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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拼命三娘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9:00

老太君谢过恩,将送了他出府,却被太子止住,只叫老人家回屋里歇着,饶不过太子坚持,老太君便留在了房里,命小满便与青沅送太子出去。

眼瞅太子出了门,要从随从手里接过马绳跨上马去,却从院墙西面急奔出一人来,冲太子奔去:“求太子救命。”

小满一看,竟是文璎,吓了一跳,忙要命人去将她拉下去,却见文璎飞快如扑食猛兽般窜向太子,一把抱了太子腿,一面磕头:“求太子救命。”

小满还没反应过来,只管挥手叫下人去将她拉下来,一眼瞅着张老太太也急急朝这边来了,心知不好,不晓得这几人这么快知道了来的客人是太子。

眼见了福安去拉文璎,福安力气大,已将文璎扯离了太子身子,只文璎一脸痛哭的样子实在吓人,自己也顾不得那许多,用身子挡了张老太太道:“您老人家这是要做什么?”

张老太太用手中拐杖向她挥来:“走开,我要救我孙儿。”

小满被她打着胳膊,又怕她过去冲撞了太子,便只能喊:“您冷静些,有话也好好说来,这样又哭又叫的,像什么样子。”

张老太太哪里要理她,只将手中柺杖乱挥,打着挡她的下人们。

太子见两个妇人这样,想着自己便是脱了身,府里也有得闹一阵了,便干脆不上马上,问文璎:“仔细将你们的事说来。”

☆、小别新婚

文璎听了太子的话,正高兴着,要整了仪容行了礼仪后再好好张了樱口讲话,却被张老太太一把挤开:“谢太子开恩,此事容民妇细细禀来。”

“你是何人?”

“民妇是将军府一远房亲戚,是宜州一户正经经商人家,与将军府上老太君一样,儿子媳妇早年没了,自已一个人将孙儿带大。也是民妇过于溺爱,将他养得些轻狂风流性子,时候言语上对人家小姐不尊重些,却偏偏那天遇着了个矫情姑娘,听了他的话,羞愧之余寻了短见,这也是我们都没想到的,却不想那姑娘家人仗着自己有亲戚在朝为官,硬是要叫我家孙儿偿命啊,如今案子已转到刑部,求太子开个恩,救我那不争器的孙儿一命。”

张老太太活得成了精,一番声泪俱下的诉说,当真令闻者心酸又气愤,太子颇有些动容,上前扶了她道:“老人家先不要伤心,回头本太子将此事打听清楚了,自会给您一个交待。”

张老太太听了她的话,一个劲磕头道谢。太子脱开了身,便跨马走了。

小满冷眼看着跪着的老太太,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想头,如果是她早几年的心思,她是恨不得张明俊直接被砍了才解恨,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她反而有些释然了,也不用想着纠缠于前世的那个人,管他死活,不与自己相干,只要不来烦着自己便好了。对于太子要插手这事,她也觉得不过是老太太一厢情愿的心思罢了,在老太太,自己孙儿是没有大错的,只那姑娘太不知好歹,自己孙儿肯定不会有事的。但是太子是个睿智有见解的人,怎会被她几句话说得便轻易扭了是非曲直,不怪小满恶毒,她只觉得便是这次张老太太费了心思,找了太子帮忙,怕也是徒劳。

却不想世上的事便是这么巧,宜州知府本就是钻营油滑之人,见了京里有人过问张明俊的案子,想着若那张老太太真是有硬背景的,怕自己坏了上司的好事,便将案子写得模糊,官场上混久了的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将案子的判定权都赋予了上司。

那刑部侍郎得了刑部尚书之令,主审了张明俊的案子,也是万番揣磨一番上司的意思,不好立下决断,暗地里细细打探一番,知道案犯与镇西将军家竟是亲戚,案子又是太子特意交待过的,宜州那边的苦主与知府有亲,反而不见知府为之争取,便心里有了底,将张明俊判了个无罪释放。

这天小满将府里大小事回给老太君,便说起另一件事来:“老太君,那天太子来访,不过喝盏茶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张老太太便得了消息?”

老太君不接她的话,状似无意翻着帐本,边翻边说道:“我早便说过,这院子里的人随你安排。”

“孙媳是怕给老太君落下不慈的名声。”小满轻声说。

“哼!那也不能让下人糊弄了我去。”

“孙媳知道了。”

小满便乘机将府里人事好好整顿了一番,又送了几个年迈的婆子去庄上养老,包括老太君跟前最体面的钱婆子,下人们一直觉着老太君虽然性子清冷些,却从来不为难人,向来当将军府里安乐窝,如今见了新少夫人真打发了人出去,都有些心里忐忑,便也都开始规矩勤快干起自己手中活来。

