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降,一箱子人无语的沉默。景莘带着点讨好对言亦桐问了句,“言先生也不去吃饭?”
言影帝对景莘莞然一笑,才要答话,就见焦典在旁冷眼,“你管好自己吧,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
景莘半张着嘴祈求上苍扔给她一个臭鸡蛋,好让她有东西狠狠甩花焦大明星的一张脸。
“我愿意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你挠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挠你?”
这边话音刚落,言亦桐就笑着插了句嘴,“景小姐你可不想被他挠,他挠人可疼了。”
呃!话怎么听怎么暧昧,特别是对景莘这种知道内情的人:他怎么知道他挠人疼?莫非他被他挠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事件?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挠,除了那个啥啥,还能有啥?
景莘来回看了好几遍电梯里的狗男男,不知怎的就红了脸;焦典见狗仔女面色有古怪,禁不住皱起眉头疾声厉色,“你一脸傻笑想什么呢?”
“你管好自己吧,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
焦典被自己才扔出来的果子砸了脸,嚼着这叫一个酸。
一堆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停车场,本想着尽早分道扬镳,却偏偏都往一个停车区走。焦典与景莘上车之前,某女还没出息地同言影帝挥手告别。
言亦桐风度甚好对景莘微笑,举两指轻挥,背影既英俊又潇洒。
景莘忍不住又流了口水,焦典在一旁看她的花痴样,愤愤道一句,“不用看了,你没戏。”
景莘心说:他是你的,我当然没戏。我就看这么两眼,你至于吃醋成这样吗?
“我没指望着有戏,单纯崇拜也不行?”
焦典赌气扭过头,景莘也不说话,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坐在静止的车子里分别看向窗外的停车场。
不知过了多久,景莘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悄悄看了焦典,却发觉大明星也在偷偷瞄她。两个人对着玻璃忍不住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头,对看一眼。
景莘刚要说些什么,焦典就凑过来将唇贴上了她的唇,被偷袭的那货有些惊吓地往后退了些,却整个人被拥入偷袭者的怀抱,被迫接受一个甜蜜又速战速决的亲吻。
焦典这些天亲过她好多次,这似乎是第一次没事图用什么高超技巧,吻的内涵也只与亲密有关,而与情*欲无尤。
直到两人分开,景莘才分心想了别的事:这猫男若真与言亦桐有猫腻,为何能堂而皇之一次又一次对自己施展功力。若说有人在时他为了作秀,如今身旁无人,他为的又是什么?
死都不愿承认他是当真喜欢自己……打从一开始,景莘就排除了这个可能,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虽忙,却也每天都照镜子。
焦典见景莘走神,倾身过来又要亲她。景莘不着痕迹地向后一躲,忙忙说句话试图转移这人的注意力。
“易希说他被赵哥骂了,赵哥就是你经纪人赵炎?”
“我不信你不知道。”
焦典想吻人却没得逞,答话的好不耐烦。
“大老板是谁?”
景莘再接再厉,焦大少有些好笑地坐直了身子,伸爪子在某女的手心轻轻挠,“你不是做狗仔的吗,怎么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景莘心说我当然知道!问你属于自贬身价的病急乱投医,“BCM Entertainment的老总齐季?”
焦典一脸戏谑地点头,狗仔女好奇心发作,“你同齐总不会也是忘年交?”
焦大少轻笑,“齐季才三十六,有称忘年交的必要吗?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我们的确从前就认识。薄氏太大,齐季一支算是同焦氏往来较多的,我们同薄氏本家反倒没有太多交往。”
“我听说齐总是个私生活极不检点的人,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玩弄手下的女明星?”
焦典嗤笑,“听说……?你的工作不就是挖人隐私吗?没试着挖过齐季的绯闻?”
景莘做了个“免了吧”的手势,“我们这行,最该懂的就是‘有可为,有可不为’,谁不想活了去挖齐总裁的照片,就算淘到鲜货也照样不会见报,明知道是白忙,还有谁会去做?”
焦典抿唇点点头,“你们这些当记者的,也就对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倒霉蛋犀利,真正的山大王,当真是惹也不敢惹。”
景莘耸肩,“就是这么个社会现实,新闻……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某些人的喉舌,有些媒体专为政府说话,有些媒体只为权贵发言,有些媒体看似民主,其中的猫腻也很多。层层过滤,层层删选,传到民众耳朵里的,说不定经过多少加工润色,扭曲变形。”
一言了,焦典长久地凝视眼前看似云淡风轻的女子,半晌方启红唇,“这才是你放弃新闻摄影,跑来拍八卦照片的真相?”
