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田转头,看着又在上午第一节课就呼呼大睡的小鸟游,轻轻弯起了嘴角。.4
“……诶?”
“不行,来不及了!”生田匆匆忙忙的收拾起起来,“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把衣服给换上了,梨夏也别愣着了,赶紧把吉他带上走了!”
“可是这么突然就……”
生田瞪她,目露凶光:“——你想被迹部杀死么。”
小鸟游连忙摇头:“不想。”
“那就快!凤说已经有车子来接我们马上就到了,赶紧着赶紧着。”
“……是。”她发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她更无奈了。
“等等!”拉住小鸟游的胳膊,生田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水滴状的耳坠替她扣上,黑色的水晶折射出玲珑的光点。
“这是圣诞礼物。Merry christmas,梨夏。”
12月24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气喘吁吁的两人终于站在了舞会大厅门前。
“真是……我上辈子,呼……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罪。”
“我才比较……可怜吧、连八百米跑起来都吃力……还要一口气奔这么远……”而且还是穿着高跟鞋,她脚扭到了啊,泪。
“呼——”调节好呼吸,生田直起腰,替小鸟游顺了顺头发,将缀满细钻的黑羽眼罩扣在她脸上,气贯长虹:“进去了哦,梨夏。”
接收到凤的讯号,忍足终于松下一口气。
为什么每次这种倒霉主持人的活计都会落在他头上呢?
“那么,距离午夜还剩下5分钟。”长手一挥,随着他的指向,灯光啪的打亮在会场前方,“让我们和Batoshika一起迎接圣诞吧——”
身披盔甲的侍卫举着鼓棒。
配着长剑的骑士抚着键盘。
优雅的白马王子架着贝斯。
高贵的黑裙公主抱着吉他。
悠扬的曲调响起,他们轻轻唱起了white christmas。
“还真是耀眼的组合啊。”忍足纵观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他们夺去了视线,欢乐在人群中肆意渲染,大家都跟着唱起了圣诞歌,“是个好女孩啊,小鸟游。呐——迹部。”
“……不过是一群笨蛋罢了。”
“哦——是么。”瞄着脸色古怪的迹部,忍足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12点的钟声敲响,歌声的赞礼落幕。
如这午夜天空般幽黑的裙摆摇曳着,精巧的面具下,公主的眸子灿若星子:“mina,Merry christmas。”
华服的王子安稳着欢闹的人群:“因为时间匆忙,没有好好准备,欣赏完接下来的曲子,就请大家开始后半夜的狂欢——wonderful days!”
作者有话要说:-0- wonderful days是我在网王里比较喜欢的歌曲之一,为啥?因为是大家为手冢唱的啊,基情满塞啊~而且又是有爱的声优们~嗷嗷嗷~下章会有大家喜闻乐见的场面的,大概,恩……明晚更
☆、XX
有一种公主在午夜的钟声敲响前,就必须离开舞会,褪去一身华裳,回到家里的厨房灰头土脸的继续当她的灰姑娘。
然而在迹部家的白金汉宫,钟声敲响后,公主和王子们的舞会才正式开始。
会场早已换上了正规的管弦乐团,他们吹奏着美妙的曲子,引着那一双双璧人走进舞池,扭动他们的身躯,舞动他们的双脚。
带着黑色礼帽的佐罗转到小鸟游身边,躬身用浓重的关西腔说:“黑天鹅公主哟,能否赏一支舞呢。”
“……”这头狼也闲到无聊来跟她找乐子了么。
面罩下的眼睛四下看了看,思索了一会儿,小鸟游说好。
隐隐觉得忍足是有话跟她说来凑过来的,毕竟她现在脚还有点崴,周围锲而不舍邀舞的男士们又不太好打发,这个选择也算是利人利己嘛。
见忍足带着自己径直穿过了舞池走到餐点自助区,小鸟游奇怪:“不是要跳舞么?”
