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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二姐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2:29

焦大少硬咽黄连:今天的记者不是他招来的,被拍照自然不高兴。

寻来找去,从各种角度满足了摄影师们的工作量,总算找到景莘那辆破车。

将人扶到副驾驶上做好,焦典绕个弯做到驾驶位上。景莘迷迷糊糊地看着男人发动车子,终于恢复一点意识,“你不是说要找代驾的吗?”

焦典扭头朝她一笑,“我就是代驾。”

景莘跑远的神智恢复了几分,“你的车怎么办?”

“没开过来啊。”

“你不是说我相机在你车里吗?”

“是在我车里啊,只不过,我的车在我家的车库里。”

合着这王八蛋从头到尾就是在耍她玩!

极力坐直了身子,还是遮掩不了口齿不清,“你……骗我……”

焦典偷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从来就没说我是开车来的。”

“你说了,你说了!你说你不能喝酒!”

“我说了吗?你再好好想想,刚才明明说我不喝是因为我一会儿要开车,我可没说过要开的是我的车。”

景莘恨不得撕碎眼前这张狡黠卖弄的嘴脸,“反正你就是个骗子,你给我滚下我的车,我要找代驾。”

焦典弯腰替挣扎的人系好安全带,“我是骗子,你就是斗不过骗子的傻子,我好心好意地派零花钱给你,买好吃的给你,好喝的给你,你吃饱喝足了我又自告奋勇送你回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景莘被突如其来的起车摇的一晃,恶狠狠地抱怨,“我不满意的多了:特别找这么个故作风雅的餐厅,你是想作弄我吗?你给我的臭钱破卡烂支票,我一分也不要,你当我是出来卖的?”说着把手伸到钱包里掏出各种形态的银子扔到司机身上。

焦典笑,“这可是你的车,随便你仍在哪。”

某女七窍生烟,伸手从焦典腿上把那几样东西又捡了回来,摸进他上衣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乱塞。

焦大少先被摸腿,后遭袭胸,脸上竟泛起一丝红,“宝贝,要亲热回去再说。”

差点没一口啐到他脸上,景莘才欲反驳,就被不甚柔和的换挡搞得狼狈颠簸。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我都要吐了!”

焦典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多年没开过手动了,有点不熟练。”

恶狠狠地盯着害她难受的罪魁祸首,肚子里的龙虾混着洋酒,集体作祟,“焦先生,你是不是想折腾死我?我上辈子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整我?”

焦典于百忙中转头看了眼怨女,笑容有说不出的诡秘,“上辈子没仇,这辈子有仇。日子还长,我会慢慢跟你算账。”

景莘被莫名的作孽感压迫,半晌无言,无力地闭上眼。亏得焦大少加倍小心,不出一会就摸上了手,一路稳稳开回景莘家。

直到车子停稳了,某呆萌女才想起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焦典熄了火拔了钥匙,款款下车,将人从副驾驶座上扶下来靠在车上,再回头去锁车门。

景莘原本晕晕的,一出门吹了冷风,整个人清爽了不少,等焦典再过来抱她时,已经知道推拒了。

焦典才不在乎她那点“薄如蝉翼”的抵抗,一把将人抱起往楼里走,走到楼门口,又摸遍了某女全身找钥匙扣。

电子锁一开,景莘就想快步进门格挡他个措手不及,失策不说,好悬没摔个趔趄,还好焦典眼疾手快跟上扶住了她,否则真要出洋相。

不只本人吓了一跳,焦典也瞬间倒抽冷气,直到把怀里的人抱实了,才敢出声嘲笑,“手脚都软了还想着坏主意,摔了也活该。”

景莘偷鸡不成蚀把米,脸红的像番茄,就连之后焦典又不讲分寸地一把将她抱进了电梯,也没脸说个不字。

两人拉拉扯扯走到门口,还不等焦典故技重施吃豆腐掏钥匙,景莘就猛发力一把将人推到了一边。

焦典毫无预兆之下撞了墙,怨念丛生,支起身子才要质问那醉丫头搞什么名堂,就顺着她直直的目光瞧见倚在门上等待的人。

业内知名摄影师卜光,曾合作给他拍过写真,拍过专辑封面,焦典也曾因景莘,私下调查过他。

瞧一对狗男女相隔十米盈盈对望的模样,猫男心中泛起莫名酸意。

这功夫要再不打断暧昧到不行的气氛,自己女朋友就要跟她前男友跑了,焦典不动声色地凑过去扶住持续发呆的景莘,小幅度地从她身上搜出了钥匙,走过去朝故人点点头,礼貌地示意他让一让,不紧不慢地扭钥匙开门,走回原地抱起走不动道的某女,快步迈进房门。