景莘有些无奈地自嘲,“明星八卦,恐怕是新闻业里唯一还有真实的一方净土。”
将这种不伦不类的唏嘘听在耳里,焦大少怎么能不笑,“我代表业界同仁和人民群众谢谢你了,替我们宣传,替我们炒作,发掘真实,服务社会。”
景莘才不管大明星说这话是不是讽刺,一脸自豪地瞪他一眼,“做我们这行的好处……就是常会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都要放弃的任务,转眼间又有转机也说不定。”
☆、缘定三生
见景莘露出不明所以的诡笑,焦典不自觉就有点毛骨悚然,“你表情那么奸诈干什么?”
景莘正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定要挖到眼前人与国民影帝绯闻的证据,没留心就忘记了表情管理。
两人说话间,沙导与易希已走近保姆车,敲门叫了句,“焦典。”
焦典领人下车;易希对着焦大少确认句,“我不跟你去行吗?”
“你跟我去车怎么办?”
易助理当然不会提出开车一起去,焦典保姆车的车牌号这么显眼,稍不留神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明星助理挥手告别,景莘适时插嘴,“我也开车了,要去就得开我的车。”
焦典一口拒绝,“沙导有车有司机,你乖乖跟我们走就是了。”
“我的车怎么办?”
“停在这又不会丢,到时候回来拿就是了。”
到时候?回来拿?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又是谁送我回来拿?
沙导瞧景莘一脸扭曲,下一秒就要说出“不去”的决定,当机立断笑着说道,“要不我把司机遣送走,我们开景小姐的车过去?”
景莘乐不得沙导妥协,心里一个劲地暗赞长辈体贴;焦典心里不怎么高兴,面上还得表现的若无其事。
沙导打电话叫司机稍后接他,不避嫌地钻进景莘车的驾驶座;景莘被挤到后头才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淌这趟浑水:倒不是沙导演有多难相处,只不过那么英名为大的人物,竟还要亲力亲为地为躲在后排的大明星当司机,景莘本是车主,却无端坐到主位,想搭话也够不上等级,年龄也不相和,尴尬的动作一下都觉得不妥。
前半程只有沙导与焦典在稀里哗啦的交谈,说的大多是跟下部电影剧情有关的话题,景莘极度想造成自己不在现场的错觉,直到沙导开口跟她说除打招呼外的第一句闲话。
“景小姐工作几年了?”
景莘受宠若惊,手有点抖,“工作……三年。”
焦典在旁试图纠正,“不是两年?”
景莘扭脸瞪他一眼,“之前曾经拍过一年的风光片,本想办影展或出书,后来因为一些事,就无限期搁下了。”
焦典猜得出是什么事,看着眼前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也开始不是滋味。
狗仔女在外的这段历史,焦大少调查过,不过也只知道个大概,却从来不晓得那一年间她到底做了什么,如今得了机会,就开口问了句,“你当初拍了什么照片,都还在吗?”
景莘不太想就这个话题向下延展,索性自动忽略焦典而对沙导吐诉衷肠,“沙导,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赤*裸裸地转移话题!
焦大明星十分不满自己被无视,想出言声讨景莘目中无人,却顾念沙导的面子不得时机。沙导笑着反问景莘,“你最喜欢哪部?”
景莘动了小心思:导演问你最喜欢他的哪部片子,想得到的答案一定是“都喜欢”。
“每一部都不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莘没有说谎,沙导几乎什么题材都尝试过,古装片,现代片,现实题材,文艺路线,绝大多数都是经典,甚少有败笔。
若是一般人听到“都喜欢”这种回答,心理满足的同时绝对会刨根问底求个“最”,沙导演却对景莘的答案并无深究,笑呵呵地说了声“谢谢”就问下个问题,“你对‘青梅竹马’怎么看?”
“青梅竹马”就是由言亦桐与焦典主演的那部电影,因为结局是开放性的悲剧,观众意犹未尽,沙导才决定拍摄下部“缘定三生”。
景莘回想着剧中情节,酸涩感愈发强烈,“很喜欢……”
焦典笑了,“喜欢你皱什么眉头呢?”
“稍稍有点悲。”
景莘斟酌着用词,本不想让沙导觉得她评论的太肤浅,搞来搞去却还是说出这么一句没内涵。
沙导却笑了,“萧伊恪的本子无一不悲,只不过有些披着糖衣外皮不容易看出来罢了。”
景莘看电影时没关注编剧是谁,如今听闻是萧伊恪的作品,似乎有些了然,“沙导为什么没请北琼的编剧,反倒找了南瑜的No.1?”