“你现在脚不方便吧。”忍足侑士的眼里闪烁的精光表示他早已洞悉了一切,“带伤患跳舞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啊。”
到底是冰帝的军师。
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偏偏还带着魅惑人心的邪气,深邃的眼睛明明波澜不惊,却又尖锐的透出他的欲望。唇边那抹浅浅默默的笑,也是无尽风骚。
小鸟游看他,生田文佳爱上这样的男人,真是悲剧。
“那忍足桑是想问我什么呢。”
这丫头倒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迷糊。
他蹙眉,沉思了一阵子,似乎是想着要怎么组织语言:“你的母亲……前一段时间联系到了我的父亲,我想找个时间跟你谈一下你父母的事。”
小鸟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也听说你在那次之后忘了很多事情。”那次毫无疑问指的是跳楼事件,忍足看着呆住的小鸟游,语气里有丝她摸不透的怪异,“你现在可能也比较奇怪为什么要由我来告诉你你的家庭状况……而且说真的,这个问题有些复杂,我自己到现在都无法完全接受。”
忍足望着她:“所以,我希望能好好的和你谈一次……今天就是先和你打个招呼,等你考虑好了可以给我电话。当然,我希望能尽快。”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者说什么样的话才好。
哦,原来她还是有妈的。这个妈还是认识忍足他爸的。
恩,然后她从头到尾没有露过脸的妈妈竟然还要通过别人家来联系自己。
真是可悲啊,小鸟游梨夏。
心头腾的窜起了小火苗,小鸟游盯着眼前的一排蛋糕,决定化愤怒为食量——吃!
饶是忍足也没想到,小鸟游就这么突然拿起盘子握着叉子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她几近狼吞虎咽的吃相,忍足傻眼了。
“你……”
一连吞了三个蛋糕,小鸟游才被噎的放下盘子,口齿不清的说:“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有点莫名其妙需要发泄下。”
“呃……”好像是他比较莫名其妙吧。
“既然招呼打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小鸟游提起裙摆头也不回,“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多考虑下自己和文佳。”
被小鸟游一句话卡的说不出半个字,忍足只能怔怔的看着她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人影交叠的舞池。
离开了温暖的大厅,小鸟游跑到了露天晒台上。
热闹的会场里,没有人会去数着是不是少了一个人,也没有人会靠近藏在夜幕下的小晒台。
一扇玻璃门,却像两个世界。
被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小鸟游回头看一眼灯火通明的会场,摘下眼罩摆在身旁的小桌上,叹一口气缩了缩胳膊还是决定继续吹她的冷风。
天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黑,反倒是泛着通透的萤蓝,遥远而虚幻。
深深吸一口气,那沁凉的寒气顺着她的鼻腔一路蜿蜒进她的身体,激的她又是一个哆嗦。
这冷意却让她的心情突然好起来。小鸟游吃吃笑,又吐出一团白雾,看着它在黑夜中飘荡以至消散。
“你还有自虐倾向啊。”玻璃门哧溜一声打开再关上,迹部很满意女孩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被吓到,“啊恩?”
“阿勒,迹部?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本大爷的家本大爷爱上哪就去哪还要跟你通报?”
“……”一如既往的嚣张。小鸟游不理他,靠着栏杆继续看夜景。
“喂,先把脸擦擦干净。”
“欸?”
迹部把胸前口袋里的手帕抽出来拍到小鸟游脸上:“全是奶油,难看死了。”
“啊!”这才想起来之前吃了蛋糕没擦就跑出来了,小鸟游囧,丢人了。
用力擦了好几遍,小鸟游抬头问他:“干净了没?”
她合掌握着他的手帕放在胸前,仰着俏丽的脸庞,眼里波光流转,像是求知的孩童无辜的看着他。
惹得迹部一阵心猿意马。
好像……是在向他索吻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凑近她,眼里只剩下那被主人擦拭到娇肿的唇。
“呃……迹部?”
小鸟游疑惑的出声,猛地惊醒了他!
收去脑袋里的思绪,迹部缓缓直起身,然后微笑,抬手拭过她嘴角:“现在干净了。”
“恩……谢、谢谢。”呼出一口气,小鸟游捂住胸口狂乱的心跳——吓死她了,她差点以为他会亲下来。
不过,迹部刚才笑得……好好看。
被自己突然萌生的想法吓了一跳,小鸟游也是心烦意乱,方才让他抚过的肌肤,现在好似火烧一般的烫。
直到游离的目光被飘过眼前的一许白色吸引了过去。
先是悠然降下的几片,接着,纷纷扬扬的白雪翩然而至。
“雪……”惊喜在胸腔中蔓延开来,“下雪了,下雪了迹部!”
漫天的鹅毛雪下,一袭黑裙的女孩出神的望着它们静静飘洒,眼角眉梢全是快乐。
仿佛妖艳却悲伤的奥吉利亚,只能看着奥杰塔和王子终成眷属,徒有满天的白羽,空留哀戚。
可是,这里没有黑天鹅,他也不是王子。
他迹部景吾,是帝王。
“喂笨女人,今天是圣诞节。”
“我有那么笨么,当然知道今天圣诞节啊。”囧,整一废话。
“礼物。”
“啥——?”
“圣诞节,你没给本大爷准备礼物?”