关门的巨响算是为三人敲响了警钟,焦典长舒一口气,丝毫没有冒犯人的知觉;卜光颓废在门外,好半天不知作何反应;景莘傻得更彻底,直到男人反客为主地脱了外衣,又动手动脚地来扒她衣服,才想起叫嚣着反抗,“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焦典捂住她嘴,“这是玄关,你瞎叫什么?衣服上一身酒味,脱光了给你洗澡。”

他嘴上让景莘收声,自己可是一点也没控制音量。

景莘恶狠狠地瞪着嫌弃她的某人,低头去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怒道,“洗就洗,你冲我叫什么叫,都是你,点什么破酒灌我。”

“都是我的不是还不行吗?宝贝,脱衣服我帮你洗?”

“谁是你宝贝,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昨天给你洗时你不也挺开心的吗?”

“开心你个大头鬼。”

焦典才要趁热打铁地将人拉进浴室,景莘就先一步闪身躲开,脸上一派平静,“洗也要等等,我有客人,要先跟他说几句话。”

焦大少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女孩,瞬间恍惚,这人前刻还在耍酒疯,怎么这秒却这般清醒?

景莘无视焦典的惊诧,深吸一口气,理理凌乱的头发,开门走出去。

卜光果然还在,有些可怜地愣在原处,听到开门声更有些不知所措。

景莘强迫自己挤出个笑,“没想到你会来……为什么在这里等?”

卜光望着一脸红潮的女子,心中滋味万千,“我说过不管多晚都等你的……”

某女明明被酒精烧灼了头脑,说出的话却条条框框,“怎么不在电话里说清楚,早知道你会这么等我,我就早点回来了。”

卜光闻言,露出微笑,眼里却没笑意,“不想耽误你的正事。”

“正事”二字被刻意咬重,景莘却佯装不知。

“有什么事吗?”

卜光犹疑了目光,讪讪道,“本想找你好好谈谈,没先到你喝了酒。”

话的语气像是谴责,景莘无端就有些恼怒,“是啊,推不掉的应酬,不止喝酒了,还喝醉了。”

卜光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伸手想摸景莘的额头,被本尊不自然地躲开。男人的手僵在原处,有些尴尬,最终还是怏怏放了,“你脸红得很,会不会是发烧了?少喝酒,别糟蹋自己身子。”

景莘在心里冷笑这人猫哭耗子,“人能活多少年呢,能爽快就要尽量爽快,一年前你不就知道我酗酒了吗?”

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同学会上的刻意喝醉,有点做给他看的意思,说到底,还是想让他愧疚。

现在想想,真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卜光脸色灰白,嘴开开合合想说什么,到最后却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景小姐再不纠结,潇洒挥手,迈步欲走,一摸兜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

本想留下个装酷的背影,现如今却只能傻逼地乱敲,“开门,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焦典本贴在门上偷听,被砸门声搞的险些没耳聋,倾身开了门,乱揉某女的鸡窝头,对不远处的卜光抱歉一笑,将人扯进屋来。

景莘一言不发直进浴室,中途把衣服脱得哪里都是,焦典跟着她一件件地捡,才要随着进门,就被邋遢女快手锁在外面。

焦典长叹一声,走进厨房将景莘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一转身瞧见旁边的水槽堆了不知积攒了几天的脏碗碟,皱着眉头嘀咕句,“这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挽起袖子稀里哗啦地清洗,洗完又自暴自弃地打扫了整个厨房,正劳作的不亦乐乎,景莘已经打理好自己从浴室走出来了。

当真是活色生香!

☆、故弄玄虚

景莘进浴室前把能脱的都脱了,洗完澡出门时就围着那么挂小浴巾,春光外泄,整个人被热水与蒸汽洗礼的不知更晕了还是更清醒了,头涨涨的愈发疼,“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焦典呵呵一笑,从上到下将景莘扫了个遍才闪身进浴室拿了条毛巾,走到面前帮她擦头发。景莘顺从地闭眼任他操作,待毛巾半湿发半干,过河拆桥,挡开还摸在自己头上的手,绕开男人走进卧室锁了门。

焦典拿着毛巾愣在原处,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一次被拒之门外,下巴要砸脚面了。

不出多时,门里便响起了吹风机的噪音。大少撇撇嘴,转身回厨房完成未完的事业,口中还不忘自言自语,“这丫头,真是邋遢大王,我看她不是狗仔,是猪仔……”

景莘吹干头发,穿好家居服走出卧室,发现客厅异常安静,四下找找,那人不在厨房也不在洗手间,莫非是走了?