问这话不为别的,萧伊恪的夫人是北琼最知名的大导演单熙楠,据说萧编剧从不给除他夫人之外的导演写剧本,如今破天荒为沙导破例,莫非其中有隐情?
沙导猜出景莘要问什么,笑着答道,“萧伊恪并非不给单导演之外的人写剧本,只不过要双方要观念契合才行得。”
景莘对萧伊恪的作品很熟悉,对大编剧其人却不甚了然,看过网上寥寥无几的几张照片,都不是很清晰,隐约分辨得出那是个高挑,孱弱,儒雅,常年挂着淡然微笑,看不出年纪的神秘男子。
焦典见景莘出了神,笑道,“你要是对萧伊恪感兴趣,待会可以问仲桓,他拍过单熙楠的许多作品,对他们夫妻都很熟悉。”
景莘不甚领情地瞪焦大明星一眼,“得了吧,有那个时间我多问问楚奕的事不是更好。”
焦典气白了眼不说话了,沙导在前头笑着解围,“原来景小姐是楚奕的粉丝……我还琢磨焦典是怎么把你给骗来的,他有没有说过仲桓和楚奕其实不大对盘?”
“啊?”
景莘大惊悚,焦大少紧着对沙导使眼色。
沙导瞧着焦典低三下四的模样,有些好笑,“景小姐马上要同仲桓见面了,你还要瞒她?要是一会她不明实情说错了话,两边都下不来台。”
焦典脸色还是灰,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沙导说的有理,“仲桓和楚奕……应该是性格不合……组合时关系就很僵持。”
景莘瞪大了眼,嘴也微张,“真的假的?为什么看不出来?”
焦典不禁笑,“两人配合的珠联璧合,舞台感觉与人前表现都是极好的,只是私下里从来不是朋友。”
景莘眨巴眼回忆从前看过的娱乐新闻,的确曾有爆料说XY组合面和心离,当初以为那是用来炒作或是哗众取宠的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确有其事。
想想也没什么不可理解,最佳的工作拍档在现实生活中不一定能成为朋友。辛仲桓是火,楚奕像水,水与火……的确是不可相容。难为两人在人前表现的不露痕迹,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并非挚友。
以此类推:言亦桐与焦典在外头表现的关系紧张,背着人还不是一样其乐融融暗度陈仓,所以说……表面现象信不得!
想着想着,禁不住自顾自地抿嘴点头,焦典瞧着她给自己上哲学课的模样,笑着说句,“你又想什么呢?到了。”
向外一瞧,可不是到了。泊车小弟钻进车子时景莘禁不住脸红:这么破烂的座驾,也难为代客停车的制服侍应不嫌弃。
几人由门童带入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再乘电梯到三层的餐厅,迎宾小姐让三人迎入包房,辛仲桓早就等在里面了。
辛天王见客到,站起身伸出手。
景莘近距离地打量南瑜的璀璨巨星,除了年纪比焦典稍长,面上带些沧桑愁苦,其余各项指标无一不处于黄金波段。
对着帅哥呆看了半天,才发觉辛仲桓伸出的手是对她。景莘有些不好意思地迎上前,将手递到天王手里轻轻摇了摇。
辛仲桓抓着景莘的手,从上到下地将她打量个遍,之后冲焦典了然一笑,“眼光不错。”
焦大少笑逐颜开,上前扯开辛天王攥着景莘的手,捏在掌心很是用力地握当做招呼,沙导演随后也上前同天王招呼。
几个人排位于大圆桌边落座,辛仲桓坐主位,左右陪着沙导与焦典,景莘有幸坐在天王对手,强忍住举手机对他狂拍的冲动,挤出微笑听几个老友叙旧。
故人说了三两句寒暄,辛仲桓将眼睛落在景莘脸上,笑容一展好不动人,“焦典是怎么追到你的?”
景莘似笑非笑,很想实话实说一句“他从没追到过我,他只是利用我”,思量再三,还是压抑了心中冲动,笑着说了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他的猎物了,现在想想还都觉得委屈呢。”
焦典长舒口气,虽觉景莘的回答并非全然符合期待,却也不是不可接受。
辛仲桓拿眼瞧瞧两人,笑着说道,“我和焦典认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他也会喜欢上什么人。被他爱上的女孩,一定有福气了。”
景莘笑着点头,心里想的是:能被他爱上的男人,也一定很有福气,有福气的是言亦桐!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轮到景莘开话题,辛仲桓笑的好不开怀,“七年前他可是XY的疯狂粉丝呢,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见了我们一面,要是我记得不错,当初他更喜欢的是楚奕……”
☆、心生感慨
过去的糗事被爆料,焦典当场就红了脸。
景莘在心里做算术,焦典与他同岁,今年二十四,七年前不过十七岁,应该是刚上大学的年纪。
“哈哈,原来你也喜欢过楚奕!”