几个年老的,倒是乐意去庄子上,清闲些,只有钱婆子,颇为意外,想也不想,便冲到老太君面前来:“奴婢在老太君身边这么多年,实在舍不得,求老太君开恩,还是留了奴才在身边的好,不然,万一丫头们有照顾不到处,奴婢也不放心啊。”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这些年,你在我跟前服侍着,虽说也尽心,但也得了许多好处不是。我向不赏你东西,今临走了,我也不能赏你什么东西了,你道为何?”老太君闭着的眼睁开,看了她一下,便又合上。

钱婆子这些年将些不打眼的东西收进自己房里不少,以为老太君年纪大了,不会知道,如今见了她看自己这一眼,方才明白,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呢。

“你平时作的那些事,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有一件,我张家,绝对容不下吃里扒外的背主奴才。”说到这,老太君声音冷得吓人,她这一生经过家国变故,最痛恨的便是叛主的小人。

“奴才只是看着那老太太眼瞅着没了孙儿,好可怜,便想着发发善心,帮她一把。”钱婆子争辩了一句。

老太君笑道:“善心?你到是说说,她给了你多少钱,打动了你的善心?”

钱婆子低头不语,老太君靠回榻上,摇头道:“去吧。”

不说钱婆子走后,院里人都另眼相看小满,打心里认了她是当家主母,只说张老太太从狱里接回了孙儿,一面欣喜万分,要与他洗尘去秽气,一面见了孙儿吃了好些苦头,想着法子要给他好好补补,便又来找老太君道了谦:“本是不该再打扰府上的,只是孙儿身子虚弱,便先贵府再住一段时儿,等身上伤养好些了,再回宜州。”

老太君自然不好赶着客人走,小满却打心眼里厌恶那张老太太与张明俊,而且向来不喜与林检陈氏等人,因了上次文璎故意在张清则面前坏了自己名声,连带着也看她不顺眼,因而极不喜这一大伙人留着不走,却也没办法,便只称自己母亲梁氏身子不好,便常常不呆在将军府中。

这天小满去梁府时,小梁氏正因嫌从梁知远那得到的嫁妆少了,在梁氏面前哭泣,见了小满,心里更加气不过,狠狠瞪了她一眼。

小满只觉得好笑,也不愿多理她,只自已去找水香。因为小梁氏嫌刘允的屋子破旧,便早早住进了梁府里,要将水香从这边嫁出去,刘允没本事,巴不得自己省事,他家里也没什么人,所以小梁氏与刘水香便依旧住在先前的院子里办着出嫁的事宜。

水香正在屋里赶着绣嫁衣,一张白净小脸在屋子里蒙得红红的,一脸疲惫,却是满眼的憧憬,小满凑上前,拉起衣服看看,已经绣得差不多了,绣功不是最最上乘,却见得出颇费了一番心思:“妹子手艺真好,谁娶了你这么细心的人,可真是福气。”

水香本就胆心怯弱,听了她的话,一张脸更红,只轻声道:“表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快坐下。”边说边给她倒茶。

小满见了她倒茶倒得自然,便知道她是个平时不爱使唤丫头的人,不由得心里心疼她,笑着说:“我是来给你添妆的。”

“这还早着呢。”水香一听她的话,又低了头。

小满见了她实在是柔弱,又忍不住替她担心起将来:“明面上添妆的东西,自然会等你上轿那天给你,今天的这个,却是我自己的打算,你且收好,备着将来应急。”

水香接过打开,竟是二百两银票,慌忙推回给她。

“你放心,这是我铺子里的进项银子,不用担心着外人有什么说法,你乖乖听话且收好了。那武府老太太是个难对付的,你嫁过去,难免要受她的磨难,咱们姐妹俩不必有避讳,便是你若真在婆家遭了委屈,你这娘家也是帮不上忙的,所以,这点银子,你只管收着,小心放好,将来若是日子好过,再还了我便是,若是一时有了难处,也可帮上你一点。”小满一直觉得水香这回嫁得跟自己上辈子一样,武家便是先前张家,盯着的是梁知远的家当,而小梁氏与刘允也怕是瞅着武家还像个大户的样子,一旦有天,两方算盘都落了空,水香自然是那受苦的出气筒。自己好不容易逃了武老太太的算计,却眼见着水香落了进去,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只是这事容不得她作主。

水香又推让好一会,见小满生气了,便犹豫着收下了,连着等自己在那边安稳了便还给表姐。

小满又将唐老头寄过来的方子递给她:“我前些日子见过少谦表哥一回,见他那身子根基还好,只不知道为何一直吃药不见好,便将他的病情详细写了给师父,师父开了这个方子给我,我瞧过了,是极对表哥症状的补方,你过去了,找个机会给表哥,让他试试。”

这回水香倒是很认真接过收好,低了头轻声问:“表哥他可是个好人?”