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略有失落,揉着头坐在沙发上,竟不知该做些什么。空白档期不满一分钟,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宝贝,开门。”

不是焦典是谁!

突然间就觉得有了营生,整个人像是被充了电一样站起身,“谁是你宝贝,别瞎叫。”

门一开,就见大明星满脸堆笑地站在外头。

“你不是走了吗?”

口气不善,听起来竟有些像埋怨,焦大少笑嘻嘻地走进门,“衣服都在这呢怎么走?下楼到垃圾去了。”

景莘错开半步让出条路,焦典知情识趣地脱鞋进客厅,在另方阵地里挽袖子作业。

桌子上摆着各种果壳,用过的餐巾纸和用来垫盒饭的旧刊。随眼一瞥,连续几期都是同一家:某女前男友做当家摄影师的时尚杂志。

焦典将几本或多或少都沾了菜油的画刊一股脑都扔进了垃圾桶,景莘来不及出声阻止,只能事后抱怨,“挺贵的,你扔了干什么?”

“过期了不说,都脏成那样了你还留着?买新的好不好?况且这本也不是时尚界最权威的,要看看别家。”

景莘被敲了头,只能像地主婆一样作威作福地看长工忙来忙去帮她整理猪窝,嘴里不依不饶半点不客气,“别乱动东西,我找不到了怎么办?”

焦典头也不抬,语气却满是笑意,“我能找到就行了,你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

某女头痛欲裂,索性也不管了,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消磨从开始就没间断的身体不适。

焦典忙活了半天,才发觉某个傻女子挺尸的很不正常,蹑手蹑脚地凑过来摸她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

不是故意撒谎,只不过已经养成了对疼痛说不的习惯,这才应答有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焦典心里不好受,若不是他藏着猫腻想要灌醉她,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

“我给你弄点醒酒汤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景莘恍惚地点了头,望着迈向厨房的背影,又不可抑制地回忆起了从前那个给她做夜宵的人。

卜光对家务精通的不得了,洗衣做饭,打扫房间,比全职家庭主夫还任劳任怨。才同居时,他什么都抢着做,把景莘宠上天了。可惜幸福了没多久,外遇东窗事发,两人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现在想想,兴许那时卜光对她的好,是出于愧疚也说不定,兴许,他变心的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早也说不定……

思绪天马行空的当口,焦典不知何时蹲到她面前,“一副要哭的表情,因为你前男友?”

景莘侧头瞪他一眼,揉着太阳穴不接话。

焦典站起身将她挤到沙发里,自己坐了个边沿,“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这个问题,景莘问过自己无数次,可惜到现在也没有答案。原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应该已经看的很淡了,没想到见到他等在门外的一瞬间,心脏还是想被重锤狠狠凿了一下,疼的不能呼吸。若是没有个旁观的大明星,重蹈覆辙犯与一年前如出一辙的错误,也不是不可能。

“还爱他?”

“也许不是还爱他,只是不甘心。”

景莘望着天花板,有些哽咽。焦典沉默地看了她一会,语气甚是笃笃,“不爱?你骗谁呢?要是不爱,也就不会不甘心了。”

想否认,却又无法否认……就算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不爱也会不甘心的……”

恋爱最不公平的事莫过于他对你已无感,你对他却还珍惜,还没分手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取代你,分手后你却对他迟迟无法释怀。

痛苦时景莘不止一次地想知道所谓情爱的生理根源,如果撞坏了脑袋,是不是就能忘记过去?

“他那么对你,你还要跟他纠缠不清?”

景莘也觉得自己不该再犯贱,然而心中依然忍不住抱有期待:卜光打的那些电话,他今晚来,到底是要跟她说什么?

焦典扳正景莘的脸,问话的无比严肃,“要是卜老师要同你复合,你会不会答应?”

景莘半眯上认真地思索,出口的答案没出息到极点,“关你什么事?”

焦大少明知她死鸭子嘴硬,也不戳穿,起身去厨房端醒酒汤,连逼带哄地伺候少奶奶喝下,继续放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转而去攻占卧室了。

景莘躺在客厅消化头疼,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窸窣碎响,不安的情绪越发严重,直到瞧见某人抱着一团床单被套往洗衣机走,才弹坐起身抗议,“都要睡觉了,你掀了我床干什么?”