小鸟游惊讶的望着他,这家伙的自恋已经升华到她不能理解的层次了,她干啥给他准备礼物啊,再说了他大爷应该不缺礼物和送礼的人吧。
可是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没……准备。”
“恩,我就知道。你刚才——”他话锋一转,“蛋糕甜不甜。”
语气里有些戏谑。
虽然不明白迹部为什么这么问,小鸟游依然乖乖回答:“甜。”
“是么,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尝一下好了。”不给她错愕的机会,迹部拉过小鸟游的手腕带她进怀,灼热的大手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身,然后俯身——
吻住了她。
比蛋糕更甜的吻,甜到发腻。
小鸟游只觉得这一瞬间头晕目眩,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吻,迹部的气息,如从天而降的大雪般,萦绕着将她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喜闻乐见的这章来了~感谢未来酱和其他读者大大们一直以来的陪伴,此文到这里完结啦~~什么的是开玩笑的,啊哈哈。原本的确有写到这里就结束吧不写了的想法,因为我写东西比较随意,有灵感了就能唰唰的写,不然就会卡文卡的很头疼,不过好像不好好写完的话对自己都没法交代。恩~我真正想说的是存文到这章已经全部发完了,以后可能大概也许不能每天都日更了,但是也不会说三四天才更一章之类的,所以以后的日子还请大家继续多多指教~3Q~
☆、XXI
日本的寒假虽短,但学生们的娱乐活动还是很丰富的。小鸟游在圣诞节后收到秋山的邀请便去神奈川玩了几日,虽然秋山极力挽留小鸟游留下来和自己一起过春节,但是小鸟游还是婉拒了。
“抱歉啦凌乃,来之前就答应了文佳新年晚上会回去和她一起去神社做初诣的。”小鸟游看看已经开始昏暗的天色,依依不舍的对秋山说,“再晚走的话就要来不及了,而且也已经打扰了你这么多天了。晚上你就和幸村他们好好过吧,我也不想老当万瓦大灯泡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留了。”秋山瞥一眼身旁的幸村,明明这个一脸笑眯眯的大腹黑才是灯泡好不好,这几天不管她和小鸟游溜到哪里都会被网球部的人抓包,然后这混蛋第一时间内就会赶到打乱她和小鸟游的单独约会。秋山凌乃一度觉得,是不是整个神奈川都被这个叫幸村精市的安插了网球部的人做接应。
告别了秋山和幸村,小鸟游搭上了回东京的车。这几天她过得很开心,也和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员们熟稔了些。小鸟游发现,真正融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这些王子们做朋友是简单而快乐的。过去他们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夸张,冷漠、华丽、心计。但是到这里之后她才察觉到,褪去网球的外衣,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是同龄的孩子,大家都是一样平凡的人类。回想起生田文佳鼓着一张包子脸不情不愿的送自己上了开往神奈川的车子,小鸟游第一次感觉来到这里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所以——看着送信完成的显示字样,小鸟游合上手机重新望向窗外。这次回去,她决定找忍足侑士谈一谈。
新年初诣是指在元月的一至三日第一次去神社进行参拜。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们通常都会在31日晚就结伴去神社等着零点新年钟声的敲响。
当小鸟游回到东京后,生田早就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真是的又是这么晚才回来,你是早就玩的把我忘记了吧。这几天除了几张照片什么联系都没有耶!!”生田文佳边抱怨着边跟小鸟游进屋,揉揉冻的红通通的鼻尖,整理着手里的袋子就开始扒小鸟游的衣服,“快点换衣服了啦,再晚点就要赶不上了,去神社的人可是很多的。”
“诶?我也要穿这个?”小鸟游看着生田那身好看但是绝对算不上保暖的和服,立刻颤抖了。
“当然了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哦。”生田强调着特意二字——女孩子嘛,想美美的迎接新年也是很正常的吧。况且这可是她们国中的最后一个寒假了。
看着自己好友一脸期待的样子,小鸟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就任由她扒自己的衣服了。
原本体质就偏寒的小鸟游在室外经常冻得发抖,而正在穿的这身和服就算再多裹几层也保不了暖,她要是冻得硬邦邦的谁来把她扛回家啊,泪。
生田从袋子里翻出一件毛裘背心外套给小鸟游套上,着手替她盘发。
“文佳,我觉得你应该生活的更绿色环保些。”小鸟游低头瞧了瞧身上的白色毛皮背心,的确是暖了许多,“这些小动物们太可怜了。”
“能成为这样一件奢侈品,它们也死得其所了。”生田丝毫不为小鸟游的话所动,这点倒的确有点大家小姐的样子。她最后把小鸟游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失笑的摇了摇头,“梨夏,你真漂亮。我敢说,就算是迹部那家伙看了也不得不承认你很华丽。”
“呃……迹部?他也会去神社?”小鸟游微微发怔。
“恩,还有网球部那几个人,不过有几个回老家了不在。因为都要去所以到时候就顺道了。”生田看一眼表情古怪的小鸟游,“怎么?你不想和他们一起?”