小满听了笑道:“傻瓜,他若不是个好人,我便是拼了命也要救了你出去的。”若说水香比自己前世好的地方,便是嫁的人品性上乘,只要养过身子来,倒真是水香的好良人。

两姐妹说了半天贴心话,等回府里,小满还是不放心,越想越觉得水香迟早被折磨得没了命,心里便想着,以后对她的事多上心些。

回了府却见自已丈夫竟然回来了,颇为意外,便有些愣神立在房门口。

张清则早换洗过,只着一身白色中衣,漆黑的头发也甩在脑后,用发绳绑着,手中拿着一本书,本是倚床看着,听见响声抬头,一眼便望着了发呆的小满,便不由得拉开了笑容,朝她招手。

小满走过去,才回过神来,一向只见着他硬朗武将打扮,却不想他也有这般书卷气,原先不知什么原因,她是打心里厌恶清秀风流书生的,此刻望着自已丈夫,倒有些意外,怎么看怎么顺眼,细细盯着看了半天,才明白,他与自己先前见着的张明俊和武少容之辈相比,多了一丝硬朗正气。

“怎么见了我回来,都不高兴?”张清则将她搂在怀里,揉着她的头问。

小满想起上次他回来半天,都不曾与自己说过话,心里好一阵委屈:“横竖你都不将我放在眼里,我高兴什么呀?”

张清则低下头,朝她的唇上咬了一口道:“小器鬼,就许你记仇,还不话我吃醋了。”

小满见他明净黑亮双眼说起吃醋来没有丝毫违和,倒像是在向她撒娇,不由做了个鄙夷的表情,心里一阵不可思议。

却被张清则逮着了,将她抱起去丢进浴桶里,道:“我要报仇。”

过后小满才问他:“你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

张清则抱了她光光的身子,边上下摸索着边道:“皇上病了,出不得门,整日想着瞌睡,今早倒是醒了,特意准了我一天假。你瞧我这腿,为着见你,骑马奔回来,都累酸了,你给揉揉。”说完便拉了她的手伸向自己大腿根。

小满使劲抽回手,冲着眼前笑嘻嘻的人喝道:“不正经!皇帝病了,随行御医怎么说?”

张清则委屈说道:“你都只关心别的男人!御医说只宜静养,西汀行宫是最合适的地方。”

小满便问:“随行的皇子只有璥王一个是不是?”

“嗯。”张清则只模糊哼了声。

小满见他要睡着了样子,摇醒他问:“你好好说说皇帝的病,都是些什么症状?”

张清则想了想,说道:“成天昏睡,醒来也是脾气暴躁,怪异得很,只极少时候是同先前健康时候一样的,手脚也有些颤抖,如今都抓不了东西了,只能由别人喂着。”

小满听了低头只想了一想,便道:“不是病,怕是中毒了。”

张清则听了,睁了眼,想了想,问道:“若是中毒,御医会瞧不出来?”

才一问出口,眼里一阵变化,便想了明白,道:“早便知璥王心怀不轨,便该一早便斩草除根才好。偏偏太子不同意。”

前世里,璥王在太子病死狱中,老皇帝病死后顺利登基,小满还以为是他命里的天子运气,却不知道一切都是他谋划得来的,代价便是自己父亲与兄弟的性命。若是璥王是个好皇帝也罢了,偏偏他做了个暴君。

想到这,小满便起身匆匆找了个纸笔,边写边说道:“皇帝身边的御医不可信,我便与你写个方子,皇帝若是相信你,便劝他喝了。若是皇帝晕溃不醒,你又近不得身,便要早早送信与太子,防着璥王才好。”

☆、青沅落水

且说张明俊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在宜州城里最富艳名的,如今到了京城,想着京里有如云般的美人,自然更是心花怒放,却只因被自家老太太盯得紧,不好出门,便硬生生憋着,等到伤养到差不多时,实在按捺不住,便只好将目光转向了院子里的女人们。

自己夫人是没兴趣的,小满的性子他是略知一二,是东家主母,又对他是避之不及,他也不敢肖想。观望了几天,只想着偷偷勾搭一两个绝色丫头,解解馋也好,便终日以养身为由,在院子里逛着,盼着遇着那么一两朵美丽花儿。

可巧这天,便在院子里遇着了一个身穿粉色褙子的高挑丫头,在气呼呼的剪着花,心下一动,便朝那丫头走去。

近了瞧那丫头,越发看着可爱,白白净净的脸,双眼如杏,双颊如荷瓣,青丝高挽,浑身上下处处透着风流韵味,偏偏在撅着嘴念叨着:“哼,天天叫我做这些没意思的活,得脸的活儿都叫雅梅那丫头去了,也不瞅瞅那傻丫头,笨得跟头猪似的,又胆小,又做事不利索,偏偏提了她做大丫头,我也是自小跟在她身边的,怎么这么偏心……”

“你这是在说谁呢?”张明俊笑着在她身后问。

碧荷吓着一跳,苍白着脸退在一旁,待看清了来人,躬身行礼道:“奴婢碧荷,见过姑爷。”

“哦。你唤我姑爷?”

