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莘不自觉就皱了眉头,“昨晚他是来见我,不过我不知道他来,之前与人约吃饭喝了点酒,整个人有些不清醒,我们什么都没谈成他就回去了。”
严子菁有些了然,“陪你吃饭的是焦典?送你回家的也是焦典?小报说焦典在你家留宿……”
句句属实!不管严小姐怎么理解,景莘都无从否认。
“嗯,貌似是这么回事。”
严子菁曲起眼睛,猜测的胸有成竹,“他去买醉,恐怕就是因为看到你和Focus在一起,他跟芙姐一样,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吃醋。”
假的?吃醋?
好奇心又被勾起,景莘捡起先前没机会问出口的话,“刚才在华小姐的化妆室你就说了‘假的’,‘吃醋’,我能问问意有何指吗?”
严小姐笑的诡秘,盯着景莘上下打量个通透,“景小姐不必瞒我,我同言影帝与Focus拍戏小半年,就算是瞎的也瞧出了蛛丝马迹,更何况……”
严子菁将“更可况”拖了一个可疑的长音,景莘能想到的一字反应就是“啊?”眼前的这位说的像是人话,自己听着怎么一点逻辑都找不出!
景莘直愣愣地立在原地,不知该接什么话,也不知该怎么继续问,还好严子菁没有吊人胃口的嗜好,一起都说了,“给人当冒牌女友挺累的吧……是因为你和Focus关系好才答应帮他这个忙的吗?”
冒牌女友?累?关系好?帮忙?
一分钟前还浓而不散的迷雾被吹了个半散,综合得到的信息,似乎有点头绪,景莘却不敢往那条道的深处走。
严小姐没理会听众的走神,自顾自喋喋不休,说到最后,连礼貌地笑容都省了,完全就是在就事论事,“我在报上看到你同Focus的不雅照,当真震惊的不得了,照片是真的吧,不是P出来的图?”
景莘喉咙一紧,不自觉地点了头。严子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真做了?原来Focus同言影帝一样,是双性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焦典与言亦桐都是双性恋?焦典和言亦桐……是一对?”
严子菁听出景莘话里的颤音,表情略有些惊诧,“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知道了才答应帮Focus的吗?”
“帮什么”这种问题已经不消再问了,照自己被设计的这种状态,当然是帮忙做“烟雾弹”。
“有人拍到言影帝与焦典在一起的证据?”
这是景莘第一个推断,也是目前为止对发生过的狗血事件比较合理的解释。
果不其然!
严子菁有些忌惮地看着景莘,点头道,“杀青酒上Ash叶喝醉不小心透露,说言影帝与Focus都收到了勒索照片。”
景莘心中怒火升腾,一半是因为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卷进了一场闹剧,另一半却是因为不知某处有个人,拍到了她梦寐以求却又未可得的金贵照片。
到底是哪位仁兄这么有本事?
羡慕嫉妒恨!比面对抢走自己男友的名模大美女还要羡慕嫉妒恨!
怪不得那猫男突然之间对她穷追猛打,紧着制造话题,恐怕就是在为有一天隐秘恋情曝光而未雨绸缪。严子菁才刚说华芙吃她的醋,莫非华芙对焦典也有意思?
这下……真是更热闹了!
这么爆炸性的新闻消化在肚子里,要说景莘没触动,那是不现实的,一想到自己竟失身给一个心怀叵测,只为利用她的人,景莘就不甘心。幸好自己没被那王八蛋虚假的温柔动摇了心情,否则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边暗自庆幸,一边琢磨着怎么报仇雪恨。堂堂一个谨奉职业操守的狗仔,没拍到独家新闻也就算了,竟被自己的目标给暗算了。这种真相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业界立足?
严子菁见景莘咬牙切齿,一副恨恨的模样,画蛇添足地劝一句,“景小姐,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当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时冲动就做了不该做的事……如今他选择回到你身边,也算了却我一件心事。”
景莘五雷轰顶,心说姐姐你别打击我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也学会了慢慢忘记,就算还有些未了的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都会像旧照片一样褪色黯然……我无意同卜光复合,请你放心。”
没见到那张放大版的照片之前,景莘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自今早同卜光见面,那些过往,才真正变成了过往。执着已成为可笑荒唐的存在,在无法躲避从未愈合的伤口下,伺机而动。
固执地以为还无法放手的感情,也许只是自己于伤痛中幻化出来的幻觉,现实生活中的那个旧情人,早已渐行渐远,再重逢,才发觉被迫夭折的爱情,并非迟迟不肯离去,无端纠结的无非是虚无缥缈的影子,甚至经不起理智的推敲,就灰飞烟灭。
严子菁起初还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景莘,确认再三,才敢肯定她并非玩笑。
“如果你不回到他身边……”半句话哽在喉咙里,有些唏嘘慨叹的意味,“其实我们的感情早就出了问题,这两三个月基本就是有名无实。他妈妈上次来过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要跟我分手,说实话……我也腻了。”
景莘不可置信地瞪眼望着眼前女子,心说这人神经是有多大条,竟能毫无知觉地侃侃而谈,同男友的前任女友抱怨男友?