焦典目不斜视地将东西塞进洗衣机,“给你换好新的了,想睡觉先去洗脸刷牙。”

景莘鼓着腮帮子走进洗手间,稀里哗啦打理自己,出来时还犹豫着怎么将不速之客扫地出门。

无论如何,自己毕竟受他照顾,况且这人又任劳任怨地主动找活干,白话哄人走,似乎不太厚道,只不过要再多留这危险分子呆一会,自己恐怕又要稀里糊涂地落入虎口。

大明星瞧见那傻丫头若有似无地偷看自己,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不是琢磨怎么让我走人呢?”

某女被戳破心事,索性扯脖子嚷,“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你了,我先睡了,你一会走时帮我把门带上。”

焦典见她又要故技重施地进卧室锁门,连忙先一步冲到门里将人拖进怀。

景莘爆发,“你又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我又不是禽兽,成天想着干什么?”

狗仔女在心里狂吠:强*奸犯没资格为自己正名!嘴上却不敢激将,“不干什么你放开我呀。”

“抱抱都不行?抱你上床,让你享受皇家待遇。”

这人有病!

景莘从大明星怀里挣出来,一脸鄙视,“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演艺圈不是个现实到不行的地方吗?你这么持续性地童贞着,到底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焦典无视她的抗议,送出华丽公主抱,景莘整个被放进被窝里时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焦大少坐在床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随手关了床头灯,“睡吧。”

景莘满头黑线,“我当然要睡觉,问题是你硬挤到我卧室里干什么?”

“你睡着了我再走。”

某男答话的理所应当。

公主泪奔,“你当这是拍戏呢大明星,亏你想得出这么腻歪的桥段。我这辈子当不成偶像剧女主角了,有人看着我睡不着。”

黑暗中焦典笑容不减,“我怕你酒精中毒啊。”

景莘瞪他一眼,“要中毒早中毒了,会等到现在?你花言巧语骗的我喝了一整瓶酒,就是为了像傻子一样坐我床边看我睡觉?”

焦典闻言,也低下头嘲笑自己,“红酒有助眠作用……”

景莘被这一句不靠谱的话逗的笑场,“我是有多失眠啊?”

焦大少板起面孔,一脸正色,“你是有多失眠你自己不知道吗?”

景莘被揪住了尾巴,一时无言,半晌方才长叹着道一句,“助眠作用都被你的醒酒汤化掉了。”

“睡不着?”

“有个大活人在眼前晃来晃去,能睡着吗?”

“大活人陪你睡不着,死人陪你就睡得着了?”

“你说什么呢?有叫死人陪睡觉的吗?”

本是一句戏言,焦典却诡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景莘被吓的打了个寒战,“你知道?那你说说……谁叫死人陪睡了?”

焦大少故弄玄虚地使个眼色,“有些人死了却不愿去阴曹地府,宁愿做孤魂野鬼也要跟着所爱之人。人鬼相恋,倒也幸福。”

景莘愈发被勾起了好奇心,“听你这话,怎么像知道内情似的?莫非你身边还有人演出人鬼情未了?”

焦典轻笑,“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前两天你还挖了人家的绯闻卖到报社去了。”

狗仔女绞尽脑汁,“谁呀?”

猫男吊人胃口不肯直言,“想知道?想知道就得等下一个故事了。

☆、纠缠不清

醒来时正是明暗交接的钟点,兴许是昨晚睡得太晚,今晨才醒的太早。景莘有些埋怨地看看床边的闹钟,揉着还隐隐不适的头,往被子深处又钻了钻。

还是宿醉了!

红酒的度数不高,“后作力”大,“见效时间长”,连锁反应果真不是盖的。

唉声叹气地转了个身,晦暗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静温和的睡脸。

忍住尖叫的冲动,某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床,低头瞧瞧自己,还是昨晚入睡时的着装,颤抖抖地去掀被子,那底下的人也只是脱了外套。

长舒一口气,还是抑制不了疑惑:这人不是说等她睡着了就走人吗?到底是什么时候爬上床来的?

景莘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扰好梦,虽然现在极度想摇醒那蹬鼻子上脸的某人,却也推己及人地觉得那么做似乎很不礼貌。

站在床下犹豫了半晌,又轻手轻脚地爬了回来,原本想睡个回笼觉,身处这种紧张的气氛下,怎么闭得上眼。

才挺尸了不到一分钟,刚才还老实睡觉的某人就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抬手搭上她的身。

景莘拿开那只手,小心翼翼往边上蹭蹭,才呆了没一会,某男又翻身跟了过来。

还有完没完!