“也不是……我就顺口问一下。他怎么会想要参加这种人挤人挤死人的平民活动的……”
“那家伙做事一向很随性。”生田不以为意的摊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她们前去的是东京有名的浅草寺。小鸟游形容的一点都没错,的确是人挤人挤死人。生田牵着小鸟游艰难的往前挪,终于在商店街的入口处找到了那群熟悉的男孩。
“久等了~”生田拉着小鸟游挤出人群来到他们身边,“路上稍微堵了一会儿。”
忍足看见生田笑了笑,目光落到旁边的小鸟游时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顿了一秒翘的更高了:“耐心等候漂亮的LADY是绅士守则之一,呐?迹部。”
迹部没回答,只是瞥了眼小鸟游,然后开口:“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走吧。”
小鸟游看生田和忍足之间不再尴尬的气流,忍不住小声问:“文佳,你和忍足和好了?”
“没有啊。”生田浅浅笑着,“只是重新从朋友做起。”
“这么说就是有希望咯?”
生田见好友的八卦心起,转眼看了看不急不慢走在前方的迹部,调笑道:“倒是你和迹部……有点怪怪的哦~”
“诶、呃……我和他怎么会有点怪怪的……”
满意的看见小鸟游躲闪的目光,生田说:“你就招了吧,圣诞节晚上你和迹部后来怎么了?恩?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是和他一起从外面回来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鸟游腹诽,整理了下情绪,决定把好友忽悠过去:“就一起吹了会风和牛。”
“啧啧啧。”生田摇了摇手指,“你怎么不直接说你和迹部是风马牛不相及呢。说实话吧梨夏,我觉得迹部挺喜欢你的。”
“恩?啥?”小鸟游掏掏耳朵,选择性失忆。
“你去神奈川的这几天,他大少爷经常看似不经意的问问你的情况哦。梨夏,虽然这家伙是比较自恋又臭美,有时候任性起来脾气比屎坑里的石头还臭,但也是个不错的家伙啦,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生田说了这么多,小鸟游想回避也不好回避:“文佳,拜托……别凑我和迹部的热闹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诶?为什么?”
她看一眼前方的迹部,深深叹了口气:“迹部他恩……太过华丽高调,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啦。而且,我其实到现在都没办法跟他很好的相处,怎么说呢……我和他,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生田认真的听小鸟游说完,顿生一股无力感——梨夏这家伙根本就是喜欢迹部的吧,虽然也许还不到男女之间的喜欢,但的确是喜欢的啊。
不过——生田悻悻盯着迹部的背影,这家伙是怎么给她家梨夏塑造出不可高攀的恶劣形象的?
一行人各怀着各的小心思在热闹的商店街上行进着,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直到凤长太郎指着一家卖甜酒的小铺问到:“大家要不要喝点甜酒暖暖身子?到午夜还有一会儿,而且小鸟游前辈看起来也很冷的样子。”
凤的一席话让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小鸟游,被注视的女孩身子瑟缩了一下,于是更僵了。
“我、我去买甜酒!”小鸟游说完就冲进人群往甜酒铺的方向挤。
生田刚想跟去,余光瞄到迹部略显犹豫的模样,立刻收了步子,顺便阻挡了其他几个也想跟去的脚步——看来她的直觉还是蛮准的嘛。
可是生田没想到,忍足竟然抢在迹部面前追了过去,只留下一句你们先上去占位子我一会带梨夏去找你们。
这又是哪出?看看同样迷茫的众人和甚至有些错愕的迹部,生田皱眉——梨夏?忍足什么时候对梨夏直呼其名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XXII
小鸟游看着自己买的六杯甜酒惆怅了——自己跑太快了,六个纸杯她一个人根本没法拿啊。
“分我一半吧。”修长手指的主人这么说着拿过三个纸杯,不顾小鸟游的惊愕,语调温柔的像是要腻死她,“早些的短信我收到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少女回神点头:“想好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早知道早准备。”
她望着商店街延伸上神社的参道:“我想,在上去之前,时间应该足够了。”
忍足侑士用他那特有的慵懒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向少女叙述了一个故事。
即便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即便他们的身边沸反盈天,小鸟游此刻却只能听见那个蓝发男孩优雅而无奈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忍足侑士两个人。少年的话,像是吞噬光明的黑暗,一点一点的将她的思绪席卷淹没。
十九年前,忍足家的长女忍足千夏和一个默默无闻的芭蕾舞者恋爱了。忍足家虽是医生世家,但也是尊重家族子孙的自由恋爱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忍足家的大家长给芭蕾舞者立下了能够站在世界舞台上的那一天同时也是他能够站在忍足千夏身边的那一天的约定。
在忍足千夏的陪伴和支持下,芭蕾舞者经过了近四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站在百老汇舞台演出的机会。然而,就在出演的前一星期,他却因为一场意外陷入了沉睡,至今仍躺在纽约的病院里,深深的睡着。
这个被确诊为永久性植物人的男人——小鸟游慎一,就是小鸟游梨夏的父亲。
而小鸟游的母亲,忍足千夏不顾家人的反对,放弃了在日本的工作去了纽约,即便医生对她说病人几乎没有苏醒的可能,她也毅然坚持不放弃治疗,一边照顾小鸟游慎一,一边重新学习工作。
忍足家的老头子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植物人放弃以后的人生。
忍足千夏只是回答,因为我爱他。
有多爱?