严小姐见景莘脸有哀色,自以为她感同身受,诉说的越发顺理成章,“他妈希望我们早点生孩子,你也知道由于事业的关系……我可能三十五岁之前都不会考虑这些……他不肯迁就,我也不肯妥协,从前只是吵,如今恐怕真的要分手了。”
景莘听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对话,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扯进黑箱子里遭蒙头暴打,原来……这才是真相!
严子菁所谓的他要复合,卜光本人点到为止的暧昧表现,根源是他的现任女友在事业与家庭中间选择了事业,那人遭到了变相遗弃,才犹豫试探着想要吃回头草。
这些人以为她是有多便利?
被插足被遗弃也就算了,现如今小三玩够了那男人,琢磨着不要想扔,就顺便扔回她手里,以解愧疚之情。
这都不算什么!要是卜光真有意要退而求其次地希望她回去,折腾了这几天竟连个明确的意图都懒得施舍给她,还以退为进地等着她受不了模棱两可来主动?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自己竟被迫从宿敌嘴里先后听说了“现任男友”与“前任男友”的“光辉事迹”。景莘越想越觉得无语,肚子里越攒越多的怒气,也都变成了想大笑的冲动。
才欲把冲动化为行动,严小姐化妆室的门就被敲响。
应声而入的是个挂牌子的工作人员,叫的是,“严小姐,到时间了……”
还来不及搞清楚“到时间”的深刻内涵,严子菁就开口送客,“景小姐对不起,我马上要去录影,回头再聊。”
面个试还录影?
景莘识相告辞,一出门就见易希快步朝她冲过来,“姑奶奶,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口没遮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冬瓜瓜是花公公的地雷,Muamua ~
易希王八蛋也是陷害她的帮凶,景莘见到他气就不打一出来。
易助理人正着急,半点没看出景莘的负向情绪,拉起人疾走几步重回焦典的化妆室,先前接待的工作人员接班牵了景莘,连个解释都没有就一路狂冲。
可怜的狗仔女像狗一样被拖着不知往哪,拉她的人只顾着噼里啪啦地说,“待会会给你安排特殊座位,录影时兴许还有临时互动,景小姐要提前做准备。”
“什么临时互动?”
景莘吓得当场脱缰,那位扔炸弹的就只顾着接茬扔炸弹,“主持人可能会向Focus提起你,要是镜头给到你,或是话题涉及有你参与,景小姐最好预备一下。答的不好也没关系,我们后期会剪掉。”
“什么跟什么啊,他试镜要我互动干什么?”
工作人员听了景莘的话也有点愣,“没有试镜,直接录影。”
“直接录影?录什么影?直接拍电影?”
某男一头雾水地望了望景莘,断定沟通有困难,决定合理放弃,默默将人领进个观众席坐满人的录影室,安排她到指定位置坐好后就逃跑了。
景莘在众目睽睽下落座之后才明了自己掉进了一个万死也不想掉进的圈套:这哪里是电影试镜,这明明就是北琼国内最著名谈话节目的录制现场。
景莘坐在第四排,前三排是举着各种牌子的粉丝团。恰巧焦典的“典饭”正坐在她前头,小妹妹们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入席,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更有大胆者对着她开问,“阿姨你就是报上说的那个狗仔女友?”
阿姨?
前几天在Flame签唱会排队时,妹子们还友好地称自己为“姐姐”,怎么这么两天功夫,自己就长辈份做阿姨了?
某女大概猜测到自己被认亲是妹子们对焦点女友无差别性的敌意作祟,心中哀怨自己成了替罪羔羊的同时,真想冲着她们大喊一声,“你们错怪好人了,应该去管言亦桐叫“大叔”才是出口恶气的正途。”
虽说言亦桐本来就是大叔!
妹子们听不到她的心声,更不会从她的表情上面看出什么所谓的端倪,一个两个还在持续性地窃窃私语,有一些更是挺身而出,问同胞们都纠结的问题,“阿姨你怎么把Focus追到手的呀,教教我们。”
“Focus眼光怎么那么独特?是阿姨你用了什么特殊技巧吗?”
“阿姨,你和Focus上床是你对他下了春*药吗?”