狗仔女爬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身边人一通怒吼,“你给我起来!”

焦典状似被惊吓,揉着眼睛瞧状况,就只看到一脸怒气的景莘。绕过她瞟一眼桌上的闹钟,将乍毛的某人拉到床上继续躺,“还早,再睡一会。”

“睡你个大头鬼啊,你怎么还在?”

焦大少魅音中还带着晨哑,扯人的手也还没完全恢复力气,“本来打算回去,到楼下好半天也没打到车,转身又回来了。”

“撒谎!你都出去了怎么进来的?飞?”

焦典清醒了几分,“我拿了你的备用钥匙,你不是有两套吗?”

“昨天才还我,不出几个小时又偷回去,你逗我玩呢?”

“你自己不是还有备用的?这套就归我保管。”

景莘吹胡子瞪眼,“另外那副钥匙是我从小白那里借来的,早晚要还,你快把我的给我。”

听罢这句,焦典人也精神不少,“你家房门的钥匙,怎么还要到白编辑那里借?”

“放他那备用。”

防备的就是昨天这种倒霉透顶的情况!

焦大明星皱了眉头,“放我这里,一样可以备用。”

“这怎么同?”

“怎么不同?”

“我跟他熟跟你不熟。”

“慢慢就熟悉了。”

“废话少说,快把我家钥匙交出来。”

焦典一脸委屈,“要不我自己花钱配一副,再把原版还给你。”

屋主人怎么对强*奸犯可能点头,“少做梦!小庙里供不起大佛,要是让同行知道我这成了您老人家的行宫,他们撬门进来拍照都有可能。”

焦典看某女睫带眼屎还一脸正气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还给你就还给你,东西在我外衣兜里,自己去掏。”

景莘连跑带颠冲到焦大少西服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讨回钥匙扔进鞋柜顶层的抽屉。

焦典唉声叹气地起床,一边打着哈欠往洗漱间走,一边扯着自己揉皱的衬衫,“你既然都起床了,送我回家换衣服吧,我上午还有通告。”

狗仔女才爬上床就听到这么一句催命符,咬牙抗争,“你不是有随叫随到的助理和保姆车吗?叫他们来不就得了?”

焦典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个备用牙刷,只能将就着用景莘那翘了毛的牙刷,边刷边抱怨,“你这什么牙刷,该换换了。”

景莘狂冲着跑下床,闯进洗漱间大吵大叫,“谁让你用我牙刷的,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底线?”

焦大少从镜子里瞪她一眼,优雅地漱口吐掉牙膏,顺手将用过的牙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景莘不干了,“你凭什么扔我牙刷,凭什么?”

“我都用过了,你还要再用?你不是比我有底线吗?”

“你这是侵犯我的财产权!”

景莘也知道自己一着急就会口不择言,这功夫怒气攻心也不顾上对错,张嘴声讨。

焦典低头洗脸,自说自话地用了景莘的牛奶保湿洁面乳,仔仔细细清理过每个毛孔才用水冲掉泡沫,拿毛巾把脸擦干。

“我赔你就是了。昨天给你的钱,都是赔你的,你装清高不要,如今又跟我叫嚣。”

景莘一时无言,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我又不是卖身的,你给我那么多算什么?”

焦大明星一边擦保湿水,一边笑,“你觉得自己不值那些钱?我应该买的便宜点?”

这人不是强词夺理吗?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你是欺负我脑子不好还是怎么着?”

“你脑子好就不会对那么个人执迷不悟了。”

这句本是小声嘟囔,却特意让景莘听见。景莘僵在原处,看着那人不慌不乱地穿上西服,之后更“深情款款”地转头对她笑一句,“你倒是穿衣服啊。”

大明星叫人穿衣服的语气,比让人脱衣服的语气还要魅惑,景莘自暴自弃地跑回卧室,囫囵吞枣地随手套了几件衣服,风风火火地出卧室,出大门,高叫一声“走”。

别的不想,尽快送走这瘟神连带要回相机才是正经。

焦典望着门外对他下达指令的冒失女,微笑着指指她的脚,“宝贝,你还没换鞋呢。”

景莘红着脸低头进来换鞋,从头到尾都不好意思再与某人做眼神交流。

二人结伴下楼,景莘难得穿干净衣服,从里到外却依然透露怂的气质,大明星虽揉皱了西装裤,却仍旧满身都是光环。

狗仔女斜眼望望身边走着的萌猫男,暗下哀叹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刚出大门口,就有同业从道边挺着的车里跳出来,端着武器朝两人这冲。

景莘被挤得的魂飞魄散,还不忘幸灾乐祸地笑焦典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尝她昨天吃到的苦果。

“请问Focus同景小姐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请问Focus已经同景小姐秘密结婚了吗?”