狗仔女指着猫男的鼻子笑了几声,止不住得意。
沙导与辛仲桓相视一笑,脸上都是好整以暇的表情。焦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远道的客人,“当初的确更欣赏楚奕的歌喉,只不过后来却与仲桓成了朋友。”
景莘好不艳羡,“见一面就能成为朋友,你怎么这么幸运?”
沙导在旁道,“这要多多感谢她的齐叔叔啊!”
齐叔叔当然是BCM大老板齐季。
齐家世代从政,齐季之父是前任文京市长,与焦典父叔交厚;齐季之母是薄氏集团长女薄莲,薄女士是南瑜CM Entertainment老总。若说焦典当初动用关系见南瑜的两位艺人,一定是通过齐季他妈的关卡。
前段时间景莘刚听到传闻南瑜CM Entertainment要易主江山,狗仔本性发作,便大大咧咧地开口问辛仲桓,“辛先生,听说NCM要换老板了,是真的吗?”
辛仲桓摇头笑道,“传闻是如此,只不过NCM老总的位置交给哪个孙子,薄老先生还没定论。”
景莘咦了一声,接着套话,“据说薄老先生的孙子,有一个不姓薄。”
辛仲桓正要接话,侍者来上菜,天王笑道,“你们没来之前我就点好了单,要是有不可口味的再加吧。”
景莘手里被塞了菜谱,一边漫不经心地看,一边琢磨着怎么引辛仲桓把刚开没说完的话说完。
菜上了一桌,侍者退出门去。几个男人顺口改了话题,薄家的八卦暂且搁在一边。
景莘这个怄啊,要是再听几句,说不定有独家爆料孝敬小白。这可倒好,到嘴的鸭子飞了!
几个人围桌吃的其乐融融,景莘收到了三位绅士的照顾,吃的开心是一方面,脑子里的思想斗争一刻不停是另一方面:眼看就要到七点了,怎么找个借口提前告辞?辛仲桓的照片怎么拍?
焦典发觉景莘坐立不安,佯装不知问了句,“凳子着火了吗?你乱动什么?”
景莘狠狠瞪他一眼,对辛仲桓与沙导抱歉地笑,“对不起啊,我待会还有个约会,恐怕要先告辞了。”
沙导微笑示意宽容,辛仲桓却略有错愕,“景小姐接下去还有约会吗?本想同你多聊聊的。”
景莘站起身,摸到旁边放着的相机,抓住机会对辛仲桓要求,“天王不介意同我合照几张吧?”
焦典见景莘一副预备开工的架势,笑道,“合照就合照,你举相机对着沙导与仲桓干什么?”
景莘恨透了他插嘴,怏怏放了相机,蹭到沙导与天王中间被迫当了背景。
几人分批合影毕,景莘又不死心地举相机对着辛仲桓与沙导拍了几张,总算近距离地把二位放到了一起,心中暗喜:南瑜天王面试被刷的新闻这就有了。
焦典见狗仔女腹黑偷笑,当头泼了一桶冷水,“仲桓来北琼谁也不知道,照片最好别流传出去。”
声音明明是柔的,听着却像极了是威胁。
景莘打了蔫,辛仲桓和颜笑道,“没关系,就算她不拍也会有人拍到,无所谓!”
焦典对老友道,“他们这些做狗仔的,拍到个照片弄出的故事说不准是什么,被不认识的记者糟践就算了,被刚认识的人利用你不生气?”
这话明明就是说给景莘听的,景小姐就是再没良知,也不会没有触动。
辛仲桓看着变色的景莘,忍不住好笑,“没关系,景小姐该怎么发就怎么发,我们也不是第一天出道,对真假报道没那么执着了。”
我的天,真假报道这么严重的词都甩出来了,景莘还怎么好意思把照片给小白做素材。
垂头丧气上前握了辛天王与沙导的手,鞠躬告别往外走。焦典跟着出来,在走廊里还试图做景莘的思想工作,“晚些我们要去喝酒,你不是喜欢喝酒吗,一起来啊。”
“我和小白也是去喝酒,快到七点了,小白要等急了。”
“你和白编辑再约就好了啊。”
景莘被半拦着去路通不过,不得不停下脚步,“我和小白有正事说。”
“什么正事?曝光仲桓的照片?”
