果朕不追究他,恐怕难以服众。”

谢安平使坏,火上浇油:“再说今日宴上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节,皇上您厚此薄彼的话,定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仁吉战战兢兢地辩解:“的部下平时都是规矩之,只因今晚多喝了酒才不慎冲撞了娘娘。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请晋皇陛下法外开恩,宽恕他的性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乌获乃王子这件事决不能暴露。乌获也深知亮出身份不仅无益活命,甚至还会让天下耻笑,所以他自从进殿并不开口,更不为自己开脱。

他只是留心着孟棋楠的表现,却失望地发现她不曾说一句话。

卫昇暗忖,要取乌获性命还不是时候,这个节骨眼不宜跟胡越撕破脸开战,但必要折辱他们一番才解恨。于是他“思索”须臾,道:“不知以胡越的律法,这侍卫该如何处置?”

这是个不用暴露身份还能活命的机会!仁吉大喜,忙不迭道:“按部族的规矩,杖责一……五十,降为牧马奴即可。”

卫昇点头:“既是胡越的,就依胡越的规矩办。安平。”

谢安平很快取来臂粗的杖棍,皮笑肉不笑地问:“使节大,是您亲自动手还是本侯代劳?”

仁吉擦了把冷汗,颤抖着手接过杖棍:“不敢麻烦侯爷,下自己来。”

谢安平把沉甸甸的棍子往他手里一搁,郑重其事:“那本侯帮您数数。”

乌获被架出了屋子,跪殿门口,扒去上衣。然后由仁吉亲自手持杖棍,往他背脊上打去。

啪——啪——啪——

硬木棍打皮肉伤啪啪作响,谢安平旁边大声数着:“一!二!三……”

仁吉硬着头皮打乌获,下手却是不忍,力道减轻一大半。谢安平数着数着忽然问:“使节大是否体力不济?要不还是让来?”

仁吉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说罢只得重重打下去。

“哎呀,刚才数到几了来着?一打岔本侯就忘了,看这记性哟……要不咱们重新开始?”

……

乌获咬牙不吭一声,瞭起眼看向稳如泰山的孟棋楠,一颗热络的心渐渐冷成了冰。

事已至此,她非但没有出言求情,甚至连丝怜悯目光也不曾施舍与他。

明明是与她相会,却被冒名顶替,再栽赃嫁祸。

自杀的淑妃说得对,这是一场阴谋,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只恨他痴心错付,以为她天真烂漫、性情憨直。怪只怪他瞎了眼蒙了心,不知妇心思竟狠毒如斯!

囊中的玛瑙糖丸都被这一腔怒火焚化了。乌获紧捏铁拳,暗暗发誓。

今日之辱,他朝必定百倍偿还!此仇不报、誓不为!

其实孟棋楠见他被打也是有些不忍,但一想起卫昇威胁过的不许求情,便硬生生忍住心底的怜悯,只得转过头去不看乌获。

惹谁都不要惹表叔公啊,真是太太太凶残了……

太后寿宴过后五日,胡越使团就请辞回国了,孟棋楠不能出宫,所以并未见到乌获最后一面,只是听阿淳说那日挨打的侍卫回驿馆就吐血了,直到启程也还高烧昏迷着,怕是性命不保。

孟棋楠幽幽一叹:“青碧送些参……算了算了,还是不要送了,免得又被找茬,他可就真活不了了。”

阿淳道:“娘娘真是仁心仁德,您放心,皇上给了他们好多恩赏,百年参都是满满一大匣子,肯定能吊着他的命,不让死咱们关内。”

也是,死了关内晋国还不好交代,要死回去死好了。表叔公真是太阴险狡诈了!

“对了,皇上还让小转告娘娘,给胡越三王子的封赏圣旨也已经颁了,封的是忠勇侯,陛下问娘娘觉得怎么样?”

孟棋楠脸色有些僵:“……不错。”

阿淳笑得灿烂:“娘娘您觉得好就再好不过了,那小告退了,皇上那边还等着小回话咧。”

孟棋楠扶额。忠勇侯?表叔公是表彰他勇敢地被打了一顿,还是夸他老实愚忠、被陷害也不敢吱声儿?乌获要是听见这个封号,恐怕死了都会被气活过来!表叔公啊表叔公,若论毒辣阴狠天底下您称第二,绝对没敢称第一。

一来二去就入冬了,宫中一切还是老样子,淑妃的死也渐渐被淡忘,孟棋楠只是偶然听闻高相和夫回乡养老,半路染上疟疾暴毙而亡,也算是去阴间同女儿做伴了。

这晚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簌簌一夜,翌日满宫便被妆点地银装素裹,屋檐下都挂起了长长的冰棱子。

寝殿里有地龙,尚是一片暖意盎然。雪地白光照射得天色特别亮堂,孟棋楠懒懒醒来察觉外间大亮,遂伸手去推旁边的卫昇。

“表叔公起来了,该上朝了。”

卫昇眼睛都没睁开,翻身过来抱住她,喃喃道:“不上了,乖,陪朕再睡会儿。”

……表叔公要当昏君吗?

孟棋楠不依,拿手去拧他耳朵:“快起来快起来,不然被大臣们晓得,肯定要怪迷惑,难道想被天下都骂作是祸水妖妃,喊打吗!”

“让朕瞅瞅。”卫昇惺忪睁眼,捧住孟棋楠的脸故作端详,“哪儿有这么丑的妖精还能迷惑皇帝的……”

……

孟棋楠一脚踹上去:“嫌丑就别跟睡觉!”

卫昇挨了踢,遂抱住她往怀里搂了搂:“丑着丑着也就习惯了,越看越顺眼。今儿是初雪不用上朝,朝堂那帮家伙谁不是搂着娇妻美妾睡大觉,就要吵朕,小狐狸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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