“传闻景小姐怀孕,这个消息属实吗?”

“Focus,有人说看到你陪景小姐到医院做产检,确有其事吗?”

“Focus预备举办盛大婚礼吗?”

“你们为什么不住在别墅,反而到景小姐家里来住?是为了躲避记者吗?”

……

焦典平时都被护送,如今却不得不担当起护送的挡着景莘往车边走。两人虽一个字也没回答,记者们还是自说自话地发展剧情,狂抛问题。

从大门到车门那么短的距离,焦先生与景小姐差不多走了一个世纪。好辛苦钻进车子,隔着前头的人发动出去又成了问题。

穿过重重阻碍将车开上路,有好几家媒体跟在后头不依不饶。景莘从倒车镜瞧着锲而不舍的同行,发自肺腑地对身边人感慨,“你真是红的冒泡了。”

焦典不知她感慨何来,“为什么这么说?”

“人红才会有八卦天使在后围追堵截,尤其是……从前挖不到绯闻的人突然间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大明星笑的开怀,“你还对从前抓不到我把柄的事耿耿于怀?”

景莘变了脸色,“我气的是从前那么滴水不漏的人,如今却给自己下套子等人来抓。”

焦典也不答话,只顾着呵呵傻笑;狗仔女绷不住了,嘴巴启动的像机关枪,“这两天我们一起发生的事也不少,荒唐也荒唐了,腻歪也腻歪了,总该为这段孽缘画上个句号。待会到了你家,我取了相机,你强迫我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从此划清界限,保持工作关系。”

焦典敛起笑容,口气难得生冷,“划清界限了还有什么工作关系可保持?”

“你是明星我是狗仔,你以后有暧昧有绯闻有女友了我会去拍。”

景莘答话的理所应当,丝毫没发觉某男的脸色已经黑的不成样子。

之后的一段路程,两人都闭了嘴,车稳稳开进焦典家的别墅区,跟随几条甩不开的尾巴。

入港停靠,焦典一言不发开门下车,景莘隐约觉得大明星生了气,却还不识时务地坐着原处喊了句,“你能把我相机拿出来吗?”

焦大少回头,半点笑意也无,“要相机就自己来取。”

景莘隔着车窗瞧着随后而至正在停车的媒体同仁,小声骂了句爷爷,乖乖下车。

一前一后进了别墅,刚脱了鞋预备往里走,就被前头突然转身的某人抓住了抡在墙上。

激烈的吻随之而来,似乎有些泄愤的意思。景莘拼命挣扎了几下,脱不开他的钳制,索性也不动作了,挺尸任人鱼肉。

焦典感受到她的妥协,动作也渐渐变得温柔,两人吻着吻着就吻出了火花。

景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莫非是单身的太久,或是有意识的自我封闭,竟有些沉醉于眼前这人不加雕琢的强势姿态。

卜光从不会主动要求,只会迂回地表达自己的期待,有些时候,景莘痛恨他的“随便”与“你做主”。

分手后渐渐明白,恋人对你要求寥寥,变相说明,你对他其实没那么重要。

☆、百口莫辩

一吻完了,景莘还在恍惚,焦典却居高临下冷颜警告,“以后不许再说那么绝情的话。”

才过几天,这人就以这么霸道的姿态入侵她的生活,无所适从是一方面,生怕自己心有动摇才是关键。

不敢正视他脉脉含情的眼,唯有错开目光提声道,“我的相机呢?快给我。”

焦典压低了身子,却又同她保持暧昧的距离,比彼时身子紧贴在一起还要让人面红耳赤,“你说你答应我就给你。”

近在咫尺,却还隔着条缝隙,想推开他却犹豫。

“不是说上午有通告吗?还不去洗澡换衣服?”

焦典眼角弯弯,笑容微不可见,“别岔开话题,说一句‘你答应’就放你走。”

“休想!”

“要不要我把光圈叫出来招呼你啊。”

一言出,惧猫女当场软了气场!

“答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景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焦典却不满意,“音量太小,我听不见。”

“我答应!”

声如洪钟!