慎一睡的有多深,我就有多爱。
老头子再无话可说,便随她去了。
忍足千夏没有告诉自己的父亲,她不肯放弃不仅仅是因为她爱他,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小鸟游慎一的骨肉,即使希望再渺茫,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
“所以小鸟游梨夏——你成长的这十四年,除了你的母亲,没有人知道你该是忍足家的孩子。”眼镜后那深蓝的眸子里沉淀着浓浓的情绪,忍足侑士用那样的眼睛盯着低着头的少女。他看不见她的面容,他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力气继续听下去。
原以为这个凄惨而狗血的故事就该这么完结的时候,小鸟游晕沉沉的脑袋却因为忍足侑士接下来的话轰得炸开来,一片空白。
“而千夏姑妈前阵子会联络本家,让大家知道你这个存在的原因……姑妈她在六个月前查出了癌症末期,已经在两周前……去世了。本来我们这里也想再早些告诉你,只是姑妈的丧事还有很多考虑都无法决定所以才拖……”
“梨夏?”看见小鸟游瞬间怔在原地不再动弹,忍足侑士的心忽的一紧,担忧的摇了摇她的手,才发现少女的手冰凉。
“梨夏?怎么了?还能听到我说话么?”
等了好半天,小鸟游才吸吸鼻子,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没关系吗梨夏?如果不舒服的话……”
小鸟游抬头,将忍足的话打断:“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亲人了?是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是不是以后也都只能是一个人了?”
少女的眼底装满了哀伤,她的语调软软的,有些颤抖,冻得苍白的嘴唇倔强的抿着,一张小脸毫无血色,鼻尖是隐忍亦或是因寒冷红通通的,大睁着毫无神采的眼睛,怔怔的望着忍足。
好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看得忍足小心肝跟着颤啊颤。
不过……忍足侑士抬了抬眼镜,依旧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着,像是安慰,更像是诱惑:“呐,梨夏。既然家里决定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说明他们很重视你,忍足家不会让自己的子孙在外失去亲人无依无靠。你是忍足家的孩子,所以梨夏,你不会是一个人。”
少年的话语有如闪着金芒的阳光,哗啦一片洒进小鸟游的心里。
忍足侑士看见少女恢复如常,眼角眉梢一如既往的柔和,眼底那抹浅浅的温度似乎也比以往更加灼热,然后轻声对他说,笑颜如花——
“谢谢你,忍足。”
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他几乎要失了神,直到小鸟游再次开口:“那忍足,你是我的哦尼酱吗?”
哦、哦哦、哦哦哦尼酱!
他听见了什么——
小鸟游用那软糯糯又带点鼻音的调子不经意喊出的哦尼酱,以堪比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的破坏力倏地撞进忍足侑士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回荡回荡。
“呐,梨夏……”少年稳了稳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晃了三晃的身子,看着小鸟游,眼睛里竟然闪起了像是星星的光芒,“哦尼酱……再喊一次吧?”
“唔?”被忍足的模样吓到,小鸟游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少年你清醒点!”