“奴婢是将军夫人的陪嫁丫头,自小便是卖进了林府的。”

张明俊听了,笑得很是开心,好一个伶俐的丫头,这么会与人拉近距离。

“瞧你一大早的,来采花儿,别被扎着手了,叫人心疼。”

正说这话呢,听得碧荷轻轻的“啊”了一声,抬眼望去,便见碧荷左手食指尖上,一棵鲜红血珠冒了出来。

张明俊忙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着,双眼含着无尽温情看着面前的丫头,瞧着那丫头的脸由粉白到艳红,便不顾一切,扑上前去,将院里花枝压倒了一片……

两人私底下见缝插针找地儿将那偷香之事做了几回,张明俊的眼光便又开始搜寻起来。

这天两人在一假山石洞里钻出来后,张明俊听了一个高声欢笑着的女声,格外悦耳,便好一番转悠,终于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原来是一个在荡秋千的小姐,俏皮活泼纯净又美丽,他立在旁只看了好一会,问跟在身后的碧荷道:“这么小姐是谁?”

碧荷哼了声:“你便看看好了,吃不着的。”

“好姐姐,你便只告诉我吧。我没说要吃她,我只要吃你”说完朝碧荷脸上啃了一口。

碧荷脸上酸酸笑着:“便是告诉你也无妨,你想也是多想。她是将军的亲妹妹,府里老太君的心尖儿,青沅小姐。”

张明俊哦了声,再抬头远远看那人,却越看越觉得她果然便是仙女下凡般了。

回去辗转了一夜,第二天备了好些东西,寻着机会找到了碧荷,欢爱一番,又送了她一堆银钱,哄她道:“你比我那屋里的有风情百倍,等我们离京里,我一定向将军夫人要了你去,你可愿意?”

碧荷便赌气说:“反正到哪里做丫头都一样。”

张明俊道:“傻瓜,我要了你去,肯定不会让你做丫头啊,我要让你做如夫人,等过两年,再寻了我屋里那人的错处,将她休了,将你扶了正,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碧荷瞪了眼看他,不敢相信,眼里充满了憧憬。

张明俊笑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个小丫头做什么,自然是真心喜欢你才这样说的。”

碧荷笑出了泪扑进他的怀里。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做主意的。这生意场上呢,最讲究些交情往来,有件事你可愿帮我?”张明俊接着说。

碧荷抬眼望着他,等他接着说。

“将军不在家,我难得进一回京,竟然不能与他攀上交情,实在是遗憾,好在他还有个亲妹子在府里,我想与将军妹妹套些交情,你可愿帮我?”

碧荷听了,怒道:“说这么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份心思?”

“瞧你说的,我最看重的还不是你,你瞧,我把全身家当都给了你了。我发誓,只与她说几句要紧话,绝不辜负了你。”

碧荷原是不肯,张明俊好话说尽,许了一堆好处,终于饶得了她的点头,张明俊见了大喜,便道:“看见那湖中小亭没有,你只须将她带了过去,替我在外守上一会,你便立了大功了。”

“不行,将夫人与老太君知道了,非打死了我不可。”碧荷还有些犹豫。

“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叫小姐不说,谁会罚你。”张明俊见她松了口,欢喜得满口应承道。

这天午时,太阳正当头,府里众人都午歇了,青沅也正换了衣服正要躺下,便听了外头丫头进来说:“少夫人跟关的碧荷来了。”青沅便重穿了衣服,起身唤人进来。

碧荷进来,躬身行了礼,道:“夫人叫我来请小姐,说是去湖心亭里商议些事情。”

“哦,怎么嫂子这个时候,倒有这个兴致?”青沅边起身着鞋边笑着说。

“夫人得了好茶,怕是等不急请小姐尝呢。”碧荷低着头说道。

青沅最爱玩闹,难得嫂子相邀,自然高兴,只带了随身丫头白菊便急急赶去了,到了亭外,见了亭子四周闭着窗,她便回身碧荷道:“这亭子开着窗看湖里景色,吹风是最好的,怎么反而关着窗呢。”

碧荷笑道:“想来夫人是有什么要紧事与小姐商议,等事情说完了,便会开了窗吧。”

青沅笑着点头进去。

碧荷便拉子白菊道:“夫人说了,只许咱们两在外候着听吩咐便是了,我与白菊便在那假山处呆着,小姐若有事,只管叫我们便是了。”

青沅边走边嗯了声。

且不说碧荷带了白菊另找了凉快地儿歇着,只说这边青沅进了亭子,并不见小满的人,只见石桌上刚沏好的茶,因走得口渴了,便喝了一杯,坐着等。

等了一会,不见嫂子人,反而是头有些发晕了,便撑着身子起来,打算回屋去歇着。

才起身,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张明俊上前抱了站立不住的青沅,急切了亲了她几口,才道:“在下思慕小姐久矣,望小姐成全。”