得到某女指天誓日的宣言,大明星才满意地放开钳制的手,随即不紧不慢地上楼取景莘的宝贝相机。

光圈一夜没见到主人,从床上跳下来喵喵叫了好几句,见人不理它,赌着气亦步亦趋地跟在焦典后头一路走到玄关。

景莘见到那小冤家,差点没当场尖叫,幸得焦大少先一步将光圈支回,才阻止一场人猫互吓的惨剧。

经此一役,狗仔女骇得不轻,几乎是在光圈消失的刹那就克服腿软一把抢过大明星手里的相机,之后更是连再见都不及说就风风火火往门口冲。

可怜的景莘与门……重演了昨天凌晨的惨剧……

打不开锁!

焦典瞧她笨手笨脚的模样,嗤笑出声,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开锁。景莘红着脸忍受那人尽在咫尺的靠近,恨不得插个翅膀飞出去。

煎熬只一瞬,却足够让人窒息。门开的那刻,某女像久居黑暗的人看到黎明的曙光,离去的步伐仓促而凌乱。

大明星在门口目送狗仔女的背影,摇头露出苦笑,哀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景莘撒欢跑到车里,从车后座上拿出摄影包,将相机放回,稳稳搁置在副驾驶座的地上。

旁边还有几位不识相的在抓拍,景莘视而不见,掏出手机给无良编打电话,“小白,今晚去喝酒吧,顺便把我家钥匙还给你。”

电话彼端的白平衡沉默良久,方才清嗓子问了句,“昨晚焦典去你家睡了?”

狗仔的效率果真不是盖的!头一天发生的事,不管多晚,总赶得上第二天的头条,有时候景莘疑惑这些做新闻的到底睡不睡觉。

白编辑话一出口,景莘应是也不太妥,答否也不很对,斟酌半天道,“昨晚他还我东西,我喝多了酒,他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台词说出来像烂俗的辩驳,小白反倒笑了,“所以你们酒后乱性了?”

“没……”

白平衡恨铁不成钢地嘲笑,“我看你那强*暴官司是打不成了。”

景莘比窦娥还冤,禁不住痛声哀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他走出去没打着车,在我家借宿了一宿。”

明明是事实,怎么听在自己耳里都像是拙劣的谎言?

小白听出景莘话音里的紧致,呵呵一笑解千愁,“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这头还来不及送出个“嗯”,那边就撂了电话。

景莘怅然若失地按下挂机,发车走人。才开出大明星别墅小区,就无端迷茫: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从前自己会时不时地得到明星通告的线报,这两天被焦典一搅和,什么都乱了套。

漫无目的地行驶了好一会,才确定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明明知道该掉头,该转向,该停车,却还是无法悬崖勒马。

走进大厦时人还有些忐忑,待到了光影工作室所在的楼层,整个人反倒放松了。

最糟的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

鼓起勇气大步走到门口,又傻了,现在才八点,人家明明还没开门呢。

果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昨晚卜光低三下四在她门前等,今天就换她大清早在人家办公地点等,可见老天爷对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站了十分钟,累的蹲下了身,蹲了五分钟,脚麻的跌坐在地。坐着揉腿才舒坦了没几秒,电梯一声嘀咚,某妙龄女子由远及近地向她走来。

景莘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不知如何应对。那女孩没料到这么早会有人等在门口,也有些错愕,待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才送出清爽宜人的笑容,“您好,您有预约吗?”

这句话的作用,不是把她当成客户来招呼,就是对付不速之客的撵人说辞。

景莘一时不知怎么答话,僵立在一旁看着女孩解锁。女孩开了门,又侧头对她微笑着问一句,“有什么请进来说。”

景莘跟在女孩的后头走近前台,等她戴上名牌,才看清上面写着:舒怜。

“舒小姐你好,我是卜老师的……朋友,想见见他,他今天会来工作室吗?”

舒怜从上到下打量景莘,语气中透露惊喜,“你是……Focus狗……女朋友?”

一言既出,景莘五雷轰顶,合着从今晚后她走到哪里,都躲不开“Focus狗仔女友”这绚烂标签了。

“都是传言,不是真的。”

解释的好没底气,连续几天同大明星同登娱乐榜首,就算再不关注八卦新闻的,也会对她有印象了。

舒怜又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瞧了半晌,脸上的惊喜渐渐敛成惊讶,“你……你是……卜老师的……”

“前女友。”

景莘淡然接过女孩的话,比彼时被认出是焦典绯闻对象还要镇定。

舒怜目不转睛地看着景莘,有些目瞪口呆,那模样像是在说:卜老师的摄影技术真是高超,所谓的化腐朽为神奇也不过如此。

“卜光今天会来工作是吗?还是有工作?”