见小鸟游有意的避开,忍足有点小小的受伤。不过,虽然自己之前也意识到了,小鸟游梨夏是他忍足侑士的妹妹。可是真的听见少女这样喊出来,他瞬间觉得,心间有小花骨朵儿啪的一声绽放了。
一朵,两朵,三朵。
啪啪啪的一朵接一朵的绽放了。
美好的让他觉得幸福。
只是某狼似乎还没意识到,他的妹控属性……爆发了。
轻咳了一声,忍足说:“我们快去找他们吧,甜酒凉了就不暖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忍足掺合进来不觉得很有趣么,虽然不是以CP的身份~咩哈哈哈,小鸟游的身世章。雷不雷,狗血不狗血~明晚一更,我脑汁快不够用了QAQ
☆、XXIX
虽说小鸟游表面看起来已经接受了一切,但忍足觉得要一下就消化这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依然有些担忧。
小鸟游好像也感受到了身边少年对自己的关心,呷了一口甜酒,用那软糯糯、有些奇异的调子说:“忍足,你不用太担心。对于你所说的事情,我无法否认我确实有感到伤心和痛苦,不过也像你提过的,我的记忆在跳楼之后全都没有了,所以这也未尝不是个解脱。”
少女用平淡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安好一样。
“我所要做的,就是接受你告诉我的,我的父母和过去。我现在接到了,也许还不能完全收下,不过我认为,我大概比你想的要坚强一些。”
要说不心痛是假的,在那一瞬,少女的确感到了一丝绝望。
然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初来这个世界还想着回去的小鸟游梨夏,忍足侑士的声音,秋山凌乃曾经说过的话,都告诉了她,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所以,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了。
她小鸟游梨夏,是在慢慢成长的。
忍足颔首,嘴角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不过啊梨夏,即便你这么说,该担心的人还是会担心的。”
走完三百余米的参道,忍足示意少女去看在本堂前等着他们的那群人:“在乎你的人,可不是只有忍足家哦。”
凤长太郎,桦地崇弘,迹部景吾,生田文佳。
这群站在不远处神色各异的少年少女在看见他们的到来后,都明显松了口气,脸庞带上了暖意。
小鸟游僵硬的身体终于也变得柔和。轻轻笑了起来,她朝等待他们的那几个人晃了晃手中的纸杯,转头看在她身边的忍足,周围的人来人往,光影斑驳,映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快点吧忍足,大家要等急了。”
零点的钟声响起时,小鸟游一众已随着人流两两一组轮到了神前许愿。
旁边的游人鼓足了干劲撞响着新年的钟,在浑厚悠远的钟声里,小鸟游合掌许下了愿望——
希望新的一年里读者们能继续喜欢这篇文。(误)
希望新的一年里作者能加快写文的进度,减少狗血剧情。(大误)
过去的一年间我过得很幸福,希望以后的日子我能永远和大家快乐的生活下去,神大人,原谅我小小的贪心吧。还有大家,谢谢你们。
许完了愿,生田拉着小鸟游去抽签。看着生田明显一脸疑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纠结表情,小鸟游心下了然,想着该怎么跟好友解释自己和忍足之间的事。
毕竟忍足是这丫头的心上人啊,虽说他们已经分手了,但是在她看来这两个人未来复合的可能性大无限啊~她可不想生田文佳误会了她和忍足的关系。
“呐呐梨夏你是什么签??”生田摇着手里的大吉签,对照着旁边的签纸找到自己的号,“是桃花签哦,我终于要迎来新的桃花了啊~”
“啊,我还没看……”只顾想着说法的小鸟游这才注意到签已经从签筒里掉出来了,在地上静静的躺着等她拿起,看见上面的字,小鸟游深深吸了口气,“我要蛋定的面对人参,积极向上的乐观生活,不能因为一根签就左右了自己的心情,就算是神大人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嘛,啊哈哈……哈。”
一番碎碎念听得生田一脑门黑线,一把夺过小鸟游的签,生田愣了一下也啊哈哈哈的陪着对方干笑起来:“就是嘛,神大人也会有不准的时候的,你放心吧梨夏,这里的签好像也不是那么准的~”
大凶二字正闪着恶魔般鬼魅的色泽,映着小鸟游的脸异常凄切。
“其实求签也就是凑个传统的热闹,不好的签是可以放弃的哦。”生田替小鸟游找到那张大凶的签纸,安慰道,“去把签纸系在神签结上面,你的厄运就会被神大人带走的哦。”
小鸟游默——文佳你的说法有点矛盾啊……神大人到底是可信还是不可信啊。
想是这么想了,小鸟游还是乖乖的把那张写着“注意猫”的大凶签系在了神签结上。
为什么签上的注意事项是叫她要远离猫呢,小鸟游泪目,虽然她的确比较喜欢狗,可以也不至于讨厌猫啊,还是说猫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灾难啊……算了,这几天还是注意点别靠近猫好了。
由于抽到了大凶签,生田为了给好友扫扫晦气,拖着小鸟游买了一堆破魔箭等等的开运物,然后又带着她去买御守。
挑了一个缀着金色小铃铛的粉色御守,小鸟游晃晃铃铛,听着细小清脆的铃声,心情也算是好了起来。
最后买了两枚祈愿牌的生田问小鸟游:“想好要许什么愿了没。”
“恩,适当的写一下也就好了吧……”
生田严肃的纠正她:“不行!祈愿牌一定要诚心写,不然愿望不会实现的!”