“阿姨,拍照片那些狗仔都是你朋友吗,被你找去专门做曝光的?”
“阿姨,你炒作你和Focus的恋情,是因为他一直都不肯公开你们的关系吗?”
“阿姨,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达成目的,当真是因为你怀孕了吗?”
“阿姨,你是特意怀孕的吗?用来套住Focus?”
“阿姨,当初Focus甩了你,是你死缠烂打,用尽下作的手段留他的吗?”
……
景莘惊恐地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说法,内心的波动用汹涌两个字已无法形容。主流小报上所报道的版本虽然也没轻着糟蹋自己,不过也不至于说的如此离谱,妹子们的说辞整个就是在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但凡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可能相信此种无稽之谈。
可惜了,沉迷于八卦事业的人民群众,怎么可能都是有理智的人。这种留言散播出去,景莘就不用混了。
“你们从哪听来的这些?”
好奇心驱使就问了,妹子们面面相觑,看她的眼神是齐刷刷的鄙视,“网上看的。”
“哪个网站说的?”
“贴吧论坛。”
我的天!
若说这世上还有比小报更无良的言论聚集地,那非论坛莫属。报刊杂志主流网站弄出个什么言论,都得讲究模糊言辞或是确凿证据,这些个放肆发表意见,无需在意被追究责任的匿名讨论者,可不管什么事实不事实,说瞎话过干瘾才是休闲。
景莘有些无语地看着下头齐刷刷看她的妹子们,想解释又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传闻这种东西,自己认真过分就输了,要赢,就要泰然处之,以不变应挑衅。
妹子们目不转睛地看了她一会,似乎都在等一个合理解释,等到最后无果不说,还个个都扭了脖子。
景莘硬挺了好几分钟,终于挨不住尴尬开口说了句,“你们知不知道录影几点开始?”
翘首以待的妹子们以为她张嘴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谁想等来等去等到这么一句没营养,稀里哗啦倒地一片,没倒地的中间有好心人答了句,“开场灯都亮了,主持人要出来同我们说规则,接着就录影,再之后嘉宾们就进场了。
话音刚落,女主持人果真闪亮登场,同底下的观众交代了几句。开场录了两遍以求尽善尽美,跟着嘉宾们被放了进来,顺着通道走到台上时着实收到了两旁观众的“热烈欢迎”。
景莘坐在黄金位置,有幸得见:焦典与言亦桐遭妹子们无良非礼,全身上下大概都被摸遍了,华芙与严子菁是女生,状况好一些,却着实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diao丝们的猥琐眼神。
焦典于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了她,送她个倾城微笑,羡煞旁人。
景莘在心里暗骂:你爷爷的不用再跟我做戏了,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了。怪不得这厮说言亦桐是妖孽,魅惑人心,原来是自己被勾引了在那发感慨呢!
细看看坐在沙导演左右的两位大美男,倒也的确有勾搭成奸的本钱,下头妹子们一个个看直了眼,恨不得当场就官配了他们。
访问正式开始,正统的,敏感的话题顺着台本一个个展开,景莘坐在座位上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全程都在目不转睛地观察言亦桐与焦典有否眼神交流,有否暴露私情的小动作。
等来等去,甚是失望,那二位在人前做的滴水不漏,若是不知内情的,定是半点端倪也看不出。
景莘有些急躁也有些无奈,怪不得当初跟了他几个月也没能发现蛛丝马迹,那时是焦典拍沙导电影的尾声,小样儿的天天在片场见情人,发展地下恋情,自己傻兮兮地看错了方向,当然无所获。
不知不觉中现场已安静,景莘从走神中恍惚回来,瞧瞧四周围,发觉四周围也在看她。不止四周围在看她,台上的主持人和五位嘉宾也在看她。
热情友好的女主持人见她被吓愣了神,好心好意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我们谈到Focus与景小姐恋情的公开,大家都想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故事,Focus坚持要由你来说,景小姐方便将故事分享给大家知道吗?”
景莘眯眼看着台上一脸猫笑的焦典,心说:这王八蛋又在平白无故地出幺蛾子,他想让我陪他疯,我就顺他心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是狗仔,他是明星,当初我得到线报说他和言影帝关系暧昧,就没日没夜跟着他想淘独家新闻……”
一语未了,台下尖叫声一片,妹子们听到了个只敢幻想的假设,个个兴奋的像是吃了摇头丸。
待现场好不容易又安静,景莘才捞着机会把话说完,“没想到跟来跟去,半点马脚也没抓住,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后半段情节显然没前半那么符合听众口味,妹子们个个哀声嘘声,如同堂会喝倒彩。台上的五位嘉宾,除了千年扑克脸的沙导演,其余四位都不同程度地变了脸色,言影帝笑的灿烂了一个等级,另外两女一男皆略有吃惊。
女主持人也万没想到景莘会说出这么爆炸性的言论,朗朗笑了几声以表示对景莘“笑话”的支持,“景小姐是说一开始你怀疑Focus是同性恋?”