“会的,会的,不过景小姐还是给个他电话,让他知道你在等他。”

景莘轻摇头,“不必了,我就在这等吧。”

舒怜不再坚持,招呼景莘坐下,为她端茶倒水,景莘接过杯子,那姑娘还执着地站在旁边,整个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景莘无法,只能顺势请她坐在对面,瞧着她想问问题还不敢开口的窘态,暗自笑着先一步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姓景?”

舒怜立马兴奋了,“我不但知道你姓景,还知道你是个自由摄影记者,今年二十四岁,白羊座,三年前毕业于文清大学美术学院摄影专业,最喜欢的颜色是蓝,最喜欢的影星是言亦桐,最喜欢的歌星是已故的楚奕,从小有特殊恐惧症,怕猫……车牌号**,家庭住址……”

“等等等……”

小女孩识相地闭了嘴,景莘早已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舒怜起身,重回前台,拿出一份彩页小报像献宝似的递给景莘,“新闻上有写啊,现在网上也有了,好像也有人帮你编辑了百科。”

景莘吓得手都抖了,合着自己被爆料了不算,现如今整个被人肉搜索了。低头瞧瞧泄露她个人信息的报纸,抬头分明写着“鸭梨日报”四个大字,关于她的那篇扫盲文,执笔落款——白平衡。

“这魂淡,死定了他!”

看来小白是叫准她“不仁”,所以才后来居上地决定“不义”。瞧瞧那文章,长篇大论地揭露了许多她生活中的喜好与本尊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读起来像是知识普及,当事人心中却生出异样滋味。

舒怜小心翼翼地坐回景莘对面,待她抬头才敢再度开口,“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卜老师的女朋友,跟照片上不是特别像。”

卜光拍照后喜欢修片,恨不得将拍到的无论是自然还是技术的每一个瑕疵都遮掩掉以求完美,景莘也该能猜出他照片里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前女友。”

皱着眉头沉默半晌,景莘义正言辞地纠正舒怜,小姑娘慌慌点头,“当然,当然,您现在是Focus的女朋友。”

狗仔女满脸黑线,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都是媒体无事生非,炒作新闻,你们看个乐也就得了。”

舒怜面有扭曲,显然不肯苟同,“那昨天报纸上,网上登出来的接吻照和不雅照……也是假的吗?”

景莘被突如其来的一闷棍打的眼冒金星,要她怎么跟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解释自己是被强迫的,才不会显得矫情没底线?

答案是无法解释!

还能怎样,唯有哑巴吃黄连的忍了。

舒怜见她不做声,自以为她理亏默认,忙趁热打铁问一句,“之前Focus说你们分手了,还是你提出来的,是真的吗?”

……

“为什么在金猴奖颁奖典礼之后你们就高调复合了呢?是因为他当着大家的面对你表白了吗?你们当初分手的原因,是他不肯公开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可堪回首

连珠炮的专业问题,让景莘在瞬间错以为,眼前的小女生是某娱乐周刊的采访记者。

舒怜自说自话地问了一大堆,说的是问句,用的却都是肯定的语气,在此期间景莘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成为她确认自己是正确的证据。

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然……

是景莘的不言中……

“有爆料说你们已经秘密结婚了……”

“你们真是奉子成婚吗?”

“焦典每次都陪你做产检吗?”

……

景莘头都大了,只有当机立断切入对话顾左右而言他,“卜光什么时候到,你知道吗?”

“早的话,九点左右。”

景莘如坐针毡,拿眼瞄着墙上的钟。舒怜感觉到她的不自在,讪笑道,“我就最后问一个问题……北琼全国有那么多的实力唱将,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已经过世的南瑜歌手?”

景莘凝眉,“你说楚奕?”

……

“喜欢楚奕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

舒怜微眯眼,揪着狗尾巴一样不依不饶,“甚至比喜欢Focus还要喜欢?”

景莘一脸淡然,实话实说,“楚奕原创的歌比他在组合时唱的都要好,仿佛能唱进人心里。但凡是听过那作词与作曲的,恐怕都会不可自拔。”

失恋时几乎天天听楚奕唱歌,深情的歌词,细腻的编曲,都曾深深地触动景莘的心,失眠的那些个夜晚,郁闷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变成眼泪,随着辗转悠长的妙音,流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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