“你们刚才都那么说了,我还怎么曝光,放心吧,你朋友来北琼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景莘绕过焦典一路走,焦大明星拦她不住,不得不妥协了,“你们去哪喝酒,我们吃完了饭也过去搭个伙?”
景莘满头黑线,“我们去的是贫民酒吧,保证你们几个一进去就会被踩踏。”
“酒吧名字。”
“啊?你真要去?”
“说名字!”
“My Darling。”
焦典抿着嘴在心里吐槽:这俩人约会地点叫“My Darling”,不出事都怪了。
景莘目睹猫脸变幻,生怕这人又出幺蛾子不让自己走,忙趁他不注意溜进了电梯,一进门就狂按“关门键”。焦大明星眼睁睁地看着门关,提声叫一句,“待会要是顺路,就去接你。”
景莘听而不闻,努力把关于焦典的影像挤出脑袋,一路猛冲到目的地。
进了酒吧门口就东张西望地找人,四周围看了一圈,终于在吧台的角落发现白平衡。
小白一个人端着杯酒,一口口往嘴里喝,身影满是孤单落寞。
景莘站在原地愣愣看了他一分钟,才长吸一口气走过去,猛拍他肩膀只当是打招呼。
白编辑毫无预料之下被拍的呛了口酒,湿了身不说还止不住咳嗽,“我的姑奶奶,你迟到就算了,一来就搞我。”
景莘咯咯笑不止,坐在他身边点了跟他一样的烈酒。
两人碰杯对饮,都干了,一口猛灌之后才觉嗓子火辣辣的烧,彼此都狼狈地又哭又笑。
第二杯点了啤酒,节奏放缓,两人对饮了半杯也没人说话,彼此都很享受这种沉默的气氛,直到小白见景莘动了动相机才笑着问了句,“任务完成了没有?”
开口是公事……
气氛似乎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景莘身体里流动了酒精,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了些,“拍到了是拍到了,与你的故事却不和,恐怕不能用了。”
白平衡有疑问,“有什么不和?”
“辛仲桓来北琼不是试戏的,是来看朋友。”
“他在北琼有朋友吗?”
“有的,沙导演……和焦典。”
“你怎么知道?”
“我刚跟他们吃过饭。”
小白惊得张嘴,“你行啊你!国际知名大导演,两国顶梁歌手,都作陪跟你吃饭了?”
景莘吃饭时只顾着拘谨,没想的这么荣耀,事后听白平衡这么形容,也禁不住生出些自豪。正顾自美着,小白下句话彻底把她打入地狱,“哎,跟对了人就是有好处!”
景莘抬手对着白平衡猛敲,“你把我说的像傍大款一样!”
“傍上焦典,比傍大款还拉风呢。”
小白嘴一撅,点着头甚是笃笃。景莘咬了半天牙,带着点讨好,“没傍上你拉风。”
白平衡本垂着眼,闻言略略抬起头,嘴角轻扬,“小姐,我和国民偶像大明星,比不得……”
景莘一瞬间有冲动把焦典和言亦桐事同小白说,想了想,无凭无据的还是先Hold着。
白平衡见景莘扭着眉头不知在纠结什么,笑着干了杯中的啤酒,边招呼酒保边对她问,“刚才说到哪了,辛仲桓来北琼是为了看朋友?”
“哦,是。”
“为了看沙导和焦典?”
实话实说是为了看自己,有点炫耀的意思,景莘决定对事实有所保留,“哦,应该吧。”
可惜白编辑不是好糊弄的,“既然叫你去了,就是为了看你的吧。”
景莘闻言,第一反应就是编瞎话,可惜努力了半天也没支吾出个合理解释。
小白瞧她的腼腆样子,不禁笑了,“能为了你跑来南瑜,看来他与焦典的交情的确不浅。”
“怎么说?”
“辛天王母亲出车祸去世了,那之后他就一蹶不振,这你都知道?”
“谁不知道!”
“南瑜的同行中流传个说法:说天王之后的哀毁骨立还有个原因,就是痛失挚爱……”
“啊?辛天王也有挚爱?”
小白笑了,“谁没有挚爱,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有传言说他同他的助理拍拖……那助理状态不好,好像是失踪了,也有说法说是自杀了。”
两年前景莘刚入行,八卦之心远没有现在敏感,对邻国这些有的没的了解的不是很多,如今听小白说这么机密的内部传闻,不知怎的就生出些感慨。
“平民与偶像……注定没有好结果。”
白编辑扭头看了看景莘的表情,笑着在心中感叹那女子自己都没发觉的一些事实。
……
“拍到照片了没有?”