“……”可是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祈愿的事情啊。
小鸟游想着想着就不小心发起来呆,直到忍足突然的声音将她吓回了魂。
“恩,祈愿牌啊,我们也写写好了。”
怨念的盯了忍足一眼,这几个人自从许完愿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才出现,真是一点团体活动的意识都没有。
看着一脸诡异笑容的忍足,依然淡定的桦地,不太摸得着头脑的凤,还有大爷不爽似乎在生气的迹部,小鸟游愤愤的想着——真是太我行我素了!!
“梨夏,赶紧写吧~”生田这么催促着,小鸟游只好耐下性子重新思考起来,最终还是虔心的在祈愿牌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将祈愿牌挂好,小鸟游见众人立刻拥上来对自己的牌子进行围观,有些郁闷——都看我的祈愿牌干嘛啊,你们也倒是快点写啊啊啊啊!
打了个哆嗦,深夜的冷风吹得她不禁缩了缩,小鸟游对众人说:“我再去买杯甜酒暖暖身子,你们写完也差不多了吧,我就在商店街那等你们了。”
众人说笑嘻嘻的点着头,目送她小跑着离开。
生田文佳一笔一画的写好了祈愿牌,挂在了小鸟游写得祈愿牌的下面,然后昂头,也趿着木屐吧嗒吧嗒的去追小鸟游了。
忍足看了眼生田的牌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想了想拿过笔写了什么挂在了生田的祈愿牌下面。
另外三个少年见了,嘴角的弧度也不觉柔和起来,各自写好了自己的祈愿牌分别挂在了三枚牌子的左边。
检查了下没什么问题,少年们这才动身往小鸟游说的地点移动。
挂满了祈愿牌的木匾上,六人的牌子呈2×3的行列并排挂着。
愿神大人保佑我认识的人和认识我的人能永远健康,快乐——小鸟游梨夏。
希望上面许愿的人的愿望能够实现——生田文佳。
希望上面和上面的上面的人的愿望能够实现——忍足侑士。
希望右边前辈的愿望可以成真——凤长太郎。
希望上面牌子的祈愿顺利——桦地崇弘。
愿右边的许愿人自己也能够一直健康快乐——迹部景吾。
作者有话要说:能看懂最后大家祈愿牌的排列么。第一排左边是迹部,右边小鸟游。迹部下面是桦地,小鸟游下面是生田。生田下面是忍足,忍足左边是凤。这个捏他的灵感来源一部叫日常的动漫。废话完毕,明晚更。
☆、XXX
正月的到来让每个家庭都沉浸在浓浓的新年氛围里。
生田文佳也在家里忙着过年,于是小鸟游便落了个清闲。清闲的还没到日落,忍足侑士的一个电话却让她的神经崩了起来,小鸟游立刻动身去翻衣柜里的衣服开始纠结要穿哪一件——
“啊梨夏,家里今天晚上人就能到齐了,爸爸让我等下把你带回去,我大概一小时后到你家门口。”
啊啊啊,怎么办——小鸟游欲哭无泪,她开始紧张了。
一小时缺五分钟的时候,忍足侑士敲响了小鸟游家的门。
这家伙绅士过头了吧……小鸟游想着,时间点掐的太好了。
门只开了一道不大的缝。忍足瞅着扎了个小马尾的少女颤巍巍的躲在门后露出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忍足伸手把门拉大了些,左脚刚跨进去,小鸟游又急急的将门重新关上,结果就变成了忍足的脚被夹在门缝中,进不去也抽不出来。
欸?忍足侑士的脑袋上挂起了问号——这孩子闹哪样?他的脚被这样卡着也是会疼的啊。
“呐呐,忍足,我真的非去不可么。”小鸟游的声音闷闷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八。
啊!少年顿悟了,随即不顾形象噗地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少女啊你不是害怕了吧。”
小鸟游狡辩:“才、才不是呢。”
“放心啦梨夏。”忍足好不容易收住笑,把小鸟游从门后拉出来就往停车的方向拖,“我们家又没有养狼,不会把你吃了的。”
小鸟游抱着自家门不放手:“不要啦,我我我、我不是很想去啊。”
能养出你这匹狼的家庭根本就是狼窝啊。
忍足也不敢用大力怕伤到小鸟游,只是象征性的拽着,而小鸟游却卯足了劲抱着门——忍足侑士和小鸟游梨夏这两个平常几乎没有交集的人在拉拉扯扯,这景象不管谁看到估计都会大跌眼镜。
小狼无奈的叹口气,觉得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梨夏,你只是要去见亲人,又不是去见岳父岳母,没必要这么抵触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来着。”小鸟游嘟囔着。