青沅抬眼看着面前的人,看着自己露了一半身子在外的衣裳,虽说浑身软弱,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着了人算计,如今怕是等不到人帮自己了,便只说道:“闷得很,那一面靠山,没有人的,你将窗子开子,透透气。”

张明俊原便是个大胆的人,心里思量着越是尊贵的千金小姐,越是讲究名声,如今两人到了这一步,不怕她将此事张扬了出去。又见了她不反抗自己,以为她也是对自己钟情的,又再想着这地儿偏,她指的一面只是山石,不怕什么,便依了她。

才开了窗,青沅便挪近了,趴在窗边连连吸着气,张明俊才要上前来抱了她,便见她身子一翻,从窗子边上掉去了湖里去。

张明俊看着荡悠的湖面,半天不敢动,待回过神来,因他自己不会水,也不敢张声叫人来救,便只回身忙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去。

好在远处恰好有人经过,见着了有人落水,匆忙跳进了水里,将昏睡着的青沅救了上来。

将军府里炸天了锅,下人们到处奔走,不一会便将消息传进了小满与老太君耳朵里:“太子殿下救起了落水的小姐,小姐如今正昏迷不醒呢。”

因住的地儿隔得远,小满赶去青沅房里时,老太君正抱着青沅在哭,一面胡乱慌忙指着人去请大夫,太子白着一张脸坐在一旁一声不发。

“参见太子。”小满只躬身行了礼,不待太子发话,便几步上前,从老太君手中将青沅拉过,一面控水一面说道:“等不得大夫了,孙媳略懂些医术,老太君请先在一旁。”

经过好一番救治,总算见着青沅弱弱吐了口气,小满才瘫坐在地,命人上前将青沅整理干净,又着人带了太子去换干净衣裳。

“你这孩子,又不会水,怎么往水里跳?”老太君见人醒了,哭着骂道。

青沅苦笑一声:“我本是会水的。”

小满也不想老太君难过伤身,便劝道:“还是先让妹妹歇会,老太君有什么话,等晚上了再教训可好?”

老太君又将青沅上下打量半天,叹着气出了来。小满跟着她,去了正厅,太子已换好衣服,端坐在位上,依旧面色不好,小满瞧不出他是身子里的原因,还是心里不高兴,便只能跟着老太君不安地行礼。

“不知太子今天突然造访,所为何事?”老太君被赐了座,坐下后便问太子。

太子道:“朝里近来有些事情,我怕会连累了府上,便过来瞧瞧,另外赐你们样东西。”

老太君忙又离了座等着接。

太子递了件东西给她:“这是一枚传信的焰,若是府里了什么变故,便在院子里拉开这枚火焰,便是白天,我的人也是能瞧见的,到时候我会想法子来救你们。”

小满开口问道:“是不是将军那边出了什么事?”

太子便忙着面前安抚两人:“你们不用担心,我这样做,只是以防万一,若是事情顺利,不会惊到你们的。”

小满自然知道这怕是因着璥王要挟着皇帝造反了,心里有些害怕,却也不敢多问。

原以为太子说完话便要离去的,却不想他偏偏呆过了黄昏。

天近黑时,青沅又醒了来,白菊忙奔过来告知老太君,老太君要过来看她,却不想太子也跟着,老太君虽知不妥,却又不好推辞,便只能跟在他身后。

太子见了青沅脸色好些,便放下心来,问道:“沅儿为何无缘无故会落水?”

青沅性子向来直,此时听了他问,一拍床沿道:“竟然被个肖小鼠辈算计了,枉费我自来自诩聪明。”

说完便将事情前后讲了个遍。

小满听了,直接这小姑子心思实在是简单,这样的事,于女孩而言,是关乎名节的大事,怎么这丫头这样没心没肺的一股脑全说出来。

她实在不是能理解小姑子的行径,便像她好多时候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话一样。

老太君也是气得直发抖,连柱着拐杖唉道引狼入室。

太子先是震惊,而后气哼哼道:“你放心,我来替你报仇。”

太子离去后,小满整日想着他的话,日夜担惊受怕着,却不想事情异常顺利,无声无息的。先是听见了皇帝病愈,欲起驾回宫,不两日,又传来消息,皇帝在临行前一日,被刺于西汀行宫,镇西将军持了皇帝遗诏,当庭宣读,传位于太子。不久便又传出,原来行刺之人是璥王,紧接着便是璥王的十万兵马攻打进京,很快被镇西将军与太子前后夹攻,溃不成军。

☆、善恶终报

待事态初定之后,小满才收回心思想起身边的事来。

前几日因着张明俊与碧荷合谋,差点害得青沅小姐丢了性命,这事自然不能轻易就算过去了。

太子临走前言明自己替青沅报仇,便是会想办法对张明俊那样的败类,依着太子那样心思深沉的人,自然有的是狠厉手段,小满与老太君心知肚明,也只管当做没事一般,等着太子得了闲再处置这事。