景莘举起话筒,嘴角浮现可疑的微笑,目光挑衅地盯着焦典停顿了好半天,才施舍般说了句,“互相都不了解时我的确是这么怀疑,这之后被他死缠烂打,纠缠不久,软硬兼施,强取豪夺之后才想着……自己大概是猜错了。”
一连四个硬性成语的使用的确引发了台下妹子们的窃窃私语,谁能相信大明星会对个貌不惊人,才能有限的狗仔“死缠烂打,纠缠不休,软硬兼施,强取豪夺”。主持人虽然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脸上的表情却明白昭显:这位女士请你收敛点吧,这种言论直播出去,全国的电视观众还以为我们造假做效果。
气氛僵持时,焦典接过话筒,面带杀人微笑一锤定音,“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是出于这个原因才跟着我,当初我以为这狗仔女暗恋我才围追堵截,关注我的一举一动。这么看来……的确是我动心在前,也是我主动采取的行动。不是她追我,是我追她,我对她死缠烂打,纠缠不休,软硬兼施,强取豪夺,不过现在……她也被我感动,我们的状态是相亲相爱。”
话音刚落,言影帝举话筒补充,“这个我们都可以作证,电影快杀青那阵,Focus每日魂不守舍,全剧组的人都猜测他大概是坠入情网了。”
☆、晴天霹雳
言亦桐满是磁性的嗓音着实引发现场一阵尖叫;焦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以此佐证言影帝所言非虚。妹妹们被此等卖萌的表演忽悠的又掀起了一波欢呼高*潮;华芙与严子菁于两边陪笑,画面一度和谐的人神共愤。
景莘坐在下面感慨万千:合着现在的小女孩都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帅哥说的每句话都当成神祗神谕,要供奉谨奉。
台上的女主持盯着言亦桐的帅脸花痴微笑,目不转睛地问了句,“剧组的人早就知道Focus和景小姐的恋情吗?”
言亦桐与华芙与严子菁分别交流个眼神,答话的好不诚恳,“我们都知道他喜欢上了什么人,不过那时他讳莫如深,谁都不知道俘获他芳心是谁。”
是你!
某女在下头听着这话,深度怀疑言影帝是个超高等级的腹黑。如此这般鄙视着言亦桐,眼睛却忍不住跟着他整个人打转,看着看着也跟那个女主持一样直了眼。
焦典说的没错,这妖孽擅长蛊惑人心,稍不留神就被他迷晕了。
焦典在上头看着狗仔女对全民偶像没形象地流口水,吃味地拿话筒说了句,“我和景莘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她崇拜的偶像是言叔叔。”
言叔叔?
这明明是未成年对言亦桐的特定称呼!
焦典这么叫是为了入乡随俗还是哗众取宠?
言亦桐听到焦典叫号,脸上的笑容快扭成一朵花。景莘在下头看的发愣,心说这俩人还有玩“游戏”的嗜好。
女主持人不干了,咯咯咯傻笑了几声之后稍改正色问,“Focus为什么称呼言先生是言叔叔?莫非有什么深意?”
焦典隔空忘了一眼言亦桐,笑道,“没什么深意,我们一个剧组相处下来,关系好的不分你我。言先生是我前辈的前辈,我叫他一声叔叔,既符合年纪,有符合辈分。”
景莘在心中呐喊:你他妈的连自己的叔叔都喜欢上了,还有没有点道德底线啊道德底线!
台上台下的人听不到景莘的呐喊,更不会有人质疑焦典有没有道德底线。言亦桐本尊除了欢喜,没表现出一丝一毫被冒犯的情绪,“Focus在剧组时就爱开玩笑,你们说我有这么老吗?”
下头一片狂嚎,叫的都是,“不~~老~~”
言影帝得了便宜还卖乖,颇挑衅的看了焦典一眼,“她们都说我不老,我可不能平白无故就当了叔叔。”
女主持鹅鹅鹅笑了几声后又在旁边搭腔,“言先生才四十几岁,正是黄金年华。”
焦典闻言不客气地冷笑,“言叔叔只有四十几岁?怎么在我看来,像是有一千岁不止。”
底下观众连同台上的三个女人都因焦典的“调侃”而哄堂大笑,那讲笑话的却一脸严肃;言亦桐风度翩翩地翘起二郎腿,笑容可掬地应了句,“你们评评理,他把我说成是千年老妖了!”