“拍到了。”
☆、酒后真言
“拿来我看看。”
白平衡二话不说抢了景莘相机,胡乱摆弄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那几张有辛仲桓在内的照片。
“这几张不是你拍的吧,照的效果一般。”
景莘凑过头看,笑的天真无邪,“有我在里头的照片怎么可能是我照的,我又没拿三脚架遥控器。”
“有没有焦典,辛仲桓和你的合照?”
“有,沙导拍的。”
景莘翻来翻去找到了照片,指给小白看。小白勾唇一笑,“不错啊,一个南瑜天王,一个北琼偶像,都陪你这个万事不顺的狗仔合影了。”
景莘可没觉得有多荣耀,“你要的是沙导跟辛仲桓这张照片吧……最好还是别发了,都知道了人家不是来面试的还生拼硬凑个故事,是不是不太厚道?”
小白满心好笑:这孩纸绝对是被焦典扎针了,否则从前怎么没听她说什么厚道不厚道。
“听你的,大不了不瞎编乱造就是了。不过你这照片倒是弥足珍贵,发我一份留底吧。”
“都说不发了你留底干什么?”
“发社交网络上跟别人显摆我好友有强大的关系网啊。”
景莘流了一脸冷汗,“哥哥你饶了我吧,这照片还是别往出流传了。”一语毕,又像想起什么,“鸭梨刊出一篇关于我个人信息的报道,是不是你执笔?”
白平衡被抓包毫不知惭愧,“哦,是我,主编知道我和你比较熟,就把任务交给我了。”
“交给你你就接了?”
“接了啊,不接干什么?”
“你这么轻易就把我给出卖了?”
景莘干了第三杯烈酒,整个人已处于真心话大冒险的边缘,白平衡嫣然一笑,答话的理所当然,“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呀!”
狗仔女眼看损友为她招手叫了第四杯,伸手阻拦,“不能再喝shot了,要鸡尾酒。”
小白微笑着点头,自己也点了一样的单。
两人碰杯,景莘还在执着,“小白,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你那里变成了下架商品?”
说不在乎,还是在乎的,这辈子景莘觉得错过与遗憾的就只有白平衡一个人,也是因为如此,她才加倍地恨卜光。
小白抬眼看她一眼,又悄悄垂下了眼帘,“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下件商品了?”
“你不承认?”
“不是事实你让我承认什么啊?我在你家的商店,才从来都没上过架。”
景莘瞪了半天眼,又喝了一口酒才鼓起勇气,“我原本打算一年之内见家长,两年之内就跟你结婚的……真心的。”
小白在椅子上摇了摇,嘴角露出微笑,“巧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一年前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有些事急也急不得,索性放缓脚步一步步来。要是中途没出什么事故,两年的时间足够忘记一个人了。我们互相了解,彼此合拍,总会走到那一步的。”
“可惜……”
“可惜?”
“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口就把你叼走了。”
景莘哭笑不得,心说这算哪门子的形容;白平衡自动忽略某女脸部的悲催表情,轻声笑道,“焦典的出现……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景莘,我没有他那么喜欢你,喜欢到用尽千方百计也要得到你的地步,喜欢到计划周密又不管不顾的地步。要是我当初多喜欢你那么一点点,你不会感受不到我的真心,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卜光动摇。”
两人认识这么久,小白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真相了。景莘呆愣在原处,酒吧里的音乐越飘越远,耳边就只剩下眼前人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挺合适的,将来会像一般人那么结婚生孩子,吵吵闹闹的很开心,很幸福。只不过有时候难免还是会偷偷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
景莘认真地看他的眼睛,回答的一本正经,“你要问我,我一定会说是。卜光那种大起大落,我经历一次就不想再经历了。”
小白很郑重地摇头,“爱情要是不浓烈,不要死要活,就不是爱情了。虽然……那种浓烈终有一天也会化成温和与平淡,但要是没彻底燃烧过,恐怕也就不算是爱过。”
嘴里的酒由辣变成苦,景莘挥手点了杯果汁,“小白……你说的太深了……”
“不深啊,浅显易懂的道理,我虽然是个无聊的人,也想轰轰烈烈地爱一次,不要每次都像个计算器一样筹划合适不合适,稳当不稳当。”
“你今天是怎么了?”
景莘带点担忧地看着白平衡,一贯理智淡然的白平衡。
小白吸光了最后一口酒,笑容灿灿,“喝多了酒,酒后吐真言吧。景莘,我老大不小了,不能总跟你这么耗日子,我也想去找找那种一见钟情,噼里啪啦,电光火石的激情。”
景莘被一连串形容词逗笑了,“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你真爱?”