倒是碧荷那丫头,令小满相当恼火,平时只顾想着怎么收服府里旧人,却不想身边陪嫁丫头却拉了自己下水,因而在老太君面前服侍相当抬不起头来,只敢低了头轻声问如何处置那该死的丫头。

“你自已觉得该如何处置?”老太君都懒得抬头看她,却让人觉得周身寒气逼人。

“依孙媳的看法,那样的奴才该杖毙了才好,只是孙媳想着,老太君是吃斋念佛之人,怕……。”话还没说尽,见了老太君脸色极为不好,忙住了嘴,悄悄退了出来。

小满原是将这事交了素芯去办,却不想素芯去了半日,却回来报说找不着碧荷的人。

“那么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着?”小满不信,这些日子虽不曾惩罚了她,却也关着了,叫人盯着,怎么会找不着了。

“不是找不着,是因她躲在张老太太那边,老太太一味护着她,奴婢不知怎么办好。”素芯也是一脸委屈,平时在这府里,她是最有头脸的,哪有人敢逆了她的意思,偏偏那个老太太真拿自己当回事,当家作主起来了。

原来了张明俊向来色胆包天,以为自己若是得手了,千金小姐碍于名声不敢张扬,便是未得手,也不见得会让外人知道,即便报了官府,自己也不曾犯了实质的罪。倒是没想到青沅性烈,会自己翻身落水来自保,一面惊慌,一面叹自己最近运气不佳,怎么一回两回都遇到这样烈性女子,害得自己连着吃了人命官司。回了屋里忐忑时,听着青沅小姐被救醒了,倒是松了口气,后来倒时有担心自己的算计被人知晓了,会被将军府里的人找上头算帐,倒是又跟着不安了几宿,后面见没了动静,便想着许是小姐顾着名声,没有跟人说,正打算趁将军未归,跟老太太撒会娇早早回宜州去,却被碧荷求上了门,说是小姐将两人合谋算计之事告知了少夫人,自己性命堪忧。

张明俊见面前人儿哭得实在可怜,又见事已败落,怕是只等着将军回来了收拾自己,便忙跑到张老太太面前,好一番巧嘴,说动了老人家,准备第二天便起身回宜州,又言碧荷有了自己骨肉,也要一并带了回去,张老太太并不知内情,以为不过是个丫头,向来心疼孙子,便也同意了,因而素芯去要人时,便仗着是府客人,硬是将碧荷留了下来。

小满听得碧荷躲在张明俊那处,气得浑身发抖,这般人在自己地盘上,这样为非作歹,实在是欺人太甚,也不多想,起身便往张老太太一家住的小院子里来。

见了老太太,也不多客气,自己找了位置,坐得端正了,开门见山问:“我房里丫头犯了事,我要罚她,听说倒是躲在老太太这边了?”

“年轻人,犯点子错算什么,你若是用着不顺心,便将那丫头给了我们家吧?”张老太太并不知情。

小满怒极反笑,她上辈子畏惧这个老太婆,一见她便如见阎罗般,忍不住的要打哆嗦,却原来她也是个老糊涂,便干脆笑着说道:“一个作死的贱丫头,你们是要买了去,我可是不敢,等老太太您离京时,我陪您去人牙子那,挑几个更好的。”

“其实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儿,看上了她,想将她纳在房里。”张老太太见了她不肯买,想着孙儿的那不依不饶的脾气,左不过自多己动动嘴皮,便开了口。

“不行。”话音还没落地,便被人接了去,两人抬头一看,便见文樱气昂昂抬脚进来了。

小满笑着,不吱声,正要笑看着两人斗法,却见素芯匆忙赶来,说守门的福安前来报说院子里来了好些官府的人,请少夫人过去一趟。小满听了心里实在是有些惊吓到,不知来的是福是祸。

匆匆赶到前厅见了,领头的人并不凶狠,随从们也都规矩,心里才放下心来。

领头的人与小满揖了手,便道:“宜州知州周元秀大人上书刑部,言说宜州张明俊逼死民女这案判案有误,圣上知晓了此事,特令刑部重审此案,下官探得罪犯张明俊在贵上,特来缉拿。”

小满侧身让过,“大人请。”回头唤了福安领路。

后院好一番闹腾,才见了衙门的人绑了张明俊离去,那张老太太的叫骂声还在院子里响着。一班人马前脚才离了院子,后脚便听得张老太太急匆匆赶了过来找小满,一见了她,便高声喝问:“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小满心里着实看不起她,好湖涂的老太太,因而说话也有些冷:“老太太住了这些日子,也不是不知,将军有公务在身,已是一月有余不曾回府了。便是我,也不知他何时能回来。”

“赶紧给他去封信,叫他告知当今皇上,我孙儿又被那些糊涂的人抓了去了,叫皇帝下旨将他给放了。”张老太太着急说道。

小满心里要笑,就这样不明事理的老太太,如何守住了那诺大一番家业,叫上辈子的自己死心蹋地惧怕她的?