妹子们被言影帝几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搞得心都飞的不知哪里去了,个个齐声高喊,“本~~来~~就~~是~~!”
言影帝勾唇一笑祸国殃民,“哦,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老妖精啊!”
“是~~~!!!”
声震长空,比火山爆发还给力。
景莘揉揉近距离被严重摧残的耳朵,一脸扭曲地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演播厅。
台上台下一派欢声笑语,焦典却从不知何时开始目不斜视地只看景莘一人;被死盯的某狗仔七扭八蹭了好一会才了然自己又被关注这个事实,忐忑不安地回望焦大少,试图用眼神表达“你看着我干什么”这个深刻内涵。
焦典长时间的凝视并没因景莘的挤眉弄眼而稍有收敛,过不多时,那人竟渐渐展颜,似乎是被景莘逗笑了,又似乎只是想笑,总之笑的灿烂无比,帅气无敌。
当下接受采访的是华芙,焦典大概是算准了摄像机不会留意他才放肆做小动作,事与愿违,某摄像大哥成功捕捉到了猫男的猫笑,记录的合理顺当,光鲜亮丽。
景莘在下头也连带被拐了个特写,姿态没焦典优美,却足以给人造成“甜蜜互动”的错觉。这厢两人你来我往了半天,狗仔女才察觉另一处射来的热辣视线。
射人的正是言影帝。
景莘被言亦桐意味不明的眼神搞得莫名不安,影帝大人脸上明明挂着神都无可抵挡的笑容,为嘛看在自己眼里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大胆猜测:莫非是自己与他心上人搞飞眼,言影帝错意了?
景莘识相地收回看焦典的目光,正襟危坐,一副非礼勿视的姿态以正清白;言亦桐有意无意地瞟她一眼,笑容终于没了阴霾。
这年头!
男人的吃醋点被女人多多了,稍不留意就踩了地雷。
焦典见景莘不再看他,脸色一点点变灰暗,接下去的采访形象全面转酷,字里行间句句同言亦桐不甚收敛地掐架,若非主持人长袖善舞的调节气氛,之后的环节能否顺利进行都未可知。
景莘瞧着台上两位爷“打是亲,骂是爱”的“内部互动”,暗道:二位为了掩人耳目,竟在人前表演不对盘。怪不得众狗仔都抓不住其把柄,平白弄出这么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王不待见王”的定位,任谁都不会多想。
一点钟开始录影,零零碎碎夹在一起起码录了三个小时,景莘百无聊赖地被迫从头坐到尾,一有空闲就对着半隐在后台的易希猛瞪眼。
要不是这王八蛋算计她,怎么会白白跟这浪费了一下午。越想也怄气,盘算着一结束就好好骂骂那该死的出出气。
眼看主持人就要做Ending,景莘满脑子都在盘算声讨易希的台词,错过了焦典在上头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宣布,“景莘怀孕了,我们决定结婚,订婚宴定在半月后,请柬都发出去了,圈内圈外的朋友不出几天就收的到。”
观众席一片哗然,许多双眼睛都顺着手机快门追逐过来,尽职尽责的摄像大哥也赶紧给话题女主角一个面部大特写。
景莘瞬间收到了扑面而来的无数关注,又在不经意间瞧见上头几位嘉宾纵横交错的面部表情,终于有了第二波危机感。
那混蛋一脸坏笑,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主持人面对这么严重的宣布,接受能力也不是很良好,喊了一声卡,跑下台去跟导演商量这段要不要播出,自己怎么作回应。
节目组叽叽咕咕了半天,也没能得出结论。景莘如坐针毡地呆在观众席流着冷汗忍受无数窃窃私语,面前言亦桐与华芙的眼神又灼得她面热的不行。
那混蛋还在一脸坏笑,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扭头看看易希,那小子难得手忙脚乱失了分寸,忙着打电话给谁。全场都乱了套,只焦典一人稳坐泰山,盯着景莘笑容不减。
“怀孕”,“订婚”,“结婚”这些词先后跳入耳朵,没多听一遍,脑袋就像被敲了一样痛。景莘振作精神,挣扎着要不要问问前排的妹子刚才那混蛋到底说什么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不等景莘开口,妹子们主动回头问景莘,“阿姨,你真要跟Focus订婚?”
啥?
订婚?
谁和谁?
“你说什么?”
顾不得对“阿姨”两个字深切的排斥,景莘像个傻大姐一样张嘴问。
妹子咬唇,眼中含泪又问了一遍,“阿姨真要跟Focus订婚?”
“谁说的?订什么婚?”