“我保证大家会喜欢你的。”看着那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的眸子,忍足又放缓了语气,“你是忍足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没什么可怕的。而且,早晚都要面对的不是么,你的勇气呢梨夏。”
闻言小鸟游纠结了一会松了手——自己……无意中又发扬了鸵鸟精神。
终是随着少年去了他家。
忍足瑛士一家似是早就等着少女的到来,在见到小鸟游的刹那,忍足瑛士的妻子忍足和美惊呼:“你和千夏姐姐长得真是太像了。”
而忍足瑛士和小鸟游梨夏瞪了半天的大眼小眼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我就说总觉得小鸟游梨夏这个名字耳熟,原来就是你啊小姑娘。”忍足瑛士招招手示意小鸟游走近,娴熟的抱过她搁置在腿上,向茫然的众人解释,“我不是曾经在综合病院参与了半个月的研究工作嘛,有时候也会代替别的医生查查房什么的,那时候就认识这孩子了。说起来当时会亲近这孩子的原因大概也是从她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了吧。”
小鸟游点头附和:“忍足叔叔人很好的,以前教了我很多汉字。”
“不对哦梨夏,现在还喊叔叔吗?”
“恩……”少女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忍足……舅舅?”
小鸟游软软的声音甜的像是蜜,不仅忍足瑛士,忍足和美,还有忍足侑士的姐姐忍足惠里奈都被少女无辜的眼睛和可爱的声音萌的晕头转向,狼性大发的将少女狠狠的爱怜的蹂躏了一把。
于是忍足侑士感慨——看来他还是正常人,之前的冲动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有嘛。
小鸟游也M体质发作的乖乖的在三双狼爪之间颠来倒去还乐呵呵的笑。没有想到以前在医院里喜欢的叔叔会是自己现在的舅舅,小鸟游立刻就把之前的担忧甩去几万几千里了。
和忍足一家融洽的相处了一个晚上,晚饭吃了小鸟游很爱的寿喜烧,忍足瑛士让女儿带小鸟游去洗澡睡觉,却高兴的忘了告诉她明天他们要一起回关西本家去见忍足老爷子。
于是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鸟游在第二天凌晨被众人哄着拉上了飞机,直到太阳照得她刺痛了眼睛,跪坐在忍足本家的会客厅里面对着多出来的一群各种忍足时,她才恍然惊醒,然后僵硬了。
小鸟游正座的对面一行人盯着自己打量着,眼神里倒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全是满满的好奇。忍足家的正主老爷子忍足桐还没出现,小鸟游看忍足侑士和对面一家相处的其乐融融,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吸着鼻子有些委屈的坐着接受对面各种忍足的审视。
“妈~我之前怎么没听说千夏姑妈还有个女儿的?”茶褐色头发的少年一边问着一边跟忍足侑士哥俩好的嘻嘻哈哈。
“现在不是知道了嘛,好了谦也跟侑士一边玩蛋去,别吵着吓到人家梨夏。”忍足万里子笑盈盈的看着小鸟游,“呐梨夏,知道我是谁吗?”
被突如其来的发问惊了一下,小鸟游还无法回神:“啊?呃……像是亲戚之类的?”
美丽的□眼睛晶亮亮的盯着小鸟游:“我是你妈妈大学时的好朋友哦,现在是你的小舅妈,忍足万里子哦~”
好像……是个很好相处的长辈啊。刻意这么说来打消自己的不安吧。小鸟游眨了眨眼睛,会心的笑起来,甜甜的喊了一声:“小舅妈好。”
“还、还有我!我乃你小舅妈的儿子,忍足翔太是也。”挂着鼻涕还有些圆滚滚的小男孩学着母亲的样子摇头晃脑步履蹒跚的跑到小鸟游面前,用肉乎乎的小手攀住她,“你、你叫什么?”
“你好翔太,我叫梨夏,小鸟游梨夏。”
小孩子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特别是可爱的小孩子。
有了这样的开头,大家也就自然的做了自我介绍。屋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起来。再次看向同样在看着自己的茶褐色头发的美少年,小鸟游又转眼看看旁边的忍足侑士,打量了几个来回后,少女像是肯定了什么的点点头,小脑袋点的两个少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