“当今皇上圣明,自然会明察案情,老太太也不必焦急,若是你们家少爷是无辜的,早晚会回来的。”小满云淡风轻开口,她自认向来不是慈善心软之人,见张明俊重新入狱,想来是皇帝的意思,原以为对那男人没有怨恨,也没有想过如何去惩罚他,却不想如今见了他即将落难,心里还是有几分报仇的痛快的。

张老太太听了,竟然信了几分,皇帝原先做太子时,便帮了她们,如今怕也是去走个过场,便安了心下来,只念叨:“可怜我那孙儿,身子才好些,又要进去受些苦头了。”

小满笑着叫人扶了她回去歇着。

午后才想起处置碧荷那件事来,吩咐了淡云去办。那张老太太正为了孙儿心烦,也便顾不过来,随人抓了她,也不多问。

一会便见淡云进来报说:“那丫头挣扎得厉害,说一定要见少夫人一面,死也死得明白,不然死不瞑目,奴婢一时没办法。”

“那便叫她进来。”

碧荷一头乱发,面色苍白又惶恐,小满看得心里有些叹息,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碧荷见了小满,扑通一声抢地上前,抱了小满哭道:“奴婢跟了小姐这些年,却不知小姐为了何事要打杀奴婢,奴婢死了不打紧,只是连累了小姐落得恶毒之名。”

“无妨,处置你这样谋害主子的奴才,我不怕得个恶毒之名。”小满笑着,冷脸看她。

碧荷眼里一丝丝乱,马上抬头高声道:“夫人说的什么话?奴婢何曾想过要害您?”

小满恨声道:“不要装疯卖傻,你作了什么事,只当别人不知道么?那我问你,青沅小姐为何正午时会被人叫去湖里亭里,不是你打着我的名号去骗了她,那张家少爷许了你多少好处,你这样尽心为他?”

碧荷忙道:“奴婢不知,一切都是张家少爷的主意,奴婢也只是一时好心替他传个话,别的事情一概不知。夫人要是一心要诬蔑奴婢,奴婢也只好认了。”

小满气得手抖得厉害,不想她身边的丫头竟然如此厉害,倒是小看了她,怒气冲脑,原本见她可怜,想着她好歹服侍自己几年,打一顿丢出府去便是了,如今见了她这般说辞,便定下心思来,厉声开口道:“那我便诬蔑你了。淡云,拉下去。”

碧荷一向见小满性子虽有些冷,却不是残酷的人,不想这次真的发了狠,有些着急,忙抱了她的腿,边哭边哀求。

小满恨透了她这个样子,怕被她哭得一时心软了,便抬头望向淡云,那边淡云正也要上前来拉了碧荷下去,便听得素芯进来报说,前门福安来报说宫里来人了。

小满忙整了仪容去接见,却是个年轻脸皮白净的小公公,见了小满抬手揖道:“圣上惦记着贵府上一个叫碧荷的丫头机灵,叫奴才来借了去使唤几日,不知夫人这边可是方便。”

小满自然不敢怠慢,忙请了公公喝茶,一面派人去将碧荷整理清楚了带上前来。

那碧荷颇有些得意地看了小满一眼,抬头挺胸跟着那小公公走了。

小满颇有几分纳闷,碧荷如何叫皇帝便惦记上了她。思索良久不得头绪,回了老太君面前反而被训斥一顿,处置个小丫头也闹得合府上下都知道了,一点本事也没有。

气鼓鼓回房,才坐到梅花凳上要卸了钗子,便听到雅梅上前来说:“太太托人带话来说,请小姐有空过去一趟。”

小满想起好些时日不曾回过梁府,第二日便跟老太君告了假,过梁府来找梁氏。

梁氏见了她,激动得不行,才坐定,茶都不曾吃,便开口问她:“你外祖出门游玩,母亲我却遇着好几件大事,也还有一件拿不定主意,你给帮忙出个主意。”

小满见她实在是愁苦,也不知是怎么样重要的事,便忙追问:“什么事叫母亲这样烦心,慢慢说来?”

梁氏叹气道:“哎,也实在是说来可怜。你那少容表哥,前日里跟人出去饮酒,回来时从马背上坠了下来,头嗑在石头上,被人发现时,已流血太多,没得救了。那可是你姨姥姥心头上的宝贝,我这几日正惦记着好好去陪陪她老人家,劝解一番。”

小满听了,先是心里一惊,一会回过神来,冷静说道:“母亲去劝解是可以,便是一时劝不住,倒也不必太过忧心,老人家失了孙子,自然要伤心些时段的,外人怎么劝都是没用的,母亲切不可因这事没劝住老人家,回来后心里自责。”

“我知道的。我昨日个正要出门,你猜谁上门来了,竟然是你蓉姨娘以前的那丫头,唤着琼玉的。说是蓉姨娘出了府便跟着一个叫胡大海的人,偏生那胡大海是璥王的部下,如今皇帝清查乱党,被砍了头,抄了家,那蓉姨娘害怕,也跟着自尽了。”

“那又如何?便是她缺银子埋葬主子,赏她些银子便是了。有什么可犯愁的?”