问话的妹子本一脸悲情,再欣赏过景莘的脑残反应之后,当真想悲情也悲情不起来,讪讪憋回眼泪,开腔“切”了一声,“一秒钟之前Focus刚说的,阿姨你装什么装?”
怪不得那混蛋一脸坏笑,刚才竟说这个了吗?
“呵呵,呵呵,他跟你们开玩笑的,我们没有这个计划。”
妹子撇嘴,“阿姨不是怀孕了吗?Focus没办法才奉子成婚的,你现在推三阻四装什么好人?”
怀孕?
谁?
她景莘?
“谁说我怀孕了?”
妹子刚要开口吐槽,就被景莘一手拦截,“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了,也是焦典说的是不是?”
那王八蛋疯了是怎么着,编出这些没来由的谎话是在整她还是整自己?
就算焦大少心急火燎地想掩饰与言亦桐之间的关系,也不用下这么重的猛药,什么怀孕,订婚的消息都散布,十个月后生不出孩子,怎么同人民群众个交代?莫非要景莘装三百天孕妇,只等着去医院生死婴?
偷眼看言亦桐表情,影帝大人脸上竟失了一贯的夺命笑容,默然不语像是在沉思,眼神在焦典与自己身上来回逡巡,不知在想什么。
景莘大约可以确定,这种荒唐的决定,是焦典一个人的主意。大少爷兴许是不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就背着心上人擅自做了不甚理智的决定。
主持人重回台上,与各部门沟通示意,重开机,对于焦典刚才的宣言给于最恰到好处的祝福。
焦典一笑嫣然,景莘汗毛倒竖。
☆、勉为其难
这人是铁了心要玩真的?
景莘审时度势往后缩了缩,主持人再接再厉地询问焦典关于婚期的打算。
明星男大言不惭,“等一等吧,什么时候她的肚子等不住了,我们就举行婚礼。”
我的天,这叫什么答案?身为国民偶像的某人,到底还要不要形象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妹妹们稀里哗啦地吵开来,无数人哭爹喊娘地叫叫嚷嚷。
景莘在此起彼伏的人声中着实受到了不少无良波及,委屈哀怨之下,忍不住咽着吐沫在心里骂焦典。
待主持人完美收官,艺人们从通道先行退场,观众席才陆陆续续往外走,易希等在通道处接景莘,回休息室的路上半个字也没说,脸色也不太好,看样子是被经纪人教训了。
两人沉默着走到焦典的化妆,易希推门,门竟锁着;敲门,隔了半分钟里头才传出一声“请进”。
请进?
门是里头反锁的,没人给开怎么进?
被拒之门外的一对男女面面相觑了又一个三十秒,门锁才开。开门的是焦典,门里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位客人——言亦桐。
景莘见到两美男共处一室的第一反应就是:密闭空间,孤男寡男!二位趁着没人说什么做什么,着实诱人联想!
某狗仔脑中横飞着种种设定,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张,真恨不得举起脖子上的相机对着两人就是一同咔嚓,有的没的先留底再说。
言影帝斜斜地倚在靠垫上,表情十分安逸,于百忙之中对新进门的两人微微颔首;与之相反,焦典的脸色称得上是灰暗;易希低头进屋,视而不见;景莘瞪大了眼在两人身上找了个遍,可惜……这二位衣服扣没一个乱。
新人进屋好半天了四人都还沉默,亏得言亦桐见气氛尴尬,开口笑道,“录完影累得很,找焦典聊聊天。”
景莘把话听在耳里,不得不注意到的细节就是:言影帝在人前都称焦典作“Focus”,如今直呼其名,还敢说没奸*情?
焦典见景莘面露诡笑地看着他,胸中一闷冷笑道,“好不容易见到心中偶像,还不快冲上去要签名?”
景莘才不管他说的是不是反语,奴颜媚骨地就跑到言亦桐面前舔着脸表白,“言叔叔,我从小就爱看你的戏,特别喜欢你。”
言影帝眨着一双明眸,媚笑倾城,“能被焦典的心上人喜欢,我荣幸的很。”
“那签名……?”
“当然,你想要签在哪?用什么签?”
言亦桐一边含笑询问,一边拿眼往景莘身上比划,焦典在旁看不下去,从化妆台上顺手抄起纸笔甩了来,“在纸上签,用笔签!”
景莘对焦典的态度充分理解,这孩子绝对是见人觊觎他的人,生气了!