“真爱来临时,我会知道。”
白平衡对自己点头,语气肯定。
“你这是要跟我分手吗?”
景莘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确认的语气却有些委屈。
小白才不承认自己甩人,“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哪里有什么分手不分手?明明连手都没拉过的……”
“但是会结婚。”
景莘的话音急促,似乎拼命想证明什么。
“是啊,过个几年,年龄到了,我们兴许就结婚了,只不过……计划被打乱了。可见这世上没有按部就班这一回事。”
小白语气落寞,景莘挣扎了半天才开口,“我今天……去见卜光了。他昨晚去我家等我,我喝醉了,没有说上话,所以今早我去他工作室了。”
白平衡闻言,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禁不住“哦?”了一声,“然后呢?”
“我看到了当初给他拍的那张照片,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那一些无谓的执着,似乎也能放得下。”
小白歪着头很认真地审视景莘的表情,终于确定她没有在说谎。
“原本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卜光,他是你解不开的心结,不管爱也好,恨也好,恐怕一辈子都要
占据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现在我才知道,能冲淡浓烈情感的不是时间,而是另一段浓烈的情感……焦典来势汹汹,你躲不掉的。”
这货今天是怎么了,说完卜光,又提到了焦典。
“我就是他的挡箭牌而已。”
景莘几乎要将焦典的秘密脱口而出了,白平衡却十分确定地打断了她的话,“景莘,焦典不是个插曲,他搞不好就是你的高*潮与终章了,尽早接受这个事实,对你有好处。”
景莘有些急迫地捏住小白的手,吐槽的话就在嘴边,唇刚要贴近他耳朵说悄悄话,整个人就被用力地扯下了座位。
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稳才看清,对自己施暴的是个在酒吧里戴墨镜的傻缺。
白平衡笑着站起身,瞧瞧不速之客后头跟着的同样墨镜武装的辛仲桓,笑着找了侍者,小声地吩咐几句。侍应生闻言即刻就做了反应,领着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走进包间。
纵使以一种很二逼的方式遮面出现,焦大少与辛天王的身材与高度,也吸引了不少灼灼目光。
四人一进包厢,白平衡才伸出手恭恭敬敬地对两位公众人物打招呼。辛天王感念小白的细心,对他的好感徒然而生,寒暄过后商量着点酒,也就慢慢聊了起来。
反观景莘与焦典,自重逢都互不相让地吹胡子瞪眼睛。景莘指着焦典的鼻子嚷嚷,“你扯我干什么?”
焦典也捏着景莘哑声拷问,“刚才你整个人都贴到人脸上去了,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景莘甩开某人的桎梏,“我干什么不关你的事!我说你是不是疯了,自己心血来潮要被人围观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辛天王来冒险,知不知道要是暴露了后果多严重?”
辛仲桓本与白平衡瞎聊,听到两人不甚低音的争吵后禁不住过来插嘴,“没关系,好久没出来这种地方玩了,挺刺激的。”
景莘与稍稍站在后头的白平衡对看一眼,心中说的都是:这种地方的意思……大概是没有什么VIP会员制的贫民酒吧。天王巨星活动的娱乐场所,大概都是明星俱乐部之类的。
焦典拉闹别扭的狗仔女坐到沙发上,小白出去点了酒,一偶像一天王一人拿一瓶啤酒,寒酸地对喝。
景莘坐在焦典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两位大明星喝酒的姿势:辛仲桓端着啤酒瓶,两腿自然叠搭,整个人处于放松的状态半眯着眼;焦典相对来说较为正襟危坐,身子甚至有些紧绷。
正猜测他紧绷的理由,小白凑到她身边小声笑道,“你男朋友把我当成假想敌了,我好怕。”
狗仔女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胡扯!
偷眼一瞧,景莘看白平衡的眼神是不太友善,大明星给人的整体感觉是文质彬彬,举手投足之间却彰显严阵以待
☆、冒冒失失
“沙导回去了?”
“沙导说他年纪大了,不适合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就先走了。”
辛仲桓喝光了瓶中的啤酒,端起菜单与焦典商量点下一波,小白趁乱拿起景莘的相机,凑到她身边小声提议,“要不给你们合影留个念?”
“有什么可留念的!”
……
焦典见二人叽叽咕咕,微笑的也把身子倾过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白平衡笑的清爽无敌,“我问景莘要不要给你们三位拍照留念。”
焦典有些犹豫,辛仲桓却大方地很,“那就麻烦白先生帮我们拍一张了。”
景莘恨他多此一举,却只能随波逐流,不情不愿地调好数据把相机交到白平衡手里,三人往沙发上一靠,小白对准了按快门。
闪光灯晃了三个人的眼,白平衡心满意足,出门给两位大明星叫了两杯鸡尾酒。
辛仲桓喝着成色不佳的劣质酒,依旧乐在其中,开口问杯子空空的景莘与白平衡,“你们怎么不喝?”