“哎,你不知道,那胡大海名下没有一寸土地,他自己被砍了头丢了乱葬岗子,只是那蓉姨娘却没个下葬的地方,那琼玉求到我头上来了,想将蓉姨娘埋在梁家坟地里。”

“想都不要想。”

“我也是觉得不妥。那便给她另寻块地下葬了吧。你说你外祖若是回来了,我要不要将这事告知他。”

“娘亲你越发多虑了,不用告诉外祖了,他将蓉姨娘送了出去,便是不认她作梁府的人了,她是生是死,也不必再叫外祖知晓了。”

“嗯,也好。”

梁氏想来是一个人离了小满有些不习惯,拉了她又唠叨些府里丢了几件什么东西的事来,直到天将黑了,才放了小满回府。

小满临回前想起一件事来,交代梁氏:“母亲去了武府,要记得看看少谦表哥身子可好了些,水香妹子嫁过去过得好不好。”

小满回了将军府,与雅梅正往院子里走,见淡云立了院子口等她,心里便有了几分喜欢这个性子冷清的丫头,不待小满开口,却见淡云上前来行了礼,用不高的声音说道:“将军回来了。”

小满听了欣喜的抬了脚要进去,淡云拉了她道:“夫人,将军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只这一句话,听得小满脑中嗡的一声响,无数苍蝇蜜蜂在耳边绕着她转,脑子里再也想不清一丝事情,只麻木地抬脚进屋。

☆、善恶终报(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麻烦大家看慢些,写了好多人的最后命运话说我实在是不会写故事,明明自己想着的时候很精彩,却痛苦地不知怎么表达会让故事更加好看些,觉得像是在记流水帐,怎么办呢……

强自镇定住神色才往屋里走,见了张清则已是沐浴完,披着软绸中衣,对着镜子用匕首刮面,抬头见了她,停了手,笑着招她:“过来帮忙。”

对着这个笑得如此欢乐的英俊男人,一时觉得他与自己还是那样遥远陌生,脑中又不免冒出两人亲热时的画面,小满有些头脑晕涨,说话行事便有些不利索进来,接匕首的手有些抓不稳,两人的手在一块纠结了好一会那匕首才从一人手里转到另一人手中,手指交接时的温热触感,叫两人都心有一悸。

张清则笑着端正坐好,看着镜里的她,等着。

“为什么不找专门净面的师父,偏偏要自己动手。”小满将一手扶了他的脸,一手轻轻刮着。虽然面上这么问着,却不敢看她面前的人,一面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这样一个浑身散着英勇浓烈男子气息的少年男儿,正是青春旺盛的时刻,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比如张明俊,武少容,哪个不是在花丛中流连的人,便是面前这人,离了自己两月余,说他身边多了个姑娘,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心里到底痛得很、恨得很,却又一时不能表现出来。

“急着回家便忘了。回来看了自己实在吓人,便想着自己动手,可巧你就回来了。”

张清则伸手在扶着自己额面上的手上抚摸着,一面说着。

小满不动声色将手抽出,换了个地方扶着,张清则见她不敢看自己,以为她是害羞,也只管笑嘻嘻盯着她看。

一会便刮得净了,张清则对着镜子左右瞅了瞅,回头抱了小满,将脸在她面上与脖子上到处乱蹭,一面问:“你给看看刮干净了没有。”

小满怕氧,笑着推开他,红了脸逃到一边,一本正经地在门口出声唤了雅梅过来收拾了东西。

张清则面色正经地等雅梅收拾好了东西出去了,过来一把抓住她,将她在怀里揉了揉,哑着嗓了说:“我等你。”

小满在满心纠结中沐浴完换了衣物,才进房门便被一个厚实有力的胳膊捞起,抱在了怀中,还不及反应过来,便被压在床上,迎面而来的是密细绵长的亲吻……

火暴热烈的张清则事后有些委屈,有些撒娇的意思:“你一点都不用心。”

“我才进门时听淡云说,你带回来一位姑娘?”小满憋得实在是痛苦,看来自己是做不来矜持大度的人了,终于一咬牙问了出来。

张清则愣了下,笑着说道:“原来你是为这个跟我闹别扭。那是御史大夫林之巩的小女儿,叫林萋萋。皇帝登基后,一味铲除异己,先前皇帝还是太子时,侧妃林氏与璥王一同陷害他,太子只是将鸩酒罚了林氏,对外不曾透一点消息,也不曾与林之巩为难。如今不知为何,突然下命抄了林之巩家,府上男丁都入了狱,妇人皆被买入了勾栏,林之巩颇费了一番周折求助于我,我便将她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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