怪不得那天他再三强调言影帝最善蛊惑人心,叫她千万别被迷惑了,原来是受不了全北琼男女老少都对他喜欢的人有难以启齿的欲望,整日生活在无穷无尽的妒忌之中却又无可奈何。
人生之大不幸,不过是自己的爱人是全民幻想。吃醋,没道理,不吃醋,心里也不好受。
景莘甚至有些同情焦典了,这大少爷绝对是受不了言亦桐三天两头在外头沾花惹草,一气之下才随手捡了一个邋遢女做地下恋情的挡箭牌,顺带气死那没节操的男人。
逻辑要是这么理,似乎更清楚了些。景莘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焦典,长叹一声,“辛苦你了。”
焦典原本一脸怒气,听到没来由的这么一句,愣神好一会。言亦桐似乎也有点不明所以,闪着星眸欲告辞,“我先回去了,今天没说完的以后再聊?”
明明是个问句,却不等人回答。焦典冷冷看她一眼,连句“不送”都没舍得说。
易希找个借口也出去了,屋子里就剩猫男狗女。焦典走到景莘身边,一把夺过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签名,啧啧道,“几个破字,有什么好的?”
景莘跳高将那张纸抢了回来,嘴里嚷嚷,“你个不吃五谷杂粮的大少爷懂什么,知道言影帝的亲笔签名在网上能卖多少钱吗?”
听她这么说,大明星彼时还紧绷的脸渐渐舒展,眼角竟还有了一丝笑意,“你赖死赖活向人家要来签名,就是为了卖钱?”
“不然呢?”
猫男哈哈大笑,“可惜可惜……你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言影帝在纸头写‘致最亲爱的景小姐’。”
“真的假的?”景莘哀嚎一声,拿眼一看:可不是吗,上头果然写着焦典说的那几个字。
焦典凑到她身边搂她肩膀柔声安慰,“别灰心,该卖还是得卖,说不定也有个姓景的女孩想要言亦桐的签名呢。”
景莘垂头丧气地甩开他的咸猪手,“哪有那么巧的事!!就算真有,竞拍要买的人少,价钱就上不去了。”
焦典锲而不舍地又把爪子搭了上去,“不试怎么知道,用不用我帮你挂网上?”
“不必了,我自己有手。”景莘闪身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揣好签名,做好要离去的姿态,“我要走了,再见。”
焦典“啊?”了一声,笑问,“这么早就走?待会我要跟沙导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你跟你上司吃饭我跟去干什么?”
“沙导不算上司,算是……忘年交。”
“交不交也不管我的事。”
“辛仲桓也来。”
景莘听到“辛仲桓”三个大字立马老实了不少,又不能当场表现的过于明显,憋了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来就来呗,管我什么事?”
“辛天王和你最喜欢的歌手曾在一个组合,知道的肯定很多。”
又是一箭穿心!
辛仲桓与楚奕出道时组成了双人组合XY,X是辛仲桓的辛,Y是楚奕的奕。辛仲桓走的是唱跳俱佳的偶像派路线,楚奕走的是技巧与情感皆优的实力派路线,两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一个强烈,一个柔情,互补互给,相亲相爱,到组合解散之后也都一直被大家喜欢。
景莘在心里幽幽哀叹:若非楚奕心脏病突发猝死,今天的发展不一定会输辛仲桓。
焦典见狗仔女感怀昔日的偶像出了神,吃味道,“你到底去不去?”
景莘心里早就大叫“我去”,面子上还硬撑着,“算了吧……楚奕是楚奕,辛仲桓是辛仲桓,一个是我的菜,一个完全不对我的口,看不看……也无所谓。”
焦典有些气急败坏,“不去拉倒,随你的便。”
景莘被她突然间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你叫唤什么啊,我就说句不去,有什么值得你生气的?你们吃的是工作餐,我跟着去干什么?”
焦典抿唇,有些哀怨,“我们吃的不是工作餐,仲桓与沙导一样,都是我好友。”
“啊?”
听了这话,景莘没法不惊讶,“辛仲桓来北琼不是为了试戏?”
“试什么戏?”
“沙导的戏。”
“今天的采访你到底有没有听,沙导要拍的是上部电影的续集,续集里没有多加的人物。”
“那辛仲桓来干嘛?”
“他听说我恋爱了,好奇心发作,特别跑来想看看你啊。”
“南瑜的天王巨星,偷偷跑来北琼……看我??”
“是啊……所以你不去,他看什么?”
“我与人有约了啊。”
“与谁?”
“管你什么事?”
“与谁?”
“我编辑。”
“白编辑?”
“嗯。”
“打电话说一声去不了了?”
“不行。”
“为什么?”
“我就小白一个朋友,死也不会放他鸽子。”
焦典看着景莘无比真诚的脸,笑容可增可减,“你早就放了他鸽子了,现在矫情还有什么用?”