小白笑答,“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喝了好几杯了。”
辛天王嘴角微弯,“再陪我们喝几杯吧,小景明明还好得很。”
白平衡也笑,出去点了稍温和的酒给景莘和自己,四个人坐在昏暗的包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白把第五杯喝下肚,人也稍微放开了一些,“要不是借景莘的光,我可没有这荣耀认识北琼南瑜的天王与巨星。”
辛仲桓笑的灿烂,焦典处于礼貌也回了句,“我也早听说过白编辑的大名,当真如雷贯耳。”
小白笑,“听说?听谁说?肯定是景莘吧。”
焦大少往沙发上倚,歪头笑,“你们鸭梨日报刊出的关于景莘的报道,不是白编辑执笔的吗?”
白平衡听不出大明星说这话时的口气,唯有抬头去看他表情,“哦,是我写的,我和景莘认识的时间比较久,她的一些基本情况我还是了解的。”
辛仲桓在旁道,“呆在宾馆里没事做也搜索了关于景莘的资料,白编辑的报道可绝不是基本情况,有事无巨细,昭显亲厚的意思了。”
景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插嘴,却找不到个插嘴点。
小白一脸蒙冤的表情,却不接口,就只是笑。辛仲桓不依不饶地替焦典将军,“其实我挺好奇的,白编辑同小景什么关系啊?”
白平衡有些错愕,景莘更是被惊悚:堂堂天王巨星,竟像个家庭妇女一样醉心八卦事业,简直是现身说法教导民众何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和景莘就是朋友而已。”
“好朋友!”小白云淡风轻,景莘却有些急促地加了句补充,虽然补充的很没有技术含量,也并无实际意义。
白平衡望了眼焦典,笑的真诚,“我和景莘一直都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要是没有不可抗的外力阻挠,过个一两年就结婚了也说不定。如今……有真正喜欢她的人出现,我虽然会吃味,却也不是不能接受,还会祝福她替她高兴。”
辛天王若有所知地点点头,焦典也一副了然的神情眯起眼,景莘有些迷茫地盯着白平衡,心生怅然。
一时尴尬,搭建奇妙三角关系的两男一女表情各异,各有所思。辛天王开口调解气氛,“光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行酒令?”
焦典看着景莘,诡笑着提议,“光行酒令也没什么趣味,不如赢的人指使输的人做事怎么样?”
白平衡无所畏惧地就举手赞成,辛天王也无不可,唯有景莘神情忸怩,说什么也不肯参加。亏得三个男人轮番上阵地劝说,才把傻丫头哄上了贼船。
稀里糊涂连战连败,被迫学了好几声狗叫,焦典和辛仲桓才觉出不对,这狗仔女分明就是划拳专业出徒的,屡战屡胜也就算了,怎么连面上的表情都变得藐视天下了。
白平衡在旁幸灾乐祸,“哦,我在报道上忘记写了,景莘可是划拳天才,我从前跟她喝酒,极少有赢她的时候。
辛仲桓与焦典对看一眼,彼此都有跳入陷阱的错觉,两人争先恐后地改同小白较量,三场五局七输一赢,爆料了几条个人隐私之后,悲催地发觉,白编辑也不是省油的灯。
景莘笑弯了腰,“小白说他赢不了我,可没说他不是高手。”
辛天王与焦大少气闷,结束对外战争改内部决斗。景莘与白平衡兴趣盎然地观战,几场各有输赢,好几倍黄汤下肚,两老友的话题也渐渐转为情感私隐。
“什么时候对小景动心的?”
辛仲桓赢了问真心话……
焦典认真地想了一会,“开始没认出来,后来她近距离拍过我一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才觉得似曾相识。”
辛仲桓不明所以,景莘与白平衡更是面面相觑。
“你是狗吗?靠嗅觉?”景莘冒冒失失地问。
焦典凑到她身边揉乱她头发,眼中闪出的光彩实在灼人,“我要说我是你最怕的东西,你会不会跑?”
“你本来就是我最怕的东西。”
狗仔女一边躲闪那只大手的蹂躏,一边嘟嘟囔囔地吐槽;白平衡可没把焦典说的话当做笑话听,可惜琢磨了半天也没理清头绪;辛仲桓与焦典继续划拳,吆喝的好不畅快。
景莘趁乱对小白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在打电话给代驾,先走?”