景莘就算再笨也听得出焦典意有所指,瞪着眼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言辞,“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的事不用你掺和。”
焦典见景莘乍毛,从明朝暗讽改循循善诱,“我没想掺和你的事,只不过……我朋友大老远地跑来看你你都不赏脸?堂堂一个天王,好不容易抽时间过来我却有通告陪不了他,晚上约好了吃饭你又不出现,他要搭明早的飞机回去,我作为host,当真是半点地主之谊也没尽……”
景莘嘴上说“你自己待客失败管我什么事”,心里却难免没出息地有了动摇。”
焦典当然不会放过景莘细微的表情变化,趁热打铁再接再厉,“我们现在就过去,随便吃一吃,说不定提前结束,你有时间去赴白编辑的约会也说不定。”
景莘一想:自己跟小白约了七点见面,现在不到五点,貌似真来得及也说不定。要是顺手拍几张辛仲桓的照片,送给小白随他处置。
明知道辛天王不是来试戏,却还是得按编辑的要求拍照片。不怪景莘没职业操守,对于辛仲桓来北琼的原因,原本就是猜测,编辑配文时也绝不会把话说死,模棱两可的描述只为引导,不为判案。
给自己找齐了借口,总算下定决心,“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吃顿饭?”
☆、柳暗花明
焦典见景莘松口,整个人光鲜了一个八度,妆也顾不得卸了,开门乱找叫易希。
易助理本躲拐角处玩手机,瞧自家少爷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像神一般地闪现身,“现在就要走?”
焦大少拉着景莘一路往出走,边走边说,“这就走,快去叫沙导。”
易希试图跟上焦典的步伐,无果后只能扯住慢了一步的景莘,“栏目组的人找吃饭。”
景莘被扯停,焦典跟着被扯停,易助理一副不答应人家邀请不礼貌的模样略带问询地看着焦典,大明星不顾风度地皱起眉头,“早就订好了今天的饭局,你也不是不知道,帮忙推掉吧。”
易助理也笑,“沙导说话有力度,让沙导推。”
焦典趁乱扯景莘继续往出走,胡乱对易希道,“你去同沙导说一下,我们先去停车场了。”
易希摆出为难的表情皱起眉头,“祖宗!你让人省点心吧,今天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被赵哥骂了一个钟头,哥正跟节目组协商要把你那段订婚宣言给剪了呢。”
焦典本步履匆匆,听罢这句不得不停了脚,“为什么要剪?”
“这些天你突如其来这几下子,粉丝们都算是铁做的都难以接受,搞出这些有爆炸性的绯闻,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大老板知道了很不高兴,你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摸老虎屁股?”
“你以为我怕他?大不了解约。”
“少爷,你可饶了我吧,这些日子要不是赵哥给你压着,大老板早就招你过去谈话了。因为你一点私欲闹出民愤,公司就是想不封杀你也不行了。”
“封杀就封杀,你以为我怕他封杀?”
“封杀了你拿什么吃饭?”
一言既出,两相沉默。焦大少当场说不出话,景莘在旁忍不住插嘴,“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开吗?还怕吃不上饭?”
焦典扭头朝她苦笑,“我早就被老爹逐出家门了,要是接不到工作,当真要吃不上饭了。”
景莘咋舌,“你爸为什么会逐你出家门?”
“他要我继承家族事业,不想我在外抛头露面。”
“他不支持你唱歌,为什么当初动用关系为你搞潜规则?”
焦大少一脸的疑惑,“什么动用关系?谁潜规则?”
“当初我看新闻,说你……”
“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老子动用关系给我弄了个比赛第一?”
“不是吗?”
“你说呢?”焦典有些不高兴了,“当初的比赛你看了没有,我当真唱的那么没有说服力?”
景莘哑口无言,凭良心讲,焦典唱的无可挑剔,得冠军也是众望所归,要是没有后来对他身世的报道,自己也不会凭空生出许多偏见。
“你唱的很好,要是不得第一才奇怪。”
虽是实话实说,某女在表白时还是不好意思地犹疑了目光;焦典听了夸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两颊也露些腼腆的潮红。
易希瞧着像极了大龄相亲的一对男女,好笑地开口打断空气里流转的暧昧,“我去找沙导,你们去停车场。大明星,无论如何,请你轻点‘作’罢。”
焦典对易希做了个举大拇指的手势,牵起景莘往电梯走,等电梯的途中,巧遇从化妆室前呼后拥出来的言亦桐,一行人貌似也要下楼。
言亦桐的工作人员先后向焦典打招呼,景莘也礼貌地同言亦桐交换个眼神,颔首示意。其他人都表现的很是友好,唯有焦大少却连个正眼也不看言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